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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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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夜晚,醫院。

“抱歉,他們大鬧了一場,我已經讓他們回去加訓了。”真田弦一郎低頭,歉疚。

幸村精市望著窗外,“吶,弦一郎,我是不是做錯了?”

真田弦一郎沈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生病的緣故,我總是會夢到和小兮兒的以前。越是回憶,就越是痛苦,小兮兒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不會怕我,她會笑著打網球,然後向我挑釁,那樣意氣風發的表情,我到現在還記得。”

“我也不知道怎的,怎麽才三年,就能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要是沒有那小子就好了,要是沒有他的話,小兮兒和我們一定都還好好的,網球部也不會出事···”

幸村精市被無邊的黑夜星空卷入了回憶中,童年的記憶猶如毒藥一般,深入骨髓,光是呼吸都會後悔的痛不欲生。

——————

十年前。

“小姑娘,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要偷你的球拍?”被當場抓包的錦織兮義正言辭,面不改色的扯謊道。

“兩只。”溫文和煦的聲音輕輕吐著,手上的力氣卻一點都沒有減。

“小姑娘,作為女生你不能這麽強勢,你看,把你的小男朋友都嚇到了。”錦織兮翻了一個白眼,無語的指了指一旁尷尬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男生。

幸村精市笑的越發燦爛,周圍簡直就是的鮮花盛開,“吶,弦一郎,把她送到警察局吧!”

“不要!”一聽到這話,錦織兮忙不疊的一個激靈,死死的用一只胳膊抱住身旁的大樹,“你們不能這麽無情,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黑線不受控制的吊滿真田弦一郎的後腦勺,他拉了拉帽檐,“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花兒一般美麗的臉蛋上燦爛的笑顏直逼夏日艷陽,讓人受不了視覺的沖擊,手微微用力,想要迫使她松開樹幹,“你錯就錯在遇到我們。”

錦織兮一個哆嗦,更加用力的抱緊樹幹,就差把整個人鑲進去了。

這小姑娘,實在是···太過分了!

“姐姐,我不怪你搶走我的男朋友,也不怪你們背著我出來約會,可是——我也是人,我也會受傷,你們真的不能這樣對我!”說著,錦織兮還假意抹了抹自己眼角莫須有的眼淚。

話一出口,立刻吸引了周圍無數人的註意,眾人紛紛用一種譴責的眼神看向幸村和真田。

真田弦一郎嘴角忍不住的直抽搐,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帽檐,想要遮住眾人的視線。

幸村精市倒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笑的越發燦爛,“表妹,我知道我們不該這麽對你,只是——這是父母訂的婚,我們也沒辦法。但就算再怎麽樣,你也不該離家出走,姑姑因為這件事急的住院,你難道還要賭氣的不去見她嗎?”

真田弦一郎的嘴角越發抽搐,太松懈了!

黑線不受控制的吊滿錦織兮的後腦勺,這貨不會是老天爺看她過的太舒坦,專門來克她的吧?!

幸村精市一句話,眾人立刻倒了風向,尤其是一些好事的媽媽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

“這些孩子啊~”

“小姑娘,還是回家吧,你離家出走你媽媽肯定急壞了。”

“是啊是啊,趕緊去醫院看看吧!”

錦織兮頗為憤恨的瞪著笑的如沐春風,一臉得意的幸村精市,恨不得在他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狠狠地踩上幾腳。

“媽媽生病了?怎麽會這樣?嚴不嚴重?在哪家醫院···?”

幸村精市笑的越發溫柔,“就在福田綜合病院,表妹還是趕緊跟我走吧!”

錦織兮皺了皺眉,突然吃痛的叫了一聲,“啊~”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立馬關心道,“表妹怎麽了?”

真田弦一郎一個哆嗦,有些惡寒的看著幸村姐妹情深的戲碼。

幸村精市不經意的瞥了眼發小嫌惡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越發燦爛,“不會是腳崴了吧?”

看著突然關心自己的美人,錦織兮心底咯噔一聲,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是、不是···”

剛想說是,可反應過來後,立馬又否定,錦織兮一臉狐疑的看著眼前這個腹黑,蒼藍色的瞳孔像是夜空中閃耀的星辰,格外耀眼。

幸村精市唇角輕勾,像極了誘拐小紅帽的大灰狼,“表妹該不會找借口不想回家吧?”

“誰···誰說的。”錦織兮當即像炸毛的貓一般,否定道,“我就是腳崴了。”

“哦?正好,弦一郎,麻煩你背一下我表妹了。”幸村精市回頭,溫柔和煦的對真田弦一郎道,臉上的笑容好像馬上開出一朵花來。

真田弦一郎的身體當即一僵。

錦織兮有些同情的看向真田弦一郎,這小男朋友肯定是什麽時候得罪這美人姑娘了。

真田弦一郎似乎被錦織兮的專註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壓低了一下自己的帽檐,擋住少女的視線。

看到同樣被整治的真田弦一郎,錦織兮頗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感嘆,可能是由於心裏那幾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錯覺,她好心的開口道,“讓前男友背著我好像不太合適···”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錦織兮扭捏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不如表姐背我吧!我記得小時候表姐最疼我了···”

幸村精市笑的越發燦爛,美麗的臉蛋好像讓夏天黯然失色,周圍盛開著清新芬芳的百合花,只不過散發著濃郁的黑氣。

真田弦一郎臉色一僵,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要離腹黑升級的幸村的遠一點,以免被牽連。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的身體不太好,可能會不小心···”幸村精市語氣為難的說道。

錦織兮笑容可人,宛若燦爛的桃花,歡快的應道,“沒事兒,我相信表姐,表姐一定不會因為厭惡我,作出故意將我摔到地上的舉動的。”

“既然表妹這麽說了,好吧。”說著,幸村精市給了發小一個眼神,似乎示意他看好少女,不要讓人跑了的意思。

真田弦一郎立刻心領神會的代替幸村抓住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偷。

幸村精市走到少女面前,蹲下身,“上來。”

錦織兮雖然很想趁現在開溜,但是考慮到這個面無表情的老成少年死死抓著她的胳膊這個事實,只能無奈作罷。

“這樣才對啊,小姑娘還是趕緊回家,看看媽媽的好。”

“以後不要再鬧脾氣,離家出走了!”

“姐妹感情真好啊!”

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錦織兮毫不客氣跳到了這個腹黑美人的背上,恨不得讓她狠狠的趴在地上,然後用她那張如花似玉的臉砸穿整個地球。

幸村精市好像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弱不禁風,被她這麽一跳,差點趴到地上,可就在快要跌倒的一瞬間,又突然的穩住了身體,背著少女左搖右晃的往前走。

錦織兮在他的背上過的心驚肉跳,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給摔到地上。

“小心——”眼看著幸村背著她就要往三點鐘放向栽去,錦織兮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裏去了。

關鍵時刻,幸村精市又及時的穩住了身體,可身形剛正了起來,整個人又不受控制的往十點鐘方向再去。

錦織兮下意識的死死勒住前面人的脖頸,著急的差點哭出來,“不要——”

真田弦一郎滿臉黑線的看著幸村惡整少女的行為,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嘴角。

幸村精市勾了勾唇,滿面春風,笑的異常溫和,在馬上就要倒下的時候,果斷的站直了身體,穩穩當當的背著少女往前走。

錦織兮深深吸了一口氣,確定自己不會沖動的動手後,還是忍不住的冷嘲熱諷幾句,“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魂淡,你還可以做的再明顯一點嗎?

幸村精市笑的十分燦爛,像是對少女幾乎咬牙切齒的口氣全不再乎,溫柔的開口道,“當然,只不過表妹,你好像該減肥了,要知道這麽小就這麽重,長大以後容易變成胖子的。”

一瞬間,只聽啪的一聲,錦織兮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果斷的蹦了。

“魂淡,放我下來。”不雅的瞪了蹬腿,使勁兒的在後背上鬧騰道,“放我下來——”

幸村精市勾唇,綻放如花的笑容,無辜道,“表妹,你該不會惱羞成怒了吧?”

錦織兮直接側頭,死死的扯著前面人紫色的頭發,極為無語的看著死死攥著自己胳膊的老成少年,毫不客氣的開口,“這貨叫什麽?”

真田弦一郎與少女對視的一瞬間果斷的別過頭,不再看她,更沒有理會她的問題。

“啪”的一聲,一個青筋十字架狠狠地砸到錦織兮的後腦勺。

“哎?話說我還不知道表妹的名字。”幸村精市故作驚訝道。

錦織兮不受控制的翻了翻白眼,無語望天,“你見過哪個小偷自報家門的?”

幸村精市終於忍不住的笑出了聲,“說的也是。”

錦織兮哼了一聲,沒好氣的偏過頭,繼續對抓著她手臂,生怕她跑了的真田開口道,“你交個女朋友就不能找個溫柔點的?找不到溫柔的也行,找個差不多的就好了,幹嘛找這種表裏不一,滿身黑的家夥?”

真田別過頭,壓低帽檐,拼命忍住自己想要翹起的嘴角。沒辦法,好久沒聽到這麽誠實的話了。

幸村精市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表妹,你會打網球嗎?”

真田弦一郎抓著少女的手一頓,臉色微僵,隨後忙不著痕跡的後退了兩步。

錦織兮有些發懵的看著突然變臉的老成少年,“是你們剛才打的黃色小球嗎?”

幸村精市嘴角的笑容漸漸加深,語氣溫柔的勸誘道,“對啊,我看你挺喜歡的,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來打一場,要是你贏了,我就不送你去警察局了。”

錦織兮的眼睛頓時一亮,隨即有些狐疑的盯著自己身下的藍色腦袋,“總覺得你有陰謀啊···”說著,還不忘拉長音,以表示自己充分的不信任。

幸村精市雲淡風輕的微笑,不溫不火的開口道,“你不想試試嗎?這可比你絞盡腦汁的想辦法逃跑強多了。”

真田弦一郎又默默的後退了一步,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錦織兮蒼藍色的眸子滴溜溜的轉,像只靈氣十足的貓兒,故作為難的說道,“可是我打都不會打,更不知道規則,連怎麽贏你都不知道。”

幸村精市勾了勾唇,“那這樣好了,我一邊教你,你一邊學,只要你能贏我一個球,我就不送你到警察局。”

錦織兮雖然懷疑,但看到真田的網球拍時,還是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糾結了一會兒,還是上鉤了。

“那你放我下來。”

真田弦一郎也有些奇怪的看著幸村突如其來的舉動,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幸村精市看著不遠處的網球場,“不過先說好,如果我贏了,你不光要被我們送到警察局;以後見到我還有尊稱我一聲師父,我說什麽都要照做。”

“沒見過這麽幼稚的家夥。”錦織兮別過腦袋,小聲嘟囔道,“小心眼還記仇···”

幸村精市笑的十分燦爛,只是這次周圍的溫度卻莫名的降了不少。

真田弦一郎臉色一僵,有些同情的望向少女的背影。

約定好的三人迅速的來到一個空球場,幸村毫不客氣的直接松手,讓人從他的背上滑下去。

錦織兮被他的動作弄的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直接不雅的一屁股坐到地上,黑線不受控制的掛滿她的後腦勺,頗為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笑(xing)面(zai)如(le)花(huo)的家夥。

幸村精市轉身,無辜的勾了勾唇,好心的問道,“啊,我不是故意的,要我拉你起來嗎?”

錦織兮朝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看都沒看這人一眼,直接站了起來。

幸村精市淺笑,異常溫和的對真田道,“弦一郎,你來當下裁判吧!”

真田弦一郎身體一僵,將原本幸村的球拍袋交給他,莫名的喊了一句‘太松懈了’後就走到了一旁裁判的位置。

錦織兮看到心心念念的球拍,暗自搖了搖頭,要不是它,她今天就不會碰到這貨了。

看著恨不得沖他球拍流口水的少女,幸村精市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深,拿出自己的球拍,又將另一支備用球拍交給少女。

錦織兮皺了皺眉,看了看幸村右手的那支球拍,又看了眼他遞過來的這支,“我要你手裏的那把。”

“不行。”幸村眉頭輕蹙,拒絕的話脫口而出,又覺得自己的態度不太好,轉而又解釋道,“這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錦織兮轉了轉眼眸,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伸手,摘掉自己左手上戴著的一條水晶鏈子,“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了,你借我使一下那把球拍,我會好好愛惜它的,你相信我。”

幸村精市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雖然猶豫,但看到少女幹瘦掌心中的手鏈,和那一瞬間對球拍的熱愛,莫名的選擇了相信她。

“好吧,借給你就是了。”

得到首肯後,錦織兮臉上當即笑開了花,還不待幸村再說些什麽,眼睛晶亮的直接伸手,寶貝似的將那把淡藍色的球拍接到自己懷裏,還不忘用腦袋蹭了蹭,像極了抱著孩子餵奶的母親。

聯想到畫面的一瞬間,黑線不受控制的吊滿幸村的後腦勺。

熱情過後,錦織兮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揮了揮手中的球拍,走到自己一側的球場中,自信滿滿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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