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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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祝南星拿著成績單回臥室，到房間後才敢嘆氣。
她從書包裏把今天買好的學習資料都規規整整地擺好放在書桌上，讓桌面看起來就很讓人有學習欲望，接著又開始了學習。
等學到後半夜，祝南星出來接水的時候，發現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單單照亮了一塊角落，但是沙發上沒人，難道是媽媽忘記關燈了？
她走過去準備把燈給關了，卻發現茶幾上擺著一幅全家福的照片。她正打算湊近點，把照片拿起來細細瞧瞧，聽見了身後的響動，梁辰心回來了。
祝南星立馬裝作沒有註意到照片，只是過來關個燈的樣子。梁辰心看見她還沒有睡覺，有點詫異，她擡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時間，眉頭擰了起來，“怎麽還沒睡？”
“有點渴，出來喝口水。”祝南星試圖蒙混過關。
“明天還要上課，快點去睡覺。”梁辰心直接下了逐客令，讓祝南星盡快去休息。
祝南星乖巧地遵從了命令。梁辰心看著她回房間的方向，放下心來，繼續在沙發上坐下看客戶資料，沒發現祝南星悄悄在拐角處停了下來，站在了陰影處。
她註視著母親垂頭閱讀的模樣，她的側臉被燈光柔柔鍍了一層光膜，像是也被封在了相框裏。
那張全家福的照片是她六歲的時候纏著祝桉帶她去游樂場的時候拍的，當時正值假期，人特別多，大人小孩都擠在一塊，天氣又熱，人和人之間黏糊糊的就像膠水一樣。梁辰心當時就掛臉了，祝桉哄完小的哄大的，好一陣忙活，忘記是因為什麽了，反正最後梁辰心和祝南星都很滿意，於是有了這張全家福的誕生。
要不是這張照片，她都不記得還有這麽一件事了。記憶是多麽不留情面的東西，幸福的內容可以忘記，偏偏記得最不開心的過程。
祝南星不知道梁辰心什麽時候又要走，多看兩眼是兩眼，不過她也沒有停留太久，畢竟作為學生的她明天是真的還要早起上學。
.
葉子宥給她推薦的學習資料還挺管用的，至少她最近感覺能跟上老師的教學進度了，但做題又是另一回事了。
祝南星深感路漫漫其修遠兮......
她把頭猛地砸在課桌上，嚇了葉子宥一大跳，“你沒事吧？”
祝南星緩緩擡起頭，露出了劉海後面的眼睛，她虛弱地笑了笑，“我挺好的。”
祝南星的劉海有點長了，應她所在的上一個學校的強制要求，女生們的頭發必須剪成齊耳短發，以彰顯學生們認真向上的學習態度。祝南星老老實實剪了學生頭，但她內心對學校的做法並不認同。
學習態度如果能靠剪頭發剪出來，大家都可以剃光頭了，到時候世界就會是一個巨大的和尚尼姑廟。
她新轉入的這個學校倒是沒有發型和著裝上的的強制要求，來到這裏後祝南星發現校內女生留有各式各樣的發型，比時尚雜志還摩登，比封面大刊有版面，不愧是私立學校。
祝南星最近埋頭學習，劉海在做題的時候總是遮住眼睛才意識到自己需要理發了，她的發尾也長長超出了下巴。
發尾可以不剪，但是劉海確實得修理一下了，不然看書的時候總是遮擋視線也不是個事，
擇日不如撞日，她打算今天放學就去剪！
於是一放學她就奔著葉子宥推薦的理發店去了。店老板是個女人，估計是剛放學這個時間點還沒什麽人來，她親自操刀給祝南星修理起了劉海。祝南星雖然覺得這簡直大材小用了，但是最後的效果她很滿意。
老板娘給祝南星剪完劉海打量了她好幾眼，聲音甜軟又不失幹練，建議她把頭發留長，還誇她是難得的美人胚子，說以後想要過來做造型可以找自己，她親自給她做。
祝南星禮貌微笑客套著說“一定一定”，付完錢就離開了，內心感嘆這老板娘很會做生意，深谙回頭客的來財之道啊。
理發後正巧到了飯點，她打算再去上次去過的苗宴吃點東西。
今天給她點單的是上次那個搖著扇子的老爺爺，老人家很會說話，把在座的客人哄得面露紅光，店裏歡聲笑語的，比她上次來的時候要熱鬧不少。
苗奶奶端著菜出來的時候看見了祝南星，停頓了片刻，像是在回想著什麽，似乎是想起來了，她放下菜後朝祝南星走過來，親切道：“小姑娘，你又一個人來吃飯啦？”
“是呢奶奶，你們這做的菜好吃，吃過一次就一直惦記著呢！”祝南星朗聲回答，剛剪完的劉海襯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清爽，少女的臉頰還帶著嬰兒肥，眼睛也笑得彎了起來，苗奶奶看著心裏就一陣歡喜，心裏泛著嘀咕：這姑娘長得可真俊。
祝南星戰鬥力很強，成功吃到了店裏只剩下寥寥數人。那老爺爺瞧著沒什麽需要幫忙張羅的了，突然在祝南星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早就註意到了祝南星身上穿的校服，知道這姑娘和黎明是一個學校的，他存了打探的心思，打算和這小姑娘嘮嘮嗑。
祝南星嘴裏還啃著雞爪，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這位爺爺就這麽在她面前坐了下來。
“姑娘你也是啟航高中的啊？”
祝南星連忙把嘴裏的骨頭吐了出來，答著話：“是的爺爺。”
“這家店老板娘的孫子也在那學校上學，那家夥從小就厲害，沒從第一掉下去過，現在也是你們學校的第一，你應該認識吧？”
這老爺爺聽著是在介紹老板娘的孫子，語氣裏的炫耀倒像是在說自己的孫子。
祝南星點了點頭，“奶奶的孫子是叫黎明嗎？”
“對，就是那家夥。”老爺爺翹起了二郎腿，若有所思，壓低了聲音問祝南星，“那小鬼在學校有沒有偷偷談戀愛？你和我實話實說就行，我不告狀。”
啊？
祝南星這下把手裏的雞爪直接放了下來，連忙擺手示意自己不清楚，“不知道啊爺爺，我和他不熟，不太清楚他的情況。”
黎明會談戀愛？
那會是什麽樣的女孩子？
祝南星有點好奇。
“你緊張什麽？”爺爺看面前這丫頭著急忙慌的樣子，右手摩挲著下巴上的白茬，洞若觀火道，“你喜歡那小子？”
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大爺！
“不是不是。”祝南星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甚至沒察覺自己聲音開始變調，“我真的和他不熟，都沒見過幾次，我剛轉學過來的。”
奶奶忙完了出來聽見了他們這邊的動靜，正好聽到了祝南星最後的回答，她瞪了眼那老頭，“老黃，你別欺負人家小姑娘，一把年紀了還和年輕一個樣子！”
“哎喲，老苗同志，這就是你跟不上時代了，現在都流行高中偷偷談戀愛，我這不是打入內部刺探軍情嗎？”他一臉笑嘻嘻地回應著苗奶奶的橫眉冷眼，“萬一你家小黎明有了秘密小女友，我這不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嘛！”
“就你一天天想著這種事，我孫子什麽德行我還不清楚？”苗奶奶聲音提高了，氣勢也更足了。
“別生氣啊老苗同志，這麽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氣壞了身子。”黃爺爺起身把椅子讓給苗奶奶，又指著祝南星道，“再說了，你別嚇著人小姑娘。”
老苗同志平常和老黃經常拌嘴，剛剛確實是忘記了祝南星還在吃著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喲姑娘，我都忘了你還沒吃完，我們這倆老家夥吵著你了吧？”
“沒有沒有。”祝南星今天第三次晃頭了，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苗奶奶也一早就註意到了祝南星身上的校服，這下多聊了幾句，“你剛轉學過來還習慣吧？”
“還可以適應。”
雖然並不是，學習上犯了大難...
苗奶奶慈善地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綻開了花，眼睛是聚光又溫和的，祝南星從她臉上看到了當年的絕代風華。
難怪黎明長得那麽好看，孟德爾提出的基因遺傳很有道理啊。她突然想到了今天做的生物練習題。
又小聲補充了句：“正在努力中。”
“嗯？”苗奶奶沒聽清楚，但是黃爺爺聽清楚了。
“人家說正在努力，努力中！”黃爺爺提高音量大聲重覆，“老苗你的耳朵越來越不行啦！”
“就你聲兒大！”苗奶奶毫不客氣地擰著黃爺爺胳膊上的肉，警告著，“要你小點聲小點聲，別把我的客人都嚇跑了，我要是賺不到錢就從你那抽成。”
“抽抽抽，都給你都給你，我反正也是打白工，你自己數數給我發過幾次工資？”黃爺爺呲牙咧嘴著躲避。
“那還不是你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幹活幹得好好的要麽去找不知道哪裏來的朋友嘮嗑，要麽又去鉆研你那破棋去了。”苗奶奶還沒有松手。
“好好好，我的錯，你先放手啊，在小輩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老苗同志每次進入“戰鬥模式”的時候就容易忽略周遭的人和事，她在老黃的提醒下終於意識到現在這畫面確實不太像話，這才趕緊松開了手。
祝南星從黃爺爺胳膊上的掐痕能看出來苗奶奶絕對不是做做樣子下的輕手。
“不好意思啊姑娘，讓你又看笑話了。”苗奶奶恢覆了溫和嫻淑的模樣，“都怪老黃喜歡瞎說話，為老不尊。”
“哎哎哎，說人壞話的時候是不是還講究個背著人啊？”黃爺爺放下揉胳膊的另一只手，指向自己，“我還在這呢！”
“我可從來不在背後講人閑話。”苗奶奶沒往他那瞧一眼。
“你說說你，這脾氣和年輕真是一模一樣，都當奶奶了也不見得有多‘為老而尊’。”黃爺爺一臉不服氣，試圖讓祝南星評評理，“姑娘你說是不是？”
這趟渾水可不能沾，祝南星在他們鬥嘴的時候，已經就著這畫面下飯把剩下的食物都吃完了。
“我吃完啦！”祝南星轉移話題，朝著兩位老人甜甜笑著。
“這麽快哦。”苗奶奶看見餐盤被吃得幹幹凈凈，有點出乎意料，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高高瘦瘦的，食欲倒真不錯。
“嗯吶，奶奶我下次再來！”祝南星收拾好東西，結著賬還不忘為下頓飯做擔保。
苗奶奶笑得面若春風：“好好，那可太歡迎了。”
祝南星就這麽在兩位老人的註視下離開了苗宴。
她回家的路上還在回味剛剛的畫面，這倆老人家可太有意思了，今天真是免費看了場小品。
上次吃回本了，這次也吃回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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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書包裏把今天買好的學習資料都規規整整地擺好放在書桌上，讓桌面看起來就很讓人有學習欲望，接著又開始了學習。
等學到後半夜，祝南星出來接水的時候，發現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單單照亮了一塊角落，但是沙發上沒人，難道是媽媽忘記關燈了？
她走過去準備把燈給關了，卻發現茶幾上擺著一幅全家福的照片。她正打算湊近點，把照片拿起來細細瞧瞧，聽見了身後的響動，梁辰心回來了。
祝南星立馬裝作沒有註意到照片，只是過來關個燈的樣子。梁辰心看見她還沒有睡覺，有點詫異，她擡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時間，眉頭擰了起來，“怎麽還沒睡？”
“有點渴，出來喝口水。”祝南星試圖蒙混過關。
“明天還要上課，快點去睡覺。”梁辰心直接下了逐客令，讓祝南星盡快去休息。
祝南星乖巧地遵從了命令。梁辰心看著她回房間的方向，放下心來，繼續在沙發上坐下看客戶資料，沒發現祝南星悄悄在拐角處停了下來，站在了陰影處。
她註視著母親垂頭閱讀的模樣，她的側臉被燈光柔柔鍍了一層光膜，像是也被封在了相框裏。
那張全家福的照片是她六歲的時候纏著祝桉帶她去游樂場的時候拍的，當時正值假期，人特別多，大人小孩都擠在一塊，天氣又熱，人和人之間黏糊糊的就像膠水一樣。梁辰心當時就掛臉了，祝桉哄完小的哄大的，好一陣忙活，忘記是因為什麽了，反正最後梁辰心和祝南星都很滿意，於是有了這張全家福的誕生。
要不是這張照片，她都不記得還有這麽一件事了。記憶是多麽不留情面的東西，幸福的內容可以忘記，偏偏記得最不開心的過程。
祝南星不知道梁辰心什麽時候又要走，多看兩眼是兩眼，不過她也沒有停留太久，畢竟作為學生的她明天是真的還要早起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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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宥給她推薦的學習資料還挺管用的，至少她最近感覺能跟上老師的教學進度了，但做題又是另一回事了。
祝南星深感路漫漫其修遠兮......
她把頭猛地砸在課桌上，嚇了葉子宥一大跳，“你沒事吧？”
祝南星緩緩擡起頭，露出了劉海後面的眼睛，她虛弱地笑了笑，“我挺好的。”
祝南星的劉海有點長了，應她所在的上一個學校的強制要求，女生們的頭發必須剪成齊耳短發，以彰顯學生們認真向上的學習態度。祝南星老老實實剪了學生頭，但她內心對學校的做法並不認同。
學習態度如果能靠剪頭發剪出來，大家都可以剃光頭了，到時候世界就會是一個巨大的和尚尼姑廟。
她新轉入的這個學校倒是沒有發型和著裝上的的強制要求，來到這裏後祝南星發現校內女生留有各式各樣的發型，比時尚雜志還摩登，比封面大刊有版面，不愧是私立學校。
祝南星最近埋頭學習，劉海在做題的時候總是遮住眼睛才意識到自己需要理發了，她的發尾也長長超出了下巴。
發尾可以不剪，但是劉海確實得修理一下了，不然看書的時候總是遮擋視線也不是個事，
擇日不如撞日，她打算今天放學就去剪！
於是一放學她就奔著葉子宥推薦的理發店去了。店老板是個女人，估計是剛放學這個時間點還沒什麽人來，她親自操刀給祝南星修理起了劉海。祝南星雖然覺得這簡直大材小用了，但是最後的效果她很滿意。
老板娘給祝南星剪完劉海打量了她好幾眼，聲音甜軟又不失幹練，建議她把頭發留長，還誇她是難得的美人胚子，說以後想要過來做造型可以找自己，她親自給她做。
祝南星禮貌微笑客套著說“一定一定”，付完錢就離開了，內心感嘆這老板娘很會做生意，深谙回頭客的來財之道啊。
理發後正巧到了飯點，她打算再去上次去過的苗宴吃點東西。
今天給她點單的是上次那個搖著扇子的老爺爺，老人家很會說話，把在座的客人哄得面露紅光，店裏歡聲笑語的，比她上次來的時候要熱鬧不少。
苗奶奶端著菜出來的時候看見了祝南星，停頓了片刻，像是在回想著什麽，似乎是想起來了，她放下菜後朝祝南星走過來，親切道：“小姑娘，你又一個人來吃飯啦？”
“是呢奶奶，你們這做的菜好吃，吃過一次就一直惦記著呢！”祝南星朗聲回答，剛剪完的劉海襯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清爽，少女的臉頰還帶著嬰兒肥，眼睛也笑得彎了起來，苗奶奶看著心裏就一陣歡喜，心裏泛著嘀咕：這姑娘長得可真俊。
祝南星戰鬥力很強，成功吃到了店裏只剩下寥寥數人。那老爺爺瞧著沒什麽需要幫忙張羅的了，突然在祝南星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早就註意到了祝南星身上穿的校服，知道這姑娘和黎明是一個學校的，他存了打探的心思，打算和這小姑娘嘮嘮嗑。
祝南星嘴裏還啃著雞爪，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這位爺爺就這麽在她面前坐了下來。
“姑娘你也是啟航高中的啊？”
祝南星連忙把嘴裏的骨頭吐了出來，答著話：“是的爺爺。”
“這家店老板娘的孫子也在那學校上學，那家夥從小就厲害，沒從第一掉下去過，現在也是你們學校的第一，你應該認識吧？”
這老爺爺聽著是在介紹老板娘的孫子，語氣裏的炫耀倒像是在說自己的孫子。
祝南星點了點頭，“奶奶的孫子是叫黎明嗎？”
“對，就是那家夥。”老爺爺翹起了二郎腿，若有所思，壓低了聲音問祝南星，“那小鬼在學校有沒有偷偷談戀愛？你和我實話實說就行，我不告狀。”
啊？
祝南星這下把手裏的雞爪直接放了下來，連忙擺手示意自己不清楚，“不知道啊爺爺，我和他不熟，不太清楚他的情況。”
黎明會談戀愛？
那會是什麽樣的女孩子？
祝南星有點好奇。
“你緊張什麽？”爺爺看面前這丫頭著急忙慌的樣子，右手摩挲著下巴上的白茬，洞若觀火道，“你喜歡那小子？”
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大爺！
“不是不是。”祝南星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甚至沒察覺自己聲音開始變調，“我真的和他不熟，都沒見過幾次，我剛轉學過來的。”
奶奶忙完了出來聽見了他們這邊的動靜，正好聽到了祝南星最後的回答，她瞪了眼那老頭，“老黃，你別欺負人家小姑娘，一把年紀了還和年輕一個樣子！”
“哎喲，老苗同志，這就是你跟不上時代了，現在都流行高中偷偷談戀愛，我這不是打入內部刺探軍情嗎？”他一臉笑嘻嘻地回應著苗奶奶的橫眉冷眼，“萬一你家小黎明有了秘密小女友，我這不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嘛！”
“就你一天天想著這種事，我孫子什麽德行我還不清楚？”苗奶奶聲音提高了，氣勢也更足了。
“別生氣啊老苗同志，這麽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氣壞了身子。”黃爺爺起身把椅子讓給苗奶奶，又指著祝南星道，“再說了，你別嚇著人小姑娘。”
老苗同志平常和老黃經常拌嘴，剛剛確實是忘記了祝南星還在吃著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喲姑娘，我都忘了你還沒吃完，我們這倆老家夥吵著你了吧？”
“沒有沒有。”祝南星今天第三次晃頭了，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苗奶奶也一早就註意到了祝南星身上的校服，這下多聊了幾句，“你剛轉學過來還習慣吧？”
“還可以適應。”
雖然並不是，學習上犯了大難...
苗奶奶慈善地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綻開了花，眼睛是聚光又溫和的，祝南星從她臉上看到了當年的絕代風華。
難怪黎明長得那麽好看，孟德爾提出的基因遺傳很有道理啊。她突然想到了今天做的生物練習題。
又小聲補充了句：“正在努力中。”
“嗯？”苗奶奶沒聽清楚，但是黃爺爺聽清楚了。
“人家說正在努力，努力中！”黃爺爺提高音量大聲重覆，“老苗你的耳朵越來越不行啦！”
“就你聲兒大！”苗奶奶毫不客氣地擰著黃爺爺胳膊上的肉，警告著，“要你小點聲小點聲，別把我的客人都嚇跑了，我要是賺不到錢就從你那抽成。”
“抽抽抽，都給你都給你，我反正也是打白工，你自己數數給我發過幾次工資？”黃爺爺呲牙咧嘴著躲避。
“那還不是你老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幹活幹得好好的要麽去找不知道哪裏來的朋友嘮嗑，要麽又去鉆研你那破棋去了。”苗奶奶還沒有松手。
“好好好，我的錯，你先放手啊，在小輩面前給我留點面子。”
老苗同志每次進入“戰鬥模式”的時候就容易忽略周遭的人和事，她在老黃的提醒下終於意識到現在這畫面確實不太像話，這才趕緊松開了手。
祝南星從黃爺爺胳膊上的掐痕能看出來苗奶奶絕對不是做做樣子下的輕手。
“不好意思啊姑娘，讓你又看笑話了。”苗奶奶恢覆了溫和嫻淑的模樣，“都怪老黃喜歡瞎說話，為老不尊。”
“哎哎哎，說人壞話的時候是不是還講究個背著人啊？”黃爺爺放下揉胳膊的另一只手，指向自己，“我還在這呢！”
“我可從來不在背後講人閑話。”苗奶奶沒往他那瞧一眼。
“你說說你，這脾氣和年輕真是一模一樣，都當奶奶了也不見得有多‘為老而尊’。”黃爺爺一臉不服氣，試圖讓祝南星評評理，“姑娘你說是不是？”
這趟渾水可不能沾，祝南星在他們鬥嘴的時候，已經就著這畫面下飯把剩下的食物都吃完了。
“我吃完啦！”祝南星轉移話題，朝著兩位老人甜甜笑著。
“這麽快哦。”苗奶奶看見餐盤被吃得幹幹凈凈，有點出乎意料，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高高瘦瘦的，食欲倒真不錯。
“嗯吶，奶奶我下次再來！”祝南星收拾好東西，結著賬還不忘為下頓飯做擔保。
苗奶奶笑得面若春風：“好好，那可太歡迎了。”
祝南星就這麽在兩位老人的註視下離開了苗宴。
她回家的路上還在回味剛剛的畫面，這倆老人家可太有意思了，今天真是免費看了場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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