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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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枯木
許清林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吃驚的，她的記憶飛回那年冬，腦海裏一
許清林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吃驚的, 她的記憶飛回那年冬，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循環那些過往。
於是她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文藝委員心都碎了，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許清林，道：“清林, 你就去吧, 如果你不去的話，江覓他也不參加了。如果你們都不參加, 那就只有我上了。”
她本身長相就可愛, 哭起來更是懂得如何拿捏人。
於是她哭得梨花帶雨, 許清林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周末, 許清林給江覓補習完功課, 被他邀請一起去彈鋼琴。
許清林望了望身後的那架鋼琴, 問道：“是它嗎？”
江覓有一瞬間的怔楞，隨後他搖搖頭，道：“不是。”
“那是哪裏？”
“跟我來。”
江覓帶著她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一片荒蕪，四周都是墻壁的殘骸, 四分五裂。
他們走進了深處，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在這廢墟的深處，竟然有一架鋼琴。
並且沒有遭到環境的汙染。
江覓倒像是熟練一般, 將鋼琴上方蓋的布子掀開，然後道：“對於演奏曲子的選定, 你有眉目嗎？”
許清林搖搖頭，對於這個問題, 她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畢竟她已經很久沒有彈過鋼琴了, 不是她不彈, 只是她的手指一撫上鋼琴的琴鍵，腦海裏便會飄過七年前父親去世的那一幕，也會重現父親墓碑上的那幾個字。
我的父親和鋼琴。
她已經將她的過去埋葬。
“《ruin love》。”江覓突然出聲。
“什麽？”
江覓回過頭，道：“如果你不知道應該選哪首曲子的話，不如就聽聽我的意見，選這首歌。”
江覓將這首歌傳到了許清林的mp3上，她聽過幾次。
曲調宏大悲戚，能夠感受到演奏者的情緒。
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在不自主地發抖，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做的決定就是錯了，她不應該答應江覓陪他一起按彈鋼琴，如果彈錯了該怎麽辦？
但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讓她練習。
一開始她磕磕絆絆，總是彈錯音，要不就是彈出來的音符很生硬，沒有絲毫感情。
漸漸地，她開始逃避彈鋼琴。
某天，許清林很不情願地被江覓拽去練琴，許清林本來打算將事實告訴江覓，讓他趁現在還沒有開始比賽，即使找下一個人替她。
卻沒想到被江覓搶了先，他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對相愛的夫婦，他們彼此感情很好。一個是士兵，一個是鋼琴家，本應該是幸福的家庭，可是戰爭讓他們分離，直到最後他們的家園被摧毀，二人逃無可逃，於是在已經變成廢墟的地方，合奏了一首鋼琴曲，用以紀念對彼此的愛。”
許清林楞住了，道：“你說的曲子，就是這首嗎？”
江覓：“對。”
“你剛剛有什麽想說的，現在可以說了。”
這次，換許清林開始沈默，她思索了一會，然後道：“我們再多練幾遍吧。”
只要想著他們的故事，將自己帶入他們，就一定能夠彈出有感情的音樂來。
出乎意料的是，由於有練習基礎的加持，這次彈得非常順。
一所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在許清林心裏蔓延開來。
表演前夕，江覓帶著許清林去了婚紗店。
前臺小姐望著這兩個未成年，心說現在的孩子膽子真大。
許清林在前臺小姐的推薦下，試穿了一條一字肩婚紗，完美的腰身將她的曲線勾勒出來。
看著鏡中的自己，許清林有一瞬間的楞神。
很漂亮，也很陌生。
文藝表演舞臺後臺，許清林緊張地心臟砰砰直跳，她不停地在心裏演奏一遍又一遍，生怕在臺上會出別的問題。
突然肩膀被碰了一下，回頭看到是江覓。
江覓穿著一身西裝外套，雖然是十七歲的少年，可他已經發育成了寬肩窄腰，看起來英氣又很高大。
在後臺已經抓住了很多女生的目光。
許清林回給他一個微笑。
江覓看著桌子上已經沒剩多少的水杯，笑道：“你很緊張？”
“沒......咳。”她莫名其妙被口水嗆了一下子。
江覓笑道：“說謊遭報應了吧。”
轉而他又安慰道：“別擔心，就像聯系時那樣來，彈不好也有我呢。”
不知道為什麽，江覓的聲音有一種魔力，只要他一說話，就給許清林一種安心的感覺。
於是她點了點頭，小聲道：“好。”
“下面有請許清林、江覓帶來的鋼琴雙人演奏曲《ruin love》。”
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江覓首先出場，他手持著枯萎的玫瑰花，花瓣隨著他的邁步一瓣一瓣地雕落，直到最後許清林的出現，她身上穿著婚紗，燈光照著她的肌膚，白似雪一般，她今天又畫了淡妝，一打光更是美極。
他們互相奔赴，走至舞臺中央在鋼琴面前停下，然後開始演奏。
他們的曲調如大風過境，蒼涼而又悲壯，正如一對即將因災難分別的愛人，盡自己所能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對對方傾註所有的愛意。
直至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為這場演奏畫下了句號。
許清林已經沈浸在其中，臉上是聚光燈，臺下的掌聲為他們而響。
但就在退場時，意外發生了。
婚紗的肩帶不知何時斷裂，而它的下擺又重，於是整個婚紗從她的身上滑落。
臺下唏噓一片，江覓趕忙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許清林身上，然後擋住她送她出去。
等將她送出去後，江覓突然跳下舞臺，將一個錄了視頻的手機摔在地上，手機的主人氣不過，他們又打做一團。
許清林擔憂地望著他，但也只能去先換衣服。
換好衣服後，她站在學校門口等著江覓，她回想起今天在舞臺上發生的意外，若有所思。
她突然有點擔心江覓，他剛剛又沖下舞臺，鬧了很大，如果這也算做打架鬥毆，如果學校把他開除了怎麽辦？
她不敢再多想。
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正如她此時的心情。
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灼人的視線，但還沒回頭去看，便被一個人拉進了雨裏。
大雨瞬間將他們渾身都澆頭，卻意外有一絲自在的感覺。
江覓拉著她的手，雨滴落在他的身上，肆意又張揚。
耳邊只有他反反覆覆的聲音：“我們逃跑，怎麽樣？”
教學樓外，秦鶴看著自己手裏的雨傘，若有所思。
直到有一個人問他：“班長，你是在等人嗎？”
秦鶴回過神來，腦海中他們牽手的畫面揮之不去，他擡手將那把雨傘扔進垃圾桶裏，然後自嘲道：“原來你需要的並不是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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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林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吃驚的, 她的記憶飛回那年冬，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循環那些過往。
於是她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文藝委員心都碎了，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許清林，道：“清林, 你就去吧, 如果你不去的話，江覓他也不參加了。如果你們都不參加, 那就只有我上了。”
她本身長相就可愛, 哭起來更是懂得如何拿捏人。
於是她哭得梨花帶雨, 許清林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周末, 許清林給江覓補習完功課, 被他邀請一起去彈鋼琴。
許清林望了望身後的那架鋼琴, 問道：“是它嗎？”
江覓有一瞬間的怔楞，隨後他搖搖頭，道：“不是。”
“那是哪裏？”
“跟我來。”
江覓帶著她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地方一片荒蕪，四周都是墻壁的殘骸, 四分五裂。
他們走進了深處，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在這廢墟的深處，竟然有一架鋼琴。
並且沒有遭到環境的汙染。
江覓倒像是熟練一般, 將鋼琴上方蓋的布子掀開，然後道：“對於演奏曲子的選定, 你有眉目嗎？”
許清林搖搖頭，對於這個問題, 她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畢竟她已經很久沒有彈過鋼琴了, 不是她不彈, 只是她的手指一撫上鋼琴的琴鍵，腦海裏便會飄過七年前父親去世的那一幕，也會重現父親墓碑上的那幾個字。
我的父親和鋼琴。
她已經將她的過去埋葬。
“《ruin love》。”江覓突然出聲。
“什麽？”
江覓回過頭，道：“如果你不知道應該選哪首曲子的話，不如就聽聽我的意見，選這首歌。”
江覓將這首歌傳到了許清林的mp3上，她聽過幾次。
曲調宏大悲戚，能夠感受到演奏者的情緒。
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在不自主地發抖，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一開始做的決定就是錯了，她不應該答應江覓陪他一起按彈鋼琴，如果彈錯了該怎麽辦？
但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讓她練習。
一開始她磕磕絆絆，總是彈錯音，要不就是彈出來的音符很生硬，沒有絲毫感情。
漸漸地，她開始逃避彈鋼琴。
某天，許清林很不情願地被江覓拽去練琴，許清林本來打算將事實告訴江覓，讓他趁現在還沒有開始比賽，即使找下一個人替她。
卻沒想到被江覓搶了先，他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對相愛的夫婦，他們彼此感情很好。一個是士兵，一個是鋼琴家，本應該是幸福的家庭，可是戰爭讓他們分離，直到最後他們的家園被摧毀，二人逃無可逃，於是在已經變成廢墟的地方，合奏了一首鋼琴曲，用以紀念對彼此的愛。”
許清林楞住了，道：“你說的曲子，就是這首嗎？”
江覓：“對。”
“你剛剛有什麽想說的，現在可以說了。”
這次，換許清林開始沈默，她思索了一會，然後道：“我們再多練幾遍吧。”
只要想著他們的故事，將自己帶入他們，就一定能夠彈出有感情的音樂來。
出乎意料的是，由於有練習基礎的加持，這次彈得非常順。
一所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在許清林心裏蔓延開來。
表演前夕，江覓帶著許清林去了婚紗店。
前臺小姐望著這兩個未成年，心說現在的孩子膽子真大。
許清林在前臺小姐的推薦下，試穿了一條一字肩婚紗，完美的腰身將她的曲線勾勒出來。
看著鏡中的自己，許清林有一瞬間的楞神。
很漂亮，也很陌生。
文藝表演舞臺後臺，許清林緊張地心臟砰砰直跳，她不停地在心裏演奏一遍又一遍，生怕在臺上會出別的問題。
突然肩膀被碰了一下，回頭看到是江覓。
江覓穿著一身西裝外套，雖然是十七歲的少年，可他已經發育成了寬肩窄腰，看起來英氣又很高大。
在後臺已經抓住了很多女生的目光。
許清林回給他一個微笑。
江覓看著桌子上已經沒剩多少的水杯，笑道：“你很緊張？”
“沒......咳。”她莫名其妙被口水嗆了一下子。
江覓笑道：“說謊遭報應了吧。”
轉而他又安慰道：“別擔心，就像聯系時那樣來，彈不好也有我呢。”
不知道為什麽，江覓的聲音有一種魔力，只要他一說話，就給許清林一種安心的感覺。
於是她點了點頭，小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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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江覓首先出場，他手持著枯萎的玫瑰花，花瓣隨著他的邁步一瓣一瓣地雕落，直到最後許清林的出現，她身上穿著婚紗，燈光照著她的肌膚，白似雪一般，她今天又畫了淡妝，一打光更是美極。
他們互相奔赴，走至舞臺中央在鋼琴面前停下，然後開始演奏。
他們的曲調如大風過境，蒼涼而又悲壯，正如一對即將因災難分別的愛人，盡自己所能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對對方傾註所有的愛意。
直至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為這場演奏畫下了句號。
許清林已經沈浸在其中，臉上是聚光燈，臺下的掌聲為他們而響。
但就在退場時，意外發生了。
婚紗的肩帶不知何時斷裂，而它的下擺又重，於是整個婚紗從她的身上滑落。
臺下唏噓一片，江覓趕忙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許清林身上，然後擋住她送她出去。
等將她送出去後，江覓突然跳下舞臺，將一個錄了視頻的手機摔在地上，手機的主人氣不過，他們又打做一團。
許清林擔憂地望著他，但也只能去先換衣服。
換好衣服後，她站在學校門口等著江覓，她回想起今天在舞臺上發生的意外，若有所思。
她突然有點擔心江覓，他剛剛又沖下舞臺，鬧了很大，如果這也算做打架鬥毆，如果學校把他開除了怎麽辦？
她不敢再多想。
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正如她此時的心情。
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灼人的視線，但還沒回頭去看，便被一個人拉進了雨裏。
大雨瞬間將他們渾身都澆頭，卻意外有一絲自在的感覺。
江覓拉著她的手，雨滴落在他的身上，肆意又張揚。
耳邊只有他反反覆覆的聲音：“我們逃跑，怎麽樣？”
教學樓外，秦鶴看著自己手裏的雨傘，若有所思。
直到有一個人問他：“班長，你是在等人嗎？”
秦鶴回過神來，腦海中他們牽手的畫面揮之不去，他擡手將那把雨傘扔進垃圾桶裏，然後自嘲道：“原來你需要的並不是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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