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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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從過往經驗判斷, “讀者”、“作者”進入副本後的刷新點是不同的。
《紅狼少女》裏，“作者”們刷新在維吉卡城，“讀者”們刷新在黃昏村。
此次的《玫瑰城堡》裏, “作者”們刷新在城堡外的白橡樹林, “讀者”們刷新在城堡裏。
“所以男爵才會認為, 出現在城堡的羅賓先生說謊了吧~”安格蕾心想。
果不其然，宴會廳中，博納爾男爵重覆了安格蕾的推理, 據此指認羅賓並非“作者”, 更不可能加入只招募“作者”的“創世”社團。
羅賓微微一笑, 搖頭道：“我只是早一步進入城堡, 親愛的男爵先生, 你不信可以問問管家喬恩。”
男管家喬恩點頭：“羅賓先生是午間到訪的，比你們提前3小時。”
羅賓攤手：“這下明白了吧~”
博納爾男爵的臉一點點露出無能狂怒的表情, 最後只能偃旗息鼓，撤銷指控。
安格蕾暗笑：“怎麽不接著推理呀~羅賓比你們提早抵達城堡, 恰好證明了他身份的特殊。”
“看來第三陣營‘夢者’, 依舊不為絕大多數人知曉。”
上個副本裏, 安格蕾偽裝成“作者”陣營的冒險家，與其他人一起前往黃昏村。
她推斷, “夢者”必有絕佳的掩飾機會，可以偽裝成其他陣營的人。
但在細節上又會透露出不同，比如進入副本後的刷新位置、時間節點。
“真沒想到羅賓先生也是‘夢者’, 怪不得他會發現我的存在。但他在這個副本的身份是什麽呢？既不是外來避難者, 又不是城堡之人……”安格蕾猜測著。
“邊走邊看好了~反正呢，我也知道羅賓先生在現實裏的身份了，不虧。他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與我想的一模一樣, 還幫我收集到了新的線索，真不錯~”
安格蕾如此想著，宴會廳墻壁上那串由黑紅液體組成的句子，亦同步發生變化。
題目一：廚師米路刺殺夫人的動機是什麽。
之前眾人在羅賓引導下，已得出了答案，即廚師米路自以為殺光所有人後，就能達成“積分規則”，因此延續著上一場副本的暴行，準備從夫人開始，依次殺死眾人。
安格蕾認同了這個答案，題目下方很快出現一行新的文字——“答案：正確。”
看到這行字，宴會廳裏爆發一陣歡呼，壓在眾人心頭厚重的烏雲被吹散了一角。
羅賓反而成為人群中最冷靜的那位，他向著虛空致敬：“感謝偉大女神的認可~”
他又轉身睥睨著蜷縮在地上廚師米路，冷漠道：“忘記告訴你了，即便你殺了所有人，即便你出色扮演了‘劊子手’，也無法離開這裏，因為，‘規則積分’改變了。”
新的詞組如同一記悶雷，無聲炸裂。
廚師米路怒目圓瞪，本想爭辯，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了。
其他人楞了幾秒，紐曼醫生忽然跑向羅賓，哀求道：“我們都是‘創世’社團的成員，帶我一起出去吧！你這麽強，一定行的。”
之前被羅賓指控的吟游詩人傑拉爾德也換了副面孔，好言好語道：“我是‘作者’，我出去後就加入‘創世’，帶帶我！”
“讀者”陣營的秘書哈倫也圍上去：“羅哥羅哥，您指哪兒我打哪兒，我這人別的沒有，行動力超強。”
“讀者”貼身女仆柏妮絲雖沒說話，但也湊近了一點。
現場只剩博納爾男爵和女管家梅莉沒有走過去套近乎，男爵是不想，女管家是不能。
自地震、火災相繼發生，女管家梅莉就一直靠著墻，她心驚膽戰，與眾人都離得很遠。
當羅賓提起《紅狼少女》裏的持鐮刀者，她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持鐮刀者是她的噩夢，她在上個副本裏扮演了普通的農家少女，與持鐮刀者成為好友，相約要一起闖出考試，回歸現實。
然而，夜半時分，她目睹了好友舉起鐮刀要謀殺冒險家的場面。
她大叫出聲，驚醒了冒險家。
之後，冒險家們聯合反殺了持鐮刀者。
親眼看見謀殺與死亡，讓她精神崩潰。
親密好友舉著鐮刀，下一秒好友竟又被鐮刀割斷脖子，那溫熱的血濺了她滿臉。
此刻，梅莉再次聽到這件事，身體更是如篩子般打顫。
恐懼攀升到頂點，她體驗到瀕死般的痛楚，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捏動，無力跳動。
慢慢地，梅莉恢覆了感官，她看見幽暗的宴會廳裏考生們諂媚的嘴臉，聽見他們虛偽地讚頌著羅賓的智慧。
她感到一陣惡心與頭暈。
女管家梅莉扶著墻壁，一點點站起來。
理智告訴她，應該也匍匐在羅賓腳邊，求他帶自己出去，“智力流”玩家就是這場考試裏的神。
但是，她的腳邁不出去，一步也邁步出去。
最終，梅莉背靠墻壁，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她眼前出現了許多畫面，最終定格在手持鐮刀的少年展露出燦爛微笑的瞬間。
那時，少年對她說：“我們都要活著回去，我們終究在現實相遇。”
安格蕾註意到女管家梅莉的異常，卻無法伸手相助。
她小心翼翼地晃動了下身體，只換來宴會廳眾人的驚慌大叫：“地震了？又地震了？！”
所幸，羅賓先生沒有驚慌，他發現了安格蕾的提示，註意到墻角瑟縮著的梅莉。
羅賓走過去，半蹲在梅莉面前，憑空變出一支玫瑰花，遞給了她。
梅莉淚眼朦朧地看著玫瑰，指尖在觸碰到枝葉時又退縮了。
羅賓忽然傾身向前，半擁住她，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隨後又退開。
梅莉黯淡的眼眸逐漸亮起，由混沌變成了堅定。
羅賓起身，也將梅莉扶起。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她，又轉身離開，走向宴會廳的眾人。
安格蕾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還想做點什麽的時候，只見梅莉沙啞著嗓子，忽然聲嘶力竭地喊出來：“我是考生，我自願退出這場考試。”
下一秒，黑霧吞噬了梅莉的身體，一張紙片悠悠飄落。
正當大家驚異於突如其來的變故，倒在地上的廚師米路竟也嘶吼出來：“我是考生，我要退出考試。”
眨眼之間，兩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了。
兩張印有頭像的紙片還未落地，就被黑焰吞噬。
只有安格蕾看到了紙片上的信息：
“趙楠，女，18歲，蘭西大學計算機學院。死因：觸發本場考試違禁詞。”
“王慶豐，男，20歲，蘭西大學生物學院。死因：觸發本場考試違禁詞。”
自宴會12點鐘聲敲響，還未至天亮，2名考生死亡，1名NPC死亡。
憤怒、悲傷、不解，在安格蕾心中反覆翻滾。
她不知道羅賓說了什麽，讓梅莉選擇了自殺的道路。
但她知道，一旦有人在高壓環境下帶頭做出某個舉動，就會有模仿者踏上相同的路。
於是，已被抓捕的持鐮刀者米路，也死了。
“我的錯……是我……”安格蕾以為自己變成“上帝視角”的城堡，就能阻止所有死亡，可惜……
整座城堡伴隨著她的痛苦，顫動起來。
宴會廳眾人或扶著桌角，或蹲在原地。
NPC埃托萬想爬出窗戶，逃到森林裏，可他剛爬上窗沿，又一次摔了下來。
“咳咳咳……外面的空氣……咳咳，有毒。”埃托萬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變成絳紫色。
紐曼醫生跑過去，打開自己的手提藥箱，給埃托萬註射一針後，埃托萬逐漸恢覆神智。
埃托萬細小的眼睛寫滿恐懼，指著窗戶：“不要靠近那裏！”
羅賓來到窗邊，看到破碎的玻璃上，流動著一層黑紅色的紋理。
外界景色透過這層紋理，亦扭曲變形，染上鬼魅之光。
羅賓倚靠著窗臺，聲音一如既往的慵懶：“看來我們的活動範圍只能在這座城堡。”
吟游詩人傑拉爾德驚魂未定，仍沈浸在黑霧吞噬活人的場景裏，他顫抖地問：“他們會死……是因為自願退出，還是說了那兩個字？”
博納爾男爵暴躁：“當然是後者！書上明確寫了不能暴露身份吧！”
傑拉爾德哆嗦：“提一下都不行嗎……”
除安格蕾外，其他考生進入副本後，均看到考試用書上寫著：
“我是兇手”和“禁止暴露身份”兩行字。
然而這個“身份”到底指什麽，是副本裏“兇手”的身份？是現實中真實的身份？還是系統裏“考生”的身份？
這一瞬間，安格蕾徹底明白了。
她明白了羅賓已提前推理出此次副本的違禁詞是“考生”兩字，她也明白了羅賓就是在梅莉耳邊告訴了她這個“無痛”的自殺方法，才誘使梅莉走上末路。
“為什麽……要讓她死！”安格蕾無聲地質問，因為沒有實體，連聲音都無法發出、連眼淚都無法流出。
羅賓倚靠窗臺，似乎在對宴會廳裏的人說，又更像是在對安格蕾說：“除非是真想死，或者真該死，否則不要提那個詞。”
言外之意是，女管家梅莉早就打定主意自殺，旁人再做什麽都無濟於事。
至於廚師米路，他是罪有應得。
安格蕾憤怒，完全不能認同羅賓的想法。
但身為城堡，只能竭力壓制怒火，一旦因憤怒導致地震，還會傷害更多人。
零點過後，宴會廳溫度越來越低。
醫生紐曼搓搓手，試圖增加一些熱度，他竭力調動氣氛道：“第一題解答完畢，我們快解出剩下兩題吧。”
秘書哈倫也站在地上跺跺腳：“就是，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凍死。”
羅賓語氣悠閑，指向墻角的華麗座鐘：“第二題的答案就在那裏，但我們偉大的女神大人心情不佳，即使得到正確答案，恐怕也開心不起來。”
這話點醒了安格蕾。
確實，她還沈浸在憤怒感與無力感中。
但考試仍要繼續，剩下的人仍要返回現實，自己不能繼續消沈。
此刻，她是出題人，也是答題人。
她和他們一樣，都必須完成好考試，才能見到真實世界的光明。
安格蕾平覆憤懣的心情，重新審視大廳內的眾人。
不出意外，殺害帕特裏克夫人的真兇，正是那人。
但兇手身份已經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剩餘的考生能否重新信任彼此，開誠布公地分享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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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男爵才會認為, 出現在城堡的羅賓先生說謊了吧~”安格蕾心想。
果不其然，宴會廳中，博納爾男爵重覆了安格蕾的推理, 據此指認羅賓並非“作者”, 更不可能加入只招募“作者”的“創世”社團。
羅賓微微一笑, 搖頭道：“我只是早一步進入城堡, 親愛的男爵先生, 你不信可以問問管家喬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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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納爾男爵的臉一點點露出無能狂怒的表情, 最後只能偃旗息鼓，撤銷指控。
安格蕾暗笑：“怎麽不接著推理呀~羅賓比你們提早抵達城堡, 恰好證明了他身份的特殊。”
“看來第三陣營‘夢者’, 依舊不為絕大多數人知曉。”
上個副本裏, 安格蕾偽裝成“作者”陣營的冒險家，與其他人一起前往黃昏村。
她推斷, “夢者”必有絕佳的掩飾機會，可以偽裝成其他陣營的人。
但在細節上又會透露出不同，比如進入副本後的刷新位置、時間節點。
“真沒想到羅賓先生也是‘夢者’, 怪不得他會發現我的存在。但他在這個副本的身份是什麽呢？既不是外來避難者, 又不是城堡之人……”安格蕾猜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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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楞了幾秒，紐曼醫生忽然跑向羅賓，哀求道：“我們都是‘創世’社團的成員，帶我一起出去吧！你這麽強，一定行的。”
之前被羅賓指控的吟游詩人傑拉爾德也換了副面孔，好言好語道：“我是‘作者’，我出去後就加入‘創世’，帶帶我！”
“讀者”陣營的秘書哈倫也圍上去：“羅哥羅哥，您指哪兒我打哪兒，我這人別的沒有，行動力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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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地震、火災相繼發生，女管家梅莉就一直靠著墻，她心驚膽戰，與眾人都離得很遠。
當羅賓提起《紅狼少女》裏的持鐮刀者，她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持鐮刀者是她的噩夢，她在上個副本裏扮演了普通的農家少女，與持鐮刀者成為好友，相約要一起闖出考試，回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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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冒險家們聯合反殺了持鐮刀者。
親眼看見謀殺與死亡，讓她精神崩潰。
親密好友舉著鐮刀，下一秒好友竟又被鐮刀割斷脖子，那溫熱的血濺了她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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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管家梅莉扶著墻壁，一點點站起來。
理智告訴她，應該也匍匐在羅賓腳邊，求他帶自己出去，“智力流”玩家就是這場考試裏的神。
但是，她的腳邁不出去，一步也邁步出去。
最終，梅莉背靠墻壁，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她眼前出現了許多畫面，最終定格在手持鐮刀的少年展露出燦爛微笑的瞬間。
那時，少年對她說：“我們都要活著回去，我們終究在現實相遇。”
安格蕾註意到女管家梅莉的異常，卻無法伸手相助。
她小心翼翼地晃動了下身體，只換來宴會廳眾人的驚慌大叫：“地震了？又地震了？！”
所幸，羅賓先生沒有驚慌，他發現了安格蕾的提示，註意到墻角瑟縮著的梅莉。
羅賓走過去，半蹲在梅莉面前，憑空變出一支玫瑰花，遞給了她。
梅莉淚眼朦朧地看著玫瑰，指尖在觸碰到枝葉時又退縮了。
羅賓忽然傾身向前，半擁住她，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隨後又退開。
梅莉黯淡的眼眸逐漸亮起，由混沌變成了堅定。
羅賓起身，也將梅莉扶起。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她，又轉身離開，走向宴會廳的眾人。
安格蕾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還想做點什麽的時候，只見梅莉沙啞著嗓子，忽然聲嘶力竭地喊出來：“我是考生，我自願退出這場考試。”
下一秒，黑霧吞噬了梅莉的身體，一張紙片悠悠飄落。
正當大家驚異於突如其來的變故，倒在地上的廚師米路竟也嘶吼出來：“我是考生，我要退出考試。”
眨眼之間，兩個活生生的人消失了。
兩張印有頭像的紙片還未落地，就被黑焰吞噬。
只有安格蕾看到了紙片上的信息：
“趙楠，女，18歲，蘭西大學計算機學院。死因：觸發本場考試違禁詞。”
“王慶豐，男，20歲，蘭西大學生物學院。死因：觸發本場考試違禁詞。”
自宴會12點鐘聲敲響，還未至天亮，2名考生死亡，1名NPC死亡。
憤怒、悲傷、不解，在安格蕾心中反覆翻滾。
她不知道羅賓說了什麽，讓梅莉選擇了自殺的道路。
但她知道，一旦有人在高壓環境下帶頭做出某個舉動，就會有模仿者踏上相同的路。
於是，已被抓捕的持鐮刀者米路，也死了。
“我的錯……是我……”安格蕾以為自己變成“上帝視角”的城堡，就能阻止所有死亡，可惜……
整座城堡伴隨著她的痛苦，顫動起來。
宴會廳眾人或扶著桌角，或蹲在原地。
NPC埃托萬想爬出窗戶，逃到森林裏，可他剛爬上窗沿，又一次摔了下來。
“咳咳咳……外面的空氣……咳咳，有毒。”埃托萬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變成絳紫色。
紐曼醫生跑過去，打開自己的手提藥箱，給埃托萬註射一針後，埃托萬逐漸恢覆神智。
埃托萬細小的眼睛寫滿恐懼，指著窗戶：“不要靠近那裏！”
羅賓來到窗邊，看到破碎的玻璃上，流動著一層黑紅色的紋理。
外界景色透過這層紋理，亦扭曲變形，染上鬼魅之光。
羅賓倚靠著窗臺，聲音一如既往的慵懶：“看來我們的活動範圍只能在這座城堡。”
吟游詩人傑拉爾德驚魂未定，仍沈浸在黑霧吞噬活人的場景裏，他顫抖地問：“他們會死……是因為自願退出，還是說了那兩個字？”
博納爾男爵暴躁：“當然是後者！書上明確寫了不能暴露身份吧！”
傑拉爾德哆嗦：“提一下都不行嗎……”
除安格蕾外，其他考生進入副本後，均看到考試用書上寫著：
“我是兇手”和“禁止暴露身份”兩行字。
然而這個“身份”到底指什麽，是副本裏“兇手”的身份？是現實中真實的身份？還是系統裏“考生”的身份？
這一瞬間，安格蕾徹底明白了。
她明白了羅賓已提前推理出此次副本的違禁詞是“考生”兩字，她也明白了羅賓就是在梅莉耳邊告訴了她這個“無痛”的自殺方法，才誘使梅莉走上末路。
“為什麽……要讓她死！”安格蕾無聲地質問，因為沒有實體，連聲音都無法發出、連眼淚都無法流出。
羅賓倚靠窗臺，似乎在對宴會廳裏的人說，又更像是在對安格蕾說：“除非是真想死，或者真該死，否則不要提那個詞。”
言外之意是，女管家梅莉早就打定主意自殺，旁人再做什麽都無濟於事。
至於廚師米路，他是罪有應得。
安格蕾憤怒，完全不能認同羅賓的想法。
但身為城堡，只能竭力壓制怒火，一旦因憤怒導致地震，還會傷害更多人。
零點過後，宴會廳溫度越來越低。
醫生紐曼搓搓手，試圖增加一些熱度，他竭力調動氣氛道：“第一題解答完畢，我們快解出剩下兩題吧。”
秘書哈倫也站在地上跺跺腳：“就是，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凍死。”
羅賓語氣悠閑，指向墻角的華麗座鐘：“第二題的答案就在那裏，但我們偉大的女神大人心情不佳，即使得到正確答案，恐怕也開心不起來。”
這話點醒了安格蕾。
確實，她還沈浸在憤怒感與無力感中。
但考試仍要繼續，剩下的人仍要返回現實，自己不能繼續消沈。
此刻，她是出題人，也是答題人。
她和他們一樣，都必須完成好考試，才能見到真實世界的光明。
安格蕾平覆憤懣的心情，重新審視大廳內的眾人。
不出意外，殺害帕特裏克夫人的真兇，正是那人。
但兇手身份已經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剩餘的考生能否重新信任彼此，開誠布公地分享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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