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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看到你們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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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我看到你們接吻了。”……

劉醫生火急火燎趕來, 表情凝重地在顧衍南身上用儀器測了半天,最後確診——由感冒引起的發燒,吃點退燒藥就行了。

松了口氣的同時, 劉醫生心底忍不住吐槽:少爺只是發個燒而已, 少夫人至於用一種“少爺得了絕癥、如果他不立刻趕到、少爺就會原地去世”的語氣催他嗎?

交代完用藥劑量,劉醫生從少爺的眼中看到“你可以走了”這五個字,看了眼用濕毛巾給少爺冷敷的少夫人,扶了下鏡框,功成身退。

門關上,顧衍南一把將溫夏拉入懷裏,“陪我睡會兒。”

溫夏抿了抿唇, 她上午有會要開,還挺重要的。

剛要開口,顧衍南打了個哈欠,一手摟著她的腰, 下巴埋在她的肩窩, 啞聲說:“陪我睡會兒吧, 好困。”

也許是因為生病,他的聲音聽著有氣無力,身體很燙, 嘴唇蒼白幹裂。

俊美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病態。

有點可憐。

溫夏眼眸動了動,還是妥協,輕聲:“我給助理打個電話,交代工作。”

“嗯, 快點。”他閉著眼睛,睫毛比女人的還要長,低低應了一聲。

溫夏拿著手機, 仰起身——

還沒起來,被顧衍南按回床上,“就在這打,我不會偷聽你的商業機密。”

“……”

溫夏無奈看他一眼,就這樣在他懷裏給林若雯打了個電話,交代完一天的工作,然後又給祁源打了一個。

她的聲音溫軟好聽,哪怕聽到“學長”這個刺耳的稱呼,顧衍南都沒說什麽諷刺的話,只是摟她腰的力道緊了緊。感冒藥的藥效緩緩上來,加上昨晚幾乎沒睡著,嗅著她身上清淡好聞的檸檬香氣,顧衍南在她的輕聲細語中,很快陷入睡眠。

掛斷電話,溫夏轉過頭,見他閉著眼睛,不自覺放輕動作,慢慢躺下去。

臥室裏很安靜,她能清楚地聽到他略微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胸腔裏心臟跳動的聲音。

仰頭看了會天花板,然後閉上眼睛,試圖醞釀出睡意,或許是剛剛做出一個違背她過去二十八年原則的決定,本該困倦的大腦非但沒有絲毫睡意,反倒異常清醒、興奮。

最後,視線避無可避,落在顧衍南的臉上。

腦子裏瞬間浮現四個字。

秀色可餐。

——她有那麽膚淺嗎?

半分鐘後。

好吧,她確實不是個多高深的人。

剛經歷過一場頭腦風暴,此刻,盯著他熟睡的俊臉,溫夏募地想起一件往事。

炮友關系斷了後,他們回到各自的生活,那之後,其實顧衍南找過她一次。

溫夏不確定他是不是專程來找她的,因為他們是在清大校園裏偶遇,擦肩而過時,他突然喊住她。

那年的天氣多變,已經三月初了,還在下雪,她和高行舟一同從社團回來,男生宿舍在女生宿舍前排,兩人在男生宿舍樓下分開,走了沒幾步,她忽然止住腳步。

一道高大挺括的黑色身影,出現在她視線之中。

孤冷冬夜,他肩頭落滿雪花,路燈灑下冷白光線,黑色短發染上濕意。

畫面唯美,但溫夏的第一感受是——冷。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很深,像暗不見底的黑洞。

對視不過須臾,溫夏挪開視線,擡腿往前走。

他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來找她的,只是偶遇。

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心口湧上一股難言的情緒。

很快被她壓下,恢覆心如止水。

“男朋友?”

擦肩而過,他忽然出聲,嗓音啞得厲害。

溫夏頓住腳步,擡眸。

他盯著她,低眸笑了下:“還是——新的床伴?”

她抿唇,淡聲問:“有事嗎?”

“我看到你們接吻了。”

她緊了緊手指,什麽也沒解釋,因為以他們的關系,她沒有對他解釋的必要。

“到底什麽事?”她用不耐的語氣問。

雪花如同上帝倒置的水晶球,滴在他鴉羽般的睫毛上,他嘲諷地扯了扯嘴角,依舊自說自話:“溫夏,才二十七天。”

二十七天。

從他們斷了到現在,今天是第二十七天。

溫夏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在這個冬夜凝固。

她擡頭,看到他泛紅的眼尾,還有黑眸裏清晰可見的血絲,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吞噬。

那樣的眼神,讓她的腦子裏只剩下“逃走”的想法。

她低眸,眼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五指關節被攥到泛白。良久,她擡眸,咽了咽嗓子,用平靜的語氣說:“沒事的話我要回宿舍了,外面很冷。”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他這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傲慢大少爺,卻做了個出乎她意料的動作——

他擡腿,擋住她的路。

她不得不再次調動全身的力氣,把能想到最惡毒的話都往他身上砸,以此換來她孤芳自賞的安穩。

“我交不交男朋友,跟誰接吻,應該用不著和顧大公子你交代吧?”

最尖銳才能讓人保持清醒。

她自認是個自律性極強的人,但在和他的事上,不得不依靠外力。

她不想變得歇斯底裏,不想變成潑婦和怨婦,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裹挾她的情緒,她不要做情緒的奴隸。

這種陌生的感受,讓她恐懼、慌亂,只想把罪魁禍首趕走。

她逼迫自己看著他的眼睛,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一點點染上自嘲和黯淡,輕笑:“你別這樣,我會誤以為你玩不起。”

說完這句話,她渾身洩力,雪花模糊了視線。

細節她記不清了。

她的感受她也忘記了。

只記得他轉身前留下的最後一句冷嘲。

“溫大小姐,你高估自己了。”



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溫夏是被燙醒的。

她以為顧衍南高燒沒退反增,立即睜開眼,卻發現他從身後緊緊抱著她,正試圖把滾燙的東西放進去。

“顧衍南!你還在生病!”溫夏瞬間清醒,去推他的肩膀。

顧衍南低眸,沈下腰,更緊地箍著她的腰,嗓音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被欲念燒得暗啞:“我知道。”

“知道你還亂動!”

“劉醫生說我需要出汗,會好得更快。”

“……”

溫夏阻止不了他,還是讓他如願。

口中忍不住溢出低吟:“好燙……”

太燙了。

如果她是冰塊,絕對會被燙得融化。

變成一灘水。

顧衍南喉結緩慢滾動,在她耳邊粗聲喘息:“除了燙呢?”

溫夏咬唇,說不出口。

他突地往上,溫夏低叫了聲,杏眸被生理性的淚水浸濕。

“快說。”他喉間溢出啞聲。

她死死咬唇,他不滿,好像在跟她較勁一般,逼著她說他愛聽的話。

在這事上,溫夏從不是他的對手,聲音被撞得破碎:“硬,很硬。”

他勾了勾唇,得寸進尺:“還有呢?”

溫夏怒瞪他,白皙透亮的臉上覆蓋一層薄薄的緋紅。

他按著她的小腹,用力往下,手背青筋暴起,語氣卻是哄孩子似的蠱惑:“寶貝兒,把你的真實感受都告訴我。”

溫夏半瞇著眼睛,平整的被褥被她抓得褶皺,抵抗了不知道有沒有一分鐘,受不了了:“你輕一點!”

“不是這句。”他一掌拍下來,更加放肆地大開大合。

被單快要被她拽起來,溫夏覺得他如果放到古代,絕對是刑訊的一把好手,她扛不住了,指尖沒入他的後背,小聲說出三個他想聽的形容詞。

顧衍南低低笑出聲,往她耳朵裏吹了口熱氣:“溫夏,你怎麽這麽色?”

倒打一耙!

溫夏咬他:“你說誰色?”

“……”

顧衍南見她一副再說就要跟他拼命的兇狠表情,很識相地跳過“究竟誰比較色”這個話題,舔了會她的耳朵,然後輕輕咬住,邊喘息邊低語:“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晚嗎?就是你在電梯裏勾引我那次。”

溫夏瞇起眼,更用力地咬他:“誰勾引你!”明明是他盯她的胸一直在看。

顧衍南輕嘶了聲:“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嗎?”

“不知道,但肯定是下流的東西。”

顧衍南沒否認:“嗯。”

下一刻,她整個人被翻了過去。

他覆在她身上,聲音啞透了:“我在想,到底該用什麽姿勢上你。”

溫夏:“顧衍南!!”

……

胡鬧一通,顧衍南流了不少汗,燒退了大半,整個人也清醒過來。

溫夏卻被折騰得睡著了。

顧衍南抱她清洗幹凈,把她塞進被子裏,手指撥開她臉上的發絲,在她眉間落下一個吻。

拿著手機走到書房,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周之恒頭皮發麻,忍不住道:“顧總,您確定要這麽做嗎?”

“太太知道肯定會生氣!”

顧衍南靠著椅背,微微後仰,修長手指把玩一枚銀色戒指,淡淡地道:“所以,她不用知道。”

那頭靜默兩秒,周之恒最後勸了句:“顧總,我覺得您最好不要這樣做——”

“你現在的廢話越來越多了。”

周之恒收音:“顧總,我明白了。”

“嗯。”

掛斷電話,顧衍南瞇起眼,靜靜地看著手中的素戒,眼神幽暗深沈,晦暗地看不出任何情緒。

長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半響,他把戒指套上左手無名指,起身。



“你去哪兒了?”

剛回到臥室,就聽到溫夏埋怨的聲音。

顧衍南牽起唇角,掀開被子上床,從背後抱住她,“打了個電話,工作上的事,怕吵你睡覺。”

溫夏迷迷糊糊地應了聲:“你發燒了,還這麽努力工作。”

“腦子沒癱就得工作。”

溫夏處於半夢半醒的臨界點,思維沒什麽邏輯,想到什麽就問什麽:“我之前聽人說,你一個人在美國創業,沒跟顧爺爺要過一毛錢,真的假的?”

顧衍南捏著她的手指,“真的。”

“那別人呢?你向別人借過錢沒有?”

他淡淡睨她:“我要臉。”

“……”

溫夏嘟囔:“你自尊心還挺強。”

“沒你強。”

溫夏實在撐不住了,咕噥著不知道說的什麽,窩在他懷裏睡了過去。

顧衍南盯著她恬靜的睡顏,看了會兒,將從她書房裏翻出來的婚戒緩緩套入她左手的無名指。

然後將她的手握在手裏。

高燒一場,大腦更加冷靜。

腦子裏浮現她去而覆返的那一幕,他的指尖微微顫抖,眼睛瞇得狹長,幽深晦暗。

不管她回來的原因是什麽,她這麽聰明,知道這代表什麽。

她是他的,就算她不在意他,她也必須是他的。

至於那些可能會影響到這個狀態的惡劣因子,都應該被扼殺。

早該扼殺的。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十年前那個自尊心高於天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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