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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255、新路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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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255、新路開通

沈越伸出雙手將他抱住,然後笑道:“就是專門騙人的一個混混,為了多騙點銀子花招百出,我那會兒實在不懂事才叫他騙了去,醒悟過來就找三哥幫忙叫了幾個人打斷了他一條腿。若不是我娘同我提起,我都已經忘了有這號人,二爺總不至於為著這麽個人不痛快吧?”

溫瀾清卻道:“他當初是穿了好衣裳,學了詩句才哄了你,若你早說你喜歡這些,我也可穿些花枝招展的衣裳,寫上好些好詩好句來哄你。”

沈越叫他這話逗得不禁咯咯地樂,他已經聽出來溫瀾清是故意說這些的,其實就是想叫他哄他。沈越想到這兒,直接就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記,然後摸著他的下巴笑著柔聲道:“你都不用這些,就已經叫我喜歡你喜歡得不行了,溫酌。”

溫瀾清的眉眼一下便放柔了,他翻過身將沈越輕輕壓在身下,然後深深地吻上去。

張巧香這一趟千裏迢迢過來,自然不可能只待一兩日就回去,怎麽著也得待到自家哥兒坐完月子或孩子滿月。

她也是來了才知道自家哥兒已經生了,於是趕緊吩咐溫瀾清給家裏去信,要不然家裏人還磨磨蹭蹭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趕到,怕是連孩子滿月的日子都錯過了。

自己娘來的時候沈越還未多想,只當日子還和之前那樣過,可當張巧香發現沈越坐月子期間還是放不下手裏的那點活兒,只在床上躺了兩日就要下床不是畫這個就是做那個,還時不時與上門來同他問事的幾位管事商談事情,這一天天的,看著竟比外頭的男人都忙時就徹底坐不住了。

張巧香先是叫來全婆婆和忍冬,在沈越的屋外頭指桑罵槐地說了一通,“全婆婆、忍冬,當初我安排你們陪越哥兒來京城,便是覺得你們能說會做,多少能幫襯著點兒,看見越哥兒有做不對的地方也能說著他點兒。結果我來這一看,你們就是這麽伺候主子的?越哥兒生完孩子這才幾日?生孩子可是闖鬼門關的大事,生完差不多就去了半條命,就該好好休養安安心心坐月子,可你們就這麽看著越哥兒整日整日的不是做這就是幹那?每天不是坐著畫圖就是跟人談事情一談好幾個時辰,飯都得抽出時間來吃上幾口,這是坐月子麽?不知道的還當是家裏的男人跟人談生意呢!你們是真不知道該幹什麽還是沒長嘴,就這麽看著越哥兒忙活?”

張巧香這哪裏是罵的全婆婆與忍冬,她這字字句句都是在說給沈越聽的。她就站在沈越門口處,說得屋中正俯案畫圖紙的沈越握著筆繼續畫也不是,不畫也不是。

其實這些天沈越做的都算少的了,況且幾位管事知道他才生完正需休養,也不是三天兩頭的來,實在是需要他做決定了才會親自過來一趟。

但張巧香就是看不得自家哥兒才生完就忙這忙那的。

張巧香就是那種小富即安的態度,在她看來錢再多也沒有身體重要。她也聽說了家裏哥兒本事大能掙錢,但掙再多錢卻沒把身子養好落下一身病痛,這不跟花錢買健康一樣麽?更何況花錢都不一定能買來健康。

張巧香在外頭說完全婆婆和忍冬,看見奶娘將孩子餵飽後抱過來,接過孩子就進到屋中,她一看見坐在桌前的沈越,不顧他桌上擺著滿滿當當的圖紙與繪圖工具,抽去他手中的炭筆就將孩子往他懷裏塞去。

“你要實在想找點事兒做就多抱抱孩子,我來這些天,看見瀾清抱孩子的時候都比你多,不知道的還以為孩子才是他生的。”

沈越誠惶誠恐地抱住被塞在懷中孩子,他是真沒怎麽抱過孩子,抱的手法很是生疏,抱的時候身體都有些僵硬了。

主要是孩子太軟了,一團小小的抱在懷裏,只怕重了勒得他疼,又怕輕了他會掉下去,完全不知道該怎麽使勁才好。

張巧香倒是沒說錯,孩子生下來後,溫瀾清抱孩子的次數比沈越多得多了,當然,他主要是將孩子抱過來放到沈越身旁,或者放到小床上沈越能看見的地方,很少會讓沈越抱孩子。

別看孩子小,抱的久了還是會覺得腰酸背疼,尤其是對整個孕期因為腹中孩子的壓迫,導致對腰部負責太大時常腰疼得坐不住也睡不穩的沈越而言。哪怕孩子已經生了下來,但身體還沒能完全恢覆的沈越還是時常覺得腰疼,晚上溫瀾清回來他都會叫他幫自個兒揉按一會兒。大約是知道他身上不適,所以溫瀾清才會讓他少抱孩子,多看看就行了。

但張巧香就是覺得沈越得多抱抱孩子,這樣和孩子才能親近起來,更何況沈越還年輕,腰疼這毛病只要好好坐月子基本就消失了。而且又不是叫他一直抱孩子,適當的抱一抱帶一帶,對身子也沒什麽大的影響。

張巧香看他這生硬抱孩子的模樣就來氣,一邊幫他調整抱孩子的姿勢,嘴上則一邊念道:“看你這抱孩子的樣兒誰敢信這孩子是你生的?孩子生下來快五天了你抱過幾回了?以前你剛嫁來京城時我還擔心你與瀾清過不到一塊去,如今我只覺得瀾清太過縱容你了。你剛生完孩子就幹這麽多事兒他不敢說你,帶孩子這事兒他怕你累著白天就交給奶娘丫鬟來帶,他回來就是他在管在帶。你說說你——”

說著說著,張巧香實在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頭在自家哥兒腦袋上戳了一下,“你說說你都能幹點什麽,坐個月子都不能好好坐,非得幹這幹那!”

沈越實在拿他娘沒法,只得求饒道:“娘,我帶還不成麽,我這不正抱著孩子麽!”

沈越生下來的這孩子實在乖巧,基本就是吃飽了睡睡飽了起來吃,很少有哭鬧的時候。這會兒小父跟外祖母一番你來我往,也只是安安靜靜地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向有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邊嘬著小拳頭穩穩地躺在小父的懷裏。

因為張巧香一番折騰,今日的沈越是一點正事沒幹成,倒是抱孩子的姿勢是越來越熟練了。

江若意知道這事兒時,不禁感慨了一句:“喲,這是終於來了個能管住越哥兒的人了。”

等到下午溫瀾清回來,江若意見了兒子後就將這事在他跟前提了一嘴,並道:“還得是親娘來了才能管管越哥兒,有這位親家在,這下我是真不擔心他這月子坐一半就跑出去了。”

說完她見兒子半晌不說話,便好笑地道:“你這是心疼了?”

溫瀾清卻道:“兒子在想,能不能叫岳母多住些時候。”

江若意一聽是真氣笑了,只見她指了指兒子,嗔道:“我以前只當你不管,原來你是不敢管!”

溫瀾清笑了笑,道:“兒子只是想叫越哥兒好好養養身子,他這兩年不是病就是傷的,是該什麽都不管,靜下心來好好休養,這次正是個好時機。”

江若意橫了他一眼,“你要真能管得動他,也不必等你岳母來了才敢想這事兒。”不過說完她還是不禁一嘆,“不過你說的也是,這越哥兒也不知道是不是運道不好還是怎麽,嫁過來這兩年時不時就出點事兒。”

溫瀾清聽見這話時正低頭整理袖子,聞言似笑了一聲,“以後是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兒了。”

江若意不解道:“你這話說的,好似這種萬一的事兒你能做得了主似地。”

溫瀾清整理好袖子,不再說什麽,只挑了一小塊放在手邊碗碟裏的果子放進了嘴裏。

等溫瀾清回到屋裏,看見站在窗前將孩子豎抱起來輕輕拍嗝的沈越時,腳下不由一頓。

這會兒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沈越所站的朝西的窗戶正好有陽光透過窗紗將最後一抹橙金的陽光照進屋中,將他與孩子的身影裹上了一層金邊。

察覺到有人進屋,讓孩子趴在肩頭正在拍嗝的沈越轉頭側身,一見是他,頓時就彎起眼睛揚起嘴角,開心地笑了。

溫瀾清將這個畫面印在了靈魂深處,然後再次邁開腳朝這對父子走去,走進景中,將沈越與孩子抱住擁入懷中,徹底融在這個畫面裏。

今年的十月中旬是京城最熱鬧的時候,由工部負責建造的第一條水泥路終於正式開通。這是京城第一條水泥路,由前刑部都官司郎中,如今的大理寺少卿溫瀾清提議,工部牽頭,皇帝趙遠親自下旨修造,整個朝廷可謂是相當重視,緊趕慢趕將近九個月終於建成。

因為這條路是西邊往返京城的必經之路,車馬人流日夜不息,因此在修建之初就打算在省料的同時往寬了建,足以滿足往後數十年內的車馬出行。所以經過工部的商議之後,定下這條路的總寬為四米八,長度暫且為八十六裏,也就是四十三公裏。日後若有需要,可以接上已有的道路往長了修建。

由朝廷出錢出力,修建這麽寬這麽長的水泥路,九個多月的時間已經算是完成得非常快了。

水泥道正式開通這天,皇帝趙遠帶領滿朝文武親自前來見證這條水泥路的開通,趙遠也是想親眼看一看,這條他期待已久的道路。隨著這條路的建成,百官與百姓親眼見證這條路的好處後,日後他再開展什麽於工事上的政令,大搞土木建設想必就會順暢許多。

所以在道路開通典禮這一日,西城門外頭格外熱鬧,在城墻上頭往下看去,目光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好像整個京城及周邊居住的老百姓都趕在這一天過來湊熱鬧了。

離典禮開始還有點時間,趙遠攜百官就立在城門上頭看著下方,開心得直捋胡子。他所在的位置也能看到直通天際的那條寬敞大道,像一條玉帶連綿至山的那頭,看得他真想現在就下去踩在這條平坦大道上感受一下,也想坐上馬車從頭到尾走上一遍感受這條路的平坦與堅實。

他在宮裏雖也叫人小小修建了一條路,但那只是小路,不寬也不夠長,與眼前這條大路是真不能比。

這樣熱鬧的日子,西夏使節團不可能不來湊這熱鬧,他們跟著百官一塊上了城墻,看見這條玉帶似通向遠處的水泥路雖是驚訝,但也不怎麽引以為然。領頭的西夏二王子李元保則道:“這水泥路看著是不錯,可惜我們西夏老百姓出行多用馬,路太硬了易傷馬蹄,因此這路在我們西夏是沒什麽用處。”

李元保這話一出引來不少人註目,好些人一下就聽出來了他話裏頭的意思,實則是在笑話他們魏國費這大功夫修這樣的路出來,不就是因為缺馬不利出行才想的這法子?哪像他們,馬兒多的是,人人有馬,就不會想著去折騰個什麽水泥路出來。

當然這話也成功讓趙遠臉上的笑斂起不少,捋須的手也放了下來。

此次西夏使團們前來,除了要錢糧,其實還有一事,就是想漲賣馬的錢。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漲,是翻倍的漲價。他們甚至都不給個像樣的理由,只說他們那良馬也不多了。

其實除了西夏,魏國周邊的大理,金國及吐蕃都產馬,但西夏的馬算是這其中最好的馬之一,若換了其他地方,馬的品質不一定這麽好,而且價格還不低。

這也是魏國的無奈,他們地小不說還不產馬。如今通行多靠馬的年代,若無馬先不說老百姓日常出行如何不便,上到官兵,便是配備一支近萬人,人人配馬的騎兵出來,怕都是千難萬難。

年輕時趙遠心高氣傲想一挫周邊各國的銳氣,揚大魏之雄風,可都折在了騎兵這上頭。打仗時對方人人騎馬握刀執劍一個呼吸間已經行至跟前,你單靠兩條腿去跟人家拼,本身就處於劣勢。

所以趙遠比誰都知道培養騎兵的重要性,可知道又有什麽用,他們想要良馬也只能靠買。若人家不賣,或是百般刁難或提價,你又有何辦法?

所以李元保這話是真戳中了趙遠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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