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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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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在起

聞律修的別墅這邊,他們剛剛吃完晚餐,此時大家都還留在樓下的客廳裏。

一瞬間幾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消息來自他們一群人臨時組建的群裏。

許霏:「為表示這次給大家帶來不愉快體驗,我想邀請大家直接轉場去滑雪。」

消息下方立刻跳出一連串回覆。

林芮安:「好呀~正好想活動活動筋骨!」

周令儀:「好耶!霏姐大氣!」

陳盈盈:「哇,想去想去。@沈瑞」

沈瑞:「我隨便,看你們」

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溫妤指尖懸在屏幕上方。

蘇念柔正窩在陸彧懷裏刷手機。看到消息後,她突然直起身,發梢掃過陸彧的下巴:"溫溫你應該還沒去過滑雪場吧?一起去吧!"她轉頭時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溫溫,我們一起去玩嘛。"

溫妤看著她那開心的目光:“好。”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在陽臺正在抽煙的聞昊瞇起了眼。他記得很清楚,前天晚飯後溫妤回來時,雖然表面平靜,眼神卻很渙散

"怎麽了?"聞律修剛剛洗完澡下來,他還沒看到手機裏的消息。

"律修哥哥,許霏說去滑雪場,溫溫已經同意加入了哦。"

陸彧把玩著蘇念柔的發梢,在群裏回覆:「咱寶貝兒說要去,那就去吧。」

聞律修看著群裏突然熱鬧起來的對話,他以為經過前天幾個女孩子一起出去後,之前的事情就算過去了,他早已經安排周彥送了幾款限量版的手表道溫妤的公寓,那些表的價格每一塊都遠遠超過溫妤丟失的那一塊。他想,女孩子總是好哄的。

皚皚白雪覆蓋的度假村裏,一棟棟棕褐色原木別墅錯落分布,像撒了糖霜的姜餅屋。由於滑雪旺季,能容納整個團隊的大別墅早已被預訂一空,最終只訂到幾棟相鄰的聯排小別墅,聞昊跟誰住好像都不太合適,他一個人就住到了酒店的客房。

每棟都是典型的阿爾卑斯風格二層結構:二樓是帶落地窗的主臥,能望見遠處綿延的雪道;一樓則是一間客房和是開放式客廳,周令儀、林芮安幾個女生分別住兩棟,聞律修他們則各自單獨住著。

餐廳壁爐裏的柴火劈啪作響,卻驅不散眾人骨子裏的寒意。

"阿嚏!"周令儀猛地捂住鼻子,餐巾紙團已經在手邊堆成小山,"我的免疫系統還在赤道曬太陽..."她裹緊羊絨披肩,鼻尖通紅。

對面林芮安也吸了吸鼻子,銀勺在熱紅酒裏攪出漩渦:"許霏你故意的吧?"她瞥向窗外紛飛的雪花,"剛從三十度的地方過來就..."話未說完又打了個噴嚏。

許霏慢條斯理地切著黑松露牛排:"提前適應低溫,對明天滑雪有好處。"她擡眼看向安靜進食的溫妤,"看來有人天賦異稟。"

"陸彧,我的暖手寶呢?阿嚏..."。蘇念柔帶著濃重鼻音的呼喚,“溫溫,你怎麽一點事也沒有?”

“可能,我穿的比較多吧。”溫妤幾乎被聞律修裹成了個小粽子,帽子、圍巾、手套,那是一樣都不少。

"阿嚏。"

陸彧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喲,老聞你不會也中招了吧?看來咱們聞總也不是鐵打的。"

聞律修皺了皺眉,手指揉了揉鼻梁,沒搭理他的調侃,沈瑞正伸手探向陳盈盈的額頭,聞言轉頭:"老聞,明天早上九點的會議,你可別發燒了。"他語氣裏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關切。

"不會。"聞律修端起骨瓷杯抿了口熱茶。

就在這時,

溫妤突然站起身,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她徑直走到聞律修面前,纖細的手指捧起他的臉。

她微微俯身,溫潤的唇瓣輕輕貼上聞律修的額頭,壁爐的火光在她側臉投下搖曳的陰影,這個動作做的是那麽自然,卻又因為從未在人前展露而顯得格外親密。

三秒。

五秒。

當溫妤直起身時,她的指尖還停留在聞律修的發際:"沒事,沒有發燒。"

聞律修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嘴角勾起笑意,那笑容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餐桌另一端,陸彧的酒杯懸在半空;林靈的餐刀"當啷"掉在盤子裏;許霏牙齒互相磋磨了一下;周令儀倒吸一口冷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陳盈盈的視線在聞律修和溫妤之間來回掃視,聞昊的輕笑了聲,自顧自的仰頭將杯裏的酒悉數咽了下去,閉眼遮住了眼底失落的光彩。

壁爐裏的木柴"劈啪"爆開一顆火星,映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瞧她那副樣子,真是...做給誰看呢。"

許霏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靠躺在米色沙發上,沒有接話。

周令儀眼珠一轉,瞧了房間裏的三人一眼:"律修哥哥寵的唄~,你們見他對外人這樣過嗎?"她用手肘碰了碰沈默的林靈,"是吧?"

"有些人啊,就是不懂收斂。"林芮安突然傾身,"該給點教訓了..."她突然將目光轉向林靈,"你不難受嗎?要不是她趁虛而入..."

林靈猛地擡頭,眼底閃過一絲刺痛。

"我記得可清楚了~"周令儀幫腔道:“是啊,你那會兒去看極光了吧,溫妤突然就出現。”她突然意味深長的看著林靈,“聽說兩年前,你跟律修哥哥,剛剛認識沒多久,也是他生日那天,你鬧了脾氣,記得吧,那天溫妤也出現了,你說那是巧合嗎。”

她們的對話到是全然將聞律修未來的未婚妻許霏排除在外,許霏也沒有吭聲,有人願意出頭,她又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窗外的雪沒有停歇的跡象。

翌日一早,陸彧,沈瑞,聞律修,就連聞律修的助理周彥都趕了過來,幾人同到聞律修的別墅開視頻會議,會議從八點到十點半才終於結束。

“周彥,都記下來了嗎?”

“聞總,都記下來了,整理好之後,我會發一份到您的郵箱。”周彥黑色襯衫外罩著一件同色馬甲,顯得格外精神。他從上到下,連同發絲還是那麽一絲不茍。

陸彧懶散地靠在單人沙發上,他轉了轉發酸的脖頸,黑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他微微瞇起的桃花眼裏帶著慣常的玩世不恭,領口的扣子被他解開了兩顆。

沈瑞坐在他對面,黑色襯衫一絲不茍地扣到最上面一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專註地盯著手中的平板電腦,他坐姿端正,肩背挺直,像是還沒有出剛才的會議中抽離出來。

聞昊則斜倚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雪,難得看他穿如此正式,黑色襯衫下隱約可見鍛煉得當的肌肉輪廓。

就在這靜謐的氛圍中,二樓突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纖細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她穿著一條淡粉色的真絲吊帶睡裙,裙擺只到大腿中部,隨著她小跑的動作輕輕飄動,睡裙的布料薄得幾乎透明,在晨光中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線。

溫妤完全沒有註意客廳裏的幾個男人,她的註意力全在門口的快遞上,她飽滿的胸部在小跑中輕輕顫動,絲綢布料下隱約可見粉色的輪廓,她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誘人。

陸彧無聲地做了個"哇哦"的口型,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他微微坐直身體,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倩影。

沈瑞猛地咳嗽一聲,迅速將臉轉向另一邊。

周彥的反應最為劇烈,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低下頭,不算年輕助理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聞昊倒是看的興致盎然,手指不自覺的刮了刮鼻尖。

聞律修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溫妤。"他低沈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溫妤這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客廳。當她看清客廳裏的幾個男人時,眼睛微微疑惑,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她歪著頭看向聞律修,不明白他為什麽臉色這麽難看。

"早安。"她簡單地打了個招呼,聲音輕快,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穿著有多麽不合時宜。說完,她又轉身準備上樓,光潔的背部在睡裙下若隱若現。

聞律修的眼神更加陰沈了,他站起身,大步走向樓梯。

"站住。"

溫妤停下腳步,轉身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聞律修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穿成這樣到處跑,像什麽樣子。"他低聲訓斥,聲音裏壓抑著怒氣。

溫妤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我怎麽了。"

溫妤是個沒有經歷太多姑娘,沒人告訴她這樣是不合時宜的,曾經她看陸沈霄的女伴們都這樣穿的,也這樣下樓的,她和聞律修在一起之,也是如此,一時不知是什麽讓聞律修如此惱火。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客廳裏傳來陸彧的輕笑聲。

聞律修冷冷地掃了一眼客廳方向,幾個男人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陸彧甚至誇張地吹起了口哨,目光卻忍不住往這邊瞟。

"上樓去換衣服。"聞律修命令道。

溫妤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大清早的兇什麽兇..."但她還是乖乖轉身上樓去了。

聞律修目送她上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轉身回到客廳。他一坐下,就感受到幾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嗯,很...活潑啊。"陸彧率先開口,嘴角掛著揶揄的笑容。

聞律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管好你的眼睛。"

"天地良心,"陸彧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可什麽都沒看。"但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裏面滿是促狹。

沈瑞輕咳一聲,試圖緩解氣氛:"溫小姐...很單純。"

"單純到不知道在男人面前該穿什麽衣服?"陸彧接口,聲音滿是玩味,"老聞啊,你調教得不夠啊。"

聞律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陸彧,註意你的言辭。"

陸彧聳聳肩,不再說話,但眼中的笑意卻更深了。

聞昊從頭到尾就沒有說話。

周彥站在一旁,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清了清嗓子:"聞總,要...要續咖啡嗎?"

聞律修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還停留在樓梯方向,眉頭緊鎖。

"說真的,老聞,"陸彧不怕死地繼續調侃,"我給你撿的是個寶貝吧?"

聞律修終於收回目光,冷冷地看向陸彧:"閉嘴。"

陸彧誇張地捂住胸口:"哎喲,聞總吃醋了!"但他識相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沈瑞推了推眼鏡,明智地轉移了話題:"關於城東那塊地的競標方案,我們還需要再討論一下細節。"

聞律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註意力轉移到工作上。但即使如此,他的思緒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樓上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女人。

"她平時也這樣?在你面前...毫無顧忌?"

聞律修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彧忍不住又插嘴:"要我說,老聞,你這真是撿到寶了。現在哪還有這麽天然不做作的女孩子?"

"陸彧。"聞律修的聲音危險地低沈下來,"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

陸彧立刻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但眼中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等人都離開後,聞律修這才帶著未發洩的怒火往樓上去。

"以後不準再穿成那樣出現在別人面前。"

溫妤擡起頭,一臉茫然:"啊?為什麽?"

"因為我不允許。"

溫妤皺了皺眉:"我又沒做什麽。"

聞律修的眼神更加陰沈了,他俯身靠近她,一只手撐在她身側的床頭上:"溫妤,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不是一直都這麽穿?"

聞律修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帶著懲罰性的意味。

聞律修的吻暴風驟雨般席卷而來,溫妤的呼吸瞬間被掠奪,他的唇舌帶著懲罰性的力度侵入她的口腔,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著她柔軟的唇瓣,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稍稍放松。

"疼..."溫妤下意識地抗議,聲音卻被吞沒在這個充滿占有欲的吻裏。

聞律修的大手從她的下巴滑到後頸,她按向自己。他的另一只手扯開她剛換上的寬松T恤,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刺耳。

"你不是喜歡被人看嗎?"他的聲音低沈沙啞,"現在讓他們都聽聽,你是誰的人。"

溫妤還未來得及回應,就被他翻身壓在床上,聞律修單手解開自己的皮帶,他的黑色襯衫領口敞開,露出緊繃的鎖骨和起伏的胸膛,眼底燃燒著暗沈的□□。

"聞律修!你發什麽瘋..."溫妤的質問被突然侵入的手指打斷,她倒抽一口冷氣,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肩膀。

"記住這種感覺,"他咬住她的耳垂,聲音裏帶著她從未聽過的狠意,"記住是誰在碰你。"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兩人交纏的身體上。聞律修的動作近乎粗暴,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在她身上打下烙印。溫妤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卻被他,吻去。

"哭什麽?"他喘息著問,動作卻不見溫柔,"這不就是你想要的?"

溫妤搖著頭,卻說不出完整的話。她的身體違背意志地迎合著他,這個認知讓聞律修更加瘋狂,他掐著她的腰,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泛紅的指印。

"叫我的名字。"他命令道,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聞...聞律修..."她嗚咽著回應。

"不夠。"他突然停下所有動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潮紅的臉,"我要聽你完整地說,你是誰的人。"

溫妤迷蒙的雙眼對上他執著的目光,不知為何,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她伸手撫摸他緊繃的臉頰,輕聲道:"我是聞律修的...永遠都是。"

聞律修猛地低頭吻住她,這一次卻帶著說不清的溫柔,他們的身體前所未有地契合,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當最後的浪潮席卷而來時,聞律修緊緊抱住她顫抖的身體,在她耳邊低語:"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陽光漸漸西斜,照在淩亂的床單上。聞律修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溫妤的一縷長發,眼神覆雜地看著她疲憊的睡顏。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輕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

窗外,幾只雪候鳥飛鳥掠過天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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