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她也想聽一聽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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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她也想聽一聽原委
這一天趙有翼和楊其晨兩個去參加同學會，見到了已經將近一米九五的吳天翼。
不僅高、肌肉更是精壯，長成了國字臉，但憨氣跟高中時一模一樣。
吳天翼上來就自報家門，坦白道：“我想找林小溪。”
趙有翼和楊其晨面面相覷，並不知道林小溪跟他能有什麽交集，除了在食堂見過一次，吳天翼屁話了幾句。
吳天翼說道：“我——”
當年的班級團支部書記紀玉顏替他解釋道：“他現在從部隊退役分配到了鼓樓區的消防隊，政審時被人惡意舉報了。”
“這跟小溪有什麽關系？”楊其晨有些錯愕。
紀玉顏剛畢業，考上了鼓樓區辦公室的編制，也是因此遇到了吳天翼。
“舉報內容跟小溪有關系。”紀玉顏斟酌了一下，說道：“舉報信裏面說他高中跟蹤、造謠女同學，造成惡劣的影響，並最終導致女同學退掉全省作文競賽。”
趙有翼聽到這裏‘蹭’一下站起來了！他怒發沖冠，待發現自己還不到吳天翼的肩膀，又訕訕的坐下來了。
楊其晨臉色也冷下來，問道：“是你做的？”
吳天翼也有些訕訕，只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想跟她道歉。”
趙有翼一拍桌子，喝道：“道什麽歉？我不可能讓你再見到她！”
紀玉顏趕緊調停，說道：“這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吳天翼也是真心悔過，並且當年的事情也不是他做的。”
趙有翼罵道：“怎麽跟他沒關系？沒關系來找我們做什麽？我媽因為這件事辭職，小溪也————”
他說著也停了一下，林小溪後來離開趙家，不知道有沒有這件事的催化，但他不想把家事說出口。
紀玉顏趕緊說道：“事情也不能光憑自己想象，也不能聽一家之言，還是希望能見見小溪，哪怕真是吳天翼造成的，也要給小溪道個歉才行。”
這一晚上，趙有翼和楊其晨兩個勉強在紀玉顏的面子下吃了飯，回去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思緒萬千。
趙有翼先忍不住，問道：“她怎麽都不跟我說。”
他說的自然是林小溪被跟蹤了，卻不像自己弟弟求助這件事，尤其這個吳天翼還是因為他結識的林小溪。
她這樣做，趙有翼難免要生出一點愧疚，更多的也是有點被排除在外的尷尬。
楊其晨也有些被震驚到，但他勉強安慰趙有翼，說道：“可能她畢竟借住你們家，你只是表弟——”
“放屁！我是親的——”趙有翼脫口而出，瞬間又止住了。
“什麽意思？什麽親的？”楊其晨大吃一驚，立刻追問道：“你不是跟趙東籬雙胞胎嗎？她不是你們舅舅家的孩子嗎？怎麽是親的？什麽意思？”
趙有翼因為自己說錯話有些惱怒，但是也不想管，逼問楊其晨道：“你跟我一起把他套麻袋打一頓！XX的！敢跟蹤我姐！”
楊其晨冷靜下來，說道：“你先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小溪跟你們家到底什麽關系？”
趙有翼不想回答，只是憤怒的說道：“還是不是兄弟了！我姐就是你姐——”說到這裏，趙有翼福至心靈，繼續說道：“啊不對，你還想跟她相親來著，就你這慫的樣？我告訴你，我這關你就過不了！”
楊其晨不想搭理他，只自己理頭緒。
趙有翼越想越氣，接著說道：“X的！給我等著！”又踹踹楊其晨，問道：“你不敢，我找魚哥！等他回來了的！”
第二天趙東籬押他們兩去做檢查，他兩就吞吞吐吐的，做完基礎檢查，要去樓上的暗室做暗瞳檢查，林小溪便不跟著了。
趙有翼見她留下來，一把走過去把她胳膊抓住了，有些沖動，問道：“你是不是高中被——”
話沒說完被楊其晨踢了一腳，止住了。
趙東籬也把他拉開了，說道：“有病回家發，別在這丟人。”
這兩個人都莫名其妙的。
做完全部檢查，趙有翼和楊其晨都達到手術的標準，趙有翼真實度數還比他配鏡度數多了50度。
林小溪領他們去市一院在這裏多點執業的主任醫師診室問診，趙有翼依舊有些憤憤。
一切辦妥了，也交完了預付款，趙東籬又要讓林小溪出去吃飯。
趙有翼虎視眈眈的，林小溪有心避開他，但還是被帶走了。
進了包廂趙有翼便一口氣全說了，末了還有些氣不過，說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這麽大的事！”
其實林小溪的記憶裏，這件事情早就模糊了，她後悔過為了跟林明芳賭氣放棄作文競賽，但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為什麽？她已經忘記了。
她不回答，趙有翼也早習慣了她不說話，繼續憤憤的說道：“他還想見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趙東籬對這件事情也並不知情，但她了解林小溪當年的處境，明白她可能不想多生事端，但總是也有一點不痛快。
她阻止趙有翼，說道：“算了，別提了，吃飯！”
林小溪想了想，問道：“見我做什麽？”
楊其晨本來只聽著，見林小溪問，有些吃驚，說道：“你別管他做什麽，你不理就行了。”
趙有翼搶答道：“他進消防系統政審被卡了！有人舉報他，XX活該！”
林小溪說道：“可以，見一見吧。”
楊其晨、趙東籬都有些吃驚。
趙有翼怒道：“你見他幹什麽！你別管了！我來收拾他！”
林小溪搖搖頭，說道：“我自己來吧。”
出於某種心理，她挺想了解一下當年自己的選擇是為什麽。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對於林明芳早沒有任何的情緒了，也時常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當年一錯再錯，愚蠢的、故意的用自己的前途去報覆林明芳。
她不理解自己那時候為什麽總是在渴求母愛。
所以當這件事被翻出來時，她也想聽一聽原委。
趙有翼還不同意，被楊其晨按住了，他說道：“那我陪你去吧。”
趙東籬詫異的看他一眼，趙有翼沒察覺，立刻接話道：“行！我來約時間，揍死這個叼人！”
趙東籬、趙有翼這一晚回家，在一樓遇見了趙安山。
趙安山還沒說話，趙有翼便粘過去，把檢查單子給他看，預期讓趙安山幫他報銷手術費用。
趙安山嫌他性子不夠剛硬，總咋咋呼呼又窩窩囊囊的，還怪林明芳慣得他這樣。
趙安山皺眉道：“站直了！沒個男人樣！”
趙有翼撇撇嘴，趙安山又吩咐道：“我讓你收拾東西去工地住幾天的呢！怎麽還在家裏！”
趙有翼大吃一驚，不妨他還能記得這茬，恨不得剛剛裝眼瞎沒看到他。
趙安山把他檢查報告接過來，一看，又覺得生氣，說道：“兩只眼都快500度了！我們趙家就沒有這近視的基因，你大伯、你堂哥都不近視，怪你媽，天天就捧著書看，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麽狀元呢！”
趙東籬撇撇嘴，但沒說話。
趙安山繼續說道：“你給我做完了手術就滾去工地去，男人就該有個男人樣子，天天窩家裏的像什麽樣！”
趙有翼求饒，說道：“那工程在馬鞍山呢！太遠了。”
說到這個，趙安山也很頭疼，這幾天樓市不景氣，他們做工程的也不好過，好不容易求爺爺告奶奶的求了個政府外包表忠心換項目，賺不到錢不說，可能還要貼一點進去。
趙平山為此把在上海發展的趙有謙都喊回來了，要他進公司做，瞧趙有謙的樣子，又瞧瞧趙有翼這窩囊樣子，趙安山就氣不打一處來，更怪林明芳不會教孩子。
趙安山生氣，手上不由得用力，檢查報告被捏的皺巴巴，趙有翼忙過來要搶，放到桌子上撫平整了。
此時，趙安山飛單不近視還有點老花的遠視眼發揮了作用，他隱約看到檢查單上的醫生簽名，沒認出來。
趙有翼突然想起來什麽，掙紮著說道：“爸，我要下周才能做手術呢，小溪說了，剛做完不能見強光的，我不能去工地——”
“誰？誰說的？”趙安山聽這名字，又瞧那簽名，總有點隱隱的熟悉。
“小溪啊！”趙東籬來不及阻攔，趙有翼自然的脫出口，說道：“小溪，我姐，她在眼科醫院工作。”
趙安山恍然大悟，但畢竟林小溪六年前就被他趕出家門，一時也有點繃不住臉面，氣氛一時有些冷下來。
趙東籬氣死了，她不想再聽下去，轉身要上樓去。
趙安山這會又緩過來了，看趙東籬要走，忙發話道：“你奶奶前兩天不是說過眼睛幹、睜不開嗎？你帶她去小溪那看看。”
趙東籬一楞，拒絕道：“我沒空，我要考試。”
趙東籬快畢業了，她自己想考研，趙安山卻想叫她考秦淮區的法院，林明芳想讓她留校。
趙東籬一直在暗暗較勁。
趙安山斥責道：“讀那麽多書做什麽？都像你媽一樣，假清高。”
趙東籬一言不發，上樓走了。
趙安山一拍桌子，怒道：“反了她了！”
趙有翼忙獻寶道：“我帶奶奶去！爸，您給報銷！”
兩個手術、兩個脈沖、一個角塑和框架鏡，林小溪這月被安排的業績達標的一半，孫新旭臉色也好了一點，但林小溪並沒有註意到。
周二周三是她的固定休息日，她的安排也很規律，前一天買好了水果和食材，這兩天她是不會外出的。
九點醒，免掉了早飯，她打開六年前趙東籬送她的平板，登錄賬號開最近在追更的小說。
手機不習慣用，戒掉手表之後，除非公司群通知，她一般不跟人聯系。
所以在鈴聲響到第二遍，她才從沙發角落裏找出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小溪嗎？”是一個中年的男人聲音。
林小溪本能的把手機拿遠一點。
“你奶奶過幾天去你那裏看看眼睛，你照顧一下。”
這是誰？
“說話啊？人呢？”趙安山有些不耐煩。
他從趙有翼那裏要了林小溪的號碼，雖然有點後悔當年把她攆出家門，但是也是她跟她媽學的一身假清高不肯改姓，何況自己是她老子，自古就沒有老子給小的低頭的，現在自己肯先給她打電話，已經仁至義盡了。
林小溪聽他的語氣，聽出來這是趙安山，但不想理，把電話掛了。
十二點半，林小溪追平了小說，起床吃了個蘋果。坐到沙發前，打開平板的文本功能，開始寫自己連載的小說。
下午兩點半，她有點難受，伏在桌子上睡了一會，起來又繼續寫。下午六點，她開始有點頭昏眼花，又吃了一個桃子，沒緩過來，不得已又起來用西紅柿、白菜、雞蛋等等煮了一鍋很難吃的雜燴，但只吃了大半碗，自己也覺得賣相惡心，全倒了。
八點半，小說網站的編輯聯系她，說她寫的小說節奏太快了，基本剛入V就講完大半了，建議她水一點日常，也能增加小說體量。
林小溪同意了，新開了一章，寫番外日常。
九點洗澡，九點四十準時上床，看小說到十一點，關燈睡覺。
她很放松，因為明天還能是這樣輕松的、愉快的、沒有任何事情，沒有突如其來不受歡迎的人來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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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趙有翼和楊其晨兩個去參加同學會，見到了已經將近一米九五的吳天翼。
不僅高、肌肉更是精壯，長成了國字臉，但憨氣跟高中時一模一樣。
吳天翼上來就自報家門，坦白道：“我想找林小溪。”
趙有翼和楊其晨面面相覷，並不知道林小溪跟他能有什麽交集，除了在食堂見過一次，吳天翼屁話了幾句。
吳天翼說道：“我——”
當年的班級團支部書記紀玉顏替他解釋道：“他現在從部隊退役分配到了鼓樓區的消防隊，政審時被人惡意舉報了。”
“這跟小溪有什麽關系？”楊其晨有些錯愕。
紀玉顏剛畢業，考上了鼓樓區辦公室的編制，也是因此遇到了吳天翼。
“舉報內容跟小溪有關系。”紀玉顏斟酌了一下，說道：“舉報信裏面說他高中跟蹤、造謠女同學，造成惡劣的影響，並最終導致女同學退掉全省作文競賽。”
趙有翼聽到這裏‘蹭’一下站起來了！他怒發沖冠，待發現自己還不到吳天翼的肩膀，又訕訕的坐下來了。
楊其晨臉色也冷下來，問道：“是你做的？”
吳天翼也有些訕訕，只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想跟她道歉。”
趙有翼一拍桌子，喝道：“道什麽歉？我不可能讓你再見到她！”
紀玉顏趕緊調停，說道：“這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吳天翼也是真心悔過，並且當年的事情也不是他做的。”
趙有翼罵道：“怎麽跟他沒關系？沒關系來找我們做什麽？我媽因為這件事辭職，小溪也————”
他說著也停了一下，林小溪後來離開趙家，不知道有沒有這件事的催化，但他不想把家事說出口。
紀玉顏趕緊說道：“事情也不能光憑自己想象，也不能聽一家之言，還是希望能見見小溪，哪怕真是吳天翼造成的，也要給小溪道個歉才行。”
這一晚上，趙有翼和楊其晨兩個勉強在紀玉顏的面子下吃了飯，回去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思緒萬千。
趙有翼先忍不住，問道：“她怎麽都不跟我說。”
他說的自然是林小溪被跟蹤了，卻不像自己弟弟求助這件事，尤其這個吳天翼還是因為他結識的林小溪。
她這樣做，趙有翼難免要生出一點愧疚，更多的也是有點被排除在外的尷尬。
楊其晨也有些被震驚到，但他勉強安慰趙有翼，說道：“可能她畢竟借住你們家，你只是表弟——”
“放屁！我是親的——”趙有翼脫口而出，瞬間又止住了。
“什麽意思？什麽親的？”楊其晨大吃一驚，立刻追問道：“你不是跟趙東籬雙胞胎嗎？她不是你們舅舅家的孩子嗎？怎麽是親的？什麽意思？”
趙有翼因為自己說錯話有些惱怒，但是也不想管，逼問楊其晨道：“你跟我一起把他套麻袋打一頓！XX的！敢跟蹤我姐！”
楊其晨冷靜下來，說道：“你先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小溪跟你們家到底什麽關系？”
趙有翼不想回答，只是憤怒的說道：“還是不是兄弟了！我姐就是你姐——”說到這裏，趙有翼福至心靈，繼續說道：“啊不對，你還想跟她相親來著，就你這慫的樣？我告訴你，我這關你就過不了！”
楊其晨不想搭理他，只自己理頭緒。
趙有翼越想越氣，接著說道：“X的！給我等著！”又踹踹楊其晨，問道：“你不敢，我找魚哥！等他回來了的！”
第二天趙東籬押他們兩去做檢查，他兩就吞吞吐吐的，做完基礎檢查，要去樓上的暗室做暗瞳檢查，林小溪便不跟著了。
趙有翼見她留下來，一把走過去把她胳膊抓住了，有些沖動，問道：“你是不是高中被——”
話沒說完被楊其晨踢了一腳，止住了。
趙東籬也把他拉開了，說道：“有病回家發，別在這丟人。”
這兩個人都莫名其妙的。
做完全部檢查，趙有翼和楊其晨都達到手術的標準，趙有翼真實度數還比他配鏡度數多了50度。
林小溪領他們去市一院在這裏多點執業的主任醫師診室問診，趙有翼依舊有些憤憤。
一切辦妥了，也交完了預付款，趙東籬又要讓林小溪出去吃飯。
趙有翼虎視眈眈的，林小溪有心避開他，但還是被帶走了。
進了包廂趙有翼便一口氣全說了，末了還有些氣不過，說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這麽大的事！”
其實林小溪的記憶裏，這件事情早就模糊了，她後悔過為了跟林明芳賭氣放棄作文競賽，但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為什麽？她已經忘記了。
她不回答，趙有翼也早習慣了她不說話，繼續憤憤的說道：“他還想見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趙東籬對這件事情也並不知情，但她了解林小溪當年的處境，明白她可能不想多生事端，但總是也有一點不痛快。
她阻止趙有翼，說道：“算了，別提了，吃飯！”
林小溪想了想，問道：“見我做什麽？”
楊其晨本來只聽著，見林小溪問，有些吃驚，說道：“你別管他做什麽，你不理就行了。”
趙有翼搶答道：“他進消防系統政審被卡了！有人舉報他，XX活該！”
林小溪說道：“可以，見一見吧。”
楊其晨、趙東籬都有些吃驚。
趙有翼怒道：“你見他幹什麽！你別管了！我來收拾他！”
林小溪搖搖頭，說道：“我自己來吧。”
出於某種心理，她挺想了解一下當年自己的選擇是為什麽。
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對於林明芳早沒有任何的情緒了，也時常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當年一錯再錯，愚蠢的、故意的用自己的前途去報覆林明芳。
她不理解自己那時候為什麽總是在渴求母愛。
所以當這件事被翻出來時，她也想聽一聽原委。
趙有翼還不同意，被楊其晨按住了，他說道：“那我陪你去吧。”
趙東籬詫異的看他一眼，趙有翼沒察覺，立刻接話道：“行！我來約時間，揍死這個叼人！”
趙東籬、趙有翼這一晚回家，在一樓遇見了趙安山。
趙安山還沒說話，趙有翼便粘過去，把檢查單子給他看，預期讓趙安山幫他報銷手術費用。
趙安山嫌他性子不夠剛硬，總咋咋呼呼又窩窩囊囊的，還怪林明芳慣得他這樣。
趙安山皺眉道：“站直了！沒個男人樣！”
趙有翼撇撇嘴，趙安山又吩咐道：“我讓你收拾東西去工地住幾天的呢！怎麽還在家裏！”
趙有翼大吃一驚，不妨他還能記得這茬，恨不得剛剛裝眼瞎沒看到他。
趙安山把他檢查報告接過來，一看，又覺得生氣，說道：“兩只眼都快500度了！我們趙家就沒有這近視的基因，你大伯、你堂哥都不近視，怪你媽，天天就捧著書看，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麽狀元呢！”
趙東籬撇撇嘴，但沒說話。
趙安山繼續說道：“你給我做完了手術就滾去工地去，男人就該有個男人樣子，天天窩家裏的像什麽樣！”
趙有翼求饒，說道：“那工程在馬鞍山呢！太遠了。”
說到這個，趙安山也很頭疼，這幾天樓市不景氣，他們做工程的也不好過，好不容易求爺爺告奶奶的求了個政府外包表忠心換項目，賺不到錢不說，可能還要貼一點進去。
趙平山為此把在上海發展的趙有謙都喊回來了，要他進公司做，瞧趙有謙的樣子，又瞧瞧趙有翼這窩囊樣子，趙安山就氣不打一處來，更怪林明芳不會教孩子。
趙安山生氣，手上不由得用力，檢查報告被捏的皺巴巴，趙有翼忙過來要搶，放到桌子上撫平整了。
此時，趙安山飛單不近視還有點老花的遠視眼發揮了作用，他隱約看到檢查單上的醫生簽名，沒認出來。
趙有翼突然想起來什麽，掙紮著說道：“爸，我要下周才能做手術呢，小溪說了，剛做完不能見強光的，我不能去工地——”
“誰？誰說的？”趙安山聽這名字，又瞧那簽名，總有點隱隱的熟悉。
“小溪啊！”趙東籬來不及阻攔，趙有翼自然的脫出口，說道：“小溪，我姐，她在眼科醫院工作。”
趙安山恍然大悟，但畢竟林小溪六年前就被他趕出家門，一時也有點繃不住臉面，氣氛一時有些冷下來。
趙東籬氣死了，她不想再聽下去，轉身要上樓去。
趙安山這會又緩過來了，看趙東籬要走，忙發話道：“你奶奶前兩天不是說過眼睛幹、睜不開嗎？你帶她去小溪那看看。”
趙東籬一楞，拒絕道：“我沒空，我要考試。”
趙東籬快畢業了，她自己想考研，趙安山卻想叫她考秦淮區的法院，林明芳想讓她留校。
趙東籬一直在暗暗較勁。
趙安山斥責道：“讀那麽多書做什麽？都像你媽一樣，假清高。”
趙東籬一言不發，上樓走了。
趙安山一拍桌子，怒道：“反了她了！”
趙有翼忙獻寶道：“我帶奶奶去！爸，您給報銷！”
兩個手術、兩個脈沖、一個角塑和框架鏡，林小溪這月被安排的業績達標的一半，孫新旭臉色也好了一點，但林小溪並沒有註意到。
周二周三是她的固定休息日，她的安排也很規律，前一天買好了水果和食材，這兩天她是不會外出的。
九點醒，免掉了早飯，她打開六年前趙東籬送她的平板，登錄賬號開最近在追更的小說。
手機不習慣用，戒掉手表之後，除非公司群通知，她一般不跟人聯系。
所以在鈴聲響到第二遍，她才從沙發角落裏找出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小溪嗎？”是一個中年的男人聲音。
林小溪本能的把手機拿遠一點。
“你奶奶過幾天去你那裏看看眼睛，你照顧一下。”
這是誰？
“說話啊？人呢？”趙安山有些不耐煩。
他從趙有翼那裏要了林小溪的號碼，雖然有點後悔當年把她攆出家門，但是也是她跟她媽學的一身假清高不肯改姓，何況自己是她老子，自古就沒有老子給小的低頭的，現在自己肯先給她打電話，已經仁至義盡了。
林小溪聽他的語氣，聽出來這是趙安山，但不想理，把電話掛了。
十二點半，林小溪追平了小說，起床吃了個蘋果。坐到沙發前，打開平板的文本功能，開始寫自己連載的小說。
下午兩點半，她有點難受，伏在桌子上睡了一會，起來又繼續寫。下午六點，她開始有點頭昏眼花，又吃了一個桃子，沒緩過來，不得已又起來用西紅柿、白菜、雞蛋等等煮了一鍋很難吃的雜燴，但只吃了大半碗，自己也覺得賣相惡心，全倒了。
八點半，小說網站的編輯聯系她，說她寫的小說節奏太快了，基本剛入V就講完大半了，建議她水一點日常，也能增加小說體量。
林小溪同意了，新開了一章，寫番外日常。
九點洗澡，九點四十準時上床，看小說到十一點，關燈睡覺。
她很放松，因為明天還能是這樣輕松的、愉快的、沒有任何事情，沒有突如其來不受歡迎的人來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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