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手指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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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手指靈活
從小到大, 桃沢愛梨和別人玩這種約定游戲時只有自己笑瞇瞇地贏的份。
從沒讓別人得逞過。
“可惡居然輸掉了”的氣憤之情蓋過了其餘情緒，她甚至沒註意到松田陣平難得地喊了她的名字。
愛梨。
短短的幾個音節被微風吹散在河岸邊，融進綠植的簌簌聲中。
桃沢愛梨忿忿地看著一臉得意的松田陣平, 咬了咬牙, 企圖耍賴混過去。
她抿抿唇，醞釀了一下情緒, 耷拉著肩膀：“嗚嗚, 你——”
耍賴的發言才說了個開頭, 桃沢愛梨便眼睜睜地看著松田陣平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散漫地扔下一句話：
“等會。”
松田陣平好整以暇地把身上所有的花瓣匯在手心裏, 往桃沢愛梨放在地上的花束包裝紙中一撒。
然後, 他重新推起自行車, 微微俯身湊近桃沢愛梨, 惡劣地朝她笑了笑。
“哭大點聲, 聽不見。”
桃沢愛梨：“……”
不好使了。
明明剛剛這個技能還可以用的！
撿起地上散落的花瓣後, 身為愛護環境的三好市民的他們再次慢吞吞地走在路上。
眼見大勢已去, 桃沢愛梨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懲罰什麽？跳猩猩舞還是喝酸檸檬水？”
她向來遵守承諾，想的很簡單，覺得就是些大冒險之類的懲罰。
平時和野崎他們一起玩時，普遍的懲罰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諸如此類的項目。
桃沢愛梨非常有私心地挑揀出兩個最簡單的懲罰內容, 刻意隱瞞了其餘更奇怪的懲罰內容。
她懷揣著暗戳戳的小心思，一臉正經地看向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面色平靜地一句話戳穿她：“那太便宜你了。”
桃沢愛梨：“……”
被發現了。
她掙紮著還想說些什麽, 剩下的話卻被松田陣平不容置喙地堵了回去：“先留著, 等我想到再說。”
桃沢愛梨：“……”
唔, 松田陣平看起來不像是會記得這些無聊事情的類型，沒準過段時間就忘了。
而且他也想不出什麽不可思議的內容吧，總不可能比野崎他們的腦洞還大。
……比如一邊喝酸檸檬水一邊跳大猩猩舞？
桃沢愛梨眨巴眨巴眼睛, 覺得松田學長好笨，這樣才是真的便宜她了。
她連忙順坡下驢，點頭如搗蒜：“嗯嗯，我也覺得我也覺得。”
半晌，桃沢愛梨又補充一句：“你慢慢地好好想想，不急的不急的。”
想著想著就忘啦，然後便宜她了，嘿嘿。
想要自律地遵守自己的承諾但是又想偷偷耍賴的桃沢愛梨：ovo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異常殷勤地讚同他的桃沢愛梨，微微瞇起眼睛，慢慢地擠出一聲輕笑。
“這可是你說的。”
*
這一想就想了很久很久。
天晴了，雨停了，太陽升起又落下，身上的厚衣服慢慢換成薄衣服，松田陣平依舊沒有告訴她具體內容。
桃沢愛梨一開始還有些惴惴不安，悄悄地試探過幾次，而松田陣平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後面她就徹底放心了。
松田學長肯定已經忘記了，嘿嘿。
於是桃沢愛梨也放心地忘了個一幹二凈。
春暖花開的時候，桃沢愛梨升學了。
這是她第二次踏進東大的校門。
上一次是掛著做賊心虛的訕笑，這一次則是滿面春風喜氣洋洋。
她在一眾新同學中眼尖地發現了之前在火車上索要過聯系方式的藤岡春緋。
“世界真小啊。”
桃沢愛梨感慨道。
大一大二的校區離她家有點遠，於是桃沢愛梨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公寓。
桃沢愛梨原本想住在家裏，但算了一下起床的時間後，她決定還是租房比較好。
……能多睡一會兒就多睡一會兒。
那棟公寓很多都是東都大學的學生，桃沢愛梨覺得還挺安全的，而且離她打工的咖啡店還很近。
……嗯，她又開始在咖啡店打工了。
回店裏報道的那天，老板姐姐激動地幾乎要拉橫幅：“我最喜歡的大學生員工終於回來啦——”
桃沢愛梨：“嘿嘿，謝謝姐姐。”
另一位大學生員工瀨尾遼介：“……”
搬家那天，奶奶送她去小公寓入住。
桃沢愛梨沒帶什麽東西，兩個行李箱就裝滿了。
畢竟她打算周末就回家。
奶奶喋喋不休地叮囑一手提一個行李箱的桃沢愛梨：
“一定要鎖好門，窗簾也要拉好，不要總是吃外賣垃圾食品，熟記所有緊急求助電話，常回家看看。”
桃沢愛梨乖巧地點點頭：“好噠好噠，奶奶放心叭。”
感覺要交代的東西都交代得差不多了，無處發揮的奶奶搓了搓手，意猶未盡地沒話找話：“一定要鎖好……”
眼看著奶奶要再次重新吟唱一遍，桃沢愛梨果斷地轉移話題，打感情牌：“奶奶，我會想您的。”
奶奶神色動容，眼神柔和。
桃沢愛梨窮追不舍，打出王炸：“還有餓餓——你們是我最喜歡的家人了。”
奶奶眸光微動，朝她展開雙臂。
桃沢愛梨以為奶奶是要擁抱她，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屁顛屁顛地湊上去：“突然好煽情噢，我……”
她剛想說“我這周末就回家了”，臉卻猝不及防地被奶奶一把掐住。
臉被拉扯的桃沢愛梨：“？”
【梨梨真的長大了啊。】
雖然心裏想著溫情的話，但奶奶張口說出的話卻很無情：“不可以隨便帶男生來這裏，尤其是晚上，知道嗎？”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弱弱回答：“好的捏。”
她感覺自己臉上的軟肉被奶奶捏了捏。
奶奶斬釘截鐵：“如果有人欺負你，我就把他三條腿都打斷。”
至今沒告訴奶奶自己在談戀愛的桃沢愛梨：“……”
……再地下戀一段時間叭。
*
松田陣平上完了下午的最後一節課。
他隨手將課本扔進包裏，散漫地把包挎在肩上，朝教室外走去。
萩原研二去參加聯誼會了，松田陣平打算自己搭電車回家。
松田陣平半小時前的原話：“我有女朋友了，不需要聯誼。”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果斷揭短：“你女朋友和你都已經在一個學校了，這一個月也沒見你們見過幾次面啊。”
松田陣平：“……”
……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站在電梯門口，按下按鍵，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他點開與桃沢愛梨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的聊天內容直白地展示在眼前。
【松田陣平：今天一起吃晚飯嗎，有個食堂還不錯】
【桃沢愛梨：不可以哦！我要和新認識的朋友們一起吃嘿嘿嘿！】
“……”
松田陣平往上滑動頁面。
【松田陣平：今天一起去吃烤肉嗎，附近商場新開的】
【桃沢愛梨：不可以哦！我要和之前高中的朋友們聚餐嘿嘿嘿！】
“…………”
松田陣平再次往上滑動頁面。
【松田陣平：今天去看電影嗎】
【桃沢愛梨：課程好難qwq我今天要學習！】
【桃沢愛梨：[題目圖片.jpg] 這個你會做嗎！】
松田陣平：“………………”
開學已經一個多月了，他和桃沢愛梨見面的次數兩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上大學的桃沢愛梨無比興奮。
作為元氣滿滿精力充沛的新生，她一天到晚不是忙著社團活動朋友聚會，就是忙著學習和打工。
總體來看是非常積極陽光的大學新生生活。
“完全無視了他”的大學新生生活。
松田陣平沈吟片刻，發現自己和桃沢愛梨認識一年多，見面的次數還沒有他見附近便利店老板的次數多。
更加郁悶的松田陣平：“……”
電梯還沒來，松田陣平百無聊賴地打開推特，隨便刷新了幾下。
無聊。
無聊。
沒勁。
沒勁。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養貓貓和狗狗都要註意陪伴噢☆你不知道的十個知識點”的推文，毫無感情地滑過。
就在這時，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消息提醒。
【桃沢愛梨：[語音]】
松田陣平：“？”
他頓了頓，故意磨蹭了幾秒才點開消息頁面。
然後又磨蹭了幾秒才把指尖移動到語音條上。
恰好電梯到了，門打開，裏面的人看見他站在門口，禮貌詢問：“請問你要進電梯嗎？”
松田陣平隨意地擺擺手：“不了。”
電梯關上了門，再次開始下降。
松田陣平點開語音條，決定無論桃沢愛梨說了什麽他都要回覆的很拽。
起初是正常的開場白。
“學長學長，我在家裏。”
然後進入正題。
“你現在有空嗎？”
循序漸進。
“我想問……啊啊啊啊啊啊啊等會再說！！！”
語音戛然而止。
聽起來異常焦灼。
松田陣平：“？”
他楞了楞，想起桃沢愛梨現在是一個人住。
松田陣平飛速地發了兩條消息過去。
【松田陣平：出什麽事了？】
【松田陣平：你還好吧？】
在等待回覆的同時，他看了一眼電梯顯示屏的數字。
下一趟估計要等挺久。
松田陣平轉過身，選擇直接走樓梯。
他一邊在樓梯上快速移動著，一邊開始撥桃沢愛梨的電話。
響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接通了。
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松田陣平便急促地拋出一大堆問題。
“出什麽事了？”
“還安全嗎？”
“你趕快——”
他的聲音被手機那頭傳來的蔫巴巴的聲音蓋住。
“我沒事。”
松田陣平的步伐沒有減速，猛然開始的劇烈運動讓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喘著氣：“那你剛剛怎麽——”
聲音再次被蓋住。
“我家的水龍頭剛剛在飆水qvq，好不容易才擰住。”
松田陣平的腳步恰好停在樓梯的最後一層。
“……”松田陣平偏頭看了看旁邊的1F標牌，“……那你剛剛的叫聲？”
桃沢愛梨：“水龍頭的水噴了我一身，嗚嗚，全濕透了。”
松田陣平：“……”
他心裏閃過一絲隱約的預感，幹巴巴地開口：“你剛剛是想問我怎麽修水龍頭？”
手機裏傳來桃沢愛梨驚喜的聲音：“對欸對欸！你怎麽知道！好厲害！”
松田陣平：“……”
桃沢愛梨好奇發問：“學長怎麽在喘氣呀？剛剛是在做什麽？”
松田陣平咬了咬牙，朝前方走去：“……下樓梯。”
桃沢愛梨恍然大悟：“啊，下樓梯就喘成這樣啊。”
桃沢愛梨指指點點：“松田學長，你體力比之前更差了。”
松田陣平：“…………”
*
桃沢愛梨打開門，發現松田陣平的臉色有點奇怪。
和他們初次見面那天的表情很像。
桃沢愛梨有些不解，揮手招呼他進來：“怎麽啦，誰惹你了？”
“……”松田陣平微妙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凝固了片刻，沒有接這個話題，“壞了的水龍頭在哪兒？”
桃沢愛梨指指洗手間：“那裏。”
松田陣平隨意地應了一聲，雙手插兜朝洗手間走去。
桃沢愛梨看了一會他的背影，鉆進小小的廚房裏，想給松田陣平倒杯飲料。
之前松田陣平修過她家庭院裏的水龍頭，所以這次小公寓裏的水龍頭壞了時，選擇自己修但無從下手的桃沢愛梨便想請教一下對方。
……結果發語音時不知擰到了水龍頭的什麽位置，直接噴出一條水柱。
她匆匆忙忙地把它覆原，便接到了松田陣平的電話。
聊了兩句後，松田陣平語氣覆雜地提出來幫她修水龍頭。
桃沢愛梨想了想，歡快地同意了。
現在接近傍晚。
而且對方是來幫她修水龍頭的。
不算是“在晚上隨便帶男生來這裏”叭，嘿嘿。
桃沢愛梨舉著橙汁瓶，看向玻璃杯中慢慢上升的橙色液體，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剛剛把被浸濕的白色連衣裙換下來之後，直接隨手放在洗手臺附近的洗衣機蓋子上了。
桃沢愛梨：“……”
雖然感覺沒什麽，但她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桃沢愛梨舉著裝滿橙汁的玻璃杯，焦急地猛沖到洗手間：“松田學長——”
然後看見對方微微彎著腰的背影。
興許是不想衣服被弄濕，松田陣平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短袖。
桃沢愛梨瞥了一眼，是她加工過的那件。
腹部的卷毛墨鏡小團子隨著對方彎腰的動作而微微折起。
“……”
桃沢愛梨突然有點開心。
聽見她的聲音，松田陣平依舊沒有擡起頭，而是垂著頭專心地擺弄著水龍頭，隨口應了一聲：“什麽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旋著什麽，手上隱約暴起幾根青筋。
“……”桃沢愛梨偷偷地湊到洗衣機旁邊，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洗衣機。
站定後，桃沢愛梨不著痕跡地飛速抽下那條濕漉漉的連衣裙，欲蓋彌彰地丟進角落的臟衣籃裏。
“……沒事，就是想給你送點喝的，橙汁好不好？”
松田陣平隨意地嗯了一聲。
桃沢愛梨悄無聲息地一腳把臟衣籃踹進角落裏，笑瞇瞇地把橙汁放在洗手臺上，並插上一根吸管。
然後便認真地站在旁邊圍觀松田陣平修水龍頭。
她神情嚴肅，時不時還會虛心地問問“這個為什麽要這樣弄”“把這個擰緊就可以了嗎”之類的問題。
松田陣平有一搭沒一搭地解答著，語氣悠悠。
中途，桃沢愛梨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松田陣平異常認真的神色。
對方似乎完全沒註意到她方才的一系列小動作。
應該……沒註意到吧？
她放在那裏的裙子。
還是沾水後就容易變得愈發通透的白色。
桃沢愛梨觀察了一會兒松田陣平，覺得對方應該沒發現。
太好了。
她剛想收回視線時，專心盯著水龍頭的松田陣平冷不丁開口：“偷看夠了沒？”
語氣平淡。
被抓包的桃沢愛梨：“……”
她心虛道：“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松田陣平輕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桃沢愛梨抿抿唇，總覺得松田陣平今天有點怪怪的。
好像在生氣……？
桃沢愛梨沈思了一會兒，想不出松田陣平有什麽生氣的理由。
唔，既然來都來了，那她就順便哄哄吧。
桃沢愛梨拿起橙汁，湊到松田陣平嘴邊：“喝點嗎？冰冰涼涼的橙汁，可好喝了。”
她熱情推銷了一番。
“……”松田陣平慢吞吞地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笑了一聲，“我現在忙著，沒空喝。”
笑聲聽起來假惺惺的。
桃沢愛梨眨眨眼，總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
她好像之前在哪裏說過類似的話……
桃沢愛梨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決定不管。
她看了看已經在收尾階段的松田陣平，換了個話題：“你這次修得比上次快欸，更厲害了。”
松田陣平看起來非常鎮定：“不算什麽。”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你怎麽不叫修理工？”
桃沢愛梨：“我想試著自己先修修，自己會的話以後就方便很多了呀……修理工畢竟是陌生人，我一個人有一點點怕。”
松田陣平：“……那你剛剛可以一開始就直接叫我來。”
桃沢愛梨舉著杯子，認真地偏頭看著他：“可我以後也不可能一直指望你替我修呀，總是要自己學學的，要靠自己。”
她看松田陣平一直不喝，於是毫不在意地捏著吸管，自己開始喝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地暴風吸入橙汁。
桃沢愛梨：“你不喝我喝了噢，最後一瓶橙汁了。”
松田陣平楞怔了片刻，突然輕輕地笑了一聲。
這次聽起來真誠很多。
他心情突然好了幾分。
“我修得可是很快的，你剛剛那一遍能看清楚嗎。”
松田陣平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拖長了聲音，故意挑釁道。
桃沢愛梨看著他，停下喝橙汁的動作，眉眼彎彎：“其實也沒那麽快，我差不多都記住了。”
她補充道：“剛剛是拍你馬屁。”
松田陣平：“……”
桃沢愛梨捏著吸管，另一只手托著冰涼的玻璃杯底，一臉“我賺了”的表情：“如果我們之後分手了，起碼我還偷學到了你的一點點技能。”
松田陣平：“…………”
他突然一把捏過吸管，徑直湊近了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眼睜睜地看著松田陣平湊到自己的身前，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捏住吸管，垂著頭開始——
喝橙汁。
桃沢愛梨滿頭問號：“你不是說忙著沒空喝嗎？”
松田陣平沒理她，依舊低著頭。
半晌，他擡起頭來，語氣非常欠揍：“改主意了。”
杯子空了。
桃沢愛梨：“……”
松田陣平直起身來，語氣輕飄飄的：“我的能力你學不完的。”
一臉“快問我還會什麽”的表情。
桃沢愛梨忍了忍，最終還是非常配合地問下去：“學長還會什麽呀？”
松田陣平對答如流：“什麽都會，拆解機械，研究炸彈什麽的。”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強行忍住吐槽的沖動，覺得自己不能對幫忙修水龍頭的人嗶嗶，便睜大了眼睛，一臉崇拜：“好厲害哦。”
松田陣平的心情看起來又好了一點。
*
修完水龍頭之後，桃沢愛梨提議讓松田陣平留下吃飯。
桃沢愛梨一臉自信：“參加料理社之後，我進步了很多！可以展示給學長看看！”
松田陣平看她一眼：“……料理社啊。”
桃沢愛梨美滋滋地點頭：“嗯嗯，經常去的，最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很充實。”
松田陣平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幽怨了一點點。
桃沢愛梨一臉茫然：“……？”
男生好難懂啊。
她轉身想去廚房，頓了頓，突然停下腳步，湊到沙發上的松田陣平旁邊。
“欸，學長剛剛說自己擅長拆解機械，那你的手指肯定很靈活吧？”
桃沢愛梨眨眨眼，回憶了一番自己平時見到的松田陣平的狀態。
“發消息打字也很快的樣子。”
松田陣平瞥了她一眼，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嗯。”
桃沢愛梨雙眼亮晶晶的：“我超級喜歡這個！手指靈活真的太棒了！我很需要！”
松田陣平：“……？”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你在說、說什麽啊。”
桃沢愛梨開始彎著腰在沙發上翻來翻去：“等我一下哦，我找一下東西。”
她的長發隨著彎腰的動作垂落在臉側，晃晃悠悠的。
有一瞬間仿佛堪堪擦過松田陣平的手臂。
身邊縈繞著洗發水香氣的同時，松田陣平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一點癢意。
他的身體愈發僵硬。
腦中甚至閃過剛剛在洗手間看到的畫面。
在更危險的想法出現前，吭哧吭哧毫無察覺的桃沢愛梨終於直起身來。
“那麽就拜托學長了——”
她拿出一個平板。
上面赫然顯示著一款最近很火的音游界面。
房間裏瞬間響起無比歡快的bgm。
松田陣平：“？”
桃沢愛梨興致勃勃地把平板塞到他手裏：“幫我成為分數榜的榜首吧！讓我登頂！！”
松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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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 桃沢愛梨和別人玩這種約定游戲時只有自己笑瞇瞇地贏的份。
從沒讓別人得逞過。
“可惡居然輸掉了”的氣憤之情蓋過了其餘情緒，她甚至沒註意到松田陣平難得地喊了她的名字。
愛梨。
短短的幾個音節被微風吹散在河岸邊，融進綠植的簌簌聲中。
桃沢愛梨忿忿地看著一臉得意的松田陣平, 咬了咬牙, 企圖耍賴混過去。
她抿抿唇，醞釀了一下情緒, 耷拉著肩膀：“嗚嗚, 你——”
耍賴的發言才說了個開頭, 桃沢愛梨便眼睜睜地看著松田陣平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散漫地扔下一句話：
“等會。”
松田陣平好整以暇地把身上所有的花瓣匯在手心裏, 往桃沢愛梨放在地上的花束包裝紙中一撒。
然後, 他重新推起自行車, 微微俯身湊近桃沢愛梨, 惡劣地朝她笑了笑。
“哭大點聲, 聽不見。”
桃沢愛梨：“……”
不好使了。
明明剛剛這個技能還可以用的！
撿起地上散落的花瓣後, 身為愛護環境的三好市民的他們再次慢吞吞地走在路上。
眼見大勢已去, 桃沢愛梨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懲罰什麽？跳猩猩舞還是喝酸檸檬水？”
她向來遵守承諾，想的很簡單，覺得就是些大冒險之類的懲罰。
平時和野崎他們一起玩時，普遍的懲罰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諸如此類的項目。
桃沢愛梨非常有私心地挑揀出兩個最簡單的懲罰內容, 刻意隱瞞了其餘更奇怪的懲罰內容。
她懷揣著暗戳戳的小心思，一臉正經地看向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面色平靜地一句話戳穿她：“那太便宜你了。”
桃沢愛梨：“……”
被發現了。
她掙紮著還想說些什麽, 剩下的話卻被松田陣平不容置喙地堵了回去：“先留著, 等我想到再說。”
桃沢愛梨：“……”
唔, 松田陣平看起來不像是會記得這些無聊事情的類型，沒準過段時間就忘了。
而且他也想不出什麽不可思議的內容吧，總不可能比野崎他們的腦洞還大。
……比如一邊喝酸檸檬水一邊跳大猩猩舞？
桃沢愛梨眨巴眨巴眼睛, 覺得松田學長好笨，這樣才是真的便宜她了。
她連忙順坡下驢，點頭如搗蒜：“嗯嗯，我也覺得我也覺得。”
半晌，桃沢愛梨又補充一句：“你慢慢地好好想想，不急的不急的。”
想著想著就忘啦，然後便宜她了，嘿嘿。
想要自律地遵守自己的承諾但是又想偷偷耍賴的桃沢愛梨：ovo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異常殷勤地讚同他的桃沢愛梨，微微瞇起眼睛，慢慢地擠出一聲輕笑。
“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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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想就想了很久很久。
天晴了，雨停了，太陽升起又落下，身上的厚衣服慢慢換成薄衣服，松田陣平依舊沒有告訴她具體內容。
桃沢愛梨一開始還有些惴惴不安，悄悄地試探過幾次，而松田陣平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後面她就徹底放心了。
松田學長肯定已經忘記了，嘿嘿。
於是桃沢愛梨也放心地忘了個一幹二凈。
春暖花開的時候，桃沢愛梨升學了。
這是她第二次踏進東大的校門。
上一次是掛著做賊心虛的訕笑，這一次則是滿面春風喜氣洋洋。
她在一眾新同學中眼尖地發現了之前在火車上索要過聯系方式的藤岡春緋。
“世界真小啊。”
桃沢愛梨感慨道。
大一大二的校區離她家有點遠，於是桃沢愛梨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公寓。
桃沢愛梨原本想住在家裏，但算了一下起床的時間後，她決定還是租房比較好。
……能多睡一會兒就多睡一會兒。
那棟公寓很多都是東都大學的學生，桃沢愛梨覺得還挺安全的，而且離她打工的咖啡店還很近。
……嗯，她又開始在咖啡店打工了。
回店裏報道的那天，老板姐姐激動地幾乎要拉橫幅：“我最喜歡的大學生員工終於回來啦——”
桃沢愛梨：“嘿嘿，謝謝姐姐。”
另一位大學生員工瀨尾遼介：“……”
搬家那天，奶奶送她去小公寓入住。
桃沢愛梨沒帶什麽東西，兩個行李箱就裝滿了。
畢竟她打算周末就回家。
奶奶喋喋不休地叮囑一手提一個行李箱的桃沢愛梨：
“一定要鎖好門，窗簾也要拉好，不要總是吃外賣垃圾食品，熟記所有緊急求助電話，常回家看看。”
桃沢愛梨乖巧地點點頭：“好噠好噠，奶奶放心叭。”
感覺要交代的東西都交代得差不多了，無處發揮的奶奶搓了搓手，意猶未盡地沒話找話：“一定要鎖好……”
眼看著奶奶要再次重新吟唱一遍，桃沢愛梨果斷地轉移話題，打感情牌：“奶奶，我會想您的。”
奶奶神色動容，眼神柔和。
桃沢愛梨窮追不舍，打出王炸：“還有餓餓——你們是我最喜歡的家人了。”
奶奶眸光微動，朝她展開雙臂。
桃沢愛梨以為奶奶是要擁抱她，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屁顛屁顛地湊上去：“突然好煽情噢，我……”
她剛想說“我這周末就回家了”，臉卻猝不及防地被奶奶一把掐住。
臉被拉扯的桃沢愛梨：“？”
【梨梨真的長大了啊。】
雖然心裏想著溫情的話，但奶奶張口說出的話卻很無情：“不可以隨便帶男生來這裏，尤其是晚上，知道嗎？”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弱弱回答：“好的捏。”
她感覺自己臉上的軟肉被奶奶捏了捏。
奶奶斬釘截鐵：“如果有人欺負你，我就把他三條腿都打斷。”
至今沒告訴奶奶自己在談戀愛的桃沢愛梨：“……”
……再地下戀一段時間叭。
*
松田陣平上完了下午的最後一節課。
他隨手將課本扔進包裏，散漫地把包挎在肩上，朝教室外走去。
萩原研二去參加聯誼會了，松田陣平打算自己搭電車回家。
松田陣平半小時前的原話：“我有女朋友了，不需要聯誼。”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果斷揭短：“你女朋友和你都已經在一個學校了，這一個月也沒見你們見過幾次面啊。”
松田陣平：“……”
……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站在電梯門口，按下按鍵，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他點開與桃沢愛梨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的聊天內容直白地展示在眼前。
【松田陣平：今天一起吃晚飯嗎，有個食堂還不錯】
【桃沢愛梨：不可以哦！我要和新認識的朋友們一起吃嘿嘿嘿！】
“……”
松田陣平往上滑動頁面。
【松田陣平：今天一起去吃烤肉嗎，附近商場新開的】
【桃沢愛梨：不可以哦！我要和之前高中的朋友們聚餐嘿嘿嘿！】
“…………”
松田陣平再次往上滑動頁面。
【松田陣平：今天去看電影嗎】
【桃沢愛梨：課程好難qwq我今天要學習！】
【桃沢愛梨：[題目圖片.jpg] 這個你會做嗎！】
松田陣平：“………………”
開學已經一個多月了，他和桃沢愛梨見面的次數兩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上大學的桃沢愛梨無比興奮。
作為元氣滿滿精力充沛的新生，她一天到晚不是忙著社團活動朋友聚會，就是忙著學習和打工。
總體來看是非常積極陽光的大學新生生活。
“完全無視了他”的大學新生生活。
松田陣平沈吟片刻，發現自己和桃沢愛梨認識一年多，見面的次數還沒有他見附近便利店老板的次數多。
更加郁悶的松田陣平：“……”
電梯還沒來，松田陣平百無聊賴地打開推特，隨便刷新了幾下。
無聊。
無聊。
沒勁。
沒勁。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養貓貓和狗狗都要註意陪伴噢☆你不知道的十個知識點”的推文，毫無感情地滑過。
就在這時，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消息提醒。
【桃沢愛梨：[語音]】
松田陣平：“？”
他頓了頓，故意磨蹭了幾秒才點開消息頁面。
然後又磨蹭了幾秒才把指尖移動到語音條上。
恰好電梯到了，門打開，裏面的人看見他站在門口，禮貌詢問：“請問你要進電梯嗎？”
松田陣平隨意地擺擺手：“不了。”
電梯關上了門，再次開始下降。
松田陣平點開語音條，決定無論桃沢愛梨說了什麽他都要回覆的很拽。
起初是正常的開場白。
“學長學長，我在家裏。”
然後進入正題。
“你現在有空嗎？”
循序漸進。
“我想問……啊啊啊啊啊啊啊等會再說！！！”
語音戛然而止。
聽起來異常焦灼。
松田陣平：“？”
他楞了楞，想起桃沢愛梨現在是一個人住。
松田陣平飛速地發了兩條消息過去。
【松田陣平：出什麽事了？】
【松田陣平：你還好吧？】
在等待回覆的同時，他看了一眼電梯顯示屏的數字。
下一趟估計要等挺久。
松田陣平轉過身，選擇直接走樓梯。
他一邊在樓梯上快速移動著，一邊開始撥桃沢愛梨的電話。
響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接通了。
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松田陣平便急促地拋出一大堆問題。
“出什麽事了？”
“還安全嗎？”
“你趕快——”
他的聲音被手機那頭傳來的蔫巴巴的聲音蓋住。
“我沒事。”
松田陣平的步伐沒有減速，猛然開始的劇烈運動讓他不由自主地微微喘著氣：“那你剛剛怎麽——”
聲音再次被蓋住。
“我家的水龍頭剛剛在飆水qvq，好不容易才擰住。”
松田陣平的腳步恰好停在樓梯的最後一層。
“……”松田陣平偏頭看了看旁邊的1F標牌，“……那你剛剛的叫聲？”
桃沢愛梨：“水龍頭的水噴了我一身，嗚嗚，全濕透了。”
松田陣平：“……”
他心裏閃過一絲隱約的預感，幹巴巴地開口：“你剛剛是想問我怎麽修水龍頭？”
手機裏傳來桃沢愛梨驚喜的聲音：“對欸對欸！你怎麽知道！好厲害！”
松田陣平：“……”
桃沢愛梨好奇發問：“學長怎麽在喘氣呀？剛剛是在做什麽？”
松田陣平咬了咬牙，朝前方走去：“……下樓梯。”
桃沢愛梨恍然大悟：“啊，下樓梯就喘成這樣啊。”
桃沢愛梨指指點點：“松田學長，你體力比之前更差了。”
松田陣平：“…………”
*
桃沢愛梨打開門，發現松田陣平的臉色有點奇怪。
和他們初次見面那天的表情很像。
桃沢愛梨有些不解，揮手招呼他進來：“怎麽啦，誰惹你了？”
“……”松田陣平微妙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凝固了片刻，沒有接這個話題，“壞了的水龍頭在哪兒？”
桃沢愛梨指指洗手間：“那裏。”
松田陣平隨意地應了一聲，雙手插兜朝洗手間走去。
桃沢愛梨看了一會他的背影，鉆進小小的廚房裏，想給松田陣平倒杯飲料。
之前松田陣平修過她家庭院裏的水龍頭，所以這次小公寓裏的水龍頭壞了時，選擇自己修但無從下手的桃沢愛梨便想請教一下對方。
……結果發語音時不知擰到了水龍頭的什麽位置，直接噴出一條水柱。
她匆匆忙忙地把它覆原，便接到了松田陣平的電話。
聊了兩句後，松田陣平語氣覆雜地提出來幫她修水龍頭。
桃沢愛梨想了想，歡快地同意了。
現在接近傍晚。
而且對方是來幫她修水龍頭的。
不算是“在晚上隨便帶男生來這裏”叭，嘿嘿。
桃沢愛梨舉著橙汁瓶，看向玻璃杯中慢慢上升的橙色液體，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剛剛把被浸濕的白色連衣裙換下來之後，直接隨手放在洗手臺附近的洗衣機蓋子上了。
桃沢愛梨：“……”
雖然感覺沒什麽，但她莫名有點不好意思。
桃沢愛梨舉著裝滿橙汁的玻璃杯，焦急地猛沖到洗手間：“松田學長——”
然後看見對方微微彎著腰的背影。
興許是不想衣服被弄濕，松田陣平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短袖。
桃沢愛梨瞥了一眼，是她加工過的那件。
腹部的卷毛墨鏡小團子隨著對方彎腰的動作而微微折起。
“……”
桃沢愛梨突然有點開心。
聽見她的聲音，松田陣平依舊沒有擡起頭，而是垂著頭專心地擺弄著水龍頭，隨口應了一聲：“什麽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旋著什麽，手上隱約暴起幾根青筋。
“……”桃沢愛梨偷偷地湊到洗衣機旁邊，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洗衣機。
站定後，桃沢愛梨不著痕跡地飛速抽下那條濕漉漉的連衣裙，欲蓋彌彰地丟進角落的臟衣籃裏。
“……沒事，就是想給你送點喝的，橙汁好不好？”
松田陣平隨意地嗯了一聲。
桃沢愛梨悄無聲息地一腳把臟衣籃踹進角落裏，笑瞇瞇地把橙汁放在洗手臺上，並插上一根吸管。
然後便認真地站在旁邊圍觀松田陣平修水龍頭。
她神情嚴肅，時不時還會虛心地問問“這個為什麽要這樣弄”“把這個擰緊就可以了嗎”之類的問題。
松田陣平有一搭沒一搭地解答著，語氣悠悠。
中途，桃沢愛梨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松田陣平異常認真的神色。
對方似乎完全沒註意到她方才的一系列小動作。
應該……沒註意到吧？
她放在那裏的裙子。
還是沾水後就容易變得愈發通透的白色。
桃沢愛梨觀察了一會兒松田陣平，覺得對方應該沒發現。
太好了。
她剛想收回視線時，專心盯著水龍頭的松田陣平冷不丁開口：“偷看夠了沒？”
語氣平淡。
被抓包的桃沢愛梨：“……”
她心虛道：“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松田陣平輕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桃沢愛梨抿抿唇，總覺得松田陣平今天有點怪怪的。
好像在生氣……？
桃沢愛梨沈思了一會兒，想不出松田陣平有什麽生氣的理由。
唔，既然來都來了，那她就順便哄哄吧。
桃沢愛梨拿起橙汁，湊到松田陣平嘴邊：“喝點嗎？冰冰涼涼的橙汁，可好喝了。”
她熱情推銷了一番。
“……”松田陣平慢吞吞地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笑了一聲，“我現在忙著，沒空喝。”
笑聲聽起來假惺惺的。
桃沢愛梨眨眨眼，總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
她好像之前在哪裏說過類似的話……
桃沢愛梨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決定不管。
她看了看已經在收尾階段的松田陣平，換了個話題：“你這次修得比上次快欸，更厲害了。”
松田陣平看起來非常鎮定：“不算什麽。”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你怎麽不叫修理工？”
桃沢愛梨：“我想試著自己先修修，自己會的話以後就方便很多了呀……修理工畢竟是陌生人，我一個人有一點點怕。”
松田陣平：“……那你剛剛可以一開始就直接叫我來。”
桃沢愛梨舉著杯子，認真地偏頭看著他：“可我以後也不可能一直指望你替我修呀，總是要自己學學的，要靠自己。”
她看松田陣平一直不喝，於是毫不在意地捏著吸管，自己開始喝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地暴風吸入橙汁。
桃沢愛梨：“你不喝我喝了噢，最後一瓶橙汁了。”
松田陣平楞怔了片刻，突然輕輕地笑了一聲。
這次聽起來真誠很多。
他心情突然好了幾分。
“我修得可是很快的，你剛剛那一遍能看清楚嗎。”
松田陣平打開水龍頭洗了洗手，拖長了聲音，故意挑釁道。
桃沢愛梨看著他，停下喝橙汁的動作，眉眼彎彎：“其實也沒那麽快，我差不多都記住了。”
她補充道：“剛剛是拍你馬屁。”
松田陣平：“……”
桃沢愛梨捏著吸管，另一只手托著冰涼的玻璃杯底，一臉“我賺了”的表情：“如果我們之後分手了，起碼我還偷學到了你的一點點技能。”
松田陣平：“…………”
他突然一把捏過吸管，徑直湊近了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眼睜睜地看著松田陣平湊到自己的身前，微微俯身，修長的手指捏住吸管，垂著頭開始——
喝橙汁。
桃沢愛梨滿頭問號：“你不是說忙著沒空喝嗎？”
松田陣平沒理她，依舊低著頭。
半晌，他擡起頭來，語氣非常欠揍：“改主意了。”
杯子空了。
桃沢愛梨：“……”
松田陣平直起身來，語氣輕飄飄的：“我的能力你學不完的。”
一臉“快問我還會什麽”的表情。
桃沢愛梨忍了忍，最終還是非常配合地問下去：“學長還會什麽呀？”
松田陣平對答如流：“什麽都會，拆解機械，研究炸彈什麽的。”
桃沢愛梨：“…………”
桃沢愛梨強行忍住吐槽的沖動，覺得自己不能對幫忙修水龍頭的人嗶嗶，便睜大了眼睛，一臉崇拜：“好厲害哦。”
松田陣平的心情看起來又好了一點。
*
修完水龍頭之後，桃沢愛梨提議讓松田陣平留下吃飯。
桃沢愛梨一臉自信：“參加料理社之後，我進步了很多！可以展示給學長看看！”
松田陣平看她一眼：“……料理社啊。”
桃沢愛梨美滋滋地點頭：“嗯嗯，經常去的，最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很充實。”
松田陣平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幽怨了一點點。
桃沢愛梨一臉茫然：“……？”
男生好難懂啊。
她轉身想去廚房，頓了頓，突然停下腳步，湊到沙發上的松田陣平旁邊。
“欸，學長剛剛說自己擅長拆解機械，那你的手指肯定很靈活吧？”
桃沢愛梨眨眨眼，回憶了一番自己平時見到的松田陣平的狀態。
“發消息打字也很快的樣子。”
松田陣平瞥了她一眼，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嗯。”
桃沢愛梨雙眼亮晶晶的：“我超級喜歡這個！手指靈活真的太棒了！我很需要！”
松田陣平：“……？”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你在說、說什麽啊。”
桃沢愛梨開始彎著腰在沙發上翻來翻去：“等我一下哦，我找一下東西。”
她的長發隨著彎腰的動作垂落在臉側，晃晃悠悠的。
有一瞬間仿佛堪堪擦過松田陣平的手臂。
身邊縈繞著洗發水香氣的同時，松田陣平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一點癢意。
他的身體愈發僵硬。
腦中甚至閃過剛剛在洗手間看到的畫面。
在更危險的想法出現前，吭哧吭哧毫無察覺的桃沢愛梨終於直起身來。
“那麽就拜托學長了——”
她拿出一個平板。
上面赫然顯示著一款最近很火的音游界面。
房間裏瞬間響起無比歡快的bgm。
松田陣平：“？”
桃沢愛梨興致勃勃地把平板塞到他手裏：“幫我成為分數榜的榜首吧！讓我登頂！！”
松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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