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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321、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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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321、該結束了

張奪頓了片刻,擡起頭來目光掃向不遠處的兵器架,最後視線定在一桿約長兩米的長槍上,道:“學生最擅槍法。”

他聲音落下,溫瀾清便拿了插在架上的一桿長槍手一擡,往他那邊扔過去。

這桿長槍正是張奪方才正盯著看的那一件兵器。

張奪下意識去接,但他接住的同時因猝不及防,被一陣沖力給震得往後小退一步,接住長槍的手竟在微微發麻。

張奪臉色一變,再去看溫瀾清時,眼神都不一樣了。

但溫瀾清沒看他,而是轉往夏承望看去,“夏指揮使趁手的兵器又是什麽?”

夏承望哈哈一笑,“我最擅長雙刀。”說著他上前,親自將一對約八十公分長的雙刀自兵器架上取下,“我便不勞侍郎大人幫忙了,我自己來取便是。”

夏承望取完自己的兵器便去看溫瀾清,以為他也會選一件兵器,不曾想卻聽他道:“既然二位都選好了兵器,那咱們便移步到校場裏頭去罷。”

夏承望不禁道:“溫侍郎不選件兵器?”

溫瀾清對他道:“兵器我已經選好了。”

夏承望一臉疑惑地看他空空如也的雙手:“啊?”

選好了?這是什麽看不見的神兵利器?

一旁張奪手持長槍更是一臉懵。他上來剛說一句話就開始選兵器,可他完全不知道選完兵器是要幹什麽的啊!

溫瀾清見二人都楞著,先是擡頭看一眼天色,然後索性在前頭帶路,並在帶路的同時催促了一句:“走吧,再拖延下去天要黑了。”

夏承望聞此自是沒有多言趕緊跟上。

張奪雖是懵神狀態,但見他們二人都走了,只得緊隨其後,跟上去看看他們到底是去作甚。

等到三人都站在空闊的校場上時,溫瀾清轉身面向夏承望與張奪,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轉了一圈後,方道:“你們一起上吧。”

夏承望聞言先是一怔:“一起上?”

溫瀾清略略頷首:“一起上,省點功夫。”

夏承望轉頭就去看站在他身後側的張奪。身為武試三場考試的頭名,夏承望自然對張奪的身手頗有了解。這張奪如今也才二十一二,比起他倆雖然年輕許多,但這小子身手卻不容小覷。武舉人身份本就是各地方先篩過一遍,擇優中之優,省試則是在優中之優裏再擇優。可以想見這場場考得第一名的張奪身手如何了得。

夏承望雖說是禁軍指揮使,自詡武藝在軍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但若真要與張奪認真幹上,勝率可能也就五成左右。

有時候人比人真是會氣死人,天賦這種東西,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張奪勝在天賦過人,而夏承望靠的則是勤學苦練,外加比張奪多了十來年的閱歷。

說這麽多,旨在因為夏承望這會兒心裏的一個念頭:溫瀾清真能一對二?

但這念頭才一閃而過,又馬上被夏承望按下去了。他想起來當年溫瀾清在教坊司與西夏的武者也是一對二,那兩個人看著實力不弱,可仍是被溫瀾清一兩招就給拿下了。

能陪同西夏二王子出行他國,跟在他左右的人自然有護衛的職責,身手豈會普普通通,怕是在西夏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而且自當時這兩個武者被打退下之後,李元保難看的臉色,以及沒有繼續喊人出來對付溫瀾清的情況來看,溫瀾清這一出手,是真叫李元保喊不出來人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夏承望又看向溫瀾清,雙刀合在一起單手握住後恭恭敬敬地雙手抱拳,道:“那便煩請溫侍郎多加指教了。”

張奪這會兒還是一臉懵:不是,來個人跟他說一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啊?!按溫侍郎的意思,是他與夏指揮使一起上?一起上什麽啊?

好在夏承望起勢前看他仍不在狀態,便提醒道:“你今日算是來著了,能與我一道同溫侍郎請教武藝。一會兒你與我一起上,至於我們二人能在溫侍郎手底下過幾招,便全憑自個兒的本事了!”

說罷夏承望便不再理會張奪,雙手緊握自己最趁手的大刀便朝著站在不遠處的溫瀾清一躍而去。

夏承望到底是看過溫瀾清出招的,雖然是好幾年前了。因此哪怕自己手中有刀,而溫瀾清赤手空拳,他也沒敢松懈分毫,畢竟當初在教坊司,溫瀾清也是赤手空拳面對手持兵器的敵人。

夏承望一過去,逼近溫瀾清之後先是出招,一刀一刀揮舞,招招帶風直逼溫瀾清弱處,而溫瀾清則先是退避防守為主,見招拆招。等他差不多掌握夏承望出招的路數了,先是一記躲閃誘夏承望以為有空隙可趁出招之後,一下抓住他的空隙,旋身躲過攻擊的同時,擡腳一記飛踢直接踹在夏承望的後腰上,直接將人給踹得連退數步最後面朝下就這麽直直趴在地上。

“碰!”

一記悶聲伴著塵土飛揚,不說張奪,便是一旁的安副使,以及聞訊趕過來圍觀的禁軍都看傻了。

整個過程,夏承望手裏的大刀連溫瀾清的衣袍都沒沾上過。

溫瀾清那一腳看著重,畢竟將將近二百斤的夏承望都給踢趴在地上了。但倒地的夏承望幾乎沒有停滯的又迅速撐地站了起來,他丟開手裏的大刀,不斷拍打身上沾的泥土,同時嘴裏還噗噗噗地往外吐泥。

最後夏承望抹了一把沾滿泥土的臉,彎腰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雙刀,沖著還傻站在一旁的張奪就罵道:“你真傻了,要是只會站著不動就趕緊滾!這等能與溫侍郎對招的機會,錯過這回這輩子你甭想再有了!你要是還有膽量,就跟我一塊上,真正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後可別輕易給眼前的這點功名給迷暈了眼!”

說罷夏承望握緊雙手,對著溫瀾清咧嘴又是一笑。只是他這會兒臉上嘴裏都沾了泥,一咧嘴笑就顯得有些滑稽。但夏承望不知道,知道他也不在乎,畢竟像他們這種習武之人哪會在意這個。只見夏承望道:“溫侍郎,痛快,太痛快了!不過你方才有留手了吧?大可不必,我今日過來討教,就是為了試探自己的武藝如何,能在你手底下過幾招,日後也能更好精進。”

見他都這麽說了,哪怕方才已經對招過一輪,卻絲毫未能看出變化的溫瀾清則點了點頭,應道:“好。”

夏承望在出招前又看了一旁的張奪一眼,挑釁地說道:“敢嗎?一起上!”

說罷夏承望率先就沖了上去,還是同方才一樣,由他先出刀,而溫瀾清則見招拆招。畢竟手持兵器之人,到底比赤手空拳的那個多了更多優勢,夏承望實力也不弱,真要硬抗非常劃不來,見機行事才是上策。

被打趴過一次,夏承望這會兒出招更謹慎了。能當上指揮使,夏承望就不可能是那種只有武力沒甚腦子的武官,知道吃一塹漲一智。但即便如此,夏承望還是在溫瀾清這討不了好,他每回出刀都被輕易躲過,他以為掌握了溫瀾清的路數,但下一秒溫瀾清就換了路數,就是叫你拿不住他會如何拆招。甚至於也就三四招的功夫,還叫溫瀾清找到機會一腳踢到他左手腕上,叫他痛得再抓不住,叫手裏的刀飛了出去。

不知道身處局中的夏承望是個什麽情形,但在旁觀的張奪看來,溫瀾清就如同虎戲小貓一樣在戲弄著夏承望。他不輕易出手,但他一出手就必定會成功,要麽擊中夏承望身體,要麽將人手裏的刀踹飛出去,絕沒有空招的時候。

張奪遲遲不動,一開始確實是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意識到溫瀾清的實力,他先是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然後就在夏承望與他的對招中觀察,觀察溫瀾清的弱點。

但結果是,他發現溫瀾清沒有弱點。

也許有,但溫瀾清能將其徹底隱藏起來不叫人輕易發現。

在夏承望又被一腳踹出三米遠後,他舉刀指著張奪再次罵道:“還武試第一名呢,孬種!”

夏承望之所以連番催促張奪出手,實則也有著兩個人一對二,能不能逼出溫瀾清一部分實力的想法。他想試探出溫瀾清的實力。

他自個兒是不可能了,他再傻也知道他與溫瀾清實力相差懸殊,他一個人去純是給人撓癢癢去了。

就在“孬種”兩個字出來後,在一旁站了有一陣的張奪終於手持長槍沖上去了。

倒也不是被夏承望罵出了膽量,而是他覺得差不多到時候了。

畢竟張奪也不是個笨人,他在旁邊觀察許久,認為自己多多少少看出了點東西,能有點贏面了才沖上去。

而在他出手的時候,喘了一口氣的夏承望也拿回了自己被踹出去的左手刀,同張奪一前一後直逼溫瀾清而去。

兩個人一起上的時候,溫瀾清明顯更認真了,眼神也有了變化。

張奪知道溫瀾清會先躲閃觀察他出招的路數,於是張奪就不斷變幻招式,索性讓他發現不了他有什麽路數!

意識到張奪什麽想法,就那麽個短暫的間隙,一直緊盯溫瀾清的張奪發現他似乎是笑了一下。非常非常淺且迅速的一笑,若不是他盯得緊視力好,怕是一個眨眼間就錯過了。

突然間,一直只做防守的溫瀾清開始進攻!

他以一個猝不及防的速度在兩個人出招空隙躲開並向他們逼近,夏承望與張奪同時一驚,不約而同第一時間收回武器做出回防,打算利用武器的長臂優勢在他接近的同時進攻。可將將就在他們武器能進攻的範圍外,溫瀾清突然一個掃踢,將地上的泥土一揚直沖他們面門而來!

這真是防不勝防,夏承望與張奪二人都是第一時間退後閉眼。就這麽個一眨眼的功夫,張奪只覺得手腕一酸,握在手中的長槍自手中脫落掉下。張奪一驚,不顧沙子進眼擡頭就去看,發現原本在他手中的長槍已經落到溫瀾清手中。

然後溫瀾清就拿著奪過去的槍,用他方才所使的所有招式,挑飛了夏承望手中的雙刀,一腳將他再次踹倒在地。又掃槍向張奪而來,將張奪逼得只能後退後退再後退。最後溫瀾清一個側身翻借力擲出長槍,讓槍頭擦著張奪的臉飛出去,死死釘在校場的地上,只餘槍桿部分在外頭不停地震顫。

溫瀾清一出手,只需五招,就將二人的武器打下,並徹底擊潰他們的戰意。

打完,溫瀾清氣定神閑地擡頭看了看天,淡淡說了句:“天快黑了,差不多該結束了。”

夏承望扶著肚子站起來,他幾次被打中手臂,雙手發軟,其中左手更是抖得厲害,這會兒別說再去拿兵器了,怕是筷子都握不住。但夏承望對著溫瀾清,卻更是心服口氣了。他忍著痛咧嘴笑道:“侍郎大人,我已經明白你剛開始那句,你兵器已經選好了的那句話了。”

溫瀾清對他道:“兵器可以是場上的每一樣東西,也可來自於對手的手中。”

說完溫瀾清又去看張奪,道:“現在,你可知文武孰輕孰重了?”

張奪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徹底被打傻了一樣看著溫瀾清,許久沒有說話。

溫瀾清說完便不再理睬他,轉身又對夏承望道:“夏指揮使,今日便如此了,我須得回去了,家裏夫郎和孩子還等著我回去吃飯。”

昨晚他已經同沈越說過他今日許是能早些回去,能同他們一道用晚飯,他不想食言。

夏承望聽罷努力站直身子道:“今日麻煩侍郎大人了,我這便送您出去。”

溫瀾清上下看他一眼,道:“不必了,你歇著就是了。”

說罷溫瀾清不再搭理他與張奪,轉身領著看著他兩眼放光的安副使一道離開了禁軍校場。

夏承望原是真想親自送他出去,但他沒跟上去兩步就“呲”一聲再次捂住了肚子。最後那一腳,溫侍郎是真沒留力啊。不過夏承望有話在先,是他叫人家動真格的,不能人家照他話去做了他反倒還氣上了。

而張奪直至溫瀾清走遠了,才脫力一般撲通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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