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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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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三姐姐身為公主侍奉祖母,那是理所應當的事,你要是想讓三姐姐也侍奉你,那幹脆你坐我祖母那個位置好了。”蕭宴寧的話直白且尖銳,就跟拿刀子在往人身上戳一樣,一戳一個血窟窿。

言語大概太過刺耳,韓氏臉上一片空白,三公主擡起頭,呆呆地看向他。

其他妃嬪被蕭宴寧火氣全開的樣子鎮住了,秦貴妃恨不得上前捂住蕭宴寧的嘴讓他不要再說話了。

而蔣太後眼中的火氣都快要壓不住了。

蕭宴寧就是天生來克她的,來到這京城,只要有蕭宴寧在,她是一天舒心日子都沒有過上。

韓氏也不是傻子,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今日有些行為被人拿住了把柄,她忙起身請罪,鄭重請罪:“是民婦愚笨,唐突了公主……”

“何止是唐突。”蕭宴寧哪會給人臺階下,他現在就是個行走的噴子,嘴上帶毒又帶火,誰都阻止不了的那種:“三姐姐性格溫婉,可她親手奉的茶除了父皇、太後、祖母,這宮裏也沒幾個人能喝得起。你們家怕不是覺得三姐姐性格好脾氣好有修養,就不拿她當公主對待吧。”

“三姐姐是君,你們是民,你們是想民壓君?”

韓氏一臉恐慌地想說什麽,蕭宴寧根本不給她機會,他那張嘴跟一把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噠噠。

“你跟在我祖母身邊久了,難免權貴染眼,把自己也放在很高的位置。大抵是覺得我三姐姐性格好,也可以如祖母一樣在她面前端長輩的架子。照我說,你們劉家和皇家結了親,現在劉家的祖先也是我父皇的長輩,是不是有人還想著讓父皇去你們劉家祠堂給劉家的祖先磕一個,行個晚輩的禮,問候問候你們祖先。”

韓氏聽聞這話心慌臉白就不說了,她身上冷汗直出,跪在地上的腿都軟了。

她這些年見過的人也不少了,她都把蔣太後的性格給摸透了,和宮裏的貴人打交道,她都有幾分心得。

但她真沒見過蕭宴寧這樣的人,開口說話比刀子還狠,字字殺人誅心。

而且有些話以他的身份能說,自己卻不能隨便開口,甚至連提都不能提。

“太後,民婦絕無此意。”韓氏哭了,哭得稀裏嘩啦,幹啞著喉嚨朝著蔣太後不斷請罪。

蕭宴寧那話要是扣到頭上,那劉家還有命在嗎?

她死也不能讓這屎盆子扣在頭上。

蔣太後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而且她總覺得蕭宴寧這話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好像在說她這太後之位不正。

至今有秦太後壓著,蔣太後還是太後而非皇太後,這皇太後的名分就是她的逆鱗,她心底的一根刺。

蔣太後厲聲道:“蕭宴寧,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蕭宴寧才不管呢,他道:“祖母,孫兒說錯了嗎?我看她就是仗著祖母你的寵愛,想在三姐姐面前端長輩的架子。既然想端長輩的架子,在三姐姐跟前端有什麽意思,去父皇面前端啊。”

說罷這話,蕭宴寧又看向蕭安玥:“不過三姐姐也有錯,三姐姐身為公主,身邊的管家婆卻跟死了一樣,平日裏那麽能說,關鍵時刻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這樣不中用的管家婆三姐姐不用鞭子直接抽走,難不成留著當祖宗供著?”

宮廷禮儀嚴謹,按例都會派遣一位資深宮人負責管理公主閣中的事務,這類人被尊稱為管家婆。

三公主府上的管家婆名孟柳,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常用各種規矩拿捏蕭安玥和駙馬劉奇英。說難聽點這個孟柳無非就是仗著蕭安玥懦弱連狀都不敢告,想徹底拿捏公主。

被管家婆徹底拿捏的公主,在公主府等於空氣。

以後駙馬想見公主得看她臉色不說,說不得還得掏銀子行賄才能見到公主。

孟柳長著一副討人喜的模樣,規矩記得又多執行起來又嚴,很得蔣太後喜歡。孟柳有時還會向蔣太後告狀,說公主未經告知便召見駙馬,年紀輕輕便貪圖享樂。

為此,蔣太後還若有若無地提點過蕭安玥幾次,蕭安玥羞得掩面而泣多日未曾入宮。

蔣太後信任孟柳遠比三公主,只可惜溫修容位低言輕,這種事也不好拿出來手,只能私下安慰公主。

事情無形之中陷入了惡性循環,溫修容不敢得罪蔣太後,宮裏便沒人為蕭安玥做主,加上三公主那性格,可不就被人捏住了。要不然韓氏怎麽敢在她一個公主面前擺婆母的架子。

就算他劉家在國有難時捐了銀子,在皇帝面前得幾分臉面,想要趁機得意幾分,也不能。

可偏偏事情就這麽發生了。

蕭宴寧早就看蕭安玥身邊碎嘴的管家婆不順眼了,不為別的,他純粹就是看不慣這樣的人。

一輩子當奴婢久了,沒過過什麽好日子,逮著個軟面團使勁兒捏,恨不得給捏成渣渣。

蕭宴寧開口也是看在三公主主動‘奉茶’的份上。

這種場合,主動奉茶何嘗不是當眾告狀,想要得到庇護。

只是溫修容比她還要膽小不敢惹事,好不容易開了口被蔣太後一頓呵斥立刻不敢吭聲了。

這種告狀的方式這般含蓄,其他妃嬪包括皇後在內不想多事,自然當做看不到。

開了口,就當是還蕭安玥兒時在他耳邊背了幾個月三字經的人情了。

想到這些,蕭宴寧想著這些朝蕭安玥看過一眼。

蕭安玥楞楞地看著他,四目相對,她咬了咬嘴唇,蕭宴寧錯開眼。有時也不能說是他這個三姐的錯,三公主也不容易。

四公主成親後管家婆也曾多事,就四公主那火爆的脾氣能忍她,當場就是借機一頓打罵。後來四公主哭著入宮回了文昭儀此事,沒過多久四公主府就換了個管家婆。

到現在,四公主和駙馬之間傳出來的都是夫妻恩愛之說。

四公主有個疼她的母親,溫修容本就是三公主的養母,三公主又不得皇帝看重,對上得蔣太後信任的管家婆只能束手無策。蕭安玥要是能有四公主一半潑辣就好了,日子都過成這樣了,還講究那些個體面做什麽。

三公主的管家婆孟柳沒想到蕭宴寧嘴上的這把火會從韓氏身上燒到自己身上,聽著那話,她撲騰跪在地上。

她是宮中的老人,又有著好名聲才能入公主府,現在被蕭宴寧這麽一說和要她的命有什麽區別,孟柳朝蔣太後哭道:“太後娘娘明鑒,奴婢一直按照規矩辦事……”

“按照規矩,你的規矩還是宮裏的規矩?”蕭宴寧又冷笑道:“我看你在宮裏呆這麽多年,規矩學的不怎麽樣。祖母面前,三姐姐這個主子都沒說話呢,你開什麽口?再說,祖母都沒問你話,你哭什麽哭?祖母讓人打你了嗎?”

蔣太後:“……”

孟柳:“……”

蔣太後被氣的臉色鐵青,她正想說什麽,殿外有太監拉長著聲音通稟,說是皇帝駕到。

蔣太後錯開眼,身上寫滿了委屈。

皇帝入殿後先給蔣太後請了個安,他臉上本來還掛著笑,一擡眼就察覺殿內氣氛不對,畢竟蔣太後好像都快哭了。

韓氏和孟柳又可憐兮兮地跪在地上,皇帝望著四周語氣帶著幾分猶豫:“今日不是賞寶嗎?怎麽這麽安靜?可是有絕世珍寶現世,所以大家都等著賞玩?是朕來的不是時候嗎?”

有人若是膽子夠大,大抵會說上一句,你來的太是時候呢。

你那最疼愛同時又最不成器的兒子,正說讓你去別家祠堂對給人家祖先磕一個頭呢。

蕭宴寧動不動用嘴毒殺人,讓後宮這些妃嬪有點受不住。心砰砰地跳,不為別的,就怕被他盯上。

他那張嘴,淬了毒,不能沾,離得近了都能脫掉一層皮。

一般人基本上聽到他開口說話就扛不住了,真的。

沒人敢吭聲,皇帝一看眾人那表情就知道事情有異,地上的韓氏和孟柳的頭都破了。

皇帝望了望四周,最後目光定格在蕭宴寧身上,他皺起眉頭:“小七,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又調皮惹你祖母生氣了?”

蕭宴寧一臉受傷十分委屈:“父皇莫要冤枉兒臣,兒臣才沒有惹祖母生氣,明明是她們兩個在,祖母才會不高興。”

皇帝:“真的嗎?”他怎麽有點不信呢?這世上能把蔣太後氣成這樣的,他就知道蕭宴寧一個。

“小七,說,到底怎麽回事?”皇帝冷下臉來,一群人看著他不說話,個個望著他又望向蕭宴寧,欲言又止的,單看那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一些事,只是她們都不打算告訴他。

既然如此,那就問事情源頭。

蕭宴寧可沒有為人托底幫人隱瞞的心,他指著韓氏和孟柳,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皇帝的眉頭隨著他的話越皺越深,在聽到蕭宴寧說讓他去劉家祠堂磕一個時,皇帝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他滿眼怒氣,拍著桌子厲聲道:“混賬東西。”

眾人一看皇帝生氣了,在皇後的帶領下紛紛都跪了下來請皇帝息怒。

蕭宴寧雖然也跟著跪了下來,但他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他硬著頭不吭聲。

三公主這事,皇帝就沒有責任嗎?

皇帝指了指蕭宴寧,又看向秦貴妃:“你看看他現在都成什麽樣了,書不好好讀,話也不會說。身為皇子天天就知道胡說八道胡作非為,說話都不用腦子嗎?”

秦貴妃也很委屈,心想,上次不是還說小七這性子挺好,至少不會吃虧麽。

這才幾天,就成沒腦子了。

皇帝說完秦貴妃又看向皇後,皇後心中一緊。

皇後身為六宮之主,又是所有皇子公主名義上的母親,一些事皇後應該管應該處理,然而在有些事上,皇後為了不跟蔣太後起沖突,一退再退。

看皇帝那眼神,就知道對皇後有些不滿。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詳細寫了下劉家的背景,三駙馬這一脈是民戶。

今天去和朋友吃了頓火鍋,九點多才回家,更的有點晚了。

先更。白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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