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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愛心 浪漫這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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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愛心 浪漫這一塊兒/.

人與獸合作。

人與人打鬥。

站在虎頭上的選手立得像不倒的松, 直直地盯著對面。

對面的人同樣站在一頭野獅背上,表情肅然,手上握著一把寒光凜冽的劍。

除了他倆外, 旁邊還有幾對類似的組合。

沒有熱武器,因為沒有藝術性。

古老的刀劍會在刺入□□時迸出鮮紅的血液,離開身體的血跡如同勳章一般奪目。

一聲尖銳哨響後,野獸開始移動。

弓著背,翹著尾巴, 眼睛豎成滲人的線。

“咚!”

驟然響起的一聲。

“吼——”

起碼四米體長的野獸猛然朝對方撲去。

比賽開始了。

這一次觀眾席上的呼喊比之前任意一場都要劇烈,環繞的看臺像被燒開水的大型鍋爐。不少人已經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要麽站起身, 要麽走到離賽場最近的位置觀看。

他們極力前傾著身子, 將手上的帕子、衣服、彩旗揮得獵獵作響。眼睛瞪大、瞪圓, 嘴角流涎, 像精神疾病發作的人。

邵滿看到有人被撕碎,接著有人替補。

有小童冒著生命危險將撕碎的屍體帶下去,卻被一腳踩死。

錢幣和禮物像彩帶一樣往下撒, 邵滿聽到旁邊傳來滿意的笑聲。

“如何?”吳亞朝他擠眉弄眼,“不錯吧?”

“挺好的。”邵滿攤開手給他看, “給我看緊張了。手心都出汗了。”

“哈哈哈哈!”吳亞大聲笑起來, “還得練啊!”

“……嗯。”邵滿輕聲道。

時間過去得很快。

身披盔甲的勇士悍然倒地, 發出轟擊。鮮血從他和他的野獸身下流出,洇濕了一大片空地。

第一場結束,第二場輪換。

“賭哪對?”吳亞朝他擠眉弄眼, “比率?”

“右邊第三個。”

邵滿毫不猶豫地一指。

“哦?”吳亞楞了楞,“這麽確定?”

“對。”邵滿往後一靠,“眼緣。”

他的視線從這個躍躍欲試、精氣神十足的選手身上挪過去, 定在他的旁邊。

那裏,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即使戴上面具,穿上了鬥獸場內刻意低調的小童服裝,邵滿依舊一眼認出來了。

身形、姿態。

何飯站在那裏。

謝盛謹不會讓他無緣無故站在那裏。

“那我賭一個給你反方向的。”吳亞摸了把頭發,然後伸手指出去,“左邊第一個。”

“好。”邵滿點頭。

“我贏了怎麽說?”

“下期的東西。”邵滿心說那很難,但為了老板的面子還是說道,“免費吧。”

“喲。”吳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麽大方?”

“壕一把。”邵滿笑起來,“要是我贏了?”

吳亞同樣豪橫地一揮手:“費用加倍!”

邵滿應了聲。

他的目光從何飯身上瞟過。

挺好的。

目前看來沒有缺胳膊少腿,沒有下藥,也沒有精神控制。

不知道謝盛謹在哪裏。

邵滿控制不住地想,她要AI,那什麽時候出手合適?場面要混亂到哪種程度才行?

謝盛謹的原計劃裏,邵滿是她的幫手,那現在呢?現在邵滿是什麽角色?她知道他今天會來嗎?如果謝盛謹猜到如今這種情況,那現在他現在做些什麽是不是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天黑了。

邵滿的胡思亂想被打斷了。

他楞怔了一瞬。

緊接著聽到身邊暴喝的怒吼。

“控制臺那邊幹什麽吃的!”

“讓人給我滾過去!”吳亞站起身咆哮,“三分鐘之內搞定!不然丟下去當飼料!”

“來人!!”

邵滿回過神。

等吳亞勉強壓抑住情緒坐下後,他問道:“發生了什麽?”

“沒事。”吳亞皺著眉,不想在邵滿面前出岔子,“一點小意外,很快就能解決。”

“那就好。”邵滿說。

他看了眼終端,依舊安靜一片,沒有消息。

但燈光消失了,信號也消失了。

邵滿收起終端,手拂過耳後,眼前的視線頓時變了。

一道道移動的熱源清晰地展示在眼前,邵滿看到上萬人驚慌失措的跑動,和下方野獸蠢蠢欲動想要脫離主人的試探。

“吼——”

一聲獸吼。

透過紅外視線,邵滿看到下方本就為數不多的生命探測跡象消失了一個。

野獸撲食了它的主人。

很快有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恐慌和謠言比瘟疫傳播得更快,尖叫聲此起彼伏。

吳亞也意識到了。

他怒吼著:“控制人群!冷靜下來!不要跑動!”

頭上響起的廣播沒有任何作用,混亂會引來更大的混亂。所有人都朝外擁擠,狹小的、為了藝術而制造的通道根本無法同時容納這麽多人,有人開始推搡別人,發生口角和爭鬥。

“蠢貨!”吳亞氣急攻心地咒罵,“讓他們有序撤離!控制野獸!不要擠!”

沒人聽。

前有暴亂的窒息,後有野獸的威脅。

黑暗環境中,沒有任何傳播信息的途徑,交流只能靠原始的叫吼,所有人的心裏被恐慌塞滿了。

踩踏事件開始發生。

臉部漲成青紫色的屍體逐漸出現,驚恐的情緒插了翅膀般飛來飛去。

邵滿站在吳亞旁邊,沒動一步。

吳亞在幾乎被沖昏頭腦的憤怒中緩和過來,驚異地發現旁邊的人還沒走。

“……你還在這兒?”因為怒吼顯得嗓子有些沙啞,吳亞問,“有事?”

“沒。”邵滿非常坦誠,“你身邊肯定是安全的啊。”

我走了你懷疑我怎麽辦。

他心說。

吳亞笑了聲。

他指揮下屬:“帶邵先生去休息室,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邵滿沒拒絕。

站在吳亞旁邊他也不好發揮。

他們逆著人群往上走,邵滿站在高處看著下方,視野非常清晰。

工作人員在處決散開暴亂的野獸,也有人站在看臺上往下打光,聲嘶力竭地試圖使崩潰的人們理智起來,眼見著場面要逐漸有序起來——

“砰!”

清脆,且有穿透力的一聲。

能進入鬥獸場的都不是天真柔弱之輩,相反這裏的絕大部分人都相當清楚這一聲意味著什麽。

“有人開槍!”

“無涯幫的人嗎?準備滅口?”

“不知道……”

“可能是擁堵的人……”

“跑啊!”

“……”

正要恢覆秩序的場面瞬間崩得如同一盤散沙。

更大的混亂像風暴一樣席卷而來。

“快跑……”

邵滿看著下方,然後側過臉對旁邊站立的不知所措的無涯幫下屬點頭:“不用管我,下去幫你們的老大吧。”

旁邊的人如釋重負,忙不疊地跑了。

半分鐘後。

周遭只站了邵滿一個人。

他在鬥獸場頂端的貴賓休息室,往下起碼有三四十米的高度,一覽眾山小。

黑漆漆的場地像怪獸的嘴巴,隨時準備撲食。

邵滿聞到了一股像塑料燒焦的味道。

很淡。

他嘆了口氣。

“還不是要我來善後。”邵滿嘟囔著。

他把一枚兵乓球大小的鉤環引信放在手裏掂了掂,接著手腕一甩,往下方拋出。

這枚小東西瞬間就被黑暗吞沒了,十幾秒的等待後,設想中的聲音終於響起。

“轟——”

爆炸的巨響。

滾滾濃煙轟然散開的瞬間,邵滿往下一瞧,準備欣賞自己的成果。

他倏地一怔。

在迅速蔓延的灰煙中,有大大小小的火花閃現。這些火花像水面的漣漪一樣迅速擴散成為龍卷風似的烈火,但場地裏的人早就撤離,看臺上空無一人。

這些火花照亮了人群的臉,也使邵滿愕然的神情異常清晰。

從最高處看去,幾十簇肆意擴張的火焰中央,赫然是一個熊熊燃燒的心形圖案。

……

謝盛謹聽到那聲響。

距離隔得有些遠,周圍高墻抵擋住轟擊的傳播,但震動從腳底蔓延到四面八方,像湧動的海浪。

教父踉蹌了一下。

“你是?”他啞著聲。

“不重要。”謝盛謹微笑著,看了眼教父的手,“不枉我等了這麽久。”

他的手有股奇異的畸形感,像經久失修的機器設備,怪異地扭曲著。

“脊髓液好用嗎?”謝盛謹問。

教父沈默了一會兒。

“你做的手腳?”

“不算。”謝盛謹說,“沒必要我親自動手。”

“那就是厲縝了。”教父平靜地說,“她果然背叛了我。”

“良禽擇木而棲。”謝盛謹說,“人往高處走,這很正常。”

教父偏過頭,自嘲地笑了聲。

“殿下。”他的聲音很沈,“我今天非死不可嗎?”

“你的主子還沒死。”謝盛謹不意外他猜出自己是誰,“這麽快改口也沒什麽用。投誠的機會早已經過了。”

“……”

一陣長時間的沈默。

謝盛謹沒有催他。

她站立在高墻底下,不遠處有雜亂擺放的廢品,頭頂的路燈暗得伸手不見五指。這裏沒有霓虹,沒有彩燈,也沒有人影。

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教父低著頭,高大的身材像行將就木的傀儡。

“我知道……”他低聲道,“你來問我那些事情的。”

“哦?”謝盛謹將被風吹到眼前的頭發挽到耳後,“哪些事情?”

“你在明知故問。”

“我知道啊。”她笑盈盈地說,“用不著你給我科普。”

“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教父突然說,“我見過你嗎?”

“沒有呢。”

“連將死之人最後一點好奇心都不滿足嗎?”

“實話實說啦。”謝盛謹說,“我可是一個誠實的人。”

“你現在的心情很好?”

“是麽?”謝盛謹想了想,“可能是吧。”

“為什麽?”

“與你無關。”她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心情再好,你今天也必死無疑。”

教父擡起頭。

他終於說道:“厲縝在哪兒?”

“你管得著。”

教父忍無可忍,“她不可能徹底背叛我!她的女兒還在我手上!她所做的所有都在因為她女兒而努力,你沒必要在這白費心思。”

他的眼神冰冷:“你不如猜猜,厲嫖現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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