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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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白光消失後,遺留下來的是巨大的海鴉屍體。

漆黑的羽毛不覆光澤,沒有絲毫的魔力在周圍波動。

海鴉國的守護神獸死亡了。

這對海鴉國無疑是沈重的打擊,還是在玄龍國被殺死的。

玄龍國與海鴉國算是徹底決裂了,兩國已經開始暗地裏積蓄兵力,戰爭隨時可能一觸即發。

現在兩國的平民百姓人心惶惶。

玄龍國也急需戰力,因此為了快速增加戰力,玄龍國中央學院不得不使用危險手段,決定提高學生的實戰能力,開展了一次歷練。

選取實力較強的部分學生,前往天龍山後通往險惡之地的無名峽谷。那裏的魔獸十分強勁,普遍在高級,甚至有少數到達上位。

這樣的歷練學生們自然是在生死邊緣徘徊。

但是學院本著人在危機時刻會激發無盡的潛能的想法,挑了一波學生準備丟去歷練一番。

“咦?你要參加?”畢夏趴在沙發上,探頭驚訝的看向祁瀾。

祁瀾手上拿著一張通知書。

參加歷練的通知書。

“是要求小姐參加的。”祁瀾不緊不慢的看了眼通知書,然後遞給畢夏。

畢夏咂嘴接過,隨意的瞟了一眼:“要我參加?是為了叫你吧?整個玄龍國誰不知道我不會魔法?”

看到上面的請務必帶上管家這麽直白的話,畢夏把通知書揉成一團精準的扔到了垃圾桶,繼續事不關己的躺在沙發上睡覺。

“小姐你可要去?”祁瀾無所謂的樣子,懶洋洋的看著光明魔法的古籍。

雖然小時候一直由於童悅的叮囑而沒有學習過魔法,但祁瀾憑著【承天】一族對戰鬥一切方面的超強記憶,快速的記住了大量魔法。

不過空記住咒語不經歷實戰沒什麽用,祁瀾覺得這次歷練倒是合了自己的心意。

“……想去就去吧。”畢夏似乎是看出了祁瀾的心思,慢悠悠的應道。

安靜了好一會,就在祁瀾以為畢夏已經睡著時,她聲音低沈的補充道:“……也可以順便回去看看。”

祁瀾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支帕納】一族的地址就是在險惡之地,穿過峽谷便是。

所以她是想家了?

祁瀾微微擡眼看向整個人蜷縮著在沙發上的畢夏,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散貪睡,也不見絲毫對回家的期盼與喜悅。

想不明白祁瀾也懶得去思考,低下頭,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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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什麽?!要求那丫頭參加這次歷練?”長白霭將煉到一半還未成型的武器往一邊一甩,驚訝的沖過來搶過楓安手上的歷練參加名單。

楓安看著被扔到一邊的武器咕嚕咕嚕的滾下鑄器臺,沾滿了灰,忍不住嘆了口氣,心想看來這件事真的把長白霭驚嚇到了。

當長白霭順著名單看到畢夏的名字時,激動得都跳起來:“陸老頭到底想幹什麽?!她又不是不知道,這丫頭對那裏……”

楓安看著長白霭欲言又止,也有些無奈的抱怨:“陸老頭也盡力阻止了,這次是那些駐校的老古董們要求的,好像是中意祁瀾的實力吧?”

長白霭往一旁的武器堆毫不猶豫的直接坐下,各種武器碰撞發出“咚噹”的聲響:“為什麽不直接讓她參加得了?還扯上那丫頭?”

楓安看著長白霭已經氣到甚至坐上她平時巴貝得不得了的武器堆,無奈的攤手:“她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啊,所以就只好借著夏夏要參加,把她一起帶上。”

長白霭攥緊了名單:“當初就不應該默認讓她收這麽個管家的……已經多少年了,她都沒有回去過了……”

楓安沈默了會,才悠悠的道:“過了好久了吧,對了,她上次和周家那個大小姐比賽贏下了一只青羽白狼,起名十青。”

長白霭楞了一下,她一直都是潛心鑄器根本對外不聞不問,知道畢夏贏了後就閉關鑄器了,昨天才剛出來,倒是不知道許多事情。

“十青嗎……她還是對過去耿耿於懷啊,還以為她能放下了。”

長白霭低下頭,手摸著紙上畢夏的名字。

“怎麽可能會放下,當年她甚至不要命的去挑戰它,連九曲都成這樣了。”楓安又嘆了口氣,打開門準備離開。

“你要跟著去歷練?你不和容茜交流感情了?”長白霭擡起頭,看向楓安。

“唉,我可不放心夏夏那家夥。她承擔太多了,那件事至今是她心裏的一道坎。”楓安擺擺手,關上了門。

長白霭楞楞的坐在武器堆上發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拿起了通訊器,按下了一個號碼。

“餵,是我。好久不見,談情說愛的話晚點再說,先和你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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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歷練的名單貼了出來,在學院裏實力排名前一百的全部都入選了,但是當眾學生們看到畢夏的名字是都驚呆了。

“有沒有搞錯,讓那個廢材參加?去送死嗎?”

“天吶!簡直拉低我們學院的實力!”

“臥槽,還不如讓我去,怎麽說我都比這廢材強一百倍啊?!”

各種不滿的抱怨與諷刺一字不漏的被準備去食堂吃飯的畢夏聽到了。

畢夏微微半瞇起淺灰色的眸子,眼神暗了暗,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站在一旁的祁瀾看向畢夏那壓抑著怒氣而面無表情的臉,那淺灰色的眼睛掩蓋不住滔天的殺氣與無奈還有悲哀。

似乎從她知道要參加歷練開始就一直很暴躁,甚至祁瀾昨天在晚上起床喝水時,看到畢夏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發呆。

她赤腳站在地上,在月光下本就白皙的肌膚顯得更加蒼白,淺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什麽,但是卻清澈得任何東西都沒有倒映在眼裏。

祁瀾當時驚訝於嗜睡的她居然會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看風景。

那時她十分奇怪,試探著喊了她一聲。

畢夏猛的回過神來,那一閃而過的迷茫被祁瀾捕捉到了。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笑瞇瞇的和祁瀾貧嘴,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祁瀾一眼,便低下頭沈默的回房間了。

祁瀾看著在前面漫不經心走著的畢夏,沒由來的感覺到了心酸。

心酸?心酸什麽?

祁瀾楞了下,納悶這莫名其妙的感情。也許是自己魔怔了吧?

在食堂裏,畢夏對周圍嘲諷的目光視而不見,祁瀾打好飯後,她們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畢夏看著眼前祁瀾打好的飯發呆,與畢夏呆了有一段時間了,祁瀾倒是把畢夏的喜好摸了個七七八八。

不喜歡吃青椒苦瓜西紅柿,鐘愛糖醋排骨,喜歡喝清湯,口味很淡。

畢夏呆楞楞的看著已經挑幹凈青椒的炒肉絲,還有一大堆的糖醋排骨,手上的筷子毫無規律的輕輕敲打著鐵盤,發出了不輕不響的敲擊聲。

祁瀾也沒有說什麽,極有貴族範的優雅的吃著飯。

“餵,垃圾!你該不會因為要參加歷練而嚇傻了吧?哈哈哈,垃圾就是垃圾。”周自欣走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畢夏嗤笑道。

畢夏難得的沒有回話,只是斜視了周自欣一眼,又繼續對著眼前的飯菜發呆。

周自欣見畢夏沒有什麽反應,甚至冷淡的斜了自己一眼,高傲的她立刻不爽起來。

她將畢夏面前的飯菜掀翻,汁水落到了她的襯衫上,湯水甚至飛濺到了她的頭發上。飯菜落得滿地都是,周圍看戲的學生唏噓了幾句,繼續袖手旁觀。

“呵,垃圾就是垃圾,在地上趴著吃!”周自欣鄙夷的看著畢夏,還伸出手想將畢夏摁下去。

本以為周自欣只是來冷嘲熱諷幾句的祁瀾,停下手中的筷子,立刻想要出手擋住周自欣。

但是畢夏更快了一步,她狠狠的拍開周自欣的手,然後扯著她的領子將她拉向自己,兩人四目相對。

周自欣看到畢夏深邃的紫色眼睛,突然眼前一黑,感覺頭昏目眩,直直朝地上摔去。臉直接撞進了滿地的飯菜之中。

周圍看戲的學生都驚呆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周自欣被畢夏一扯然後就直直的趴下。

畢夏站起來俯視著趴在自己腳邊的周自欣,淺灰色的眼裏滿是戲謔與嘲笑:“若你喜歡,就自己吃了吧。”

挪開椅子,頭也不回的朝食堂外走去。

祁瀾沈默的看了仍然怕在地上的周自欣,立刻跟上畢夏。

周自欣現在還是眼前漆黑,頭昏眼花,聽到畢夏摞下的話氣得青筋暴跳。等視線恢覆時她狼狽的起身,周圍人看她的視線微妙起來。

“廢材垃圾,你會後悔你得罪我的!”

憤怒的吼了一句,周自欣氣得沖出了食堂,往自己的宿舍跑去。

畢夏心不在焉的回到宿舍,直接走進浴室,將一身臟兮兮的衣服丟到地上,站在蓬蓬頭下,將水開到最大。

祁瀾無奈的進了畢夏的房間挑了一套幹凈的衣服,打開半掩著的浴室門,將衣服放到支架上。

“小姐,換洗的衣服我放這了。”

畢夏沒有說話,只是擡頭任由水灑落下來。

祁瀾覺得很納悶,她到底是怎麽了?如此惶恐無助又煩躁,好像強行壓抑的情緒像被石頭堵住的水口,移開了阻礙後噴湧而出。

她雖然奇怪,但是並沒有多問便想轉身離開。

水聲戛然而止,畢夏扯了浴袍胡亂的披上後便打開了門,在祁瀾沒反應過來時扯了她的衣服將她狠狠壓在地上。

水順著她身體的曲線緩緩流下,浴袍裏的酮體若隱若現,畢夏平靜得如死海的眼睛直直對上了祁瀾的眼睛。

“吶,你不好奇?我這幾天如此反常?”畢夏清冷的聲音響起,像是隨時都會消失一樣的遙遠虛幻。

祁瀾頓了頓,舉起手揉了揉她濕漉漉的頭發。柔順的黑紫發像是上好的絲綢,摸在手中的感覺很好。

“如果是關於你家裏的事我不會刨根問底的,不想說便罷,我可沒有揭別人傷口的興趣。”

畢夏的瞳孔微微縮了縮,然後她沈默的將臉埋到,久久沒有說話。

祁瀾猶豫了一下,還是抱住了她。感受到了她微微的顫動,沒有再說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祁瀾: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沒心沒肺逍遙自在。

畢夏:……你這是在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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