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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利用 不能平白欠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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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利用 不能平白欠了人情

幾十米高空, 冷風吹得人發顫,許諾擔憂道:“你確定他還能活?現在棄賽來得及嗎?”

周隼逸站在鷹背上,瞟一眼橫躺的男人, 嗤道:“半死不活吧。堂堂A級皮糙肉厚,不用棄賽,喝幾支營養劑差不多了。”

“倒是你,”他嘟囔,“那麽緊張他幹嘛, 這不是還有一個A級供你差遣?”

許諾:“他因為我參賽, 又因為我受傷, 我怎麽過意得去?”

周隼逸“哦”一聲,側過身不說話。

話匣子閉上, 許諾也不願自討沒趣, 垂首清理手中血跡。

高空風聲獵獵,淡薄的氧氣挾得人窒息, 她兀自調整呼吸,頭頂忽而幽幽飄來一句:“我有點吃醋。”

許諾茫然仰頭。

周隼逸站在前方, 背挺得筆直,仿佛剛才那聲是幻覺。

許諾頓了頓, 全當幻聽, 繼續擦血。

“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他等了半晌都沒有回應, 氣急敗壞地轉身,狹長的眸子怒瞪。

許諾面色憔悴, 發絲淩亂, 側臉還沾了點血。她指了指青年,又指了指自己:“吃醋?對我?”

周隼逸不自在道:“對啊,怎麽, 不行啊?明明是我先遇到你,憑什麽他後來者居上。”

許諾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我發現你們哨兵一個兩個說話都很奇怪,總喜歡說些模棱兩可、意有所指的話。”

周隼逸攢眉:“都?我不能是唯一一個嗎?”

許諾籲聲:“瞧瞧,能說會道,不知道騙走過多少向導芳心。”

周隼逸擰眉坐到她身邊:“少來,我可不是對誰都說這些話,別什麽都和我相提並論。”

許諾懶得理他,默默摳手中血痂。

臉畔忽而癢癢的,像被羽毛刮蹭了一下。

她盯視過去,始作俑者還未收手,朝她示意指上蹭到的血,唇角弧度揚得很欠:“你為什麽老把自己臉弄得血呼刺啦?明明長得挺好看,現在看起來像個野人。”

許諾:“……”

她撩起眼皮,不鹹不淡回應:“謝謝誇獎,你也很帥,不像野人。”

她有求於人,當下不好回懟,只能垂頭繼續摳血痂,沒註意青年耳尖隱約泛紅,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

他揚聲:“當然,眾所周知我很帥。不過誇我的人這麽多,怎麽感覺就你誇到了心坎,聽起來這麽舒服?”

許諾趁他不註意往鷹的羽毛上擦手:“可能我發自內心,語氣比較真摯,真誠永不過時。”

……說話這麽欠,真誠才怪。

周隼逸煞有介事地點頭道:“不無道理。難怪從前有人誇我,要麽詞不達意要麽浮於表面表面,現在看來還是不夠真心。你誇得不錯,再多誇兩句聽聽。”

他挑眉同她大眼對小眼,像是要仔細觀察她的“真摯”。

許諾移開目光:“還有多久到?”

周隼逸望了一眼天邊:“大概十分鐘。怎麽,不想誇我了?”

“少來。”她俯身又一次探衛言呼吸。

周隼逸見她動作,猶豫著開口:“你跟我說的…你們在地下的遭遇都是真的?”

許諾白他一眼:“騙你幹嘛?總不能是我捅了他一刀。但誰信呢?費了這麽大功夫挖到地下,發現了主辦方秘密差點被滅口不說,還負了傷,寶箱和鑰匙也沒找到。”

周隼逸:“你就這麽懷疑是菲諾做的?在自己賽區做這種事,萬一暴露出去,是不是有些司馬昭之心了?”

許諾:“可目前有能力建造這種規模實驗室的,也就白塔和菲諾了吧?二選一,我選菲諾。”

對於周隼逸,她選擇性保留了猜測的部分,只原模原樣告知了地下發生的事。

周隼逸眉心微擰:“就因為他是白塔的人,所以你無條件相信白塔?就不怕信錯人麽?”

許諾瞥他:“我有自己的判斷理由。”

說到底,目前的兩條線索都或明或暗地指向菲諾,再者以白塔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花費這麽大的功夫催化異變種,不說內部數量龐大的進化人群體,單說坐鎮其中的兩名S級向導和三名S級哨兵,就足以掌握絕對的話語權。

這麽多年來,各基地與白塔和諧相處,倘若白塔有異動,基地當局恐怕早有風聲。

菲諾則相反,他們財力雄厚,也配備了一定武裝,但到底只是個大型公司,不像基地勢力那般名正言順擁有自身的軍隊護衛。近年來,他們又是修軌道,又是建設獨立通訊網絡,很難不說背後藏著什麽異心。

周隼逸眉心緩釋:“好吧,不是因為他我就放心了,這樣看來我還有機會,不算輸。”

許諾撇開臉:“少來,別總說這種暧昧模糊的話,我不吃這套。”

衛言已經夠她喝一壺,這位段位明顯還在衛言之上,實在是惹不起。

周隼逸顯然沒被這麽直接戳破過,面上不太好看:“你說話有這麽直麽?一開始還好好的,我可沒惹你。”

許諾斜眼瞧他:“不然呢?你總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話,難道是真喜歡我?”

周隼逸語塞。

“認識不過兩天,你為什麽一直跟著我,你我都心知肚明,”許諾篤定,“但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你出了洞穴還會回來,不抓緊時間找更厲害的向導搭檔嗎?”

周隼逸是A級哨兵,B級向導對他並非稀缺資源,更別提還要和另一名A級哨兵爭奪她,費時費力又不討好。

以他的實力,如果出了洞穴馬上去掃蕩區域,也不至於尋不到第二名高級向導。

周隼逸僵住一瞬,低頭道:“……要你管。”

許諾淡淡睨他:“我倒不太想管,只要你別有什麽圖謀就行。”

他們三人一起進入洞穴,周隼逸先一步逃離,萍水相逢的,若就此別過反倒沒什麽,可他卻像知道兩人會從這邊出口出來似的,恰好出現在周圍。

平常人有這樣的功夫,早八百年去爭別的據點了。

除非他真像嘴上說的那樣,認定了就要她做搭檔,但很顯然,周隼逸並不這麽認為。

“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了幾分真摯,“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很感謝你能回來。如果不是你,衛言還在等待救援,我大概也棄賽了。”

周隼逸表情略有松動,顧自別扭垂頭:“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到地方了。”

他們降落在一片無人平地。

這裏有許多足印和打鬥痕跡,所謂的補給區也不過是幾箱無人看管的營養劑被隨意丟棄在地上。

周隼逸去取了幾支營養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撞上新補給落地,否則說不定得白來一趟。”

許諾接過營養劑,拆開包裝準備往衛言嘴裏灌。

“等等!灌——得灌等到什麽時候?”周隼逸貼心遞上包裝袋裏遺落的針頭,“當心嗆著,要不直接註射吧。”

“你剛才不是說喝幾支營養劑就行?一定要註射嗎?”許諾狐疑。

藥物註射比直接喝藥作用快,但同樣副作用也快,這點醫學常識她還是懂的。

許諾不信任菲諾,就算他們鼓吹營養劑沒有副作用,也不想擅自給衛言直接註射。

況且,她之前訓練時看過衛言喝營養劑,分明是泡在茶杯裏,還冒著熱氣。

周隼逸扔下針頭:“反正我勸過了,要喝那就喝嘍,也沒什麽區別。”

許諾便把住衛言下頜,營養劑遞到他嘴邊。

周隼逸抱臂道:“提醒一下,失去意識時平躺灌液體很危險,容易嗆窒息。”

許諾只能費力地撐起男人上半身,拍拍他臉:“醒醒,喝營養劑了。”

連續喚了多次,衛言才悠悠轉醒,無意識靠在她肩頭,鼻尖輕蹭了蹭。

平日裏看他一副秒天秒地的嚇人模樣,眼下卻碎發淩亂,面色發白染血,連平日裏淡紅的唇都失了血色,黑瞳惘然濕漉,怏怏乖覺。

許諾瞧著他順眼了幾分,擡起下頜把營養劑灌進去。

衛言果不其然嗆了幾口,面色越發蒼白,推開營養劑。

許諾攢眉:“就喝這麽幾口?血都止不住。”

他低頭緩了片刻,虛弱地就著她的手繼續喝。待幾支營養劑喝完,又俯身緊靠她肩頭闔眼。

冰涼挺直的鼻梁壓在許諾頸間,鼻息發熱,吹得脖頸有些癢,她摸了摸衛言的後腦勺,沒說什麽。

周隼逸見證全程,憤而抱臂轉向一邊:“真裝。”

A級哪有這麽弱,綠茶男!

人沒什麽事,許諾心下稍松,從包中翻出金屬盒,呈在掌心遞出:“周隼逸。”

青年氣沖沖抱臂背對兩人,仿佛聽不見。

“周隼逸。”許諾無奈重覆。

他一副“現在知道叫本大爺了”的表情回身:“……幹嘛?拿寶箱出來幹什麽?”

許諾:“給你。”

周隼逸蹙眉揚聲:“放你身上好了,我拿著打架也不方便。”

許諾:“不是,這個寶箱屬於你了。作為幫助我們的謝禮。”

不論出於什麽目的,他幫了忙是事實。

萍水相逢,許諾也不願白欠一條人情。

周隼逸有一瞬怔楞。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煩躁地一撓頭:“舉手之勞,我才不要你的東西。而且什麽叫幫助你們的謝禮?你是我的向導,你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我當然會滿足了。”

許諾嘆了口氣,嚴肅道:“其實……我和衛言來自同一個學院,賽前就約好了做搭檔,只是碰巧落點相隔太遠,沒來得及馬上匯合。”

“……抱歉,當時贏比賽心切,我看他一直不來,你又步步緊逼,就…打算利用你爭奪寶箱。”

她說完,低頭準備承受哨兵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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