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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真真假假 “其實我是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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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真真假假 “其實我是喜歡你的。”……

邵滿剛要松口氣。

他的一只手按在謝盛謹後腦勺, 另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剛想把她往外推一點時,謝盛謹卻重新壓回來。

這次的攻擊比剛才更為猛烈, 邵滿剛感到對面人的氣息又撲回來,熱氣還沒散開就是新一輪的籠罩,痛感在唇上重新出現。唇齒之間血和眼淚就像雨一樣流著,邵滿感覺還充斥著熱氣的血腥味在鼻子和嘴唇之間像硝煙一樣慢慢升騰,接著流入他的嘴和喉嚨。

邵滿覺得很痛。

痛到他莫名其妙地燃起了報覆心, 想都不想地一口咬了回去。

他半點沒跟謝盛謹客氣,這一咬咬得實實在在情真意切,幾乎是一剎那的時間他就感覺謝盛謹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他楞了楞, 還沒理清自己下一個動作是什麽呢……心裏冒出的第一種情緒居然是心疼。

邵滿唾棄了自己一聲。

他推開謝盛謹。

“你屬狗的?”他按著謝盛謹的肩膀問。

驟然分開的距離讓他的五感知覺都回來了, 於是下巴上濕漉漉的感覺便格外明顯。

邵滿騰出一只手抹了一把, 口水、淚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不用開燈他都能想象那是什麽樣的慘狀。

謝盛謹沒說話。

邵滿重重地嘆口氣。

他放下手,從兜裏摸出一疊紙巾, 然後在黑暗中摩挲到謝盛謹的臉頰,慢慢游移到下巴, 固定住後, 另一只手輕輕從她的眼睫擦到嘴唇。

他能感到紙巾沒一會兒就濕了。

邵滿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接著他側身, 不太順手地又摸了張紙。

謝盛謹至始至終都跟個木頭娃娃一樣任由他動作。

邵滿收回紙巾時順手用手背輕輕拍拍她的臉,“傻了?”

謝盛謹依舊沒說話。

邵滿問:“還在哭嗎?”

沒人應他,邵滿碰了碰她的臉, 嘟囔著:“看來是沒了。”

“能開燈嗎?”他問。

對面一直沒聲,他也不指望謝盛謹能回他了,朝周圍張望了一圈, “程清清呢?”

謝盛謹終於說話了:“你找她幹什麽?”

“有點事。”

“你可以找我。”

邵滿拍拍她:“……真有事,別鬧。”

“她知道的我都知道。”

“哦。”邵滿盯著她,“你怎麽知道來的人是我?”

“她給你送過一封信。”謝盛謹答非所問,“我不久前才知道。”

“小事。”邵滿說,“你還沒回答我呢。”

謝盛謹遲疑著。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嗎?那就換一個。”邵滿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謝盛謹輕輕吸了口氣。

“你之前是不會問的。”

“我現在想問了。”

“我一定要說嗎?”

“不一定。”邵滿直截了當,“看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你要是覺得沒必要,那就不說。”

謝盛謹偏了偏頭,扯起嘴角。

“邵哥這是把我往刀口上推啊。”

黑暗中邵滿看不清謝盛謹的表情,他也笑了笑,“你覺得是刀口的話就不說。”

“沒有的事。”謝盛謹說,“我來找她拿鬥獸場的通行證。”

“無涯幫鬥獸場?”

“對。”

“為什麽?”

謝盛謹望著他:“我說我是去救何飯的,你信嗎?”

“你覺得呢?”邵滿冷笑一聲,“如果真是這樣,你早就從我這裏索要通行證了,再把這件事誇大宣傳,恨不得表現出你對何飯無微不至的關切之情。”

“我在你心中是這麽個形象嗎。”謝盛謹慢慢地品味著,“其實也不錯。”

“得了吧你,”邵滿打斷她,“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沒好過,心狠手辣奸詐狡猾作惡多端狼子野心……還要我給你列舉嗎?”

“我這麽壞,”謝盛謹問,“那剛剛為什麽不推開我?”

邵滿的眉頭漸漸皺起來。

即使在黑暗中,謝盛謹望著他的視線依然灼熱得驚人,她的每一個字都有轟然震地的存在感。

“是不是說明我還有可取之處?”謝盛謹問。

邵滿看著她,冷笑一聲:“沒有。”

他信口開河:“其實是我仁義善良,舍己為人,有一腔聖母心,舍不得別人自我傷害……”

“如果剛剛是程清清,你也不會推開她?”

“開什麽玩笑!”邵滿像被咬了腳一樣炸毛了,“換個人我指定把扇到九霄雲外讓她永享極樂天堂好嗎?”

謝盛謹悶悶地笑起來:“所以我還是不一樣的。”

她抓住邵滿的衣服,輕微扯了下。

“……沒說你跟他們一樣。”他低頭看了謝盛謹一眼,“手放開,我倆還沒和好。”

謝盛謹順從地松手了。

“什麽時候才能和好?”

“不知道。”邵滿說,“我有正事,幫我喊一下程清清。”

“你喊唄。她就在那兒。”

“你去開燈。”

“不要。”

“為什麽?”

“我剛剛哭了。現在很醜。”

“……”邵滿回味了一下。

他又想那滴眼淚落在他臉上的瞬間,像灼熱的火花砸下來,燙得他不知所措。

你哭什麽?他想問。

但這句話在舌尖轉了一圈,他還是沒問出口。

“……好吧。”

邵滿妥協了。

“你讓她過來。”

於是謝盛謹喊了聲。

程清清走過來了。

她沒有穿鞋,赤腳走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安靜地像只貓。

她仿佛沒有察覺到也沒有聽到剛剛的任何動靜,微微一俯身:“邵先生。”

“你好。”邵滿說,“無涯幫內部買賣名單給我一份,謝謝。”

謝盛謹忍不住笑了聲。

邵滿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

謝盛謹閉嘴了。

“好的。”程清清的語調平靜,像一壺燒開的白開水一般寡淡,“人情價,打八折。各種支付方式都可以。”

“不用打折。”邵滿拒絕了,“沒有人情。”

謝盛謹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好的。”程清清點頭,“交易愉快,還需要什麽嗎?”

“不用了。”邵滿說,“謝謝,我先走一步。”

他轉身要出門。

謝盛謹一言不發地跟著他。

快走到門口時邵滿止住了腳步,低著頭瞟了眼謝盛謹:“你沒事了?”

“沒。”謝盛謹說,“邵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邵滿看了她一眼。

隨即一言不發地拉開門。

門打開的縫隙驟然鉆進了磅礴宏大的吵鬧聲。

喧囂像洪水一樣把房間填滿,邵滿邁出一步,等著謝盛謹出來後,反手扣上門。

熟悉而令人難受的香氣像春夏日野蠻生長的藤蔓張牙舞爪地伸過來,邵滿揉了揉鼻子。

謝盛謹站在一旁處理鬥獸場的邀請函。

“馬上來。”她說,“邵哥在外面等我吧。”

邵滿看她一眼,看到她在眨眼間就將東西拆碎又重組,精美函件裏逼人的亮光一閃而過,她將有些東西撕碎又丟棄,利落的動作如同處理屍體。邵滿頓時明白這應當不單單只是一張邀請函。

謝盛謹沒有避著他。

甚至在等著他提問。

意識到這點的邵滿心情有些覆雜,他想了想,“你要搞多久?我還是等你吧。”

“三分鐘。”謝盛謹手上的動作不停,“很快。”

邵滿最後看了眼,“行。”

他收回視線,率先踏入走廊。

他沒走兩步,剛踏進被包廂環繞的中央地帶,嬉戲打鬧的暧昧聲響頓時大了起來。

“嗨,小夥子!”

倚墻而站的性感女郎眼睛一亮,端起酒杯向他示意,“一個人?”

“不是。”邵滿拒絕道,“有伴了,她在等我。”

女郎又不甘心,“是嗎,我怎麽沒有看到?”

邵滿盯她一眼,聳聳肩,無所謂地笑起來,“我以為你聽得懂委婉的拒絕。”

他在女郎有些錯愕的眼神下朝門口走去。

他踏出大浴場的時候,坐在樓梯上的人朝他吹口哨,有人給他豎大拇指,也有人拇指反轉發出噓聲。

邵滿一概不理。

他沒怎麽來過這邊,對這種場合不熟悉,也不喜歡。

他冷著臉站在靠墻的位置,這一身看上去還挺唬人,沒多久那邊鬧騰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邵滿剛發了會兒呆,謝盛謹就出來了。

邵滿看到她,收起終端,和她一起並排走上去。

“你要去哪?”

“奧利維耶那裏。”

邵滿看了眼天色。半夜三更,霓虹燈光依然不滅,甚至比白天更熱鬧些。

“不回家?”他問。

謝盛謹看著他:“不是要冷靜一下嗎?”

邵滿心裏的火氣唰得一下就上來了。

“冷靜?”他冷笑一聲,“誰一打開門就咬我的?”

謝盛謹沒說話。

邵滿直接說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謝盛謹反應得很快:“不行。”

“對,就是要這樣。”邵滿點頭,“幹脆利落地拒絕我。”

謝盛謹有些意外地抿了抿唇。

“平時你那麽說話不累嗎?”邵滿說,“應該也不累,畢竟一直玩猜謎語的人的是我。我要去猜,猜對了你不置可否,猜錯了你也不否認。我就跟在自己臆想出的那個人在交流。”

“眼睛怎麽樣了?”他突然問。

“還好……”

謝盛謹剛剛張嘴就意識到什麽,話音頓時戛然而止。

“你看。”邵滿平靜地說,“果然是這樣。”

“剛剛在屋裏的時候,你眼睛是不是看不見了?”

謝盛謹心裏一跳。

“你咬偏了。”邵滿指了指自己嘴唇,“然後慢慢摸索過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調情呢。”

謝盛謹沒說話。

“你演戲技巧的確不錯。”邵滿說,“真真假假。我看不出來。我不知道哪些是你演的,也不知道哪些是你故意表現給我看的。畢竟平時你對何飯也算不錯,但轉眼就能把他賣了。”

謝盛謹說:“其實——”

邵滿打斷她:“其實我是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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