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霸道喪屍皇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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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首領日理萬機。

但他今天還是和樓譯一同出來去集市。

樓譯有一些為人詬病的小愛好,但他卻沒法勸阻,只能跟著樓譯,試圖挽回幾分。

樓譯步伐生風,直直地穿過樓梯,向地下商城去的同時還不忘說一句,“段清鈺,我都還沒問你,06號路上的喪屍是怎麽一回事。”

段清鈺腳步一頓,很快又追了上去,“我回去會處理的,一定給你一個交代……但是有的事,你也得收斂一些,基地裏有些不知道內情的人對你意見越來越大……”

“我?”樓譯冷哼一聲,“樓肅殺的人,拋的屍,還能有什麽內情。”

樓譯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愛好,就是研究被感染還未異變或者剛異變的人類。

這些人或者喪屍人大部分都在不久之後被發現了屍體,通常能有全屍,偶爾屍骨無存。

樓譯因此愈發百口莫辯。

段清鈺皺了皺眉頭,“樓譯,我只是希望你在決定有些事的時候多加考慮。

基地不會虧待你的,我讓老胡他們跟著你,你等會兒回去了……去看看清微吧,那孩子最近總是吵著要見你。”

“嗯。”樓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自顧自地進了人流。

今天如同往常一樣,樓譯先是去了感染物品買賣市場,再去了更底一層的黑市。

出乎意料的是,陸清酒也在這裏。

青年此時比初見要幹凈整潔得多,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看清他過分蒼白的膚色下的五官,配合得恰到好處,更使整個人顯出幾分與世道不太相符的病氣和頹勢來。

陸清酒甚至還穿著風衣,帶著一雙白手套。

樓譯面無表情地朝著他所謂的救命恩人走了過去,見到他的裝扮,幹脆手也沒從兜裏掏出來,只頷了頷首,“買東西?”

陸清酒唇角微微一勾,“不,我來找你。”

樓譯眉頭又皺了起來。

陸清酒補充道,“這個基地,我只認得你。”

樓譯便說,“一起吧。”

黑市上賣的多是見不得光的東西,比如異能者的靈核,幼小的變異兇獸,還有弱小的喪屍之類。

樓譯便走到一條小路的盡頭,在巷子的墻上敲了敲,這扇完美融合在巷子的門便從裏面拉開,露出一個人頭來。

他分明三十多歲,卻因為一貫的怠惰表情和臟汙外表而讓自己看上去已經年過半百,但每月的這個時候,他仍會等在這兒,為他為數不多的客人之一打開這扇隱蔽的門。

“管叔。”樓譯打了聲招呼,便矮了身往屋裏去,這落拓不羈的店主卻虛虛地攔了陸清酒一下,上下打量一眼,才將他放進去。

屋裏有一根鐵鏈,隨意地拴著一串喪屍,喪屍嗅到氣味,都向著樓譯這邊露出了垂涎又忌憚的表情。

“我前幾天去7號基地,在路上看見一個被丟下來的小朋友,順手撿了回來。”管叔說,“可惜我找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感染了,這會兒,要麽還燒著,要麽已經變異了。”

樓譯腳步一頓,“去看兩眼。”

管叔和他提及,便是有向他介紹的意思,當即就引著陸清酒二人往側屋去了。

這小朋友無論變異了沒有,單論生活條件,肯定是比在外面被一條鏈子統一鎖起來的那群喪屍要更有排面。

樓譯走近床前,看到了少年的臉。

少年的頭發長的過分了,也黑的過分了,就顯得五官看上去過分精致,仿佛貼著精貴易碎的標簽。

只是,此刻少年的嘴唇卻是發白的,還幹裂了皮。

樓譯幾乎是按捺不住地,一絲一毫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少年的臉,幹凈的,光滑的,白皙的,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沒有他仿佛在哪一個瞬間驟然間看到的那般,滿臉血痕。

少年眼睫輕輕動了動,顫動著眼皮,露出了一雙灰白的眼瞳,他看不到人在哪,只能用臉上的觸感來發覺,站在他附近的這個人,是溫暖的。

少年張了張嘴,發出一系列沒有意義的,“啊呀……呀……”

少年聽到一個聲音在說,“他不能說話,我撿到他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你撿到他的時候,他是什麽樣?”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有種不屑一顧的狂勁,聲音尤其好聽,乍聽冷淡,細聽回暖。”

少年發覺他臉上的手頓了頓,那個距離極近的聲音說,“是嗎?那真可惜。”

“是啊,真可惜。”

“管叔,這個我帶走了。”樓譯收回手,也不顧陸清酒兩人在場,反手取出一把靈晶堆在桌上,“辛苦管叔了。”

管叔眼皮擡都不擡,“慢走不送。”

到了門口,管叔又突兀地說了一句,“樓肅上周來過。”

樓譯眼皮一跳,“我知道了。”

上周樓譯剛帶回去一個感染的人回去。

樓譯原本住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實驗所邊上,他不住在基地分配的房子裏,不和樓肅住在一塊。實驗所地理位置偏僻,原本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才對。

但樓肅那個瘋子,恰巧去了實驗室,將變異中的感染人打死拖出了實驗所,走了大半個基地將屍體丟到了南邊的喪屍堆裏。

樓肅時常說樓譯是個瘋子。在樓譯眼裏,樓肅也是個瘋子。

少年任由樓譯拉著他的手腕,引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地面上。

陸清酒一直表情玩味地跟在二人身後,並不插話。

直到樓譯將少年帶回了實驗所。

他將一切都安置好之後,才想起來基地的一堆爛攤子和熊孩子需要收拾。

陸清酒順勢說,“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聊聊,你先去吧。”

樓譯正在思索這兩人需要怎麽聊天,就見少年從身上摸出了一塊打字器,他摸索著,很慢很慢地打出來一句話,“謝謝。”

樓譯皺了皺眉頭,喊上老胡,“我們去首領家。”

……

屋內的平靜瞬間破碎。

兩名同樣五官精致,膚色蒼白的年輕人咬牙切齒地對峙著。

陸清酒舔了舔虎牙,“我看出來了,小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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