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意外的意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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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意外的意外（1）
常言道，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一個陽光不算明媚的早春清晨，宋言奚很意外地接到了這個不算意外的電話。
那個女人的聲音趾高氣揚，咄咄逼人：“宋言奚是吧？我懷了劉仁建的孩子，四周了，你看該怎麽辦吧！”
宋言奚剛熬過大夜，大腦還處在初始化階段，聽到這話只稍稍思考了兩秒鐘，淡定回答：“親，這邊建議，誰讓你懷孕，你找誰去哦。”
女人對宋言奚的反應有些意外，怔了幾秒，“劉仁建已經不愛你了，給你一百萬補償費，你給自己留點體面，別纏著他了！”
宋言奚被這話給氣笑了：“新鮮，這世上還有人開著法拉利幹著回收垃圾的事。”
女人有些憤怒：“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宋言奚不慌不忙，“別急眼，孕婦要保持心態平和，動怒不利於身體健康和胎兒發育。”
“我再加五十萬，立刻，馬上和他分手，我還不信這世上還有和錢過不去的人。”
“既然你這麽爽快，那我也開誠布公了，雖然劉仁建現在已經是個二手廢品了，但是我也陪他蹉跎了三年的青春呀，同為女人，你知道女人的青春有多寶貴，所以這價錢是不是還可以商量？”
“你別太過分，給臉不要臉！”
“又急眼了？不是跟你說了懷孕不要動怒的嗎？”
“一口價，兩百萬，你就是個護士，恐怕這輩子也不會有機會見到這麽多錢的。”
“那我考慮考慮吧，想好了會告訴你的，註意保重身體哦！”
不等對方反應，宋言奚果斷掛了電話。
屏幕上兩條劉仁建剛發來的微信消息。
-寶貝，快回來了吧？昨天我爸媽說等解了封，讓咱們先去把證領了。
-寶貝，還在睡覺吧，又熬夜了嗎？老公抱抱，辛苦了！
看到“領證”兩個字，宋言奚頭皮一麻。
這真是比這些日子看到不斷上升的確診病例數更讓她覺得觸目驚心。
放下手機，宋言奚熟練地挽起已經三天沒洗的頭發塞進了防護服帽子裏，洗手消毒戴好醫用手套，口罩和護目鏡必不可少，這是她過去兩個月中每一天的標準化流程。
出了門，王楚楚已經在等她了，舉起手機：“剛收到通知，今天有兩名產婦要轉移過來，都已經到了預產期，也都是前天開始出現疑似癥狀，因為情況特殊，就只有張醫生和咱倆臨危受命了。”
宋言奚看著自己的手機，“新冠病毒會通過胎盤在母嬰之間傳染嗎？”
王楚楚搖搖頭：“網上吵吵嚷嚷的，啥謠言都有，如果母嬰會傳播，那就更麻煩了。”
“再麻煩也不過這樣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宋言奚望向車窗外，防護罩上凝結起了一層白色的水霧，隨著她的呼吸蔓延開來。
“楚楚，我被綠了。”
“什麽？”王楚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別看這貨平時做正經事懶懶散散，幹這事效率還挺高的，我出來才兩個月，那女人就奉子來逼宮了。”
王楚楚感到不可思議，“都這樣了你還不急？照你這有仇必報的性子，不應該是立馬手撕小三麽？”
“現在全天下沒什麽事能重要得過抗疫。”
宋言奚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氣惱的樣子，“孩子沒長在我肚子裏，我急什麽？再說了，兩個女人互撕，劉仁建毛事沒有，以後繼續在我這要愛情，在富婆那要錢，富婆還花錢幫他擺平前女友，還給他生娃，可把他能耐的，啥好事兒都讓他一個人給占了......瞧著吧，綠了我宋言奚還能讓他安穩做齊人之福的春秋大夢？得解決問題的關鍵。”
“哦——你早就知道了？！在暗中觀察準備精準打擊，一錘錘死？”
宋言奚擦擦面罩上的水蒸氣，擠了幾滴消毒液搓了搓手。
“時候到了，錘自然會到，看我錘不死他？”
王楚楚點頭認同，“沒錯，渣男必須‘死’！”
和往常一樣，又是腳不沾地忙碌到飛起的一天。
正常情況下，剖腹產手術是沒有難度的，但在這疫情肆虐的特殊情況下，各種風險陡增。
好在這一天即將過去的時候，兩臺手術也無驚無險地結束了。
宋言奚到臨時食堂弄了一碗粥喝下去，就地坐在臺階上休息，隔著防護服摸了摸褲子口袋，臉色一變，連忙站起來，抖了抖防護服，掉頭跑了回去。
王楚楚看到宋言奚迎面跑來，攔住她：“怎麽了這麽著急？”
“我丟了東西，可能是落在手術室了！”
“是這個嗎？”
王楚楚遞過一個鑰匙扣，“剛才在手術室門口撿到的，就是你一直帶在身上的那個吧？”
宋言奚連忙接過來，“還好沒丟，謝謝你啊楚楚！”
“不用謝，還難得看到你這麽不冷靜的時候……”王楚楚看著宋言奚對著鑰匙扣吹了吹灰塵，捏在手裏小心摩挲著，“十年了吧？能找到嗎？”
“別說十年了，就算再花上個十年二十年的，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知道的你是在找恩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你錢不還呢！”
王楚楚摘了半邊口罩透了口氣又戴上，“現在網絡這麽發達，按理說知道名字和職業找人應該很容易才對，可就是找不到……對了，你不是去市醫院打聽過嗎？結果怎麽樣？”
“不怎麽樣，和申愛蓮同批的醫生護士退休的退休，離開的離開，好不容易找到一兩個稍微知情的，不是說申愛蓮搬家了，就是說被兒女接去外地養老了，什麽說法都有，也沒法證實。”
“唉，你這真是大海撈針哦……”
“是啊，不過就算大海撈針，一天沒撈到底，我就一天不罷休。”
宋言奚收好鑰匙扣，拿起手機，一個未接電話，來自：李穎。
“不回過去？”王楚楚試探著問。
“國際長途回不起。”
“免費的微信也沒見你回過啊。”
“去年底不是回過了嗎？”
“你指的是‘沒事別找我，有事更別找我’那條？”
“我能回這麽多字給她已經很不錯了，如果說老宋的父愛是時不時詐屍，李穎的母愛就是幽靈，看不見摸不著，這對前夫妻這輩子達成過的唯一共識，大概就是二十六年前花了他們十分鐘時間合作造出了我吧。”
“這麽刻薄地損自己的親爹媽，不太好吧？”
“正因為是親爹媽，我這還算是有所保留的呢。”
“……”
兩周後，宋言奚所在的醫療援助隊完成了支援任務，啟程踏上了歸途。
比起剛來的時候，這座城市的情況已經好了太多。
看著沿途的群眾牽著橫幅夾道歡送，宋言奚頗有感觸地想，這輩子能享受這樣一次英雄的待遇也是值了，對得起正式成為護士那天，以及出發前對著國旗和紅十字許下的南丁格爾誓言。
兩周隔離，三次核酸檢測，疫情依然處於並將長期處於不能完全消滅的狀態，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公交車上空得有些冷清，包括宋言奚總共五個人，稀稀拉拉地坐著，自覺地保持著安全距離。
三個中學女生嘰嘰喳喳地談論著自己喜歡的明星，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掛著藍牙耳機，手機橫握打游戲，車上的移動頻道滾動播放著哪裏哪裏又新增了多少病例，哪裏又發生了感人的抗疫事跡，宋言奚也不看，閉目養起了神。
手機震動，是劉仁建的電話。
“言奚，你到哪兒了？”
“還有三站，老宋到了？”
“嗯，大家都等你呢！”
“嗯，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宋言奚露出一絲冷笑。
觀眾到齊了，好戲該揭幕了。
十字路口，公交車停下等紅燈，這一等等了很久，前後都排起了車龍。
一起追尾事故，來不及挪開的兩輛事故車停在了路口，城市剛解封不久，路上的車不多，但還是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擁堵。
很快，兩名交警騎著警用機車趕到現場，一個處理事故，一個疏導交通。
公交車上的人都趴在車窗邊上吃瓜，疫情爆發這幾個月來，被關在家裏足不出戶，都憋壞了。
一個女生突然叫道，“你們快看，那個交警小哥哥，肯定是個帥哥！”
其他兩個女生趕緊探頭：“哪個？”
“就路邊上那個呀，高個大長腿呢！”
聽到有帥哥看，顏狗宋言奚也忍不住好奇地伸出頭去。
路邊，穿著交警制服戴著白色頭盔的男人正在俯身查看事故車輛的情況，身上的熒色反光背心在人群中顯得很是醒目。
這時，他轉身同指揮交通的另一名交警說話，突然，他註意到了什麽，走到馬路中間對過往的車輛做了個慢行的手勢，然後從地上抱起一只橘色小貓，回到路邊，小心翼翼地把貓放在了花壇上，還溫柔地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忽然之間，宋言奚特別想看看那口罩之下是怎樣一張臉。
或許，他會拉下口罩透口氣？哪怕就一秒鐘也好啊。
遺憾的是，宋言奚期待的那一秒始終沒有到來。
交通很快恢覆了順暢，公交車也重新啟動，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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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一個陽光不算明媚的早春清晨，宋言奚很意外地接到了這個不算意外的電話。
那個女人的聲音趾高氣揚，咄咄逼人：“宋言奚是吧？我懷了劉仁建的孩子，四周了，你看該怎麽辦吧！”
宋言奚剛熬過大夜，大腦還處在初始化階段，聽到這話只稍稍思考了兩秒鐘，淡定回答：“親，這邊建議，誰讓你懷孕，你找誰去哦。”
女人對宋言奚的反應有些意外，怔了幾秒，“劉仁建已經不愛你了，給你一百萬補償費，你給自己留點體面，別纏著他了！”
宋言奚被這話給氣笑了：“新鮮，這世上還有人開著法拉利幹著回收垃圾的事。”
女人有些憤怒：“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宋言奚不慌不忙，“別急眼，孕婦要保持心態平和，動怒不利於身體健康和胎兒發育。”
“我再加五十萬，立刻，馬上和他分手，我還不信這世上還有和錢過不去的人。”
“既然你這麽爽快，那我也開誠布公了，雖然劉仁建現在已經是個二手廢品了，但是我也陪他蹉跎了三年的青春呀，同為女人，你知道女人的青春有多寶貴，所以這價錢是不是還可以商量？”
“你別太過分，給臉不要臉！”
“又急眼了？不是跟你說了懷孕不要動怒的嗎？”
“一口價，兩百萬，你就是個護士，恐怕這輩子也不會有機會見到這麽多錢的。”
“那我考慮考慮吧，想好了會告訴你的，註意保重身體哦！”
不等對方反應，宋言奚果斷掛了電話。
屏幕上兩條劉仁建剛發來的微信消息。
-寶貝，快回來了吧？昨天我爸媽說等解了封，讓咱們先去把證領了。
-寶貝，還在睡覺吧，又熬夜了嗎？老公抱抱，辛苦了！
看到“領證”兩個字，宋言奚頭皮一麻。
這真是比這些日子看到不斷上升的確診病例數更讓她覺得觸目驚心。
放下手機，宋言奚熟練地挽起已經三天沒洗的頭發塞進了防護服帽子裏，洗手消毒戴好醫用手套，口罩和護目鏡必不可少，這是她過去兩個月中每一天的標準化流程。
出了門，王楚楚已經在等她了，舉起手機：“剛收到通知，今天有兩名產婦要轉移過來，都已經到了預產期，也都是前天開始出現疑似癥狀，因為情況特殊，就只有張醫生和咱倆臨危受命了。”
宋言奚看著自己的手機，“新冠病毒會通過胎盤在母嬰之間傳染嗎？”
王楚楚搖搖頭：“網上吵吵嚷嚷的，啥謠言都有，如果母嬰會傳播，那就更麻煩了。”
“再麻煩也不過這樣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宋言奚望向車窗外，防護罩上凝結起了一層白色的水霧，隨著她的呼吸蔓延開來。
“楚楚，我被綠了。”
“什麽？”王楚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別看這貨平時做正經事懶懶散散，幹這事效率還挺高的，我出來才兩個月，那女人就奉子來逼宮了。”
王楚楚感到不可思議，“都這樣了你還不急？照你這有仇必報的性子，不應該是立馬手撕小三麽？”
“現在全天下沒什麽事能重要得過抗疫。”
宋言奚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氣惱的樣子，“孩子沒長在我肚子裏，我急什麽？再說了，兩個女人互撕，劉仁建毛事沒有，以後繼續在我這要愛情，在富婆那要錢，富婆還花錢幫他擺平前女友，還給他生娃，可把他能耐的，啥好事兒都讓他一個人給占了......瞧著吧，綠了我宋言奚還能讓他安穩做齊人之福的春秋大夢？得解決問題的關鍵。”
“哦——你早就知道了？！在暗中觀察準備精準打擊，一錘錘死？”
宋言奚擦擦面罩上的水蒸氣，擠了幾滴消毒液搓了搓手。
“時候到了，錘自然會到，看我錘不死他？”
王楚楚點頭認同，“沒錯，渣男必須‘死’！”
和往常一樣，又是腳不沾地忙碌到飛起的一天。
正常情況下，剖腹產手術是沒有難度的，但在這疫情肆虐的特殊情況下，各種風險陡增。
好在這一天即將過去的時候，兩臺手術也無驚無險地結束了。
宋言奚到臨時食堂弄了一碗粥喝下去，就地坐在臺階上休息，隔著防護服摸了摸褲子口袋，臉色一變，連忙站起來，抖了抖防護服，掉頭跑了回去。
王楚楚看到宋言奚迎面跑來，攔住她：“怎麽了這麽著急？”
“我丟了東西，可能是落在手術室了！”
“是這個嗎？”
王楚楚遞過一個鑰匙扣，“剛才在手術室門口撿到的，就是你一直帶在身上的那個吧？”
宋言奚連忙接過來，“還好沒丟，謝謝你啊楚楚！”
“不用謝，還難得看到你這麽不冷靜的時候……”王楚楚看著宋言奚對著鑰匙扣吹了吹灰塵，捏在手裏小心摩挲著，“十年了吧？能找到嗎？”
“別說十年了，就算再花上個十年二十年的，我也一定要找到她！”
“知道的你是在找恩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你錢不還呢！”
王楚楚摘了半邊口罩透了口氣又戴上，“現在網絡這麽發達，按理說知道名字和職業找人應該很容易才對，可就是找不到……對了，你不是去市醫院打聽過嗎？結果怎麽樣？”
“不怎麽樣，和申愛蓮同批的醫生護士退休的退休，離開的離開，好不容易找到一兩個稍微知情的，不是說申愛蓮搬家了，就是說被兒女接去外地養老了，什麽說法都有，也沒法證實。”
“唉，你這真是大海撈針哦……”
“是啊，不過就算大海撈針，一天沒撈到底，我就一天不罷休。”
宋言奚收好鑰匙扣，拿起手機，一個未接電話，來自：李穎。
“不回過去？”王楚楚試探著問。
“國際長途回不起。”
“免費的微信也沒見你回過啊。”
“去年底不是回過了嗎？”
“你指的是‘沒事別找我，有事更別找我’那條？”
“我能回這麽多字給她已經很不錯了，如果說老宋的父愛是時不時詐屍，李穎的母愛就是幽靈，看不見摸不著，這對前夫妻這輩子達成過的唯一共識，大概就是二十六年前花了他們十分鐘時間合作造出了我吧。”
“這麽刻薄地損自己的親爹媽，不太好吧？”
“正因為是親爹媽，我這還算是有所保留的呢。”
“……”
兩周後，宋言奚所在的醫療援助隊完成了支援任務，啟程踏上了歸途。
比起剛來的時候，這座城市的情況已經好了太多。
看著沿途的群眾牽著橫幅夾道歡送，宋言奚頗有感觸地想，這輩子能享受這樣一次英雄的待遇也是值了，對得起正式成為護士那天，以及出發前對著國旗和紅十字許下的南丁格爾誓言。
兩周隔離，三次核酸檢測，疫情依然處於並將長期處於不能完全消滅的狀態，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公交車上空得有些冷清，包括宋言奚總共五個人，稀稀拉拉地坐著，自覺地保持著安全距離。
三個中學女生嘰嘰喳喳地談論著自己喜歡的明星，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掛著藍牙耳機，手機橫握打游戲，車上的移動頻道滾動播放著哪裏哪裏又新增了多少病例，哪裏又發生了感人的抗疫事跡，宋言奚也不看，閉目養起了神。
手機震動，是劉仁建的電話。
“言奚，你到哪兒了？”
“還有三站，老宋到了？”
“嗯，大家都等你呢！”
“嗯，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宋言奚露出一絲冷笑。
觀眾到齊了，好戲該揭幕了。
十字路口，公交車停下等紅燈，這一等等了很久，前後都排起了車龍。
一起追尾事故，來不及挪開的兩輛事故車停在了路口，城市剛解封不久，路上的車不多，但還是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擁堵。
很快，兩名交警騎著警用機車趕到現場，一個處理事故，一個疏導交通。
公交車上的人都趴在車窗邊上吃瓜，疫情爆發這幾個月來，被關在家裏足不出戶，都憋壞了。
一個女生突然叫道，“你們快看，那個交警小哥哥，肯定是個帥哥！”
其他兩個女生趕緊探頭：“哪個？”
“就路邊上那個呀，高個大長腿呢！”
聽到有帥哥看，顏狗宋言奚也忍不住好奇地伸出頭去。
路邊，穿著交警制服戴著白色頭盔的男人正在俯身查看事故車輛的情況，身上的熒色反光背心在人群中顯得很是醒目。
這時，他轉身同指揮交通的另一名交警說話，突然，他註意到了什麽，走到馬路中間對過往的車輛做了個慢行的手勢，然後從地上抱起一只橘色小貓，回到路邊，小心翼翼地把貓放在了花壇上，還溫柔地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忽然之間，宋言奚特別想看看那口罩之下是怎樣一張臉。
或許，他會拉下口罩透口氣？哪怕就一秒鐘也好啊。
遺憾的是，宋言奚期待的那一秒始終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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