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生是黑著臉進教室的，昨天下午考完英語以後沒多久，就有老師打電話給他，說趙秒交了白卷。也是從昨天下午開始，趙秒的手機就沒再打通，最後直接關機。

顧生還以為趙秒出了什麽事，特意打電話問了韓淑。韓淑說趙秒並沒有出什麽事，只是中午就把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裏，下午也是，好像是沒考好的緣故。顧生可不相信趙秒是這樣的原因才交了白卷，特別是交的白卷還是英語。

剛才趙秒之前的班主任還嘲笑顧生，說趙秒就是爛泥扶不上墻，叫他放棄算了。顧生是真的很生氣，花那麽多心思在學習上，最後一科交了白卷，成績會差別人多少，趙秒心裏面根本沒數。

顧生看著一直在低著頭的趙秒，“為什麽交白卷？”

大家都看向趙秒那邊，韓友良也一臉懵，昨天趙秒說這次會考得很好，交白卷是怎麽回事。突然韓友良想起了昨天中午趙秒生氣暴走的樣子，那交的白卷應該就是英語了。韓友良想不通，趙秒不是特別喜歡顧生嗎？怎麽會交白卷。

趙秒沒有說話，還是低著頭。

顧生扯住趙秒的衣領，“回答我。”

顧生的耐心已經被磨滅，如果趙秒的成績是失誤還好，但這次是故意的，這讓他很失望。

趙秒擡頭看向顧生，“為什麽要回答你，左右不是我自己的事嗎？考得好不好，關你什麽事？”

趙秒話剛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趙秒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正如他的心一樣，從昨天開始就疼痛不止，還沒有辦法解痛。

顧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趙秒，“既然不想學了，那就滾吧！”

這是趙秒第一次從顧生嘴裏說重話，他提起書包就跑出教室。

韓友良這時候也不敢跟著跑出去，這件事很明顯是趙秒的錯。交了白卷不說，還公然嗆了顧生。雖然這個學期顧生脾氣好很多，但不代表他沒了脾氣，即使是拔了牙齒的老虎，也依然兇猛。

顧生定了定神才站上講臺，交代放假的事情。

“放假日期從明天開始，截止到正月十五結束。也就是元宵那天晚上，你們必須得回來上課，比高一高二的放假時間沒少多少，所以大家要自覺。回來後的第一個星期就會進行一場考試，尖子班的學生如果成績實在太爛，就會被踢進普通班去。至於爛到什麽程度踢出尖子班去，學校還沒有商量，所以假期別想著去哪裏玩。當然，如果覺得到哪個班都無所謂，當我沒說。”

顧生看著講臺上一摞一摞的試卷，各科都有，每一科都有二三十張。他自己看著也很頭疼，更不要說讓學生們全部做完，感覺都沒時間覆習了。“試卷盡量做完，我不強求，還是希望你們能按照自己的進度覆習。趙嘉煜，把試卷發下去吧！試卷發齊以後，大家就可以回去了，最重要的是註意安全，希望各位能有個愉快的假期，謝謝大家這個學期的積極配合。”顧生朝全班彎了一下腰，表示感謝。

“提起祝老師春節快樂!”大家一起喊道。

漫長而又短暫的高三時光過去了一半，下個學期會更加快。二月份沒多長時間，六月沒幾天就得考試，其實下個學期正經上課的時間很少。顧生希望大家能夠自覺，爭取考個好成績。

————

放學後，韓友良背著一大堆試卷去了趙秒家。韓淑不在，趙秒也不開門。韓友良按照以前的習慣，直接從窗戶那裏翻進了趙秒的房間裏。

趙秒坐在書桌前發呆，右臉又紅又腫。韓友良這樣翻進來也不為所動，反倒是韓友良踩滑，摔在了地上。

韓友良爬起來，坐在趙秒旁邊，“小秒，你怎麽了？”

趙秒沒有說話，看著窗外發呆。

“顧老師很好說話的，你向他道個歉吧！”韓友良勸道，顧生說一不二，他害怕趙秒下個學期真不能回學校讀了，那這個學期的付出也全都白費。

“可是我沒辦法繼續把顧生當做老師了。”趙秒回道。

其實從十一假期起就有征兆，只是那時候沒有多想而已，因為他覺得那很正常。韓友良問是不是談戀愛的時候，趙秒腦子裏突然冒出了顧生的身影，這很可怕。特別是昨天中午，趙秒心裏，腦子裏全部充斥著嫉妒二字。如果不是喜歡他，又怎麽會嫉妒呢？

韓友良睜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愛上顧老師了？”

之前N鎮鬧得很大的同性戀事件就是他跟趙秒說的，所以韓友良很清楚趙秒在說些什麽。雖然覺得這種事很正常，反正都是喜歡，同性異性也沒有多大差別。但當這種事發生在身邊人身上時，韓友良還是不敢相信。

趙秒點了點頭，兩個人的關系很要好，幾乎無話不談，韓友良不可能會把這件事拿出去亂說。

“可是小秒，他是我們的老師啊！”韓友良提醒道。

同性戀加師生戀，韓友良覺得趙秒怕是要上天。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就碰了一般人都敬而遠之的玩意兒，這兩個太容易受人非議，特別是前者。

韓友良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麽樣子的，但在N鎮，如果聽說你是個同性戀，怕連癱在床上的七十老人都會掙紮著爬起來吐你一口唾沫，揪著你的耳朵說惡心。鬧得很大的那一對，現在不知道跑去哪裏了，但韓友良知道，他們恐怕一輩子都不能回來。

趙秒也很清楚這一切，但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他非常喜歡顧生，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行了，喜歡就喜歡吧！那你昨天又是怎麽回事？明明可以考個好成績，卻非要交英語白卷。今天徹底把顧老師得罪了。他這人雖然好，但有時候挺記仇的。現在他又不知道你喜歡他，小心整你。”韓友良又提醒了一句，今天顧生是真的很生氣，韓友良難得的課堂上沒有再嬉嬉笑笑，就害怕撞在槍口上，被顧生盯著可不是一件好事。

趙秒又沈默了，他可以說他自己的事，但不能把顧生的秘密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要開始追夫之路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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