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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意外發現 邵滿要羞憤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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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意外發現 邵滿要羞憤欲死了。

把謝盛謹送到老貓家門口, 看著她按下門把手後,邵滿對她告別。

“你明天會來接我嗎?”謝盛謹轉過身問。

雖然不知道要接她去做什麽,但邵滿並不懷疑地點頭:“會。”

於是他問:“幾點來接你?”

“上午九點。”

邵滿記住了。

他說好。

但謝盛謹並沒有進門的意思。她站在門前, 似乎在思索什麽。

因為她的行為,邵滿也不能離開了,他有些窘迫地站直了身體,等著謝盛謹一聲“再見”。

安靜了很長時間,長到邵滿快要走神時, 謝盛謹說話了。

春風拂過樹木時帶來了窸窣的沙沙聲,謝盛謹輕輕地問:“見到我的時候,你開心嗎?”

你開心嗎。

邵滿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個答案他說得問心無愧:“開心的。”

“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見到原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聯系的人, 心臟比大腦率先給出了反應。邵滿仍然記得那一刻像海嘯撲面而來時排山倒海的轟然巨響, 謝盛謹身邊的光束都被扭曲了, 好像跨越了次元站在修理鋪門口。小時候看的動漫裏心動之人出現時閃爍的特效以為是過分誇張, 但真實情況降臨時邵滿一點都不覺得誇大其詞。

“見到舊友,”謝盛謹問,“所以很開心?”

舊友嗎。

無論從哪個方面, 這個詞都不能形容他和謝盛謹的關系。邵滿張嘴後又閉上,繼而搖了搖頭。

“不是舊友?”謝盛謹說, “那是什麽關系?”

邵滿看了她一會兒。

他沒發覺自己的眼睛都有些失神了, 只是覺得自己又被謝盛謹繞了進去, 今日的大腦已經使用到了極致,他有氣無力地回答:“妹妹吧。”

“妹妹嗎。”謝盛謹笑了聲,然後望向邵滿, 歪了歪頭,“……哥哥?”

邵滿愕然地看著她。

“我以前也這麽叫你?”謝盛謹問。

“我一般叫你邵哥。”她思索著,“那叫哥哥的時候是哪種情況?”

……

邵滿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的修理鋪。

他意識清醒時人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電視也打開了,播放著毫無內涵的惡俗笑話。

邵滿摸索了半天,把電視關了。

他仰頭倒在沙發上。

太疲憊,又太開心。

精神一直緊繃著,於是回到熟悉的地方後,邵滿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何飯坐在沙發的另一端,雙手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像在走神。

邵滿開口後才覺自己嗓音沙啞:“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何飯側過身來看他:“半小時前。”

邵滿還有些困倦,但仍坐直了身體:“沒有什麽要問我嗎?”

“有。”何飯快速回答,“但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邵滿看著他。

何飯繼續:“只有一件事是現在必須要問的。”

“什麽?”

何飯把拖鞋踢開,盤腿坐到了沙發上,面朝邵滿,目露希冀:“你們還會覆合嗎?”

邵滿怔了怔。

迎著何飯期待又小心的目光,他不想欺騙他,但也無法做出什麽承諾,邵滿沈默了幾秒後說道:“我不知道。”

何飯安靜下來。

想了想,他對邵滿說:“那你重新給我講一遍,你們當時發生了什麽。”

……

“誰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

老貓攤手,“那段時間我都沒怎麽參與你的事情,你又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

謝盛謹躺在奶茶桌旁邊的椅子上,木椅弧度合適,還帶著芬芳的草木香,味道很熟悉,好像很多年前她就在上面坐過,“那把你知道的事情再給我講一遍。”

“我之前不是跟你講過了嗎。”老貓停下手裏的動作,疑惑地看她,“在列車站的時候我還說你不記得,剛剛才想起來,我明明在兩年前就跟你講過一遍了。”

“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你也沒說幾句話就走了。”謝盛謹說,“何況兩年過去,我也忘得差不多了。”

被這個理由說服了,老貓認同道:“好吧。”

“總之,你倆關系挺好的。”他攪和著杯裏的奶茶,“一起上門來威脅我,一起幹翻了公平教的上任教父,一起去了一圈層,一起解決了你身上那個病。”

“他真的很關心你。”老貓把奶茶喝出了酒的氣勢,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他瞇著眼睛看著白熾燈的影子,“你痊愈之後他問過我好幾次你的狀況。其實這幾年我和他也一直在聯系,他的能力不錯,在一圈層發展也綽綽有餘,其實要不是他拒絕了我早就想把他舉薦給你,何況雖然你記不得了,但你們好歹也是有感情基礎的,一起共事更愉快是不是?唉,可惜他不願意。”

謝盛謹知道自己是什麽病,也知道是誰給她下的,和治病付出的代價。

她只是問:“他為什麽不願意?”

“我哪知道。”老貓放下杯子,還是選擇說出自己的見解,“不過我覺得吧,可能是因為你記不得了。曾經堪比兄妹的良好感情,一朝變成下屬上級的無情關系,誰都不好受吧?”

謝盛謹突然笑了聲。

老貓以為她在讚同自己的話,很得意:“是不是?我就說吧。”

“做兄妹?”謝盛謹問他,“我當時很閑?”

老貓懵了下:“應該不吧?”

謝盛謹:“那就是很無聊?”

老貓:“也不是……?”

“郁氣橫生怨氣沖天,想找個玩具玩玩?”

老貓聽得一片茫然:“都不是吧,你想說什麽?”

謝盛謹輕聲道:“那我為什麽想和他做兄妹?”

老貓睜圓了眼。

謝盛謹不再和他講述這個話題,把註意力放在了別的地方:“我和邵滿威脅了你什麽?”

“貧民窟通訊與外界封鎖。”老貓沒想通也不想了,他放下湯匙,喝了口杯中的奶茶,“這個你知道吧?當時你被你哥和程蔚束搞到這邊來,身受重傷身無分文,急需聯系外界的手段。然後找我來做了通訊器,現在那個通訊器應該還在何飯的手裏,你可以要來看看。”

“我會的。”謝盛謹點頭,“還有別的嗎?”

“還有就是,”老貓回憶著,“你順水推舟來貧民窟其實主要是為了謝家初代AI,這東西還是邵滿改好後給你的呢。”

他以為這東西沒那麽重要,畢竟這五年來謝盛謹已經將其使用過無數回,成為她狠厲利落的手段之一。但老貓一擡眼,卻發現謝盛謹的眼神變了。

“邵滿給我的?”謝盛謹有些古怪地問。

“是啊。”老貓不明所以。

“他什麽時候給我的?”

“你失憶前幾天?”老貓揣摩著時間,“畢竟你失憶的前一周我都還看到他在用。”

謝盛謹說:“這時間真巧啊。”

老貓看著謝盛謹的表情,微微一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趕緊正色起來解釋:“你是覺得他參與了你失憶這件事?我覺得沒有吧,邵滿人還是很不錯的,我跟他認識十年了,他品性還是很端正的,而且肯定很喜歡你。他對你應該也是很重要的,唉你是不記得了,我們當時住在山瀾城的房子都是你的。”

謝盛謹突然問:“哪一處?”

“什麽哪一處?”老貓先是楞楞地回了一句,才反應過來,“房子嗎?哦,鶴海軒,上陽街那裏。”

接著他看到謝盛謹站起了身。

他的頭隨謝盛謹的動作而仰起,直楞楞地看著她把椅子推到邊上,接著朝外走。

謝盛謹快要走出門時他才驀地大叫:“這麽晚了你要去哪兒?”

謝盛謹頭也不回。

“邵滿家。”

……

晚上十點過,邵滿還沒上樓。

他在一樓的沙發上窩著,像一條失去主人的金毛,無聊且郁悶。

這個姿勢還挺舒服,沙發也足夠柔軟,就當邵滿昏昏欲睡的時候,他聽到了敲門聲。

邵滿精神一震。

緩過神後,他很納悶地轉過了頭。

修理鋪的生意並不火爆,大晚上來買東西的人更是少見。這既不是醫院也不是酒館,晚上的想法大可以拖到明天早上。

但邵滿還是站起來,準備去開門。

桃花運低落的時候事業運就旺盛了,這很合理……

才怪。

桃花運撞上門了。

邵滿楞楞地看著站在門口的謝盛謹。

青年把手揣在兜裏,仰起臉朝他笑,“外面很冷誒,邵哥,不讓我進去嗎?”

四月份的夜晚的確還有氤氳的冷霧,謝盛謹又穿得單薄,邵滿趕忙往旁邊站了一步,讓開了道。

謝盛謹踏進屋。

邵滿看著她的背影,心不在焉地關上門。

接著他跟在謝盛謹身後走了好幾步,才想起問:“為什麽要突然過來?”

謝盛謹面不改色:“老貓把我趕出來了。”

邵滿大驚失色:“啊?”

“嗯。”謝盛謹一本正經,“他說他那裏沒空屋,懶得收拾,讓我過來睡。”

邵滿下意識忽略不對勁的地方,擰起眉斥責老貓:“他怎麽能這樣?大晚上趕一個女孩子出門?”

謝盛謹專門等了他一會兒,待他走上前兩人並排後,才說道:“我已經不小了,邵哥。”

邵滿倏地一怔。

是的。

五年過去。

他們分開的時間已經比在一起的時間長了。

好像沒有察覺到邵滿心中所想,謝盛謹轉向他:“邵哥,家裏有空房間嗎?”

邵滿回過神。

家裏是有不少空房間的,但也由於幾乎沒什麽客人,大部分房間都被改造成了工具房,除了邵滿自己和何飯的房間,還有就是邵安的故居。

不對。

邵滿突然想起,還有一間房的,是他剛給謝盛謹改造完畢、但未能睡上一晚的臥室。

邵滿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掙紮。

要帶謝盛謹去那間臥室嗎?但只要走進去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報了什麽樣的心思……除了情侶,誰會對另一個陌生人如此用情至深?

看出了他的為難,謝盛謹主動說道:“我睡沙發?”

“那怎麽行。”邵滿趕忙拒絕,然後他突然想到,“我去和何飯睡一起,你睡我的床吧。”

說完他上樓,“我先去收拾一下。”

走了幾步,他又擔心謝盛謹一個人在下面無聊,重新退下來:“你要跟我一起嗎?”

“好。”謝盛謹跟著他。

踩過兩層樓的樓梯,邵滿站在臥室前,推開了門。

他慶幸自己有收東西和打掃的良好習慣,房間不至於一塌糊塗。

快速掃視了一圈有沒有不該出現的東西,得出“沒有”的結論後,邵滿招手讓謝盛謹走進來。

“我臥室沒什麽好看的。”他告訴謝盛謹,“很單調。”

“挺好看的。”謝盛謹說。

邵滿當她在客氣,沒當回事。

他走到床邊去整理自己的床鋪,也沒在意謝盛謹在做什麽。

他要換床單被套和枕套,打開衣櫃時又開始糾結圖案和面料。邵滿思考謝盛謹是更偏愛純色的還是可愛的,被子要蓋厚的還是薄的。

隨著時間漸漸過去,兩人獨處一室的緊張感已經消退。邵滿認真把被子展開鋪在床上,突然聽到了謝盛謹困惑的聲音。

“這是……什麽?”謝盛謹轉過身,從物體旁邊挪開。

邵滿剛回頭就得以看到那東西的全貌。

一瞬間。

全身的血直沖天靈蓋已經不足以形容邵滿的窘迫和恐懼了,兩眼一定的那一刻邵滿簡直想找個東西撞上去,恨不得當場魂飛魄散以證清白。

……但也沒什麽清白給他證明。

人證物證盡在眼前,邵滿也來不及去毀滅證據,更來不及去編造理由,他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把上帝姥爺耶穌基督如來佛祖觀音菩薩玉皇大帝全部祈禱個遍,寄希望於謝盛謹沒有記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

顯然是不可能的。

謝盛謹的表情變得奇怪,並且在邵滿根本來不及阻止的動作下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

“這是,”她問,“按/摩/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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