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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那就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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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那就做個交易

聽完任自歡的分析,婚禮現場氣氛驟然凝滯。 除謝輕舟外,眾人望向謝挽秋的眼神已暗含猜忌。 她強自壓下心頭慌亂,冷笑道: “玉面修羅狡猾多端,惡名昭著,諸位竟要輕信?輕舟大哥自幼在淵中長大,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外人可信?” 指尖不著痕跡地撫過金蠶絲,心中暗暗思量對策。 “正是!”謝輕舟立即接話,“若沒了挽秋制約,他有七品蠱傍身,諸位誰能與之相敵?怕是轉頭就過河拆橋,大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眾人面露猶疑,眼神交流之間,任自歡忽然輕笑: “不錯,我玉面修羅確實劣跡斑斑,是個外人。但有一點,我與諸位素無冤仇,只想殺死顧硯,哪會替他報仇?可他們二人——一個得顧硯傾心相許,一個受顧硯舍命相救,除掉我之後,你們猜猜,他們會不會為顧硯報仇?” 眾人再次動搖,面容陰晴不定。 謝淵主知曉大家心思,斟酌著開口: “輕舟,你能擔保這丫頭——” 話音未落,趙老四身形一閃,已落至任自歡身側: “老夫今日就站任公子這邊!” “老四!”謝淵主怒喝。 “三哥,只擔保這丫頭可沒用。” “你此話何意?” “當年我兒長川怎麽死的,你真當我一點瞧不出麽?什麽意外?”趙老四突然獰笑,擡手指向輪椅上的謝輕舟,眸底恨意似火:“分明是你那好兒子謝輕舟的手筆!” 謝淵主眉心一跳。 輪椅上的謝輕舟低垂眼簾,唇角勾起一絲報覆的快意。 趙老四又道:“哼,看在你養育他的份上,他不會尋你的仇,可我們這幾個老骨頭,就未必了!” 謝輕舟不語。 謝淵主頓感無力,目光掃過其他人。 陸老五微一沈吟,道:“我兩不相幫,諸位自便。” 說罷,她攏了攏鬢邊散落的頭發,抱著殘琴款款起身,揚聲喊: “枕月,隨我離開!” 陸枕月躲在巖石後,臉都不露,高聲道: “你不是由我自生自滅,只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麽,管我作甚?” “你!孽障!” 陸老五氣結,袖袍一甩,獨自抱琴離去。 謝淵主目光轉向角落。 馮老六仍癡癡地擺弄著幾顆鵝卵石,對劍拔弩張的局勢渾然不覺。 “老六…

聽完任自歡的分析,婚禮現場氣氛驟然凝滯。

除謝輕舟外,眾人望向謝挽秋的眼神已暗含猜忌。

她強自壓下心頭慌亂,冷笑道:

“玉面修羅狡猾多端,惡名昭著,諸位竟要輕信?輕舟大哥自幼在淵中長大,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外人可信?”

指尖不著痕跡地撫過金蠶絲,心中暗暗思量對策。

“正是!”謝輕舟立即接話,“若沒了挽秋制約,他有七品蠱傍身,諸位誰能與之相敵?怕是轉頭就過河拆橋,大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眾人面露猶疑,眼神交流之間,任自歡忽然輕笑:

“不錯,我玉面修羅確實劣跡斑斑,是個外人。但有一點,我與諸位素無冤仇,只想殺死顧硯,哪會替他報仇?可他們二人——一個得顧硯傾心相許,一個受顧硯舍命相救,除掉我之後,你們猜猜,他們會不會為顧硯報仇?”

眾人再次動搖,面容陰晴不定。

謝淵主知曉大家心思,斟酌著開口:

“輕舟,你能擔保這丫頭——”

話音未落,趙老四身形一閃,已落至任自歡身側:

“老夫今日就站任公子這邊!”

“老四!”謝淵主怒喝。

“三哥,只擔保這丫頭可沒用。”

“你此話何意?”

“當年我兒長川怎麽死的,你真當我一點瞧不出麽?什麽意外?”趙老四突然獰笑,擡手指向輪椅上的謝輕舟,眸底恨意似火:“分明是你那好兒子謝輕舟的手筆!”

謝淵主眉心一跳。

輪椅上的謝輕舟低垂眼簾,唇角勾起一絲報覆的快意。

趙老四又道:“哼,看在你養育他的份上,他不會尋你的仇,可我們這幾個老骨頭,就未必了!”

謝輕舟不語。

謝淵主頓感無力,目光掃過其他人。

陸老五微一沈吟,道:“我兩不相幫,諸位自便。”

說罷,她攏了攏鬢邊散落的頭發,抱著殘琴款款起身,揚聲喊:

“枕月,隨我離開!”

陸枕月躲在巖石後,臉都不露,高聲道:

“你不是由我自生自滅,只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麽,管我作甚?”

“你!孽障!”

陸老五氣結,袖袍一甩,獨自抱琴離去。

謝淵主目光轉向角落。

馮老六仍癡癡地擺弄著幾顆鵝卵石,對劍拔弩張的局勢渾然不覺。

“老六!”趙老四一聲暴喝,“顧老大死的時候,你也有份!”

馮老六渾身一顫,石子嘩啦散落一地。他渾濁的眼珠劇烈轉動,幹裂的嘴唇不停哆嗦:

“我...我也有份...有份...”

“還不滾過來!”趙老四鷹爪般的手淩空一抓,“今日聽四哥的!”

“聽四哥的......聽四哥的......”

馮老六身形一閃,飛至趙老四身側。

光明二兄弟見狀,對視一眼,默契地抿緊嘴唇,擡起雙腳,沈默地往父親那邊挪去。

剛走出兩步,謝輕舟立即出聲提醒:

“馮光馮明,顧老大咽氣時,你們連個影子都不見,跟著瞎湊什麽熱鬧?快把你們父親勸回來,誰會和一個傻子較真!”

“正是這個理。” 謝挽秋蓮步輕移,附和道:“馮光馮明,咱們之間相處融洽,何苦鬧不愉快?”

光明二兄弟停住腳步,看看他們,又看看父親,齊聲喚:

“爹——”

話還未出口,任自歡冷笑著截斷:

“你們之間自然是沒仇怨,可那些藏在暗處的前朝餘黨——會放過一個傻子,還有他的兒子嗎?”

光明二兄弟瞬間臉色煞白,額頭青筋暴起,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年被仇家圍殺,母親被長劍刺穿身軀的畫面,像一根刺,勾出被掩埋的恐懼。

趙老四握著鐵杖的指節泛白,杖尖無意識地在地上劃出刺耳聲響。

謝淵主踉蹌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在石墻上,聲音發顫:

“你、你怎曉得?”

“二十年前,武林中有七位結義的男女,號稱七絕閻羅。”

任自歡負手而立,故意拖長尾音,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

“老大劍法通神,一劍封喉;老二快刀如風,一刀斷岳;老三雙環詭變,剛柔並濟;老四鐵杖如山,橫掃千軍;老五七弦索命,音殺無形;老六戒尺量罪,打穴斷脈;老七神箭追星,百步穿魂。”

隨著他的敘述,空氣中的溫度仿佛跟著下降。

謝挽秋和謝輕舟眼神一碰,均覺情況不妙。

“這七人各自身懷絕技,配合天衣無縫,所到之處,如同陰司索命。二十年前,卻忽然在江湖上銷聲匿跡,有傳言說是受人之托,護送前朝太子潛逃,半路遭人暗殺,不知屍骨埋在何處。”

他頓了頓,視線鎖住謝淵主手中的九霄環,笑道:

“有趣的是,穿山七客占領逐玉淵的時間,恰好是在那之後。更巧的是,他們同樣是七位結義男女,連所用武器都與七絕閻羅如出一轍......”

謝挽秋只覺背後泛起一陣寒意,山洞裏那堆森森白骨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閃現。她下意識攥緊裙角,一個荒誕又可怕的猜測在心底生根發芽。

就在這時,任自歡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悠然地講出她的猜想:

“想必前朝太子潛逃時,攜帶了巨額錢財珠寶,以便日後東山再起。誰料七絕閻羅生出貪心,半途將太子及其貼身護衛盡數滅口,搶走財產,搖身一變,化名穿山七客,再對外宣稱,是在淵中采得,由此成為一方巨富。”

此言一出,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令人窒息的壓抑。

謝輕舟豁然大悟,難怪顧老大說是自己報應,不讓顧硯尋仇。

趙老四則重重地將鐵杖杵在地上,似是想借此掩蓋內心的慌亂,望向任自歡的眼神又驚又疑。

謝淵主則憶及那一場惡戰,謝老二為了救他,渾身是血倒在他懷裏的模樣,呼吸一滯,眼眶瞬間泛紅。

光明二兄弟吃驚過後,同時開口:

“太子既赴黃泉——”

“追殺仇家是哪邊?”

“前朝殘留血脈不只一個,除了太子,還有位公主。”任自歡欣賞著眾人變幻的臉色,繼續道:“據聞前朝覆滅之際,公主帶了一群高手引開追兵,太子這邊在其掩護之下,帶著錢財珠寶逃離,之後雙方再匯合。誰想太子這一路全軍覆沒,公主這邊苦等無果,自然懷疑到七絕閻羅頭上,四下追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以穿山七客才龜縮逐玉淵,寧可被血霧啃噬,也不敢露頭。”

他踢了踢腳邊碎石,含笑望向謝淵主:

“謝淵主,我猜得對麽?”

謝淵主默然良久,終是緩緩點頭:

“對,對極了。只是不知任公子翻出陳年舊賬,打的什麽算盤?”

任自歡微微一笑:“合作。”

謝淵主意外萬分:“合作?”

“公主手下高手有多強,我沒見識過。但若我七條蠱俱在——”

任自歡指尖凝出一縷透明蠱絲,蠱絲突然刺入身旁石塊,巖石瞬間裂開!

“再扮作仆役近身,對付他們,你們估測一下,可有勝算?”

謝淵主眼中精光一閃,緩緩吐出一口氣:

“有。”

“大大的有。”

“那就做個交易。”任自歡收了蠱絲,大紅喜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你們奉我為淵主,聽我號令,我替你們永絕後患。”

光明二兄弟再不猶豫,縱身一躍,落至任自歡左右。

謝淵主下意識地望向輪椅上的謝輕舟,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謝輕舟蒼白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骨節泛白。

“放心。”任自歡會意一笑,“我不會殺他們兩個,只需廢了武功,好好關著便是。至於你們——我更不會殺,我外出尋覓'養料'時,還得靠你們幫我看好阿枝,讓她永遠留在這裏,等我回來呢。”

謝淵主驟然攥緊九霄環,深吸一口氣,最終一咬牙,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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