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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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她和綠染本就是親姐妹，當年奉命潛入暮戎城。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回閣主給了她們兩個任務：一個是將楚千繁偷龍轉鳳帶出城，一個則是留在城裏繼續潛伏，裏應外合，
楚千繁好歹也是玉狐，雖能力不及金狐，卻也是個難纏的對手，綠染就自告奮勇領了第一個任務，第二個任務毋庸置疑就是紅沁的了。
其實綠染是怎麽想的，紅沁很是清楚，這其中的道理其實就如同當年楚千繁和黛祎雪奉行的“金鑲玉”計劃異曲同工。
若是轉移楚千繁時出現意外暴露身份，那麽還能留下一個“好人”，繼續留在慕戎城，以至於她點火將龍鱗蛇舌草燒毀的時候，根本暢通無阻，無人阻攔。
“綠染是個好姐姐，一直都很照顧我！”紅沁說著，眼角泛起淚花，她驕傲地擡手用指尖拂去眼淚，耳畔仿佛又聽見了姐姐的教誨：
“不準哭！聽到沒有！你的眼淚不屬於自己，是那群臭男人的，等有一天我們離開了指葉齋，就可以暢快地笑了！”
樓星盟聽她如此心神激蕩，問道：“這麽說你身在曹營心在漢，早已不是在為指葉齋賣命了？”
紅沁聽他說起正事，收斂悵然的神情肅然道：“我家主人有請！”
話音剛落，窗外一片白瓦“簌”地被人用腕力射了進來，樓星盟目光一鎖，伸手偏頭一夾，才發現那不是白瓦，而是一張信箋。
“這是我家主人的地址，我家主人說了，會在那地方擺上三天的流水席，靜候樓公子賞臉赴宴。”紅沁怕樓星盟不肯來，又提醒道：“三天的時間很是充足，樓公子盡可考慮清楚，只是不知楚姑娘的病還能撐多久，我也略懂醫者把脈之道，知道她再拖下去恐怕神仙都難救了!”
“哦，對了！我家主子還說，三天以後，若是公子不來，她就真的一把火把那些龍鱗蛇舌草全都燒了哦。”紅沁戲謔一笑。
樓星盟睜大了眼睛，沖窗外怒問道：“你手上還有龍鱗蛇舌草？”
“哈哈哈，你果然還是心裏有她的，我沒看錯，我家主子也沒看錯，那麽生意就好談了。”話畢，只見窗外人影一閃，一片葉子晃悠著飄了進來，恰好落到樓星盟身前的桌子上。
“記得來啊樓公子！”只聽得紅沁的聲音越來越遠。
樓星盟眼睛一亮，這片葉子的形狀和味道他再熟悉不過，這不就是龍鱗蛇舌草嗎！
原來紅沁怕他不相信自己主子手上真的有救命的草藥，於是求主人開恩，容她到藥園子裏揪下來一片以作證據，別看只有小小一片，與其他草藥調配制成藥丸，卻也能令楚千繁好受不少。
到時候樓星盟食髓知味，看過了希望，自然不肯輕易放手。
樓星盟這一見之下酒頓時全醒了，站起身付了酒錢就往回趕，他心中只想快些回到府裏，這樣楚千繁就能早一刻舒服些。
這可累壞了楚千繁，原來小二差小廝到府裏傳消息，紀公子、梅小幽、胡湖恰好各有任務，四處去找給她治傷的藥草去了。府中只剩楚千繁一人，她聽了消息之後便悄悄跟了來，正要上樓時，忽然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氣，跟著香氣前進，正巧在樓下聽到了紅沁和樓星盟的對話。
楚千繁苦笑一聲，眼裏微濕。嘆上天為何這麽著急收走她的壽數，卻又因為樓星盟這份情意而覺得甜蜜。
樓星盟歸心似箭，為了抄近路走的又都是小巷子，他跨步如飛，楚千繁走幾步卻心慌氣短，好在樓星盟還要將那片龍鱗蛇舌葉交給李神醫，討論病情耽擱了一會，配藥熬藥更要不少時間，等藥熬好，楚千繁緊趕慢趕終於回了府裏。
樓星盟一手端著藥一手推開門，喚了幾聲卻沒人回答，他腦袋立時“嗡”地一聲宛若雷鳴，腦子裏好幾幕過往的記憶閃過，仿佛有一雙大手將他拽回這一路上楚千繁遇險失蹤的無助裏。
“楚千繁！”難道紅沁以龍鱗蛇舌草威脅他還不夠，還要抓走楚千繁才罷休嗎！樓星盟立刻撒腿就往回跑，誰料迎面撞上一副柔軟的身軀，藥湯撒了些許，樓星盟勉力扶穩。
他剛要開口責問，定睛一瞧，這人竟是楚千繁！
“你？你怎麽……”
楚千繁知道他想說什麽，回答道：“屋裏太悶了，我便扶著墻出來散散步。”
她說扶著墻，倒是真的要扶著墻，樓星盟見她立在原地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上半身轉著圈圈不住地在晃，趕忙伸出手去扶她。
他不知道楚千繁是因為跟了他一路累的，還道是她又發病了，擔心之餘不忘以內力挾了真氣往楚千繁身體裏灌。
樓星盟熟練地將楚千繁放在榻上，“把藥先喝了。”說完就用匙羹舀了一勺，正要往楚千繁口裏送，忽然發現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眼睛一眨一眨，似帶笑意。
他將藥勺湊到她嘴邊，楚千繁卻挪開頭，不喝。
不喝怎麽行？樓星盟眉頭一皺，就聽楚千繁嫌棄道：“這味道很難聞，一定很苦。”
樓星盟頓了頓，勸解道：“忠……”
楚千繁靠在床頭，休息了一會，此刻正有力氣搶他的話，“忠言逆耳，良藥苦口！”
“你一定又要說這句話，對不對？”楚千繁埋怨道，“這一路我都聽膩了。”她這還是第一次將心裏話說出來。
之前是一個求著對方治病，一個受威脅不得不為之。楚千繁為了活著，什麽難喝的藥物、駭人聽聞的法子都一股腦地全盤接受，其實那藥汁哭得讓人不住皺眉，那古怪的醫治之法讓人生不如死。而樓星盟呢，與她有仇無恩，自然只管讓她活著便是，用的法子不拘一格，不甚人道。
但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絕對不皺下眉頭！
可是今天，楚千繁忽然很想認認真真地，嫌棄嫌棄。
見楚千繁將眉毛擰成一團，倔強地把頭轉向另一邊，樓星盟束手無策，鼻孔翕動，也許確實覺得這藥味道比之前的苦了些，點了點頭道：“那，那我給你拿點糖。”
說完他就出去了。
楚千繁微微一笑，“如今這樣，真好。”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執念在慢慢消散，怨氣、仇恨的陰雲籠罩下，她仿佛找到了一點光亮，只要走出去，便是一片光明。
不一會兒，樓星盟回來了，手上拿著兩罐小瓦罐，“紅糖和白糖，你要哪種？”
楚千繁知道他從沒這麽講究過，忍不住笑出聲：“哪有給姑娘家吃這種糖的？”
樓星盟一點就透，剛才回來的路上在街上還看到幾對眷侶。想了想確實是自己不夠體貼，忽然想起剛才回來路上，酒館拐過彎來就是一家明記酥糖，街邊還有個賣砂橘糖的小攤子，“我這就去買。”
楚千繁看著樓星盟對自己予取予求，什麽吩咐都照做的樣子，心裏浮現出一陣暖意，突然就舍不得再支使樓星盟了，於是開口叫住他：“等等，別去了！對付著喝吧。”
只是藥到嘴邊，楚千繁還是不開口，不依不撓地說：“我要你給講故事。”
樓星盟輕輕皺眉，倒不是因為覺得楚千繁得了便宜還賣乖，而是擔心她的身體再耗下去吃不消。
於是哄著她道：“你先乖乖喝藥，喝完之後想聽什麽我都講給你聽。”
“好。”楚千繁含笑點了點頭，不過眨眼工夫碗已見底。
“現在可以給我講故事了嗎？”
樓星盟卻是一楞，見她充滿期盼，將手舟撐在膝蓋上，掌心托著腦袋充滿期盼地盯著自己，一顆習慣了臥雪眠霜的心此刻忽然被一股春風化了。
他微微張了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一出生母親就去世了，自然沒有為娘的坐在床邊唱兒歌講故事哄孩兒了入睡的記憶，樓世淵雖然也很疼愛他，但他是個武癡，給他講的卻都是江湖中事，大致概括一下，都是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熱血英雄故事。
樓星盟想了想，忽然想到一個新穎的點子，笑道：“好，那，那我給你講一個屠戶如何成為天下第一金鏢的故事。”
誰料楚千繁搖頭道：“我不想聽。”
樓星盟剛想問她原因，就聽楚千繁說道：“你想給我講的是金鏢黃覆的故事，這個老家夥，不聽解釋又下手那麽狠，我才不想聽到他的故事。”一想起黃覆的一鏢之仇，楚千繁就氣不打一處來。
樓星盟對楚千繁的情感已不知不覺變了，變得越來越抑制不住，尤其是那日在崖頂知道樓沐風其實還活著，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之後，那個拷在自己身上的枷鎖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今日楚千繁難得耍小性子，他只覺得高興，從前兩人相處，中間好似隔著千山萬水，隔著連綿的冰雪，亙古不化，仇恨，真相，充滿了算計，而偏偏她身處絕境卻又從不言敗，身在黑暗心中良善未泯。
是在什麽時候？或許在第一次奮不顧身相救楚千繁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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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綠染本就是親姐妹，當年奉命潛入暮戎城。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回閣主給了她們兩個任務：一個是將楚千繁偷龍轉鳳帶出城，一個則是留在城裏繼續潛伏，裏應外合，
楚千繁好歹也是玉狐，雖能力不及金狐，卻也是個難纏的對手，綠染就自告奮勇領了第一個任務，第二個任務毋庸置疑就是紅沁的了。
其實綠染是怎麽想的，紅沁很是清楚，這其中的道理其實就如同當年楚千繁和黛祎雪奉行的“金鑲玉”計劃異曲同工。
若是轉移楚千繁時出現意外暴露身份，那麽還能留下一個“好人”，繼續留在慕戎城，以至於她點火將龍鱗蛇舌草燒毀的時候，根本暢通無阻，無人阻攔。
“綠染是個好姐姐，一直都很照顧我！”紅沁說著，眼角泛起淚花，她驕傲地擡手用指尖拂去眼淚，耳畔仿佛又聽見了姐姐的教誨：
“不準哭！聽到沒有！你的眼淚不屬於自己，是那群臭男人的，等有一天我們離開了指葉齋，就可以暢快地笑了！”
樓星盟聽她如此心神激蕩，問道：“這麽說你身在曹營心在漢，早已不是在為指葉齋賣命了？”
紅沁聽他說起正事，收斂悵然的神情肅然道：“我家主人有請！”
話音剛落，窗外一片白瓦“簌”地被人用腕力射了進來，樓星盟目光一鎖，伸手偏頭一夾，才發現那不是白瓦，而是一張信箋。
“這是我家主人的地址，我家主人說了，會在那地方擺上三天的流水席，靜候樓公子賞臉赴宴。”紅沁怕樓星盟不肯來，又提醒道：“三天的時間很是充足，樓公子盡可考慮清楚，只是不知楚姑娘的病還能撐多久，我也略懂醫者把脈之道，知道她再拖下去恐怕神仙都難救了!”
“哦，對了！我家主子還說，三天以後，若是公子不來，她就真的一把火把那些龍鱗蛇舌草全都燒了哦。”紅沁戲謔一笑。
樓星盟睜大了眼睛，沖窗外怒問道：“你手上還有龍鱗蛇舌草？”
“哈哈哈，你果然還是心裏有她的，我沒看錯，我家主子也沒看錯，那麽生意就好談了。”話畢，只見窗外人影一閃，一片葉子晃悠著飄了進來，恰好落到樓星盟身前的桌子上。
“記得來啊樓公子！”只聽得紅沁的聲音越來越遠。
樓星盟眼睛一亮，這片葉子的形狀和味道他再熟悉不過，這不就是龍鱗蛇舌草嗎！
原來紅沁怕他不相信自己主子手上真的有救命的草藥，於是求主人開恩，容她到藥園子裏揪下來一片以作證據，別看只有小小一片，與其他草藥調配制成藥丸，卻也能令楚千繁好受不少。
到時候樓星盟食髓知味，看過了希望，自然不肯輕易放手。
樓星盟這一見之下酒頓時全醒了，站起身付了酒錢就往回趕，他心中只想快些回到府裏，這樣楚千繁就能早一刻舒服些。
這可累壞了楚千繁，原來小二差小廝到府裏傳消息，紀公子、梅小幽、胡湖恰好各有任務，四處去找給她治傷的藥草去了。府中只剩楚千繁一人，她聽了消息之後便悄悄跟了來，正要上樓時，忽然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氣，跟著香氣前進，正巧在樓下聽到了紅沁和樓星盟的對話。
楚千繁苦笑一聲，眼裏微濕。嘆上天為何這麽著急收走她的壽數，卻又因為樓星盟這份情意而覺得甜蜜。
樓星盟歸心似箭，為了抄近路走的又都是小巷子，他跨步如飛，楚千繁走幾步卻心慌氣短，好在樓星盟還要將那片龍鱗蛇舌葉交給李神醫，討論病情耽擱了一會，配藥熬藥更要不少時間，等藥熬好，楚千繁緊趕慢趕終於回了府裏。
樓星盟一手端著藥一手推開門，喚了幾聲卻沒人回答，他腦袋立時“嗡”地一聲宛若雷鳴，腦子裏好幾幕過往的記憶閃過，仿佛有一雙大手將他拽回這一路上楚千繁遇險失蹤的無助裏。
“楚千繁！”難道紅沁以龍鱗蛇舌草威脅他還不夠，還要抓走楚千繁才罷休嗎！樓星盟立刻撒腿就往回跑，誰料迎面撞上一副柔軟的身軀，藥湯撒了些許，樓星盟勉力扶穩。
他剛要開口責問，定睛一瞧，這人竟是楚千繁！
“你？你怎麽……”
楚千繁知道他想說什麽，回答道：“屋裏太悶了，我便扶著墻出來散散步。”
她說扶著墻，倒是真的要扶著墻，樓星盟見她立在原地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上半身轉著圈圈不住地在晃，趕忙伸出手去扶她。
他不知道楚千繁是因為跟了他一路累的，還道是她又發病了，擔心之餘不忘以內力挾了真氣往楚千繁身體裏灌。
樓星盟熟練地將楚千繁放在榻上，“把藥先喝了。”說完就用匙羹舀了一勺，正要往楚千繁口裏送，忽然發現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眼睛一眨一眨，似帶笑意。
他將藥勺湊到她嘴邊，楚千繁卻挪開頭，不喝。
不喝怎麽行？樓星盟眉頭一皺，就聽楚千繁嫌棄道：“這味道很難聞，一定很苦。”
樓星盟頓了頓，勸解道：“忠……”
楚千繁靠在床頭，休息了一會，此刻正有力氣搶他的話，“忠言逆耳，良藥苦口！”
“你一定又要說這句話，對不對？”楚千繁埋怨道，“這一路我都聽膩了。”她這還是第一次將心裏話說出來。
之前是一個求著對方治病，一個受威脅不得不為之。楚千繁為了活著，什麽難喝的藥物、駭人聽聞的法子都一股腦地全盤接受，其實那藥汁哭得讓人不住皺眉，那古怪的醫治之法讓人生不如死。而樓星盟呢，與她有仇無恩，自然只管讓她活著便是，用的法子不拘一格，不甚人道。
但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絕對不皺下眉頭！
可是今天，楚千繁忽然很想認認真真地，嫌棄嫌棄。
見楚千繁將眉毛擰成一團，倔強地把頭轉向另一邊，樓星盟束手無策，鼻孔翕動，也許確實覺得這藥味道比之前的苦了些，點了點頭道：“那，那我給你拿點糖。”
說完他就出去了。
楚千繁微微一笑，“如今這樣，真好。”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執念在慢慢消散，怨氣、仇恨的陰雲籠罩下，她仿佛找到了一點光亮，只要走出去，便是一片光明。
不一會兒，樓星盟回來了，手上拿著兩罐小瓦罐，“紅糖和白糖，你要哪種？”
楚千繁知道他從沒這麽講究過，忍不住笑出聲：“哪有給姑娘家吃這種糖的？”
樓星盟一點就透，剛才回來的路上在街上還看到幾對眷侶。想了想確實是自己不夠體貼，忽然想起剛才回來路上，酒館拐過彎來就是一家明記酥糖，街邊還有個賣砂橘糖的小攤子，“我這就去買。”
楚千繁看著樓星盟對自己予取予求，什麽吩咐都照做的樣子，心裏浮現出一陣暖意，突然就舍不得再支使樓星盟了，於是開口叫住他：“等等，別去了！對付著喝吧。”
只是藥到嘴邊，楚千繁還是不開口，不依不撓地說：“我要你給講故事。”
樓星盟輕輕皺眉，倒不是因為覺得楚千繁得了便宜還賣乖，而是擔心她的身體再耗下去吃不消。
於是哄著她道：“你先乖乖喝藥，喝完之後想聽什麽我都講給你聽。”
“好。”楚千繁含笑點了點頭，不過眨眼工夫碗已見底。
“現在可以給我講故事了嗎？”
樓星盟卻是一楞，見她充滿期盼，將手舟撐在膝蓋上，掌心托著腦袋充滿期盼地盯著自己，一顆習慣了臥雪眠霜的心此刻忽然被一股春風化了。
他微微張了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一出生母親就去世了，自然沒有為娘的坐在床邊唱兒歌講故事哄孩兒了入睡的記憶，樓世淵雖然也很疼愛他，但他是個武癡，給他講的卻都是江湖中事，大致概括一下，都是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熱血英雄故事。
樓星盟想了想，忽然想到一個新穎的點子，笑道：“好，那，那我給你講一個屠戶如何成為天下第一金鏢的故事。”
誰料楚千繁搖頭道：“我不想聽。”
樓星盟剛想問她原因，就聽楚千繁說道：“你想給我講的是金鏢黃覆的故事，這個老家夥，不聽解釋又下手那麽狠，我才不想聽到他的故事。”一想起黃覆的一鏢之仇，楚千繁就氣不打一處來。
樓星盟對楚千繁的情感已不知不覺變了，變得越來越抑制不住，尤其是那日在崖頂知道樓沐風其實還活著，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之後，那個拷在自己身上的枷鎖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今日楚千繁難得耍小性子，他只覺得高興，從前兩人相處，中間好似隔著千山萬水，隔著連綿的冰雪，亙古不化，仇恨，真相，充滿了算計，而偏偏她身處絕境卻又從不言敗，身在黑暗心中良善未泯。
是在什麽時候？或許在第一次奮不顧身相救楚千繁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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