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六十多分嗎？”趙秒都不敢相信，小學成績不算差，但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英語不好了。而初中成績不僅一落千丈，英語更是渣得徹底，一百二十分的題，只能考三四十分。高中一百五十分的題就更不用說了，趙秒覺得這可能是他有史以來的最高分。

“還能騙你不成？”顧生笑道。

“老師，謝謝你。”要不是顧生的監督，這次不可能考到一個對自己來說還算滿意的分數。就像顧生說的，慢慢來，通過這次考試，趙秒也有點信心了。

等顧生走後，韓友良和劉清源才跑過來。對於倒數常駐嘉賓，兩個人已經佛了，問不問都是一個樣。真去問顧生成績了，說不定還得被罵，所以兩個人都是等著成績單出來，不像其他同學一樣會發信息給顧生問分數。

“韓友良，我的英語六十多呢！”趙秒炫耀道。

兩個人大笑，因為顧生是班主任的緣故，英語當然要好。兩個人雖然成績差，但英語經常及格線左右。除非題目太難，不然考六十多分對他們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劉清源笑得最猖狂，“我都想發消息給我爸，說我進步了，倒數第三呢！”

趙秒反過來嘲笑他們兩個，“對不起，顧老師說我全班倒數第六名哦！”

“不會吧，說好的是兄弟就一起走呢？小秒，你這是要拋棄我呀！選座位的時候記得幫我占你旁邊，我離不開你呀！”韓友良哭唧唧，已經計劃好要被這次的成績單藏起來了。以前不跟趙秒在一個班，陳翠不會說什麽，但現在兩個人已經在一個班了，自然就會有對比。韓友良可不想讓趙秒成為別人家的孩子，畢竟水平差不多，運氣不好而已，不能讓陳翠找到揍他的理由。

“丟人！”劉清源吐槽道。

“你每次都讓人家肖如花占座，我都沒說你呢，跟我在這兒裝模作樣。要不是打不過肖如花，我肯定......哼！”韓友良揮了揮拳頭。

劉清源和肖如花兩個人一直都處在暧昧期，互相喜歡也不在一起。原因是肖如花一直很聽班主任顧生的話，說不早戀就不早戀。劉清源只能等高中畢業再表白，而現在依然只能暧昧，兩個人是三年的同桌。

換座位不僅是顧生班上的傳統 ，也是學校的傳統。成績出來以後，全班的座位會進行一場大變更，從第一名開始起依次選擇自己喜歡的座位，想要坐到一個好位置，就必須考到前面去，算是一種激勵機制。

肖如花的成績還不錯，一直都是全班前十每次考完試換座位的時候，大家都很識趣的不坐在她旁邊，因為他們知道這是劉清源的地盤。

其實這樣占座是不公平的，會讓考得不好的同學占到好的位置，所幸肖如花也識趣，一直坐在靠門或者靠窗倒數第二的位置。

聽到兩個人爭論換座位的事情，趙秒也在思考。要是能坐到前面就好了，這樣或許能離顧生近一些，聽到的也就清楚一些。

————

晚自習，顧生拿著成績單過來，叫杜博文發給大家。

“基本上大家也知道自己成績了，有點差，不過沒關系，只是第一次而已。考得差一點也好，起碼能夠知道自己有哪些不足之處。”顧生低頭看了一眼成績單，又擡頭說道，“這次只有趙嘉煜考得最不錯，沒有下滑，反而有所提升。杜博文有所下降，還有杜博文後面幾個同學也是，如果要想得到清北的保送名額，恐怕得再接再厲。目前為止，我只對趙嘉煜有信心。”

“看來趙嘉煜可能真的會去清華吧，成績這麽好。趙秒，你們趙家祖墳上冒青煙了？”韓友良開玩笑道。

“不會說話請閉嘴，倒數第一。”趙秒都沒有擡頭看趙嘉煜，盡管同一個姓，但又不是一個爹媽，關他屁事。趙秒也討厭別人提起他趙家怎麽樣，在他眼裏，他是一個沒有姓的人。

“討厭的壞家夥，現在翻臉不認人了。想當初你的高考成績還沒我期末成績好呢，哼！”韓友良被打擊到了，沒想到趙秒數學這麽好，還有物理化學也是，簡直就是個學理科的人才。聽說沒怎麽好好學習的，竟然考那麽高，韓友良羨慕了。

“要不然還是這個位置吧，我不打算找其他位置了，陪你怎麽樣？”反正倒六的成績不可能坐到前面去，趙秒覺得坐這兒也可以。反正跟韓友良熟，這幾天打了籃球以後，和劉清源關系也不錯，趙秒習慣在一個熟悉的環境或者有熟人的地方呆著。

“我收回剛才的話，小秒，你最可愛了，麽麽噠！”韓友良靠著趙秒的肩膀。

前面肖如花和劉清源默契地做出嘔吐狀，這是韓友良最惡心的時候。

趙秒嫌惡地推開了韓友良，擡頭繼續聽顧生講話。

“最後一點，那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的家長會了。學校逼的，可別怪我，其實我不怎麽喜歡見家長。不過這也是為了大家好，能夠來的必須準時到，不能來的就在班長那裏記個名字。我會一一查實的，爭取開一個所有家長都能來的家長會。”話終於說完了，顧生拿起自己的保溫杯喝茶，裏面還泡了一點枸杞。當老師一點兒都累，只是需要養生而已。

顧生在晚自習一般不會講課，都是讓大家自習或者偶爾放幾部外國電影給大家看，當做學習英語。顧生已經打算好下一個星期要幹嘛了，可以放部電影給大家調節一下。

顧生走到最後面，趙秒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顧生俯身，“怎麽了？”

趙秒小聲在顧生耳邊說道，“我能不能不請家長來呀，你知道的，我不想讓她管我，而且她也不會來的。”

趙秒不提，顧生都忘了。忍不住看了一眼趙嘉煜的方向，韓淑確實不能過來，免得成為一場尷尬的家長會。顧生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家長會的內容我會跟你說的。現在看看書吧，加油！”

趙秒心裏暖暖的，顧生很能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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