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7 27.挑食

建國南路的這套房子，生活痕跡不顯，的確同陸鶴璋口述“自己很少來小住”完全對得上。

覃寶熙裹著浴巾，被加足馬力的暖氣烘著身子，她指梳著有些打結的發。

虛掩的浴室門後，陸鶴璋在和人通話，吩咐送些日常用品。

“青椒釀肉、炒個口蘑、菠蘿蝦、紅豆板栗粥，再燒個老鴨湯，口淡點。”

“…帶一套女裝來。”

覃寶熙打了個噴嚏，見縫插針。

“還要一碗辣子雞丁…”

陸鶴璋拉開了門。他換了件襯衫，袖子挽起、露出肌肉流暢的手臂，青筋在上、皮膚上殘存被覃寶熙指甲撓傷的痕跡。

覃寶熙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手攥著對方衣服下擺，輕輕搖了搖。

陸鶴璋摸了摸她被水泡得發皺掌心。

“再加一份辣子雞丁。”

電話另一端，來人動作麻利。

似乎是個男性，覃寶熙聽到對方布菜的動靜，輕聲喊了句“陸總。”

聲音壓得極低，隱約聽到“中港地段”、“資金鏈”、“補虧空”、“掮客”這些字眼。

動作匆忙、筆挺的西裝揉皺。

陸鶴璋坐在餐桌對面，手交叉、拇指緩慢摩挲手背。

男人偷偷掀起眼皮窺他的反應，卻發現對方盯著西南方向的衛生間一角、嘴角噙著莫名的笑。

那裏藏著雙棉質拖鞋，女孩細細的腳踝墊著、不大高明地拖拽層水漬。

男人一凜。

陸鶴璋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打斷無端的猜測。

“我知道了。”

門被重新帶上，陸鶴璋叩了叩桌板。

“囡囡，出來吃飯。”

菠蘿蝦很酸、老鴨湯偏膩，覃寶熙頭都埋在了辣子雞丁裏，吃得唇周紅腫，小幅度地用掌心煽風，“呼呼”呵氣。

陸鶴璋給碗裏夾塊青椒釀肉，她小心翼翼地掏出肉餡、青椒墊在碗下。

很謹慎、欲蓋彌彰地起話頭，詢問他是不是忙。

輕松地擺手，“我一個人在家沒關系的啦。”

這麽大的女孩都是這樣麽…身上還留著被他親咬得青紫的痕跡，不喜歡口味寡淡的食物…趁沒有長輩在的時候…再偷偷吐掉。

陸鶴璋沈著目光，低頭喝光了咖啡。

“是有點忙。”

覃寶熙松了口氣。

她有些局促地看著對方起身，拿好外套、車鑰匙，在經過自己時俯下身親親嘴角，長指揉著耳廓。

那裏沾了滴胡椒粒子，有點辣。

陸鶴璋舔著牙，從他的高度，能看到小姑娘散開的領口邊緣隱約的吻痕，以及淺淺的溝壑。

“下面還不舒服的話…記得給我打電話。”

覃寶熙癟著嘴、被嗆住，像一只極易受驚的兔子，卡著脖子被辣出眼淚，她點點頭、惶惶地招手。

“那你早點回來啊…”

陸鶴璋無聲地笑，手指捏上門把手，鏡片餘光折射——

他分明看到身後的覃寶熙，動作迅速地置換辣子雞丁到自己面前，很是嫌棄地將青椒推遠。

“囡囡。”男人突然折返，目光躲在鏡片後。

覃寶熙看不清他的表情，隱約猜測是在笑，有些歉疚地臨時通知。

“晚上兩家人一起吃頓飯吧，記得帶上婚戒。”

女孩幾乎瞬間僵住，滿臉油地從碗裏鉆出來。

她飽飽地打了個嗝。

“陸老太太和陸蜇也會去…到時候認認人。”

——

洗個澡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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