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2章 大結局(下)一生一世,不負相思。

關燈
傅青渾濁的目光停留在溫隱臉上,許久,緩緩開口:“阿水對你好嗎?”

“很好。”

傅青點了點頭,“那就好。”

傅照水和小布說完了話,_起下樓,看見傅青,目光微微一冷。

但是因為小布在,他也沒表現出任何不妥。、他和溫隱早就說好,無論如何,在小布面前,他們得給孩子做榜樣。、小布看見自己爺爺,跑過去跟老人家撒嬌說話,一口一爺爺叫得很甜。、傅青抱著小布,這孩子的來歷他一清二楚,對於傅照水和溫隱,他這個做長輩的,虧欠良多。

袓孫三代說了幾句話,門鈴晌了,這次是真的外賣到了,傅照水讓小布去接東西,拿進廚房裝盤子,客廳只剩下他們三個大人。、"您有什麽事,直接說就好。”溫隱開門見山,問他來意。

傅青喚過在玄關等候的秘書,給他遞上一疊文件。、“小溫,你和阿水在一起,不知什麽時候辦婚禮,我也不知有沒有福氣,能見到你們結婚,總之,這是我一片心意,你不要推脫,這是我給你的聘禮,該有的禮數,我不能委屈了你。”

溫隱滿面狐疑,文件翻都沒翻,直接給他推回去。、"不必了,謝謝您,我和二哥在一起是我們自己的事兒,不勞您操心。”

傅青神色落寞,尷尬得無以覆加,一種自作多情的感覺油然而生。、“小溫,你是不是還在恨我?因為你爸爸的事”溫隱嘆了口氣,"我沒什麽好恨你的,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

言下之意,溫隱連恨都懶得去恨他。、恨他並不能讓父母覆活,宰了他也只會讓自己和傅照水更痛苦。

傅青心裏一顫,頓時沒了著落。、他一輩子自認為呼風喚雨,可到了最後,卻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家族內的人被次子歸攏,三個兒子死的死、散的散,一生折騰到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故人的後代,卻連對方一個正眼都得不到。、可悲的不是他被人恨著,而是他心心念念惦記著,人家卻只當他是陌生人。、他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麽,只得讓秘書把東西收了。

再死皮賴臉坐下去,也是令人討厭罷了,傅青面對著兒子疏離的目光,滿肚子想對溫隱說的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你們好好過日子,不過你們倆的話,肯定也會過得幸福。”

最終只憋出這麽一句簡單的祝福,傅青扯出一個苦笑,悻悻離去。

溫隱心裏膈應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這一次算是和傅青徹底了斷了吧,傅青身體出了問題,想必沒精力再來折騰旁人。、“二哥,你知道他生病的事嗎?”

“知道。”傅照水神色淡然,"已經是第二次了,上次在肝上,做了手術,告訴他好好保養,他自己偏要參合家事,這次不知是轉移還是繼發,反正該管的我都管了,管不住我也沒辦法了。”

溫隱抱了抱他,傅照水看著冷淡,其實傅家上下,最操心的就是他。、一家人吃了點東西,趕緊出發去機場,從寧城飛瑞士,得十五六個小時,他們當晚走,飛機直達日內瓦。J司機往車上搬行李的時候,查穆牽著狗遛彎,站在他們家門口,一臉羨慕,跟傅照水抱怨:“二爺,啥時候也給崇恩放個假唄?”

傅照水瞥了他一眼,"等謝崇恩還完欠我的錢,他當年可是跟我誇下海口,一百億換你一條叩O“黑心老地主!我玩兒不成,你們也別想玩兒美!”

查穆呲了毗牙,嘟噥著牽著狗走了,臨走還指使他家的狗,在傅照水家門口的墻上滋了一泡尿。

車子停到飛機下,因為是傅照水的公務機,安檢什麽的也不用做,直接登機就是。:小布在前面跑著,"噔瞪瞪”上了飛機,驚叫道:“曄,三叔!曲叔叔!”

傅照水心中警鈴大作,趕緊上去,小布又喊了聲:“啊,伯伯也在。”

溫隱一楞,張冬也在?!

他趕緊往上跑。、兩個人站在機艙門口,看著裏面橫七豎八坐了一堆熟人。

傅照水氣得磨牙,當場給安排飛機的助理追責,助理很無辜,說是謝總安排的,謝崇恩推卸責任說,這事兒是溫隱授意的,溫隱就很懵,說:“我沒有,不是我幹的!”

助理拿出當時安排登機的申請文件,看見上面確實有溫隱的簽名。、溫隱百口莫辯,楞楞盯著自己的筆記,一拍大腿想起來:"這是查穆叫我簽的,我沒註思傅照水皺眉,“什麽時候的事兒?”

溫隱臉紅,“就跟他要那堆玩具的時候。

傅照水一瞇眼,那得是一個月以前的事兒了吧?

正好是他們決定去旅行,謝崇恩又跟他請假的時候,他把謝崇恩的請假條駁回了,那小腹黑就這樣暗算了他一把!

現在把人趕下去,不可能了,傅照水只得走進機艙裏,迎面遭遇了眾人的註目禮,邪九米莉等一幫兄弟笑嘻嘻跟他道謝:“謝謝二爺招待旅行!”

溫隱很心虛,覺得怪對不起傅照水,好好的旅行,因他不留神被暗算,就這樣毀了。、張冬大爺一樣坐在第一排第一個位子,完全不準備給飛機的主人讓開,還把小布叫過去,讓他坐在旁邊。

過道另一邊,是重傷還未完全康覆的曲宵,他們也不好對一個"殘疾人”兇神惡煞,在曲宵和傅臨風無辜的註視下,往後走了一排。、第二排是他的兄弟們給他特意留出的位置,傅照水嘆了口氣,和溫隱坐下,這位置無比微妙,就在張冬後面。、溫隱抱著傅照水胳膊,小聲道:"對不起呀,二哥。

傅照水親了親他,"沒事。”

兩個人相視一笑,正準備接吻,前後左右四處都是註目,一群人八卦地等著看好戲。

溫隱背後冒汗,咳了一聲,低下頭坐回去,兩個人規規矩矩的,一路上跟中學生一樣純情。、抵達日內瓦,時間已經不早,謝崇恩這混蛋玩意兒,倒是挺貼心,還派了人在當地迎接,豪華大巴把他們接到預定的酒店,搞得跟他們參加了一個旅行團一樣!

傅照水窩火,但他大舅哥時時刻刻盯著他,就等他發作,好像只要他表現出一點暴力傾向,張冬就立刻帶走溫隱一樣。、於是火也不能發,就憋著。

當晚,謝崇恩怕是憋不死他一樣,給他們家安排了親子房,這下可好,他連親熱都沒得親熱,晚上小布睡在他和溫隱中間,可把傅照水弄得沒了脾氣。

溫隱哄小布睡著,看傅照水在衛生間解決了生理問題,黑著臉躺下。

他也心疼傅照水,奈何面對孩子時,他們倆都會克制自己,所做的最大程度的親密,不過是越過小布,在他嘴上親了一下。、傅照水嘆了口氣,側過身,望著他和孩子,兩個人在彼此纏綿的目光中,互道晚安,漸入安巨民。

這一覺感覺睡了沒多久,兩人就被酒店的叫早服務弄醒了。

房門外秘書敲門,傅照水皺著眉把門打開,秘書急慌慌道:“二爺,公司有急事需要你視頻會議,麻煩你去我的房間,收拾一下!”

傅照水嘖了一聲,回頭跟溫隱打了個招呼,被幾個助理架著走了。

溫隱坐在床上,小布揉著眼睛打哈欠,米莉帶了幾個人跑進來,“阿源,快起來,洗個澡清醒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溫隱摸不著頭腦,米莉帶的幾個人像是酒店的按摩師,兩個英俊的小帥哥把他擄進浴室,按在浴缸裏好一頓揉搓。

又是洗澡又是精油,溫隱一大早胃還空著就被折騰了一番。

等他從浴室出來,屋子裏烏泱泱一堆人,有男有女,都是陌生面孔,米莉笑嘻嘻把他按在鏡子前,餵了他兩口吃的,喚人道:“動手吧!”

溫隱一聽,心裏這個緊張啊,心說這是幹嘛?動啥手?要閹了他還是要宰了他啊?

那群男男女女湧上前,敷面膜、剪頭發、做造型、化妝。

溫隱幾次想問問米莉這是幹嘛,米莉一句"別說話,二爺的意思”把所有問題搪塞了過去。

等到兩三個小時以後,他終於被塗抹好了,米莉又把他推到了穿衣鏡前,扒了他的浴袍開始不斷給他試衣服。、那些衣服全是燕尾禮服,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米莉一邊給他試,一邊在手機上視頻連線,不知在和誰說話。、她一口江南方言,欺負溫隱聽不懂,大喇喇拿他取樂兒,和視頻對面的人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溫隱郁悶不已,總算確定了一身錕黑色禮服,米莉又拿著條黑布,蒙住了他的眼,叫小布過來,兩人一起牽著他往外走。、直到這一刻,溫隱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難道是傅照水安排的正想著那個答案,前面耳畔驟然暄囂,潮水般的口哨聲淹沒了他,人群中他聽到了查穆的聲音!

黑布被解開,他眨著眼睛適應光線,然後在對面,看到了同樣震驚的傅照水。、與他一樣的禮服,與他一樣的驚訝,與他一樣驚艷的表情。、他們兩個同時往四周看了一下,流光璀燦的大廳內,滿是歡騰的人群。、有傅照水的兄弟,有溫隱的家人。、張冬站在離他不遠處,今天也難得穿上了正裝,他的表姐和表姐夫,還有外甥白毅,都對他舉起了手裏的花。

就連傅照水的老連長,也出現在人群之中。、查穆抱著胳膊,哼笑一聲,跟傅照水邀功:“二爺!感動不感動!就問你!感動不感動!”

"你們可以,行,我這次真服了。”傅照水這才恍然大悟,對他們這群瞞天過海的家夥,徹底服了。

溫隱一瞬間酸了鼻尖,原來,這是連傅照水都不知道的一場婚禮!

謝崇恩出現在舞臺上,握著只話筒,對全員宣布:“尊敬的來賓朋友們,女士們、先生們!非常榮幸在今天,與各位朋友相聚在瑞士日內瓦,來參加傅照水先生與溫隱先生的新婚派對!”

臺下山呼海嘯,滿是熱情的掌聲。、溫隱太感性,這一幕險些又淚崩了,謝崇恩好不容易才穩住大家的尖叫,“我就不走流成了啊,反正,第一:二爺和溫先生,人家兩個彼此之間肯定願意這樁婚事。”

臺下眾人齊聲喊:“對!”

“第二:咱二爺和溫先生,金童玉男,天賜良緣,沒有妖魔鬼怪敢反對!”

宴會廳裏齊聲叫:“是!”

“第三:咱們兄弟姐妹,早就見證了他們情比金堅,緣定三生,所以也不用他們起誓了,接下來就直接點兒,你們想看他們表演什麽?”

看熱鬧的群眾不嫌事兒大,高聲回答:“親!”

傅照水和溫隱同時被人一推,撞在了一起,查穆舉上了兩枚戒指,不是鉆戒,而是兩枚造型沈穩的藍寶石戒指。、眾人屏息以待,傅照水從戒指盒裏取出一枚,給溫隱戴在手上,溫隱咬著唇,憋住眼淚,在褲子上擦了擦汗濕的手,取出另一枚,戴在了傅照水手上。

戒指一交換,口哨聲更加暄鬧,傅照水攬住他,勾起他的下巴。、臺下不少人捂著嘴,興奮地瞪大雙眼。

溫隱看著男人英俊的臉,一點點接近,緊張地吞咽著。

唇瓣終於貼在一起,他們明明吻過不知多少次,偏偏這一次,兩個人都發揮不出應有的水平,親得磕磕絆絆,怎麽也配合不好,傅照水索性一抱他的腰,大手固定住他的後腦,來了個標準的“世紀之吻”。

歡呼聲險些掀翻房頂,不少老爺們兒都淚崩了,他們兩個走到一起有多艱難,只有這些最親近的人才了解。

所以他們願意費盡心思,為二爺和溫隱,籌備這一場秘密婚禮。、綿長的一吻結束,溫隱喘著粗氣,攥著傅照水的衣襟,癡癡地望著他。、交織的視線根本容不下別人,一心一意的目光,羨煞旁人。、傅照水扶起他,謝崇恩遞上捧花,道:“有人嚴重要求扔捧花,二位,辛苦啦”傅照水和溫隱背對著眾人,一起將花扔了出去,身後狼嚎不斷,只聽有人嗷地嚎了一嗓子,他們一扭頭,查穆和曲宵正在角力,那捧花被年紀還很小的白毅接到了。

白毅被兩雙惡狠狠的視線盯著,哆哆嗦嗦道:"那個,我還小,要不一人一半兒,分給你倆?

在場眾人哄堂大笑,曲宵和查穆還真的一人一半,把捧花分了。

謝崇恩和傅臨風不忍直視這倆傻子,趕緊把臉扭到一邊,假裝要和傻子結婚的不是他們。

婚禮、蜜月、生日,連在了一起,傅照水和溫隱玩兒了幾個月才回家。

一路上兩個人生怕虐狗虐輕,走到哪都要給旁人寄明信片。、查穆收到他們寄的第十張明信片,翻到背後一看,畫著個大大的圓圈。

他把明信片拿回屋裏,跟謝崇恩抱怨,"你說二爺這是什麽意思,每次明信片後面都是鬼畫符,這是什麽暗號?!”

謝崇恩叫他把所有明信片拿過來,翻到背後一看,排列成了一句話:一生一世,不負相思。:被虐慘了的查穆嫉妒得差點掀桌,“有沒有搞錯!標點符號還特意寄兩張!秀恩愛秀道喪心病狂啊!這兩個壞人一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