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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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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

夏知棠楞了楞,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挺煩他的。”

顧子安有些不滿意:“你會喜歡他嗎?”

夏知棠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顧子安莫名其妙的吃林景明的醋。

“我喜歡的是你。”夏知棠雙手捏住顧子安的臉頰,“不準再胡思亂想。”

“他整天粘著你……疼,姐姐輕點。”

夏知棠氣的扭他耳朵:“我跟他合作多少年了?真要跟他有什麽早有了。”

“我討厭他!”顧子安憤憤不平的說。

“嗯嗯,知道了,所以更要好好榨幹他的知識。”夏知棠將劇本塞給顧子安,“學到的是自己的。”

“怎麽還調不好!”林景明看著監視器氣的扔了咖啡杯,“打斑駁的暖光!女主從a位走過來b位,1機跟大景,2機追特寫!”

底下的人戰戰赫赫,各自忙碌起來。

夏知棠帶著助理抱著一堆文件走進來的時候,正好撞到陰著臉林景明抱手在站在監視器前,場務正拿拖把擦著地面。

他看到夏知棠進來,眼前一亮的將人拉進會議室。

“怎麽了?發這麽大火。”夏知棠掰開他的手,“另外請不要隨意拉我。”

林景明抹了把臉,氣的在會議室內踱步。

“太蠢了,我都跟他們表明了需求,都一直執行出錯。”他氣的擼起衣袖用手給自己扇風,“每個部門都能出一點技術問題,明明很簡單的要求!”

林景明忽然抽出來這場戲的分鏡表塞給夏知棠:“你手頭工作分出去點,幫忙盯盯現場,就那些涉及到多部門配合調度的。”

夏知棠有些猶豫,沒有立刻答應。

“先幫忙把團隊帶出來。”林景明繼續加碼,“各方面都優質的片子才能幫你小男友沖獎。”

“說好了就帶一下人。”夏知棠翻出排期表,“你把需要我盯的場次圈出來。”

“怎麽那些人都那麽蠢。”林景明一邊唉聲嘆氣的圈著場次,一邊抱怨,“你怎麽忽然跑去當制片了?”

“現在比較有話語權。”

林景明微不可察的瞇瞇眼:“為你小男友保駕護航?”

“也不算,只不過有這個機會想試試。”夏知棠搖搖頭,“如果做不來也還能退回來。”

“你的初心還在嗎?”林景明看著夏知棠,“當初你可是說只是想好好做自己喜歡的事。”

“執行有時候很無奈。”夏知棠嘆了口氣,“誰都能插一腳幹涉拍攝。”

“跟我幹,我的片子質量在線。”林景明將排期表塞回去給她,“我幫你拍你想拍的。”

夏知棠看著自信飛揚的林景明,莫名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對她說:“怕什麽?有我給你兜底。”

她垂眸輕聲說:“我總得學著獨立。”

林景明認真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忽然笑了:“行,我的承諾隨時作數。”

拍攝現場有夏知棠接手了部分執行調度後,ng率直線下降,大家都輕松了很多。

除了顧子安有些暗戳戳的不爽——夏知棠跟林景明的交流時間直線提升了!

顧子安又一次想要找夏知棠吃飯卻被林景明截胡後,他又忍不住晚上偷偷的遛到夏知棠房間。

一番溫存後,顧子安抱著累得不想動彈的夏知棠抱怨道:“林景明怎麽老來煩你!”

“那你多點纏住他就好。”夏知棠累的眼皮都在打架了,“多問他點問題,榨幹他的學識!”

顧子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俯身親了親夏知棠。

“回去睡,我真的沒力氣了。”夏知棠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

顧子安撈起扔到了地板上皺巴巴的睡衣幫她穿上:“穿好衣服我就走,你老愛踢被子。”

夏知棠又打了個哈欠,顧子安笑著將人塞回被子輕手輕腳的幫她關燈,在門縫確認了沒有劇組的人才出門遛回自己的房間。

林景明發現顧子安最近特別喜歡找他對劇本、問問題,他也很快回味過來了,但並不焦急。

這天顧子安照例捧著新寫的人物小傳找林景明對戲,林景明照樣老神在在的指點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到酒店,電梯門一打開,就看到劇裏的男四號易松正捧著劇本敲夏知棠的房門。

他看到兩人過來也不羞澀,大大方方的舉起手裏的劇本:“找夏制片對戲,她講的又清晰又有耐心。”

林景明看了一眼臉色黑成鍋底的顧子安,笑開了花:“行了,夏制片挺忙的,過來。”

一手一個將兩人拽走:“我帶你們,剛好湊兩個可以互相接戲。”

第二天,夏知棠跟攝像確認完軌道車位置回到監視器時,易松又湊過來,捧著布局圖請教夏知棠他等會的走位。

正在補妝的顧子安恨不得撲過去,被王哥死死按住。

易松規規矩矩的請教完後,還給夏知棠塞了一杯奶茶。

林景明笑著晃悠過來:“喲,看來今晚你家狼狗得拆家了。”

夏知棠沒有搭理林景明:“可以開始拍攝了。”

“我教你那麽多東西,怎麽不見你孝敬我呢?”林景明作傷心狀的嘆氣,“我好歹是你影視啟蒙老師呢。”

夏知棠將易松給的奶茶塞給林景明。

“你這借花獻佛也太敷衍了吧。”林景明嘟囔著將吸管戳進去,“我要新的咖啡杯,你常用那款就不錯。”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怎麽走了?”林景明看著夏知棠的背影不滿的嘟囔著。

次日,林景明收到了夏知棠助理遞過來的黑色咖啡杯滿意的點頭:“夏制片行動力杠杠的。”

他哼著歌捧著剛收到的咖啡杯晃蕩著走進片場,看了一個、兩個、三個……無數個同款。

“怎麽回事?”他指著燈光師放在桌面的同款。

“夏制片的福利,大家人手一個。”場務捧著同款走過,“質量還挺好的。”

林景明的笑臉垮掉了,幽怨的看著捧著文件款款走來的夏知棠。

“這就是你的孝敬?”林景明的眼神落在她的脖頸刺目的紅痕上,“昨晚的蚊子真毒。”

“您何必呢?”夏知棠倒是大方了起來,“我都幾歲了,很正常。”

“夏知棠,你不懂男人。”林景明在她耳畔輕聲說,“這樣只會激起男人的挑戰欲。”

她冷著臉退後一步:“林導,我是人,只能以真心換真心。”

林景明驀地笑了:“真帶勁。”

他說完含笑後退兩步:“下次送點像樣的東西,摳門。”

目光纏綿的繞著夏知棠轉了兩圈,才哼著歌轉身離開。

“有病。”夏知棠低聲嘀咕了一句,煩躁的拿手扇風。

“夏制片,有個參數麻煩您確認一下。”拍攝組長站在軌道車旁高聲呼喊。

“馬上來。”

晚上,夏知棠在導演辦公室核對預算清單,易松拿著劇本敲門進來。

“夏制片,能指導一下這場戲嗎?”二十七八歲的男演員正是燦爛的光景,“一段林導說動作要表達既希望又糾結的覆雜層次,但是我不太理解人物動機是什麽?”

“這些你該找林導對。”夏知棠放下手中的筆神色覆雜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林導是很厲害,但是我覺得您講解得更容易讓人理解。”易松並沒有因為夏知棠的拒絕而退縮,“我覺得多個層次討論更容易讓我把握好這個角色。”

理由充分,態度端正,夏知棠已再無拒絕的理由:“以後需要找我講戲麻煩提前跟我約好時間。”

“好的,能加您微信嗎?”易松掏出手機道歉,“這次是我思慮不周給您帶來了困擾。”

成功加上了微信問完了問題,易松便十分有分寸的告辭。

來到門口,邊看到倚在墻上抽煙的林景明,他楞了楞,十分乖巧的打招呼:“林導好。”

林景明隨意的朝他擺擺手。

易松見導演不搭理他的意思,便轉身離開。

抽完一根煙又含了兩顆薄荷糖後,林景明才推門走進辦公室。

“正好,這些都需要你確認的。”夏知棠抽出一疊文件推了過來。

林景明將凳子拉到她隔壁坐下,拿起筆翻看起文件。

確認完工作後,他才收起筆靠在椅子上看著夏知棠。

“夏制片又收了一個‘好學生’?”林景明笑著陶侃道,“只要人有了地位,各種人設的鮮肉就來了。”

“他只是過來問工作。”夏知棠收好林景明簽好的文件,“您別把人都想得這麽齷蹉。”

“你啊,裝傻的功夫越發厲害了。”林景明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當初太要臉面了,但轉念一想,要是能隨便答應他就是不是夏知棠了。

“無論如何工作還是要繼續。”夏知棠把文件塞進包裏,“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你好,我好,大家好。”

“何必吊在一棵樹上呢?”林景明起身擋住她的去路。

“你又何必呢?”夏知棠抱著文件往後縮拉開距離。

“他有什麽好的?”林景明瞇著眼看著她。

“林景明,緣分是不能強求的。”夏知棠心底有些難過,“我只不過是你求而不得的一個執念罷了。”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林景明險些站不穩,手撐住墻才沒摔倒。

夏知棠笑著將洶湧的淚意憋了回去:“您永遠都是我尊敬的導演,我非常感謝您將我帶入這行並且毫無保留的幫助我。”

她一步一步走向林景明,淚水在眼眶打轉:“但,僅此而已。”

“夏知棠,你好狠心。”林景明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在空氣中無力的喘息。

“導演,您自由了。”夏知棠的眼神盛滿了哀傷,“做人要往前看,不要困在過去。”

“你不懂。”這一刻林景明很想用笑掩飾自己內心的倉惶,但他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聊到這裏,夏知棠覺得一種莫名的痛楚撕咬著她靈魂的深處,將她眼中的世界都蛻成灰色。

兩人陷入了沈默的漩渦,無形的悲傷將兩人包裹。

夏知棠低垂著眼眸,與林景明擦身而過。

林景明想伸手去拉,卻生不出勇氣。

他看著夏知棠逐漸遠去的背影,默默的在內心說著:不是的,你不是我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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