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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食甚1 隊長梁路(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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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食甚1 隊長梁路(1996)

1996年9月15日 上午十一時許 林城曙光街 姜普看著迎面走來的楊建德與王紅玲,思忖片刻後,走上前,楊建德率先發現了前方的姜普,先是瞇眼確認接著睜眼驚訝。 王紅玲也發現了姜普,並刻意與楊建德保持了看似合理的距離。 “哎呦,普哥。”楊建德臉上笑出兩個酒窩,像個孩子。 姜普不禁感嘆,楊建德這張俊臉真的能給他帶來別人求之不得的東西。 姜普回道:“這麽巧啊建德,忙啥去啊這是?” 楊建德笑著回道:“來辦點工作上的事兒,你呢普哥?” “出來見個朋友,串個門兒。” 兩人互相笑看著對方,場面陷入尷尬。 姜普看向王紅玲,明知故問:“建德,這位是?” 楊建德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王紅玲說:“啊,這是我同事,紅玲這是姜隊,林城市阿木爾公安前....” 姜普立刻打斷楊建德接下來的介紹說:“行啦,別提那有的沒的了。” 楊建德僅僅半秒的猶豫,被姜普捕捉到,楊建德覺得姜普沒見過王紅玲,並沒有介紹王紅玲是自己的弟妹,這多少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了。 王紅玲只是附和著笑了笑,並偷偷乜了一眼楊建德。 楊建德說:“普哥,看你現在氣色挺好的,恢覆的不錯啊。” 姜普擺擺手:“就那樣,跟原先沒法比了,你看我,半年才出這麽一次遠門。” 楊建德繼續用笑掩蓋不知用什麽言語搪塞的尷尬。 姜普說:“行啦,建德有事就趕緊忙去吧。” “行,普哥,有啥需要就跟我提,找曲陽也行。“楊建德仿佛是故意把曲陽這兩個字放在這句話的結尾。 姜普點點頭,笑了笑。 兩人走遠,姜普在心裏念叨了一句:“就這腦子,還玩弄感情呢!?” 姜普並沒有著急往前走,他看著儲蓄所進出的人,陷入沈思,儲蓄的玻璃門搖搖晃晃還沒有閉緊,就又被人推開。 姜普回過頭,正好與同時回頭的王紅玲目光相撞,王紅玲迅速轉過頭看向別處,繼續向前走。 突然姜普像是找回了久違的狀態,感官在瞬間放大,原本七零八落的思維在分秒間聚集在了一起,這是他當刑警時的狀態,是他熟悉的味道。 專…

1996 年 9 月 15 日 上午十一時許 林城曙光街

姜普看著迎面走來的楊建德與王紅玲,思忖片刻後,走上前,楊建德率先發現了前方的姜普,先是瞇眼確認接著睜眼驚訝。

王紅玲也發現了姜普,並刻意與楊建德保持了看似合理的距離。

“哎呦,普哥。”楊建德臉上笑出兩個酒窩,像個孩子。

姜普不禁感嘆,楊建德這張俊臉真的能給他帶來別人求之不得的東西。

姜普回道:“這麽巧啊建德,忙啥去啊這是?”

楊建德笑著回道:“來辦點工作上的事兒,你呢普哥?”

“出來見個朋友,串個門兒。”

兩人互相笑看著對方,場面陷入尷尬。

姜普看向王紅玲,明知故問:“建德,這位是?”

楊建德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王紅玲說:“啊,這是我同事,紅玲這是姜隊,林城市阿木爾公安前....”

姜普立刻打斷楊建德接下來的介紹說:“行啦,別提那有的沒的了。”

楊建德僅僅半秒的猶豫,被姜普捕捉到,楊建德覺得姜普沒見過王紅玲,並沒有介紹王紅玲是自己的弟妹,這多少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了。

王紅玲只是附和著笑了笑,並偷偷乜了一眼楊建德。

楊建德說:“普哥,看你現在氣色挺好的,恢覆的不錯啊。”

姜普擺擺手:“就那樣,跟原先沒法比了,你看我,半年才出這麽一次遠門。”

楊建德繼續用笑掩蓋不知用什麽言語搪塞的尷尬。

姜普說:“行啦,建德有事就趕緊忙去吧。”

“行,普哥,有啥需要就跟我提,找曲陽也行。“楊建德仿佛是故意把曲陽這兩個字放在這句話的結尾。

姜普點點頭,笑了笑。

兩人走遠,姜普在心裏念叨了一句:“就這腦子,還玩弄感情呢!?”

姜普並沒有著急往前走,他看著儲蓄所進出的人,陷入沈思,儲蓄的玻璃門搖搖晃晃還沒有閉緊,就又被人推開。

姜普回過頭,正好與同時回頭的王紅玲目光相撞,王紅玲迅速轉過頭看向別處,繼續向前走。

突然姜普像是找回了久違的狀態,感官在瞬間放大,原本七零八落的思維在分秒間聚集在了一起,這是他當刑警時的狀態,是他熟悉的味道。

專註度重新找回的感受竟然如此美妙,不用借助酒精、尼古丁他也能找到這上百天沒有回來過的註意力。

此刻的姜普不知道應該感謝誰,心裏更多的是慶幸,他更不敢有絲毫怠慢,像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頭部。

他大步的向前走,昂首闊步,甚至吸引了儲蓄所保安的關註,保安原本背著手,此刻也把手放在了身體兩側。

而姜普卻在儲蓄所門口的小路轉彎,保安松了口氣,原來是虛驚一場。

姜普在一個楊建德無法觀察到的角落關註著他。

可楊建德與王紅玲卻消失在了煩囂之中,姜普嘆氣,隨即穩定呼吸,剛才疾步行走讓他上氣不接下氣,脆弱的肺有了反應,此刻的姜普只當這是上天對他的取舍,他堅信沒有任何人的一生可以一帆風順,他的前半生太順了,上天多少會給他制造些不痛不癢的磨難。

413 爆炸案結案至今,姜普始終沒改變他自己心裏的一個結論,他始終相信,這個慘案還套著另一個慘案一同發生,如果 413 案的結果是張萬峰等人規劃好,設計好的,那另一個套在一起的事件可能就再也不會有人提起,就會永遠地沈默在時間長河裏不發出任何聲響。

姜普認為自己並不是盲目自信,他覺得雖然已經不在編制之內,但能把浪花翻起來看到事實真相的人只有自己。

可以這麽說,此刻的姜普可以不通過酒精就讓自己陷入醉態,醉在這迷霧重重、真真假假的世界裏。

姜普沿著柏油路走在一年前他自己畫出的張萬峰團夥逃跑路線上,他找到了一個小賣部,拿起公用電話,食指轉圈撥出了那一串還算熟悉的電話號碼。

聽筒內響了三聲忙音後接通,李政的聲音傳來:“餵?您好,刑偵大隊李政。”

“我姜普。”

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才傳來李政疑惑地聲音:“啊?姜隊?”

“你們隊長在辦公室嗎?”

“在呢,在呢。”

“讓他接電話。”

“稍等。”

半晌後,梁路的聲音從聽筒內傳來,“餵?”

“我姜普。”姜普說完,眼睛在自己周圍掃了一圈。

“師父?”

“忙嗎?”

“師父,你在哪呢?這又是整哪一出啊?”

梁路這一句話掃了姜普的興,讓他瞬間語塞不知道說什麽好。

梁路繼續說:“餵?師父?有事嗎?聽得見嗎?”

“我報案。”姜普言語中帶著些不滿。

姜普聽見電話那頭梁路沒忍住而發出的憋笑聲,隨即梁路換了個鄭重的語氣說::“你在哪呢?”

“梁路,我現在懷疑 413 案結案結的有點急,咱們當時應該忽略了一些細節,我覺得還有人命藏在裏邊兒,是咱們沒發現。”

“師父你能別說的這麽朦朧嗎?什麽叫有人命藏在裏邊兒?如果你有確切的依據或者疑點,你就直接告訴我。”

這句話把姜普噎住了,剛剛短時間積攢的自信一掃而空。

他故作淡定地說:“梁路,如果不是當時我咳的咳到他媽的暈過去了,我告訴你,這案子絕對一點漏洞都沒有,放在誰那都挑不出毛病來。”

“師父,你這句話如果沒有如果這倆字兒就好了。”

姜普沈默,梁路繼續說:“師父,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體恢覆好,其他的先不要去想,你現在告訴我你在哪呢?是不是又喝酒了?”

姜普越聽越氣,因為梁路當他說的是醉話,他提高音量:“我沒有!”他越控制不住情緒反而越沒有說服力。

“你就回答我你在哪就行了!我一會中午下班找你來。”

“算了,還是不麻煩梁大隊長了。”說完姜普掛了電話。

大腦的活動同樣消耗著能力,姜普坐在馬路牙子上喘著粗氣,半晌後呼吸才慢慢平穩。

此刻思維再次渙散開來,反而讓他變得放松,就這麽看著來來往往帶著心事的路人也是種享受。

大概過了半小時,姜普正準備起身去附近找個地方對付一頓午飯,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窗降下後,梁路看著姜普說:“師父,上車,我請你吃飯。”

姜普訝異的看著梁路說:“你咋知道我在這?”

梁路笑著說:“你先上車,用我下車給你開車門嗎?”

“不用”姜普說完打開副駕車門上了車。

隨後桑塔納走了兩條街後停下,短短的路程兩人沒有說話,梁路只在停車前說了;“到地方了。”

兩人下車,包子鋪的老板娘迎了上來,笑著說:“哎呦,看看這是誰來了啊。”

“一年不見,張姐咋還這麽年輕啊,這是又談戀愛了”姜普調侃道。

老板娘白了姜普一眼說:“你這個逼嘴啊。”

姜普原本以為一年不見,老板娘多少客氣客氣,結果上來直接就罵,他也沒想好話兒咋接。

老板娘對梁路說:“姑娘,要不裏邊兒坐,外邊現在也開始冷了。”

“沒事兒,姐,我倆就習慣坐外邊。”梁路笑著說。

“那行,還是老樣子唄。”

“好嘞姐,您記性真好。”

“那是”

梁路和姜普在店門口相對而坐。

梁路先開口:“師父,最近身體咋樣?”

姜普砸吧砸吧嘴說:“別嘮那些沒營養的嗑了。”

梁路笑著回道:“那嘮點啥?嘮 413 啊?”

姜普十分不滿梁路像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他說:“不然呢,我大老遠的,出來玩兒來了。”

梁路語氣變得認真:“師父,你不愛聽我說我也沒辦法,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身體養好,是不是又喝酒了?”

“我都說了,我他媽沒喝。”

“師父,你如果真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給我們,你之前一直和我強調什麽來著,你說查案子得拿出真憑實據,不能靠猜。”

姜普食指點著桌子:“梁路,從剛才電話裏,到現在,你有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從頭到尾就是否定,對,我現在不是警察了....”

"等會"梁路制止姜普的話說:“我怎麽就都是否定了,電話裏我就已經說過一遍了,有依據有疑點,你就直接說,但你說了嗎?你說的是什麽,你說如果自己沒病會咋樣咋樣,這案子會咋樣咋樣,師父,咱夠尊重你的了吧,用公用電話打到分局吹牛,誰能享受這特殊待遇啊?怕你大老遠出來,沒地兒去,怕你心裏有火,我這還開車出來聽你說,請你吃飯,你還有啥不知足的啊。”

姜普半張著嘴看著梁路不知道如何反駁,這時老板娘端了一盤熱騰騰的肉包子出來,她把包子放在兩人面前,她說:“姑娘說的好,他這嘴就欠練。”她說完不給姜普反駁的機會,只留給了姜普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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