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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263、唱曲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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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263、唱曲助興

這三個姑娘走後,兩位左右使興奮不已地與木言攀談道:“咱們右卿身手竟然如此了得,真是想不到啊,我等原以為他就是一介文臣,看著文質彬彬不曾想一出手就如此不凡。”

木言拿起桌上的酒先放在鼻間聞了聞,接著才喝了一口,喝完才道:“我家主子自從任官之後很少出手了,你們也是撞著了。”

左使道:“方才右卿救下的那名官伎來頭不小,她可是教坊司的頭牌程飛儀,不止容貌嬌好,歌舞琴曲樣樣精通,曾還在皇上跟前獻藝受到了皇上的嘉獎。”

右使聽罷臉上露出一縷玩味的笑來,他對木言道:“木護衛,你說右卿英雄救美是不是叫人姑娘芳心暗許上了,這才叫剛才那幾位姑娘特地過來說了這麽些話。”

木言掃了他一眼,道:“別亂開玩笑,主子可是有家室之人,這等沒邊的事情傳出去了對主子及家人的影響都不好。”

右使立即反應過來,當即做了個閉嘴的動作,表示自己不會再亂說話了。

他們三人在樓下吃吃喝喝等人的時候,喬裝打扮以客人身份混進樓裏裏頭的蕭玉竹看了看溫瀾清離去的方向,起身就要跟上去。但她剛站起來就被跟在左右的護衛給攔下了,“郡——公子,上頭可不好藏,您還是別上去了,在下頭等也是一樣。”

蕭玉竹望著溫瀾清離開的方向猶豫了一陣,到底還是坐了下來。但她視線還是望著上二樓的方向喃喃道:“真沒想到啊,溫瀾清不單才學出眾,身手也如此厲害,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這世間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

就在蕭玉竹糾結著要不要跟上二樓的功夫,溫瀾清已經上到二樓被帶到了李元保跟前,並在李元保的示意下坐到了他的對面。

李元保等溫瀾清坐下後自個兒才坐下來,並且還拿起酒壺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他道:“溫少卿酒量如何?”

溫瀾清回道:“尚可。”

李元保哈哈一笑,“你們魏國人就愛謙虛,你說尚可,那想來是相當不錯了。好好好,那今晚我與你就喝個不醉不歸!”

溫瀾清並不曾接下他這話,而是道:“不知二王子此番邀我前來所為何事?”

李元保大馬金刀坐他對面,面上帶著一絲笑就這麽看了溫瀾清片刻,才說道:“夜還很長,咱們有的是時間來說話,不急這一時半會兒,來,溫少卿,咱們先喝酒!”

說罷李元保先舉杯,當著溫瀾清的面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喝完還露出杯底示意。

溫瀾清略一頓,看一眼擺在面前的酒液,這才拿起酒杯,只不過比起李元保的豪爽,他的舉止看著更優雅從容,就連喝酒的時候也是如此。

溫瀾清也是一飲而盡,並且也向李元保露出了杯底示意。

見他如此,李元保一拍大腿,大聲喊了聲“好!”,接著他又道:“溫少卿與我見過的魏國人真有些不一樣,沒那麽多規矩,也沒那麽多廢話。”

溫瀾清道:“規矩約束強者,保護弱者的。”

李元保不屑地道:“強者為何要受約束,弱者又為何要保護?活不下來就死去罷!”

溫瀾清看向李元保,淡淡一笑,道:“二王子覺得一個人能永遠強之於人嗎?”

李元保收起了臉上的表情,與溫瀾清對視,但沒過多久他又撫掌笑了,“只有我與你在此飲酒到底還是有些冷清了,旁邊還是得有歌舞相伴助助興才好。”

說罷他轉頭對候在一旁的人道:“我聽聞程飛儀的小曲兒彈唱得不錯,還是你們這水平最好的,將她叫過來給我與溫少卿二人唱唱曲兒助助興。”

這人聞言先是一楞,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但看了看李元保與另一頭的溫瀾清後到底還是下去找人了。

約一刻鐘後,換過一身衣裳稍作打扮的程飛儀還是進來了,她進來時身後還跟了三個吹拉彈的樂伎,她自個兒則手抱一把琵琶。

沒錯,程飛儀便是方才被李元保從二樓生生扔下去的那名官伎。明明不久前李元保還親手將人扔下樓,可這會兒他又指名將人叫來給自己彈唱助興,用心之惡毒叫人不敢細想。

李元保等程飛儀等人坐下之後,還特意叫溫瀾清往他們這幾人看去,並笑著說道:“溫少卿可覺得最前頭坐著抱著琵琶的那名官伎眼熟啊?”

溫瀾清朝他所說的方向看去,視線在抱著琵琶坐在前頭程飛儀身上轉了一圈,待看到她的臉時,發現前頭還垂眸端坐的人忽然掀開了眼簾往前一看,並對上他的目光。

溫瀾清收回目光後才說道:“方才見過一面。”

李元保哈哈一笑,又給他與溫瀾清分別倒了酒,“這位可是教坊司裏頭最有姿色的官伎,據聞素日裏可不是什麽人都能見她一面。若不是我相助,溫少卿也不會有這等英雄救美的機會。”

黑白顛倒,說的就是李元保這樣的人了。

不過他西夏二王子的身份還真叫人不敢對他有任何置喙,再有委屈與怨氣,也只能咬牙和血吞了。

李元保說完又轉頭對不遠處的程飛儀道:“溫少卿可是今日救了你一命的人,對於救命恩人,你是不是該更用心招待?”

程飛儀抱著琴站起身,沖著李元保與溫瀾清的方向優雅且得體地屈膝行禮,然後柔聲道:“不僅是為溫少卿的救命之恩,也為二王子的賞識之情,飛儀定當拿出自己最好的本事出來。”

程飛儀不愧是教坊司一力培養出來的頭牌,她這一句話不僅將李元保加了進來,還暗示了她並不曾因為方才的事兒對李元保有任何怨恨,反倒還感激上了他的賞識,會努力在他與溫瀾清跟前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她一個弱女子,發生了之前的事情能迅速冷靜下來不說,還能面面俱到的不在加害人之前露出半點怯意,僅是這份膽量就足以叫人敬佩。

李元保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原先他真沒將魏國的這些女子放在眼裏,也就是無聊時拿來解解悶罷了,嬌嬌弱弱的便是玩起來都沒勁。

但他多看的這一眼也不過是覺得有趣罷了,心裏想的卻是看著弱,反應倒是挺快,這話說得他便是想找點刺來挑都找不著。

接下來程飛儀便恭恭敬敬地問道:“不知二王子想聽什麽曲兒?”

李元保看向溫瀾清:“我對魏國的這些曲兒不熟,溫少卿可有什麽推薦的啊?”

溫瀾清道:“不若就請飛儀姑娘將時下新出的,適合這會兒彈唱的曲兒彈上一遍吧。”

李元保這才對程飛儀道:“可是聽到溫少卿的話了,你照著做便是了。”

程飛儀斂眉應道:“是,二王子。”

隨後程飛儀又坐了下來,她先試了試音,又調整琴弦,覺得差不多後抱著琴靜了片刻,才開始撥弄琴弦。

程飛儀一彈奏,後頭演奏箏和蕭的樂伎也開始演奏起來。隨即屋中便傳來悠揚悅耳的曲聲,不急不緩地散在屋中縈繞於耳畔,不會影響人們交談但又能聲聲入耳,叫人心平氣和。

不得不說,程飛儀這曲選得確實妙。

這一晚,溫瀾清與李元保一邊天南地北地聊,一邊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酒水。好似他倆真就是一對才認識不久,卻又十分聊得來的朋友,不聊個痛快喝個盡興不肯散場。

喝到興頭上,李元保又叫來舞伎就在他們旁邊跳起曼妙的舞蹈,後來許是酒喝多了,李元保不再只是坐著一旁欣賞,索性站了起來鉆入舞伎當中,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又摟又親,將舞伎們的舞姿完全打亂,惹得她們想躲又推卻不過,只能任由李元保對她們上下其手。

整個過程中,好似早熟悉於眼前這等場面的程飛儀等人還在盡責盡心地彈奏著一首又一首歡快又襯景的曲兒。程飛儀如玉的纖纖手指在弦上忽快忽慢地撥弄,若有秋水的眼中仿佛什麽都看進了眼底,仿佛什麽又都與她無幹。

她只是一名琴師,一心一意只有她懷中的琵琶。

李元保自己與舞伎們玩在一塊還不滿足,他見溫瀾清只是坐著,還把他叫上來一起,“溫少卿,怎麽只是幹坐啊,來來來,快上來與我等一起共舞。來了教坊司這等尋歡作樂的地方,還如此一板一眼怎麽行?”

溫瀾清推辭道:“不必了,我向來愚鈍,上去只怕壞了二王子雅興,我坐在這兒喝酒即可。”

見他不肯來,李元保還笑著同他說道:“你都來這了,還裝什麽清高?若是你看不上這些個舞伎,那這位如何?”

說罷李元保一個上前,一把抓了還在彈琵琶的程飛儀,輕易便將她提拎起來,在其他人的驚呼聲中,拽著程飛儀兩三步走到溫瀾清跟前,一把將人扔了過去。

整個過程程飛儀只能下意識地抱緊自己手中的琵琶,在她被扔向溫瀾清時,手裏也還在抱著琴。

溫瀾清一只手便將她接住了,再一個轉手化勁讓程飛儀輕巧轉了個身便穩穩立在了他身旁,半點沒往他身前挨。整個過程溫瀾清的屁股都同沒離開過椅子。

李元保見了哈哈大笑,撫掌道:“溫少卿果然好身手。能結識你這等厲害人物我很是欣喜,這教坊司頭牌程飛儀便是我賞你的,今日你務必要將她留在身邊,回去時也須得將她帶上!”

李元保雖是笑著說話,但話裏話外卻不容人拒絕。

程飛儀垂眸低眼抱住琵琶縮在溫瀾清身側,不敢移動半分。

李元保見她如此,語氣一沈,道:“怎麽這麽不長眼,還不趕緊坐到溫少卿身邊好好伺候他?”

程飛儀這才擡眼,猶猶豫豫往溫瀾清看去。溫瀾清也沒說什麽,只是淡淡地示意她坐到自個兒身邊的椅子上,並道:“坐下吧。”

程飛儀這才小心翼翼坐下,她坐下不久,便有一個姑娘上前來拿走她一直抱在懷裏的琵琶。

程飛儀坐下後,看見溫瀾清面前的酒杯空了,便道:“少卿可是還要喝酒?”

溫瀾清看了她一眼,頷首:“倒酒。”

程飛儀這才拿起桌上的酒壺,小心為他倒酒。

李元保在一旁看得稀奇,也不和那些個舞伎玩鬧了,一屁股又坐到了溫瀾清的對面,並道:“我聽聞溫少卿前後可是娶了兩房妻室的,不知道兩位夫人與程飛儀比,姿色如何?”

溫瀾清拿起程飛儀為他倒的酒正要喝下,一聽這話動作一停。他先往李元保看過去一眼,然後嘴角勾出一抹笑來,他道:“二王子,我們中原有句話,叫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與我家夫郎能結為夫夫,是千年修來的緣份。他在我心裏,自然是最好的。”

李元保卻一臉不以為然,他暧昧地沖對面的一男一女笑道:“我還聽說你們中原有句話,說的正是家花哪有野花香。都說飛儀姑娘一身好本事,許是過了今晚,你這想法就變了呢?”

溫瀾清不再說什麽,只是嘴角噙笑飲下了杯中的酒水。

四更天快過時,李元保終於放人,喝了一肚子酒的溫瀾清這才從二樓下來,他下來時身邊還跟了個臉蛋嬌好的女子,正是教坊司頭牌程飛儀。

木言與兩位左右使等了一晚上終於等到他下來,三人連忙起身上去迎,卻在看見他身後跟著的女人時不由一楞。

但木言很快便反應過來了,他什麽都不問也不說,只在溫瀾清的示意下默默跟在他左右。兩位左右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跟上溫瀾清與程飛儀的同時,臉上皆是你知我知的玩味表情。

另一頭蕭玉竹目睹此景簡直要炸了,她在想,沈越一個坤人也就罷了,程飛儀一個下賤的官伎,她憑什麽?

跟她一樣喬裝打扮的丫鬟湊到氣炸了的她耳旁悄聲道:“郡主,奴婢剛才打聽到,這那西夏二王子硬將這程飛儀塞給溫少卿的,還命令溫少卿把人帶回去。”

蕭玉竹聽罷立即扭頭看向二樓的方向,咬牙切齒地道:“李、元、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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