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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256、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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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256、好不好笑?

李元保這話一出來,不少人都想看皇帝是什麽反應,這樣他們才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免得拍馬屁拍到馬腿上。

但趙遠只當自己沒聽見李元保這話,他對站在近前的工部尚書呂明灝道:“這條路能順利修成修好,你們工部功不可沒。當然,這其中也少不得溫酌及他夫郎沈越的功勞,一個提出並參與設計修建了此路,一個研制出了水泥此物。今日此路開通,這兩位功臣也該到場才是。不知溫酌與沈越今日可來了呀?”

呂明灝馬上應道:“回皇上,溫酌今日也來了,不過沈越前不久才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沒法出門。”

趙遠道:“也罷。既是溫酌來了,那便叫他上前來同爾等一道吧。他如今雖身不在工部,但水泥場與水泥路的建造處處皆有他參與,也算是工部的外調了,與爾等站一塊也是應當。況且他懂得也多,叫他上來一會兒有什麽話問起來也方便些。”

“是。”

呂明灝得了令,趕緊叫人去喚同百官混在一塊擠在城墻角落處的溫瀾清上前來。

因為水泥路是工部負責建造,所以今日為方便皇帝隨時問話,呂明灝本就與皇帝站得近,等溫瀾清一出來往他身邊一站,這位置,都快把一些一二品的大員給擠一邊去了。

趙遠一見他,臉上又重新露出來笑,他對溫瀾清道:“如今西門這邊水泥路修成,你與你家夫郎沈越功勞不小。這條路的設計與修建你更是全程參與,身兼數職仍猶刃有餘,很不錯。朕方才聽呂尚書說你夫郎沈越前些日子才生完孩子今日沒能前來,頗有遺憾。晚些時候朕派人送些小孩玩的物件到你家中去,就當是朕的一份心意。一會兒你便跟在呂尚書左右,如此一來朕有什麽話問,你也方便作答。”

溫瀾清恭恭敬敬地對著皇帝彎腰行禮道:“微臣替家中夫郎與孩子多謝皇上。”

在溫瀾清被叫上來的時候,李元保多看了他幾眼,但其實並沒怎麽將他放在眼裏。多看的這幾眼也不過是覺得這人長得確實好看。對於魏國皇帝看重他,他又是設計並參與建造了這麽一條水泥路這種事情,在他看來,都不過是為討好魏國皇帝,想平步青雲而使的一些伎倆罷了。

路這種東西,走得多了不就有了?花大價錢花大量人工特地修得如此平整堅硬,除了面子上好看,就純屬是浪費。

哦,不,也不算浪費。因為魏國不產馬,不像他們西夏人人有馬去哪兒都方便還快,他們為了出行方便點,也只能想辦法折騰折騰路了。

趙遠領著百官在城墻上等了沒多久,吉時到了。浩浩蕩蕩一行人便從城墻轉移到下方的開闊處。

開闊處有點類似現代的廣場,就是城門出來的這一大塊兒全給鋪成了水泥地,面積接近一個足球場。雖然趙遠一行人此前也有心理準備,但當真的雙腳踩上如此寬闊平坦的地面上時,還是頗有些不真實感,就連之前覺得水泥路是無用之物的李元保及西夏使團內的一些人,都被這樣平整堅硬的道路給震憾到了。

沈越此前奉給朝廷的水泥是當時條件下能做出的最好的水泥,但對比現代水泥而言還是比較粗糙,且問題不少。後來經過水泥場工匠們集思廣益,一次次改良配方,如今的水泥比起初代水泥已經不知道細膩精進多少。這種經過多次改良的水泥也用在了這次的道路鋪設上,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是更光滑平整的路面,且顏色也由原來的黑色變成了青灰色,經陽光一照,從高處往下看就是方才趙遠他們所以為的白色玉帶,整體效果已經接近現代鋪設的水泥路。

此前在施工階段時沈越過來看過一眼,也被這樣的改良進度給震驚了一下,再一次被勞動人民的智慧深深折服。

連沈越都震驚,趙遠他們的驚訝可想而知,因為沈越還能知道將水泥運用到極致是什麽效果,但他們不知道啊。

趙遠雖在不斷上報的折子裏知道了水泥改良的事兒,但這回真是頭一次親眼看見,印象中的水泥又黑又粗糙,估計是燒制的火候不夠還是什麽,其中的顆粒感明顯。但這會兒的道路鋪設,於堅硬度與平整度上,跟原來的水泥已經有了明顯的差別。

趙遠扭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溫瀾清及呂明灝等人,不過等不及他細問,因為道路開通儀式已經開始了。

而在儀式舉行的過程中,西夏使團那頭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這次跟著李元保來的西夏官員湊到他身旁,小聲在他耳邊道:“二王子,我聽聞這水泥還能用來修墻,若是魏國用它來修城墻,豈不是無堅不摧了?”

李元保不回話,只是目光沈沈地望著溫瀾清所在的方向。

京城裏有這等熱鬧,已經來京城有好幾天的張巧香如何會不出來湊這熱鬧?

張巧香見溫府裏頭自家哥兒身邊不缺人伺候,又實在想出來看看這條越傳越離奇的水泥路,便同沈越說一聲後,便帶上了跟她一塊從楊柳鎮來的一個婆子和忍冬出了門。

忍冬是沈越叫她帶上的,一是忍冬如今對京城的道路比較熟,能給她們帶路;二是他看出忍冬嘴上不說,但心裏是想出來看一眼的,便尋了個理由叫忍冬跟著一塊出來了。

他們三人來的不算早,到的時候城門這塊兒已經擠滿了人,他們三個擠得頭發都快散了才勉強擠到一個好位置上。但就這他們還是看不清前方的具體情況,只看到一排排嚴陣以待的衛兵,以及一些位置比較靠後的官員身影。

等到典禮結束,皇帝趙遠登上禦輦,工部尚書及大理寺少卿溫瀾清則受命一同登上這輛禦用的馬車時,張巧香透過層層人群,就這麽看見了溫瀾清的身影。她沒有多想就興奮不已地一把拽住旁邊一人的胳膊道:“看見沒,那個上馬車的年輕人是我兒婿,是我家哥兒的夫君!”

正好被她拽住胳膊的也是一位婦人,被這麽一拽扭過頭來正要看清是什麽人,一聽她這話就懷疑地上下看了看她,然後道:“你可別胡亂攀認親戚,知道那是誰的馬車不。那可是皇上的禦輦,能和皇上一塊坐一輛車的豈是一般人?你小心叫人聽到了告官去,定你個不敬之罪!”

也真不怪人家會這麽說。畢竟張巧香哪怕住在溫家有五六日了,但她還是不改自己的穿衣風格,花團景簇地就愛往身上披掛,與京中穿衣打扮相對低調風雅的貴婦們的風格實在大相徑庭,加之能與皇帝坐一輛馬車的那得是什麽官啊?至少都得是五品往上的大官了。如此大官家裏的婦人豈會如此大大咧咧地跑出來擠在人群裏跟人看熱鬧?

張巧香見人不信還有點急,正要跟人好好掰扯掰扯,可一轉念想到自家兒婿如今確實是堂堂五品大官,她一個當人丈母娘的在大街上跟人罵起來確實是不雅。這才將快到口的罵聲咽回肚子,然後輕咳一聲清清嗓子,又整整自己的衣服與頭發,一副愛信不信,我懶得同你計較的樣子。

被她拽住這人還覺得好笑:喲,還裝起來了。真當自個兒有個當大官的兒婿呢?

皇帝的馬車及百官的車駕沒一會兒就往西邊去了,待整個浩浩蕩蕩的隊伍徹底走遠了,攔著老百姓的士兵們才陸續散開,叫前來湊熱鬧的老百姓走到開通的水泥路上好好感受一下這條道路的神奇。

不過一會兒,城門附近的路上就擠了不少老百姓,個個都一臉神奇地看著腳下的水泥路,驚嘆到底是如何修出來的這樣又硬實又平整的路。若是坐在車上駛過這條路,怕是一點顛簸都感受不到了。

因為是頭一天,所以這條路目前還是禁車馬,只允許行人走上去,大約三天後才會全面開放車馬通行。

而老百姓們現在也只能想象坐在車上駛過這條路時的平坦,但皇帝及文武百官今日坐在車馬上,是真正感受到了駛在這條平坦的道路上的愜意。

即便是城中的石板路都沒有如此的平整度,坐在馬車幾乎感覺不到顛簸,坐在車裏感受如在雲中,沒有起伏,沒有什麽晃蕩感。

趙遠越坐越滿意,越感受越喜歡。他看向恭敬端坐在一側的溫瀾清,轉頭卻是對呂明灝道:“這條路,朕很滿意。你們工部這些時日盡心盡力將路修好,朕都看在眼裏,工部上下朕一一有賞。”

呂明灝忙道:“這是工部應盡之責。臣也為工部各官員先謝過聖上。”

趙遠道:“接下來還有東南北三處道路的鋪建及城中一些道路、房屋的建設都要開始了,呂愛卿想必是有得忙了。”

呂明灝道:“能為聖上辦事,忙也是應該。”頓了一頓,他又道,“只是,臣有件事想求聖上。”

趙遠便道:“愛卿有話便說。”

呂明灝這才往對面的溫瀾清看過去一眼,眼中帶著笑意道:“溫少卿及他夫郎沈越實乃工事人才,有他倆在,工部辦事起來只會事半功倍,臣想請聖上將他們二人派來幫我工部一臂之力。”

“哦?”趙遠一挑眉,這才又往溫瀾清看去,故意問道,“溫愛卿可聽到呂尚書的請求了?你與沈越可是願意前去助呂尚書一臂之力啊?”

溫瀾清先道:“臣夫郎沈越如今是黃楊林水泥場行領,職位掛在工部之下,本就是工部一員,為工部辦事是應盡之責,何來助一臂之力一說?至於微臣,尚書大人相請,臣豈止不從命之理?”

趙遠笑了下,然後道:“你如今身任大理寺少卿,事兒本就多。前頭你是代沈越之職才身兼數職忙這麽多事兒,日後等沈越回來,你要助工部辦事自然得有個名正言順的名頭。回頭朕想想給你在工部安個什麽位置好。”

溫瀾清恭敬地對皇帝及呂尚書道:“聖上及尚書大人厚愛,微臣與夫郎沈越自當為皇上為國為民竭盡全力。”

西邊這條路一直修到了黃楊林場,趙遠的車輦也在黃楊林場附近停了下來,他下車後不禁感慨了一句:“路修得如此平坦,這一路來得也輕易許多。此前從京城出發,至少有小半天才能到黃楊林場這,如今竟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

當然,騎馬疾行速度還會快上一些,但騎馬疾行這事兒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若把路修出來了,卻是差不多人人都能以同樣的速度到達。

李元保等人也乘坐馬車跟了一路,自然也感受到了泥土路與水泥路的明顯區別,尤其是看到搭乘這麽多人的馬車車輪碾過地面時,竟沒在水泥路上留下任何痕跡時,此前的不以為然與看輕已經消失大半。

正如此前有位官員同他說的,若這水泥只是修路,他也許還不太放在心上,但這等堅硬之物用在城墻及一些軍事上,對魏國虎視眈眈已久的一些國家而言,就不是什麽好消息了。

因為隊伍裏跟了西夏使節,出於一些考慮,趙遠雖想親去黃楊林水泥場看一看,但到底還是沒去,只在下車處轉了轉,又帶隊返回了。

張巧香這是頭一回來京城,難得來這麽一趟,看完了平坦又光滑的水泥路便又轉回到了城裏,逛逛這繁華又熱鬧的京城。

一來二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見太陽都已經西曬,逛到一條大街上的張巧香看著街道兩旁擺著琳瑯滿目貨品的店鋪,正準備進去采購一番帶回楊柳鎮去同人顯擺時,好巧不巧就遇上了她在城門處時拽住說話那位婦人。

婦人這會兒身邊也跟了三五友人,許是出來買菜的,手臂上都挎了籃子,看著家境不錯,至少穿衣打扮比花枝招展穿得格外招搖的張巧香風雅許多。

婦人一見是她,就對身邊的好友笑了起來,用不大不小但張巧香能聽到的聲量說道:“就她,指著一位能與皇上同坐禦駕的大官員說是她兒婿,你們說好笑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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