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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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蕭宴寧打著哈欠回到了永芷宮。

秦貴妃正等著他,這並不意外,每次他出去溜達,只要皇帝不在,秦貴妃都會等他。

蕭宴寧看到秦貴妃,眼底的瞌睡蟲都跑了,他邁著還不夠長的雙腿快步走向秦貴妃,人還沒到,臉上已經浮起了大大的笑容:“母妃,兒臣回來了。”

秦貴妃臉色有些陰,她沈聲道:“跪下。”

蕭宴寧不明所以,蕭宴寧一臉詫異,蕭宴寧很委屈,他抿著嘴眨著大眼茫然地問:“母妃,孩兒做錯什麽了嗎?”

你都讓包括太子在內的幾個皇子去比賽那個啥了,你還問有沒有做錯什麽,秦貴妃在心裏尖叫。她實在不好意思把那兩個說出來,她也是萬萬沒想到,蕭宴寧會幹出這種事。

聽到宮人傳來的消息,好比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頭上,秦貴妃腿都軟了,差點站不穩。

接風宴還沒散席,她又不敢派人去打聽情況,只能在宮裏焦灼地走來走去。她腦袋裏更是想了無數種蕭宴寧會面臨的困境,例如被皇帝責備,例如被六個皇子暴打……

有些事越想越心驚,越是心驚越忍不住多想,想到的後果還都是最壞的那種。

蕭宴寧回來之前,秦貴妃腦中的劇情都到了自己因教子無方被打入冷宮,蕭宴寧跟著自己一起在冷宮裏可憐兮兮地吃草了。

聽到宮人稟告七皇子回宮的那一刻,秦貴妃那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同時她心想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頓。

太有辱斯文了,哪點像是個皇子。

一想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眾人見了蕭宴寧就會想到今日的場景,秦貴妃是又氣又急,心裏窩了一肚子的火。

她的決心下得很大,甚至母子二人剛一個照面,她就給蕭宴寧來了個下馬威。

秦貴妃就怕自己心軟。

但此時此刻,看著蕭宴寧什麽都不懂,胖嘟嘟的臉上寫滿了傷心和難過,秦貴妃忍不住皺眉道:“你在宴會上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話到底沒了一開始的嚴厲,還多了幾分輕柔的安撫之意。

“孩兒沒做什麽啊。”蕭宴寧歪了歪頭苦惱道:“孩兒就是覺得哥哥比梁靖的哥哥厲害而已,孩兒錯了嗎?”

“覺得自己的哥哥厲害是沒錯。”秦貴妃婆口苦心道:“但你不能那麽說,怎麽能讓哥哥……算了,你年紀還小,和你說你也不懂。你父皇已經命人傳旨了,等年後你就去上書房和其他人一起讀書。”

蕭宴寧的臉垮了。

他就說秦貴妃一向溫柔,怎麽突然這麽大的火氣,原來是他那個皇帝爹派人過來多嘴了。

真是的,他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呢,他童言無忌啊。

秦貴妃看他那沮喪的表情很納悶:“你又不認識字,也沒讀過書,怎麽一聽到讀書就這副表情?”

蕭宴寧癟著嘴快哭了:“孩兒沒讀過書,但孩兒見哥哥他們讀過啊。很多!孩兒還問過三哥哥讀書難不難,三哥哥說很難,不會的話,還會挨板子。”

蕭宴寧望著自己的小手,心疼極了。

秦貴妃:“……”

不知道的,看到他這副表情,還以為他已經挨過板子了呢。

這三皇子也真實心眼,怎麽對著孩子說實話呢。

蕭宴寧也是,找誰不好,偏偏挑了個學問最差的三皇子打聽情況。

秦貴妃望著蕭宴寧,幽幽道:“你父皇已經決定了,母妃也沒辦法。”

蕭宴寧:“……”

蕭宴寧一向喜歡早睡早起,都成習慣了。

秦貴妃看他的眼皮都耷拉下來,還時不時打個哈欠,也沒繼續為難他,就讓宮人帶著他去休息。

蕭宴寧洗漱好躺在柔軟的錦被中,想到和他吵架的梁靖,有些幸災樂禍地想,年後梁靖就慘了,要讀書嘍。

他不一樣,他可是個成年人,讀書只有他樂意不樂意,但總歸是手到擒來。梁靖呢,一個小屁孩,肯定要吃苦了。

今晚梁靖的屁股恐怕都要開花了,蕭宴寧閉著眼睛心想,皇帝金口玉言命梁靖入宮給他當伴讀。入了宮,甭管多大年齡,一定得對皇宮裏的人心存敬畏,要不然很容易吃大虧。

當然,蕭宴寧可以找到很多理由不讓梁靖入宮成為自己的伴讀。

但想來想去,還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全,至少自己不會真心坑他。

蕭宴寧猜測的不錯,回到梁府,等梁涵醒來,梁紹親自送走了禦醫後,梁靖就被他揍了一頓。

屁股上剛挨了一棍子,梁靖就嚎叫起來,好像是一頭正在被殺的豬,聲音很是淒慘。

梁靖的母親霍清蓮聽到梁紹要孩子動家法,便匆匆趕來,看著嚎啕大哭的梁靖,她忙攔住問:“怎麽了這是?”

梁紹也沒真下狠手,但梁靖哭得太慘了,好像他把人打壞了那般。

望著充滿擔心的夫人,梁紹長嘆一口氣:“咱們靖兒在皇上面前掛臉了,皇上已經開口,年後就讓靖兒入宮陪七皇子讀書。”

霍夫人大驚:“怎麽回事?靖兒鬥大的字都不認識幾個,怎麽能陪七皇子讀書?”

梁紹把事情講了一遍。

霍夫人:“……”望著被梁牧抱到一邊護在懷裏還在委屈痛哭的梁靖,她突然覺得梁紹下手太輕了。

梁紹快愁死了:“皇宮那地方,一片樹葉都能砸死人。靖兒在漠北長大,我們對他也疏於管教。他年幼無知不說,性格乖張,我真怕他會吃大虧。”

“那不能推了嗎?”霍夫人也心急了:“怎麽入了一趟宮就把天給捅出了窟窿。”

“皇上有意擡舉,我就是沒想到皇上會讓他給七皇子當伴讀。”梁紹苦笑:“我是想推,可也得推得掉。總不能為了不入宮,把靖兒的腿打斷吧。”

霍夫人一臉驚悚地看著他。

梁紹忙解釋:“我就是這麽一說。皇上已開口,就算靖兒的腿真斷了,擡也得把他擡到宮裏。”

霍夫人:“……”聽著更嚇人了。

“今日幸好梁涵激靈,要不然事情恐怕不好收場。”梁紹低聲喃喃道:“不過,靖兒今日這麽一表現,也挺好。”

霍夫人倒是明白他再說什麽,梁涵和梁牧都立下過功勞。時間久了,就怕有心人編排漠北鐵騎是梁家軍。

家裏出個笨點的孩子,會讓人放心那麽些。

“離入宮還有一段時間,我會請人好好教梁靖,讓他心裏有個準備。”霍夫人輕聲道。

話雖如此,霍夫人心裏還是很憂愁。

皇子的伴讀都是早早就挑選好的,人家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家人訓練著讀書、學習,等入了宮成了伴讀,學問已經夠用了,心智也成熟。

她家梁靖半路殺出來了,什麽都不懂不說,還是個不吃虧的性格,真是令人頭疼。

“也只能如此了。”梁紹:“七皇子備受皇上寵愛,今日雖誤打誤撞卻也幫我們家解決了很多困境,希望是個好相處的。”

**

接風宴上的事一夜之間傳遍宮裏宮外。

有皇子的幾位妃嬪或生氣或不悅或覺得可笑,但這個時候誰都沒吭聲,就連宮裏的茶盞都沒人往地上摔。

有那麽一段日子,宮裏很是平靜,好像所有人都低調起來。

也是,這個時候太過高調那就是自尋難堪。

不被關註,讓人把事情趕快遺忘掉才是最重要的事。

就連蕭宴寧也被秦貴妃壓在永芷宮沒出去,秦貴妃倒不是害怕和其他人對陣,她就是怕有人心裏不忿,偷偷把蕭宴寧揍一頓。

蕭宴寧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惹人嫌,也不大好意思趕著上去找仇恨。

就這樣,宮裏難得迎來了真正的平靜期。

直到這天,皇帝在朝堂上提起了太子的婚事。

太子是儲君,婚事本該提前做準備,但皇帝那邊一直沒松口,朝臣明裏暗裏提起過幾次,皇帝都無視了。

原本以為太子的婚事要出波折,沒想到皇帝自己冷不丁提起來了。

這本來也是一個尋常的朝會,今天朝事不多,大家心情都不錯。皇帝望著眾人突然用玩笑的語氣道:“看著眾卿家業有成,朕心裏既然開心又羨慕。想太子今年已十八,也該成家了。”

他一句話把眾人都砸懵了,朝堂瞬間沒了聲音,不少朝臣忍不住相互瞄一眼,心裏都在琢磨皇帝這是什麽意思。

皇帝好像沒什麽意思,提完又說起了農耕。

百官心不在焉,都在想,皇帝什麽意思。是心中有了人選,還是準備開始選人?

下了朝,皇帝朝堂上提起太子婚事的事已經傳遍了宮裏。

永芷宮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秦貴妃楞了下,然後看向蕭宴寧。

還不到六歲的蕭宴寧挺起胸膛,看他做什麽,他還小呢。

秦貴妃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很快,眾人就知道皇帝為什麽會突然提起太子的生辰了。

據說皇帝當晚做了噩夢,夢醒之後流淚不止,甚是哀傷。

宮人大驚。

皇帝難得流露出真實情緒抽泣道:“太子大婚本應天下同慶,只是太子當年最得他祖母喜歡,如今他要大婚,祖母遙在通州不能前來見證。朕今日忽然夢到母親,已是兩鬢斑白,心中甚是難過。”

消息傳到蕭宴寧耳中,他一陣無語。

他就知道,太子大婚,皇帝不搞出點名頭不罷休。

皇帝借著太子大婚之事,終於露出了真正的心思,他想把生母接入京,甚至是接入宮。

上次是給父母擬尊號,封自己的父親為皇考,母親為太後。皇帝最終的目的肯定是封自己的父親為皇帝,母親為皇太後。

別看同樣是太後,少個皇字意義便很不同。

不出意外的話,朝堂上又將是一場血風腥雨。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昨晚有事更得實在是太晚了。這是昨天的更新,目前除了今天的,還欠一更。

我稍微改了一點點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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