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馭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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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靜。

“你……認真的?”一直面無表情的祁瀾在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眼睛危險的半瞇起來,挑了挑眉頭。

“當然啊,你看我手無縛雞之力,肯定需要個好管家啊!”畢夏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你要的這不是護衛嗎?”祁瀾冰冷冷的道。

“嗯?這事說不清,但我需要一個好管家!”畢夏一臉討好的笑嘻嘻回道。

“我拒絕。”祁瀾毫不猶豫的冷冷的說。

“唉?為什麽啊?”畢夏可憐兮兮的看著祁瀾。灰色的眼睛閃著期待的光,像只小動物一樣賣萌。

“……不合適。”看在畢夏是救命恩人的份上祁瀾才多解釋了一句,聲音冷得掉碴。

畢夏收回了裝可憐的神情,似笑非笑的看著祁瀾:“為什麽?因為你的職業是殺手嗎?”

一瞬間祁瀾那可怕的殺氣全部放出,濃烈的殺氣壓得畢夏有點喘不過氣,肩膀上的鷹立刻做出攻擊姿勢,低聲鳴叫。

“……還是因為【祭道】要殺你?”畢夏順了順氣,嘴角微微勾起繼續說。

“哢。”短刀刺入畢夏背靠的樹上,一瞬間祁瀾便從畢夏幾米遠處的地方來到她面前,半壓著畢夏,祁瀾眼裏寫滿了危險,毫不遮掩的殺氣彌漫。

“你、怎、麽、知、道?”一字一句說著,祁瀾咬牙切齒看著眼前含笑的女孩。

畢夏回望祁瀾,看到金色的眼裏寫滿警惕與仇恨,便低聲笑道“為什麽?猜的啊?”

“……”

祁瀾一臉不相信,殺意越發淩厲起來,畢夏肩上的鷹咕嚕咕嚕的低叫著立刻朝祁瀾攻擊來。

祁瀾反應迅速的往後跳去,躲開了死神的攻擊,畢夏滿不在乎的笑著順著肩頭上鷹的羽毛。

祁瀾緊緊握著短刀,警惕的直視著畢夏問道:“……天鷹不是你的契約獸,為何會服從與你?”

不是契約獸的魔獸是不會服從人類的命令的。如果是別人的契約獸,那麽她也是【祭道】派來的?

“哈,如果我想對你動手為什麽還要救你啊。”畢夏嘆了口氣,打發著肩頭上的鷹去尋找些漿果做晚餐。

在鷹消失後,祁瀾定定的看著畢夏半晌,才收起刀。

“話說你居然看得出那是天鷹啊。”畢夏吃驚於祁瀾竟然能看穿死神的身份。

天鷹與普通的老鷹沒什麽區別,卻是罕見的風屬性天級魔獸。速度是魔獸中最快的,且能夠瞬間移動,有著天空之王的美稱。

因為數量稀少且實在是太過普通的樣子,幾乎沒人能認出來,都是以為是普通寵物鷹。

“為什麽?”祁瀾有些不耐煩,繼續追問。

“……告訴你理由,你就做我管家怎麽樣?”畢夏摸摸鼻子歪歪頭狀似天真的問。

“……你這算強買強賣嗎?”

“我可以幫助你踹了【祭道】啊?這個買賣不虧。”畢夏笑嘻嘻的說道。

祁瀾沈默了許久,再三思索後終於冷冷的答應了。

畢夏微微楞了一下,居然意外的果斷?她還以為要打持久戰呢。連苦口婆心的勸說臺詞她都在心裏打了稿。

祁瀾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要答應,感覺冥冥之中似乎有聲音讓她答應,僅僅是順從直覺。

沈默了一陣,畢夏緩緩的開口了:“這是家族的絕技罷了,你可聽說過【支帕納】一族?”

“【支帕納】一族?極北那邊的民族?”祁瀾微微有些驚訝,再次打量了眼前的少女。

黑紫色的頭發,確實是【支帕納】的特征。但是灰色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祁瀾之所以沒往少數民族那邊想,就是因為她淺灰色的眼睛。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的這種顏色的眼睛。

玄龍大陸,有許多少數民族,那波、起色、工介、支帕納、承天等等。古時候,少數民族被中央的人們歧視,幾乎都是被驅趕到危險的地方,為了生存自然是會各種各樣的絕技。

【支帕納】便是在極北的邪惡之地的一支少數民族,為了在那魔獸橫行的地方生存,據說他們鉆研苦修的絕技便是馭獸。

不過後來中央人開始接納少數民族後,各個少數民族便從那危險之地向中央安全的地方遷移,而各民族所會的絕技也大多失傳了。

不過關於【支帕納】的馭獸,祁瀾是從一本破破爛爛的古籍上了解到的。

那種不可思議的能力,現在似乎已經無人知道了。

“嗯。是【支帕納】一族的畢家……所以自然會掌握絕技馭獸。”似乎想到了什麽,畢夏欲言又止,只是簡單的說了自己的能力。

祁瀾看著莫名沈默下去的畢夏,也跟著沈默了。

詭異的沈默一直到死神回來才結束,畢夏一改消沈的表情歡喜的接過果子吃起來,順帶給了些給祁瀾。

變臉真快。祁瀾心裏想著。

從中午折騰到晚上,畢夏感覺已經困到不行了,吃完晚餐便要睡覺。

“你來禁地幹什麽?”休息了很久,祁瀾倒是不困,於是便盡職盡責的詢問起來。

“啊……龍生果啊……尋找……龍生果……”畢夏打著哈欠,聲音模糊不清的喃喃細語,眼睛閉上往地上一躺便睡過去了。

祁瀾靠著強大的聽力算是聽清了畢夏的話,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睡熟的女孩。

睡著後的畢夏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樣虛偽的掛著假笑,反而有了與她年齡相符的純真,嘴角微微勾起。

祁瀾看了一會,竟然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晚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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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夏感覺有人在搖她,可是真的好困不想起來。

“……啊……讓我再睡一會……”

還在搖晃。

“死神別鬧……我困……”睡著的畢夏習慣性的呢喃道。

祁瀾看著像貓一樣蜷縮成一團的女孩有些無奈,已經快中午了,這女孩也真是能睡。

“小姐,中午了,吃完飯就該去做任務了。”祁瀾俯身在畢夏耳邊輕聲說道。

沒有起伏的聲音,溫熱的氣息噴在耳朵上癢癢的,畢夏被嚇了一跳,蹦了起來,看了面無表情的祁瀾許久才回過神來。

“你嚇到我了。”畢夏不滿的嘟嘴。

“抱歉,小姐。”祁瀾毫無歉意的道歉。

“你入戲真快。”畢夏白了祁瀾一眼,冷冷的諷刺。

“殺手要樣樣精通才能做個好殺手。”不鹹不淡的回答。

畢夏啞口無言,接過祁瀾遞過來的水開始清理。

“你已經知道龍生果的地點了?”祁瀾將準備好的漿果遞給畢夏。

“啊啊,已經叫死神找到了。”畢夏自然的接過,慢悠悠的吃起來,漫不經心的回答。

“那裏有龍吧。”龍生果生長的地方都是龍的領地,這點基本情況混跡殺手界的祁瀾還是一清二楚的。

“你不是挺清楚的嘛?”畢夏擡頭看著祁瀾笑道。

“我傷勢未愈,沒把握能殺掉它。”祁瀾平靜的回望畢夏。

“唉?原來你居然想著屠龍嗎?”畢夏驚訝的看著她。

“……你讓我護衛不屠龍幹嘛?”

“是管家。”畢夏糾正道,然後笑嘻嘻的說“你可以幫我端茶送水啊!”

“……”祁瀾第一次覺得直覺是錯的。

有只天級魔獸天鷹就算打不過,覺得能逃掉。

“嗯,該做任務了。”畢夏吃完早餐的漿果,朝祁瀾伸出雙手。

“?”祁瀾挑了挑眉,疑惑的看著畢夏。

“背我去吧,我好困想睡覺。”畢夏像小孩子一樣撒嬌道。

“……”祁瀾面若冰霜,甚至還帶著殺氣。

“……呃,真小氣。”畢夏立刻乖乖的站起來,跟著引路的死神灰溜溜的跑掉。

祁瀾一臉覆雜,現在就想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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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禁地,依舊顯得陰森可怕。沒有蟲鳴沒有鳥叫,死氣沈沈。

畢夏與祁瀾來到了瀑布旁邊,在下游瀑布沖擊所形成的湖泊旁,高大的樹木上長滿了成熟的龍生果。

而湖泊中央的巖石上,棲息著一條藍色的龍。

藍龍似乎在睡覺,眼睛閉著一動不動。

“好機會!”畢夏沿著瀑布邊的滑坡,滑到底。祁瀾自然緊緊跟著。

畢夏指示死神去摘,自己也不停的往空間戒指裏塞。

祁瀾眼角抽了抽,看著畢夏不停摘龍生果。她不知道適可而止嗎?待會龍醒了有她好看的。

正在畢夏歡天喜地的收獲果子時,祁瀾突然直覺感受到了危險,立刻抽出短刀轉身。

果然巖石上的藍龍已經醒來了,藍色的豎瞳透出憤怒。

“吼吼吼吼吼!!!!!”

震耳欲聾的龍嚎,藍龍展翅時掀起了一陣風,藍龍怒氣沖沖的朝畢夏沖來。

發覺藍龍的意圖,祁瀾更快一步的將畢夏拉過來,躲過了藍龍的沖擊。

“你真是為了龍生果不要命了。”祁瀾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將畢夏往旁邊一扔,冷冷的說。

“痛……你在關心我嗎?”畢夏跌坐在地上,調笑道。

現在這種危機關頭還有心情開玩笑?祁瀾冷冷的望了她一眼,便回頭專心對待藍龍。

畢夏有些不滿的嘟嘟嘴,然後收起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嚴肅起來。

她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空間戒指,一把似是玻璃制的透明笛子便出現在手中,在陽光下折射著五顏六色的光,出聲口處吊著一根藍色的流蘇。

畢夏將笛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柔美的笛聲震蕩開來,藍龍明顯一怔,眼裏滿是詫異與猶豫。

祁瀾看到了藍龍的樣子,有些吃驚這種馭獸能力居然連龍都可以駕馭。

藍龍安靜下來,突然對畢夏低吼。

在祁瀾納悶時並且舉起短刀警戒時,畢夏停下了笛聲。

祁瀾一回頭便看見了畢夏驚訝的神情,有些疑惑。

“……啊,原來它在這裏啊。”

“嗯?”

看見畢夏朝湖泊走去,祁瀾問道。

“瀑布後面有洞,幫忙。”

畢夏朝祁瀾伸手,畢竟她這種普通人的實力並不能沖過這個瀑布。

“小姐,你怎麽知道洞在哪?”

祁瀾有些不情願的公主抱抱起了畢夏,輕飄飄的讓祁瀾有些意外。

“唔?……它告訴我的。”

畢夏一瞬間的僵硬,祁瀾並沒有放過。

撒謊了。

雖然祁瀾心裏有疑問,但是她不是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就沒有深究。

照著畢夏的指引,祁瀾沖過激流的瀑布,到了洞口。因為外放了魔力形成護罩,兩人滴水未沾。

洞裏布滿了藍色的水晶,一閃一閃,十分漂亮。

水晶的光照亮了整個洞,視野一清二楚。

畢夏直直的望向洞深處,然後閉上,開始猛揉眼睛。

“怎麽了?小姐。”祁瀾註意到了畢夏的異樣。

“……嗯,沒什麽,眼睛被水晶的光刺得有點痛。”畢夏揉著眼睛半真半假的說。

並不完全是因為水晶的原因,這裏還有覆雜交錯的法陣。法陣的紋路的光忽明忽暗的,卻是刺得畢夏眼睛疼。

“……”

祁瀾聞言裏看去,水晶的確閃亮得刺眼,但還不至於嚴重到這種地步。

“跟我來。”畢夏強忍著不適,半睜著眼睛看法陣,牽起祁瀾拐來拐去的走法陣的死線進去。

祁瀾看著畢夏這種奇怪的行為,疑惑萬分。

……什麽操作?簡直就像在畫法陣。

這個想法浮現出來時,祁瀾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法陣這種東西,一畫完後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並不會顯現出紋路的。一旦踏進去便會立即發動,讓人防不勝防。

但是每個法陣都會有死線,是為了讓畫法陣的人全身而退,不至於自己觸發法陣。死線連著陣眼,破壞了陣眼便可以使法陣失效。

祁瀾以前就吃過法陣的虧。

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踏進了那封殺陣,差點沒被捅成馬蜂窩。

祁瀾沈默的看著不斷揉著眼睛的畢夏。

……莫非,她看得見?這怎麽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祁瀾:你這能力真好用,偷竊再也不怕看家狗了

畢夏:……呵,我還能叫看家狗去幫我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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