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職場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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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職場修羅場
◎壽司！“我覺得正好。”◎
筆記本電腦屏幕的藍光映在賓加眼底，他正用格蕾絲的身份處理國際刑警組織下班之後突然出現的加班文件，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整個房間只有浴室在發出聲響。
嘩嘩的水流聲裹著沐浴露的甜香從門縫鉆出來，真弓在浴室哼歌，調子含糊，聽著像是某首法國的童謠。賓加的視線停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有那麽一瞬間，她的歌聲似乎像道無形的屏障，把他和那些潛伏、暗殺、爾虞我詐的勾當暫時隔開了。
處理到一半的時候，他又收到了來自上司牧野洋輔的Line消息，內容大概是在工作的群組中通知明天的工作安排。
“跨年齡識別技術的總工程師直美·阿爾簡特明天會抵達米花町，加入開會。到時候系統將會再一次進行更新和修覆之前的bug。”牧野洋輔發完通知之後，又開始說起了一個禮拜後的工作計劃，“再過一周，幾位工程師和負責安保工作的警員都將會住進太平洋浮標中，之後開始就是封閉測試，諸位可以提前開始籌備個人物資了。”
賓加盯著“直美·阿爾簡特”的名字看了好一會兒，剛要在群裏進行回覆，就看到了一條紮眼的消息。
“我們的行李應該都很簡單吧？只有女人才要大包小包的。”
嘖，女人怎麽了。
雖然他保持著男性的身體特征，但偽裝女性多年，骨子裏有對女性身份的認同。
他瞥了一眼，發言的家夥果然是那個叫萊昂哈特的德國人，不僅看不起女人還看不起東方的血統，之前好幾次在群裏對日本人上司頗為不服。
賓加沒有替人出頭的愛好，因此前幾天都當沒看見一樣，維持著格蕾絲溫婉的人設，但是這蠢貨的話顯然是針對他或者直美中的一個，惹到他的頭上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指尖在電腦觸控屏上懸了兩秒，勉強忍耐著心中的怒氣。
“格蕾絲？”洗完澡裹著身子出來的真弓正在擦頭發，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表情，“怎麽了嗎？臉色好差的樣子。”
對了，他現在可是男裝的打扮，原本那張臉看上去就不像是與人為善的模樣，要是露出這樣陰沈的面孔，只怕會讓她覺得可怕，甚至是引起懷疑。
賓加調整了自己臉上的神情，故意將電腦的觸摸屏朝她轉了個角度：“沒什麽，未來的同事歧視女人。”
真弓探過頭，看了一眼聊天記錄。
“過分！”她一把從賓加的手上奪過了電腦的使用權，“交給我吧。”
賓加看著她憤慨的臉有些吃驚：“餵，你要幹什麽？”
“叫他閉嘴。”真弓說著，開始敲擊鍵盤。
賓加看著她在鍵盤上敲擊的手，快得像進行曲的指揮棒，噠噠的聲音過後，一串又一串的文字出現在了屏幕上。真弓將電腦的支配權還給了賓加，臉上綻放出滿意的笑容。
賓加忍不住朝著屏幕瞄了一眼。
格蕾絲：哇哦，聽起來像是半個世紀前的古董說出來的話。
格蕾絲：所以你帶的行李簡單，是為了給那些可笑又陳舊的想法騰出空間嗎？
看著犀利的話語中不自覺透露出的保護欲，賓加不由微微笑了笑：“回得漂亮。”
雖然這不像是格蕾絲溫和的脾氣說出來的話，但用語言直截了當地回擊之後，他的心情跟著好了不少。
“當然了。保護格蕾絲，我義不容辭。”真弓得意地揚起笑容，“不要因為那些事情不開心了。為了慶祝今天的休假，我剛剛在洗澡之前點了外賣，很快就要送到了哦。”
這幾天的飲食酒店都是全包的，雖然算不上是珍饈，但也不算難吃，之前真弓從來沒有提到過要點外賣這種事。
“等、為什麽你能點上外賣？”他頓時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不會是拿了那個咖啡店服務員的名片，要讓他給你上/門/服/務啊？”
該死的波本，難道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這種手腳，他絕對不會原諒的。等到行動結束，他一定要找個由頭跟朗姆狠狠告上一狀。
“嗯？”真弓疑惑地眨了眨眼，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麽，連忙擺手，“不不，是壽司店啊，壽司。”
“壽司……？”
海苔卷米飯，有什麽好吃的。
剛要說出口，賓加突然想起了真弓法日混血的身份，頓時又把話咽了回去。真弓剛剛才把性別歧視的萊昂哈特一頓收拾，他可不能步了國籍歧視的後塵。
“畢竟，今天是我和格蕾絲的關系更進一步的好日子嘛。”真弓笑著說道，“自從來了日本之後，酒店給我們這些外國客人提供的還是偏歐洲的菜式。但是呢，我的母親是日本人，小的時候，我們家會在特殊的日子吃日式飯團和手卷來慶祝圓滿順利。所以我就想，怎麽樣都要讓格蕾絲嘗嘗日本的食物……不喜歡也不要緊，我還點了很多小吃！”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眉毛在不自覺地抽動。賓加伸出手去按了按他細小的眉毛，這還是幾天前為了扮成女裝行動方便而特地修好的。
“這樣啊。”賓加倒也沒有不願意，“也好。”
與其去酒店的餐廳和沒品還偏見一堆的同事一起吃飯，還不如待在房間裏吃頓日式傳統的美食。至少看著真弓的臉，他的食欲還能強烈一些。
“對吧？”真弓笑起來，眉毛眼睛都彎彎的。
賓加與她交談完之後，繼續沈迷在加班處理文件的內容。這是一份相當長的合同再加上一堆要填寫的表格，事關一周後太平洋浮標內部的工作，他不得不多加慎重，連附件中的建築圖都來來回回研究了好幾遍。
真弓正在吹頭發，吹風機發出嗡嗡的響聲，以往他還會因為這些聲音心中煩躁，現在卻已經提前在想，這樣的聲音，兩天後他就不會再聽見。
不知不覺倒有點舍不得了。
還有直美·阿爾簡特明天到的消息。去歐洲警署竊取數據畢竟麻煩且有風險，如果可以，他想讓組織走走捷徑——直接把她綁了得了，手段粗暴，但一定有用。
“啊，壽司到了。我下去取哦！”真弓說著，把吹風機一扔，扭開房門就要出去。
賓加坐在電腦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頭發都沒吹幹，我去拿吧？”
“不用不用。”真弓笑嘻嘻地說，“我請客，格蕾絲只管吃得開心就好了！”
她把拖鞋朝著墻角擺放好，換上自己的皮鞋，一路小跑下樓去拿，看起來相當興奮。
眼皮還在跳個不停，賓加的心頭不知為何有些不安。真弓將房門推開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來自走廊的光線，他皺起了眉頭。
他的第六感很好。所以他決定扔下手中的工作，來到浴室中對自己進行一番打扮。
假發套在頭上，戴上眼鏡，塗上唇膏，他再次變成了格蕾絲的模樣。
不多時，門口傳來了客氣的寒暄聲。
“啊，太感謝了，真的不用幫忙了。東西不多，放著我自己拿就好了。”
聲音是真弓的，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局促。
賓加貼在門口，聽著她的聲音離房門越來越近。
“不要客氣，你們點得多，幫忙送上來也是應該的。”
這聲音……
賓加的瞳孔微震，不由後退了兩步，離門稍微保持了一點距離。
真弓還在和對方道謝，相當為難地說著：“我的室友不太喜歡見到外人，所以……”
這個女人心軟又善良，還不擅長拒絕別人。賓加嘆了口氣，推開了房門。
“誒？格蕾絲？”真弓眨了眨眼。
她還以為房間內的賓加依然是男裝的打扮，看到他迅速切換了妝束，一時有些怔楞。
賓加無暇管她的差異，而且越過她，盯著她身後的那個男人。
左眼貼著眼罩，頭上戴著假發，臉上貼著胡須，甚至還裝上了兩個誇張的門牙……裝扮拙劣，聲音更是漏洞百出。他不會認錯，這個人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朗姆。
朗姆也盯了賓加一兩秒，然後回過頭和真弓笑著說：“哎呀，你的室友主動開門了呢。”
“啊……嗯，謝謝你。”真弓說著客氣話，從朗姆的手上迅速地接過了壽司，遞給了賓加。
“你們都是外國來的朋友呢。”朗姆的臉上笑容一點點收斂，盯著賓加繼續說道，“我很期待你們的反饋，畢竟——我就是主廚。”
賓加的冷汗爬上了背脊，他僵硬地露出一絲笑意送走了朗姆。
“點多了……”真弓小小聲說，“我不想讓他送上來的，對不起……”
他和真弓的手中各拎著一個大袋子，光看份量以為真弓要請全組的人吃飯。他盯著包裝袋上的米花伊呂波壽司店的logo，聯想到朗姆說他就是主廚本人……
這種事如果是真弓遇到了，只怕會發個帖子去論壇中詢問“讓頂頭上司給我做了一頓菜再送到我家職場關系還能維持嗎”，不不，那還不夠，還要加上“做了十人份，絕對沒有故意為難他”之類的附加詞。
真是個闖禍都能把禍闖得讓人哭笑不得的女人。
賓加一邊在心中感嘆，一邊看著門口拎著袋子唯唯諾諾的真弓。這副模樣和她剛剛興奮地沖下樓的身影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聯想到她在門前還試圖幫自己找借口不肯開門，賓加心頭一軟。
“楞著幹什麽，把東西先放下來。”賓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手中的袋子擱置在了一邊。
“格蕾絲小姐……你生氣了嗎？”真弓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不知不覺又用上了敬語。
“沒有。”賓加頓了頓，把真弓手上的大袋子拿了過來，“不是說要吃大餐嗎？趕緊擺起來。”
管他呢，只要把跨年齡識別系統竊取到手，就算是朗姆內心芥蒂也不得不為他請功。等他立了功成為了boss身邊的紅人，琴酒也好，朗姆也好，都得客客氣氣地讓他三分。
真弓聽了他的話，頓時放松了不少，把房間的桌子拉出來了半截，開始擺盤。
“金槍魚、三文魚、螺肉、鵝肝風味的壽司，加州卷、波士頓卷，還有彩虹卷。小菜是土豆沙拉、腌制裙帶菜、碳烤五花肉、章魚小丸子和天婦羅。五花肉淋上檸檬汁會變得很清爽，推薦嘗試哦。還有這個，這個叫味增湯……”
就在真弓處理著擺盤時，一條私密郵件發到了賓加的手機上。他不由低下頭瞄了一眼。
“午夜兩點，來壽司店碰一面。”落款是朗姆。
嘖。
賓加回了一句收到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朗姆這個小心眼的家夥，這麽點事還要他去當面解釋。現在的他都已經替組織深入警方系統的核心，已經不是靠討好朗姆在組織中立足的時候了，吃了一頓朗姆做的飯又怎麽了。
真弓把東西滿滿當當擺了一桌，看著巨大的份量有點不好意思。
“總覺得兩個人吃不下呢，要不……我去找漢斯他們一起來分享吧？”真弓征求他的意見，“那些對你出言不遜的人，我不請他們來。”
“不，我覺得點得正好。”賓加看著面前的美食，一口回絕了她的提議。
就算是全部浪費倒掉，他也不會便宜別人。
畢竟這是真弓與他的慶祝宴。
【作者有話說】
[菜狗]真弓以一己之力毀滅了賓加在組織裏的晉升之路……
賓加：那咋了，她請我吃飯了（開心[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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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司！“我覺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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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的水流聲裹著沐浴露的甜香從門縫鉆出來，真弓在浴室哼歌，調子含糊，聽著像是某首法國的童謠。賓加的視線停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有那麽一瞬間，她的歌聲似乎像道無形的屏障，把他和那些潛伏、暗殺、爾虞我詐的勾當暫時隔開了。
處理到一半的時候，他又收到了來自上司牧野洋輔的Line消息，內容大概是在工作的群組中通知明天的工作安排。
“跨年齡識別技術的總工程師直美·阿爾簡特明天會抵達米花町，加入開會。到時候系統將會再一次進行更新和修覆之前的bug。”牧野洋輔發完通知之後，又開始說起了一個禮拜後的工作計劃，“再過一周，幾位工程師和負責安保工作的警員都將會住進太平洋浮標中，之後開始就是封閉測試，諸位可以提前開始籌備個人物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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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行李應該都很簡單吧？只有女人才要大包小包的。”
嘖，女人怎麽了。
雖然他保持著男性的身體特征，但偽裝女性多年，骨子裏有對女性身份的認同。
他瞥了一眼，發言的家夥果然是那個叫萊昂哈特的德國人，不僅看不起女人還看不起東方的血統，之前好幾次在群裏對日本人上司頗為不服。
賓加沒有替人出頭的愛好，因此前幾天都當沒看見一樣，維持著格蕾絲溫婉的人設，但是這蠢貨的話顯然是針對他或者直美中的一個，惹到他的頭上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指尖在電腦觸控屏上懸了兩秒，勉強忍耐著心中的怒氣。
“格蕾絲？”洗完澡裹著身子出來的真弓正在擦頭發，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表情，“怎麽了嗎？臉色好差的樣子。”
對了，他現在可是男裝的打扮，原本那張臉看上去就不像是與人為善的模樣，要是露出這樣陰沈的面孔，只怕會讓她覺得可怕，甚至是引起懷疑。
賓加調整了自己臉上的神情，故意將電腦的觸摸屏朝她轉了個角度：“沒什麽，未來的同事歧視女人。”
真弓探過頭，看了一眼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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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加看著她憤慨的臉有些吃驚：“餵，你要幹什麽？”
“叫他閉嘴。”真弓說著，開始敲擊鍵盤。
賓加看著她在鍵盤上敲擊的手，快得像進行曲的指揮棒，噠噠的聲音過後，一串又一串的文字出現在了屏幕上。真弓將電腦的支配權還給了賓加，臉上綻放出滿意的笑容。
賓加忍不住朝著屏幕瞄了一眼。
格蕾絲：哇哦，聽起來像是半個世紀前的古董說出來的話。
格蕾絲：所以你帶的行李簡單，是為了給那些可笑又陳舊的想法騰出空間嗎？
看著犀利的話語中不自覺透露出的保護欲，賓加不由微微笑了笑：“回得漂亮。”
雖然這不像是格蕾絲溫和的脾氣說出來的話，但用語言直截了當地回擊之後，他的心情跟著好了不少。
“當然了。保護格蕾絲，我義不容辭。”真弓得意地揚起笑容，“不要因為那些事情不開心了。為了慶祝今天的休假，我剛剛在洗澡之前點了外賣，很快就要送到了哦。”
這幾天的飲食酒店都是全包的，雖然算不上是珍饈，但也不算難吃，之前真弓從來沒有提到過要點外賣這種事。
“等、為什麽你能點上外賣？”他頓時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不會是拿了那個咖啡店服務員的名片，要讓他給你上/門/服/務啊？”
該死的波本，難道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這種手腳，他絕對不會原諒的。等到行動結束，他一定要找個由頭跟朗姆狠狠告上一狀。
“嗯？”真弓疑惑地眨了眨眼，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麽，連忙擺手，“不不，是壽司店啊，壽司。”
“壽司……？”
海苔卷米飯，有什麽好吃的。
剛要說出口，賓加突然想起了真弓法日混血的身份，頓時又把話咽了回去。真弓剛剛才把性別歧視的萊昂哈特一頓收拾，他可不能步了國籍歧視的後塵。
“畢竟，今天是我和格蕾絲的關系更進一步的好日子嘛。”真弓笑著說道，“自從來了日本之後，酒店給我們這些外國客人提供的還是偏歐洲的菜式。但是呢，我的母親是日本人，小的時候，我們家會在特殊的日子吃日式飯團和手卷來慶祝圓滿順利。所以我就想，怎麽樣都要讓格蕾絲嘗嘗日本的食物……不喜歡也不要緊，我還點了很多小吃！”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眉毛在不自覺地抽動。賓加伸出手去按了按他細小的眉毛，這還是幾天前為了扮成女裝行動方便而特地修好的。
“這樣啊。”賓加倒也沒有不願意，“也好。”
與其去酒店的餐廳和沒品還偏見一堆的同事一起吃飯，還不如待在房間裏吃頓日式傳統的美食。至少看著真弓的臉，他的食欲還能強烈一些。
“對吧？”真弓笑起來，眉毛眼睛都彎彎的。
賓加與她交談完之後，繼續沈迷在加班處理文件的內容。這是一份相當長的合同再加上一堆要填寫的表格，事關一周後太平洋浮標內部的工作，他不得不多加慎重，連附件中的建築圖都來來回回研究了好幾遍。
真弓正在吹頭發，吹風機發出嗡嗡的響聲，以往他還會因為這些聲音心中煩躁，現在卻已經提前在想，這樣的聲音，兩天後他就不會再聽見。
不知不覺倒有點舍不得了。
還有直美·阿爾簡特明天到的消息。去歐洲警署竊取數據畢竟麻煩且有風險，如果可以，他想讓組織走走捷徑——直接把她綁了得了，手段粗暴，但一定有用。
“啊，壽司到了。我下去取哦！”真弓說著，把吹風機一扔，扭開房門就要出去。
賓加坐在電腦前，回頭看了她一眼：“頭發都沒吹幹，我去拿吧？”
“不用不用。”真弓笑嘻嘻地說，“我請客，格蕾絲只管吃得開心就好了！”
她把拖鞋朝著墻角擺放好，換上自己的皮鞋，一路小跑下樓去拿，看起來相當興奮。
眼皮還在跳個不停，賓加的心頭不知為何有些不安。真弓將房門推開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來自走廊的光線，他皺起了眉頭。
他的第六感很好。所以他決定扔下手中的工作，來到浴室中對自己進行一番打扮。
假發套在頭上，戴上眼鏡，塗上唇膏，他再次變成了格蕾絲的模樣。
不多時，門口傳來了客氣的寒暄聲。
“啊，太感謝了，真的不用幫忙了。東西不多，放著我自己拿就好了。”
聲音是真弓的，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局促。
賓加貼在門口，聽著她的聲音離房門越來越近。
“不要客氣，你們點得多，幫忙送上來也是應該的。”
這聲音……
賓加的瞳孔微震，不由後退了兩步，離門稍微保持了一點距離。
真弓還在和對方道謝，相當為難地說著：“我的室友不太喜歡見到外人，所以……”
這個女人心軟又善良，還不擅長拒絕別人。賓加嘆了口氣，推開了房門。
“誒？格蕾絲？”真弓眨了眨眼。
她還以為房間內的賓加依然是男裝的打扮，看到他迅速切換了妝束，一時有些怔楞。
賓加無暇管她的差異，而且越過她，盯著她身後的那個男人。
左眼貼著眼罩，頭上戴著假發，臉上貼著胡須，甚至還裝上了兩個誇張的門牙……裝扮拙劣，聲音更是漏洞百出。他不會認錯，這個人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朗姆。
朗姆也盯了賓加一兩秒，然後回過頭和真弓笑著說：“哎呀，你的室友主動開門了呢。”
“啊……嗯，謝謝你。”真弓說著客氣話，從朗姆的手上迅速地接過了壽司，遞給了賓加。
“你們都是外國來的朋友呢。”朗姆的臉上笑容一點點收斂，盯著賓加繼續說道，“我很期待你們的反饋，畢竟——我就是主廚。”
賓加的冷汗爬上了背脊，他僵硬地露出一絲笑意送走了朗姆。
“點多了……”真弓小小聲說，“我不想讓他送上來的，對不起……”
他和真弓的手中各拎著一個大袋子，光看份量以為真弓要請全組的人吃飯。他盯著包裝袋上的米花伊呂波壽司店的logo，聯想到朗姆說他就是主廚本人……
這種事如果是真弓遇到了，只怕會發個帖子去論壇中詢問“讓頂頭上司給我做了一頓菜再送到我家職場關系還能維持嗎”，不不，那還不夠，還要加上“做了十人份，絕對沒有故意為難他”之類的附加詞。
真是個闖禍都能把禍闖得讓人哭笑不得的女人。
賓加一邊在心中感嘆，一邊看著門口拎著袋子唯唯諾諾的真弓。這副模樣和她剛剛興奮地沖下樓的身影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聯想到她在門前還試圖幫自己找借口不肯開門，賓加心頭一軟。
“楞著幹什麽，把東西先放下來。”賓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手中的袋子擱置在了一邊。
“格蕾絲小姐……你生氣了嗎？”真弓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不知不覺又用上了敬語。
“沒有。”賓加頓了頓，把真弓手上的大袋子拿了過來，“不是說要吃大餐嗎？趕緊擺起來。”
管他呢，只要把跨年齡識別系統竊取到手，就算是朗姆內心芥蒂也不得不為他請功。等他立了功成為了boss身邊的紅人，琴酒也好，朗姆也好，都得客客氣氣地讓他三分。
真弓聽了他的話，頓時放松了不少，把房間的桌子拉出來了半截，開始擺盤。
“金槍魚、三文魚、螺肉、鵝肝風味的壽司，加州卷、波士頓卷，還有彩虹卷。小菜是土豆沙拉、腌制裙帶菜、碳烤五花肉、章魚小丸子和天婦羅。五花肉淋上檸檬汁會變得很清爽，推薦嘗試哦。還有這個，這個叫味增湯……”
就在真弓處理著擺盤時，一條私密郵件發到了賓加的手機上。他不由低下頭瞄了一眼。
“午夜兩點，來壽司店碰一面。”落款是朗姆。
嘖。
賓加回了一句收到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朗姆這個小心眼的家夥，這麽點事還要他去當面解釋。現在的他都已經替組織深入警方系統的核心，已經不是靠討好朗姆在組織中立足的時候了，吃了一頓朗姆做的飯又怎麽了。
真弓把東西滿滿當當擺了一桌，看著巨大的份量有點不好意思。
“總覺得兩個人吃不下呢，要不……我去找漢斯他們一起來分享吧？”真弓征求他的意見，“那些對你出言不遜的人，我不請他們來。”
“不，我覺得點得正好。”賓加看著面前的美食，一口回絕了她的提議。
就算是全部浪費倒掉，他也不會便宜別人。
畢竟這是真弓與他的慶祝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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