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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覺得我還對你念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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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覺得我還對你念念不……

那天晚上, 溫夏把陽臺翻了一遍,又去臥室的衣櫃和衣帽間乃至浴室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找到她的那條內褲。

顧衍南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 也不知道他走的時候外面還下雨嗎, 更不知道她的內褲是不是被他偷走了,因為今天只有她進了她家,而且她家的陽臺是密封的。

可是這種事怎麽好意思問出口,萬一不是,該有多尷尬。

下半夜,溫夏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一邊在想她內褲的行蹤, 一邊在想剛才的春.夢……

想到天都快亮了,腦子裏還是一團亂,溫夏決定吃了這個啞巴虧,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那個春.夢, 也當沒做過。

想是這麽想, 她需要時間忘記這件事, 可誰知這半年都沒有偶遇的兩個人,第二天晚上又偶遇了。

在新松公館停車場偶遇顧衍南的那刻,溫夏的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那場夢裏, 他逼她叫.床給他聽的那幕,表情惡劣輕佻得和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神情淡漠的男人仿佛是兩個人。

雖然是夢,可溫夏就是有點小不高興,再加上想起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偷走的內褲, 更不樂意搭理他了,踩著高跟鞋就要走。

周之恒突然喊住她:“好巧,溫副總, 你晚上也有應酬啊。”

“……”溫夏只好停下腳步,回道,“嗯,跟通存的呂總有合作要談,約在這裏吃飯。”

顧衍南皺了皺眉:“呂浩明?”

溫夏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顧衍南忽略她的態度,追問:“什麽合作?”

他怎麽管的這麽寬?溫夏皺起眉,淡聲說:“商業機密。”

顧衍南瞇起眸,剛想再說點什麽,溫夏擡起手看了眼腕表,敷衍了句:“馬上就到我們約的時間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往會館大廳走,顧衍南和周之恒一時沒有跟上來,溫夏也沒回頭看他們。

溫夏在商場上畢竟是個新手,能把溫氏從破產的邊緣線拉回來,已經是個奇跡了,之後一年多的治理上,她采取的是保守的策略。

但溫硯不同,這一年,在他的帶領下,溫氏的財務報表一個月比一個月好看,除了在溫氏主營的珠寶領域一家獨大,溫硯還投資了很多其他領域的項目。

去年年底的商會年會上,溫硯跟通存老板的兒子呂浩明聊天時得知,通存有意向成立一個私募基金,目前在找合夥人。通存是一家靠醫療器械發家的老牌公司,老板呂董在業界也很有名,還是上一屆的商會副會長,之前有做私募基金的經驗,聊了幾次之後,市場部經過評估,認為這個項目可以做。

但溫氏畢竟是第一次做私募基金,能抽給這個項目的現金流不多,兩家公司經過商討,最終按照溫氏三成,通存七成的比例出資。

今晚溫夏就是來簽意向合同的。

細節之前都談的差不多了,但要簽合同怎麽能缺的了酒,溫硯還在國外出差,就派溫夏來吃這頓“情分都在酒裏”的飯局。

好在呂浩明是個有分寸的人,溫夏很給面子喝了三杯酒後,他沒再為難她,一邊和溫氏公關部的經理聊天,一邊吃他帶來的女伴餵的水果。

這樣的場合她已經從最初的不適到現在的習慣,呂浩明今年快四十了,作為合夥人來說,性格穩定,也很好溝通,唯一讓人詬病的地方就是好色,每次飯局都會帶比他小至少一輪的女伴。

期間,暧昧的調情和打情罵俏接連不斷,溫夏吃著面前的這道奶酪布丁,做的有點膩,不好吃。

她轉動轉盤,夾起一個糖漬小番茄,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唇齒之中溢滿。

正要夾起第二個時,突然,包廂的門從外面打開了,溫夏沒在意,以為是服務員,身後卻響起了周之恒的聲音:“呂總好,聽說您在這裏,我們顧總正好有事跟您談,就不請自來了。”

呂浩明連忙把坐在腿上的女伴推下去,邊起身邊整理衣服,朝他走去:“顧總,您有事找我直接讓助理聯系我,我單獨請您吃飯,還要您親自來。”

顧衍南淡笑了下:“臨時想到的事。”

呂浩明賠笑道:“您請坐。”

他用眼神示意女伴把主座的位置空出來,顧衍南擺了擺手,隨便拉了個椅子,恰好是溫夏旁邊的,“我坐這就行。”

呂浩明微微瞇起眼,他自然知道溫夏和顧衍南曾經是夫妻,原本還對顧衍南突然來找他有些意外,現在看來就能說得通了,難不成是怕他灌他前妻酒?還是怕他打上他前妻的主意?

“不知顧總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呂浩明笑著問。

顧衍南瞥了眼身側的女人,淡淡一笑:“聽說通存和溫氏準備成立一個私募基金,顧氏對這個項目也有興趣,不如我們一起把盤子做大?”

溫夏轉頭朝他看去——

他怎麽知道?

呂浩明眼睛一亮:“顧總看得上是我們通存的榮幸,我們求之不得!”

正常情況下,顧氏可不屑於跟他們公司合作,呂浩明快速看了眼溫夏,估計是為了他這個前妻。

顧衍南瞇眸笑了笑:“時間不早了,具體的事項顧氏的人明天會和通存聯系,”說著,像是突然想起溫夏似的,他朝溫夏微微一笑,“溫副總沒有意見吧?”

溫夏盯著他,抿著唇,沒有說話。

顧衍南挑了下眉:“溫副總不想讓我進來?”

呂浩明瞳眸一閃,連忙道:“怎麽會,能把盤子做大,溫氏肯定跟我們通存一樣求之不得,至於其他的——”

頓了下,他嘿嘿笑道:“做生意不就是為了賺錢嗎,其他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你說是吧,溫副總?”

溫夏擠出個假笑:“當然。”

“我就說嘛。”呂浩明開始和顧衍南聊這個項目有多好,顧衍南始終維持著漫不經心的微笑,溫夏則被晾在一旁。

沒聊太久,顧衍南說有事要走了,呂浩明忙著問“明天和通存聯系的是顧氏的哪位經理,好做對接”,顧衍南說了個名字,呂浩明才松了口氣,看來顧衍南是真心想跟他們合作。

“哦,對了——”

顧衍南止住起身的動作,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起,指尖輕點了幾下桌面,語調仍是漫不經心的:“顧氏對外合作的規矩第一條就是必須由顧氏控股,關於股權分配的問題,呂總今晚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顧衍南走後,呂浩明在包廂內糾結極了,通存當然不想把控股權讓出去,可是,顧氏的加入能讓這個項目帶來更多的收益,而且不答應顧衍南的條件,跟顧氏交惡,這才是最糟的結果。

這可怎麽辦才好?

他自己在那糾結半天,突然靈光一現,看向溫夏,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溫副總,你知道顧總為什麽突然要加入咱們的這個項目嗎?”

溫夏搖頭:“不知道。”

呂浩明還想再問,但溫夏就是一副“我不知道”的態度,他試探了幾次覺得沒勁,就沒再問,匆匆散了這場飯局。

因顧衍南的臨時加入,意向合同自然沒簽成,溫夏這一頓飯無功而返,把怒意全都牽連到顧衍南的身上。

他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加入溫氏參與的項目?這麽多好的項目供者他挑,非要跟她擠在一起算什麽?

還有她的內褲,到底去哪了!

在她的車旁看到顧衍南時,溫夏沒多少意外,她抿了抿唇,想要當做沒看見,打開車門就要上車。

顧衍南卻按住車門,低眸看著她。

一個往外拽,一個往裏推,無聲的僵持。

溫夏按的手都酸了,冷冷道:“你再不松手,夾到你的手我不會負責。”

“你夾吧,我不會拿著醫藥費來找你索賠。”

溫夏胸口憋著悶氣,仰頭看他:“顧衍南,你什麽意思?”

她撤了力,顧衍南沒再跟她“拔河”游戲,順勢把車門關上,看著她眸中的怒意,跟她繞彎子:“什麽什麽意思?”

那股悶氣更盛,溫夏冷眼睨他:“你為什麽插手這個項目?”

顧衍南不僅沒有心虛,反倒用一種批評的語氣問她:“跟你說過多少次,選擇合夥人要做充分的背調,你怎麽做的?通存之前坑合夥人錢的事,你不知道?”

溫夏楞住,連他的語氣都沒來得及追究,忙著問:“什麽坑合夥人的錢?我當然做過背調,報告上顯示沒問題!”

“通存七八年前跟合夥人也是做一個私募基金,對方投了八個多億,被他拿去收購自己的子公司,最後宣布破產,那個合作人的八個多億就這麽打了水漂,那個案子打到高院,呂浩明他爹差點進局子,後來不知道怎麽私了的,這事鬧了快兩年才算完,你背調的什麽你背調?”

被他這麽一兇,溫夏莫名有些委屈,她之前又不關註這些,這種事光看明面上的資料也查不出來,忍不住道:“我看他盡調報告和審計報告都是合法合規的。”

顧衍南很想去掐她的臉,但他忍住了,沒好氣道:“這種報告要造假不是很容易?”

溫夏悶著臉:“那你還加入?”

“因為他不敢坑我,”顧衍南淡淡睨著她,語氣中是說不出的倨傲,“這個項目還不錯,好好做的話回報率不會低,所以顧氏要控股,決策權在我手上,他沒法暗箱操作。”商場上這種人不算少,坑合夥人錢的事,通存也不是個案,只要能掌握控制權,顧衍南不會擔心被坑。

溫夏仰頭,直勾勾地看著他:“你缺賺錢的項目?”

顧衍南微微瞇眼,作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當然不缺,原本不想插手,但你今天提起,我順便調查了一下,免得你到時候被人坑錢忙得焦頭爛額打官司,沒時間陪小蠢狗,又讓它抑郁了。”

“我才不會,再忙我都會回家陪它玩。”溫夏氣的鼓起腮幫。

顧衍南看著她這幅可愛的模樣,很想抱在懷裏親,但他不能這麽快把她嚇跑,還不到時候。他把話題拉回正軌:“顧氏之前做過私募基金,跟我合作,你不會虧。”

溫夏皺起眉,她不想跟他合作,不想跟他牽扯太多,雖然現在他沒有像那段時間一樣讓她感到窒息,可……有個詞叫做創傷性應激障礙,她潛意識裏總是認為,跟他再次的深入接觸會重蹈覆轍。

“那你們合作吧,溫氏退出。”

顧衍南的瞳眸驟然一縮,眸底迅速劃過一絲陰戾,他現在還這麽讓她避之不及?

顧衍南強壓著發火的沖動,調試成漫不經心的語氣:“何必呢溫夏,且不說溫氏前期投入了多少,你僅僅因為跟我那段已經結束的婚姻就這樣避開我,你是不是太不成熟了?”

溫夏咬著唇,冷冷地瞪著他。

顧衍南繼續道:“溫氏和顧氏都在一個城市,打交道是早晚的事,如果你因為我的原因就要避開顧氏參與的所有項目,既然這樣的話——”

頓了下,他沖她惡劣一笑:“那我把北城所有的高檔商場都買下來好了,你是不是要著手溫氏珠寶的撤櫃事宜?”

溫夏瞳眸微微震了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顧衍南慢悠悠地道:“你放心,我暫時還沒閑得這麽無聊,這個項目我是誠心要做,當初答應過不再纏著你也是真話,如果不是我主動放過你,你當你有本事擺脫我?”

溫夏沒說話,垂在身側的手指攥在一起,十指糾纏。

顧衍南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她臉上,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還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只是比起剛才,多了幾分刻意的慵懶隨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低聲問:“還是說,你覺得我現在還對你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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