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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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枯木
七月的天總是悶熱的——尤其是充滿油煙的後廚。
七月的天總是悶熱的——
尤其是充滿油煙的後廚。
油煙機一刻不停地運轉著, 發出“嗚隆嗚隆”地聲音，上面沈澱了已經不知多少年未清洗的陳年舊漬。
後廚的炒菜師傅滿頭大汗，汗滴沿著臉龐滑下來，浸濕了雪白的廚師服。
脖子上的解決了, 額頭上的汗珠又冒出來, 仿佛萬千只蟲子爬過，一陣瘙癢。
許清林也渾身濕透, 但那並不是汗, 而是洗碗時濺在身上的水。
“誒, 那個, 新來的, 上一下菜。”廚師粗狂的聲音響起, 他呲牙咧嘴，終於在閑暇之餘用袖子抹了一把汗。
做完的菜放在臺上，許清林這邊碗還剩下兩三個，但已經來不及洗。
她迅速沖了下手，在圍裙上抹了抹, 而後跟著廚師的指示去做。
老舊電視雜亂的雪花聲充斥著這間蒼蠅館子。
這家老飯館的老板莫名鐘愛看電視，因此在前廳擺放一臺電視機。但是人一多起來信號就不好, 像現在一樣。
屏幕上顯示白花花的雪花，還發出刺耳的聲音。
廚師兼老板的男人從後廚跑出來, 用手使勁拍拍電視機，在“哐哐”兩聲之後, 電視機恢覆如初。
或許老板對於電視機的喜愛程度遠遠大於做菜。
此刻電視上的節目播放著一段鋼琴聲，悠揚的旋律與飯店的氛圍格格不入, 但這聲音卻吸引了鄰桌的一個小女孩。
她紮著兩個小辮子, 綁成麻花辮, 頭發打繩處別著兩個紅色蝴蝶結。
白皙的小手伸出，她指著電視機上彈鋼琴的女孩，帶著稚嫩的語氣說：“媽媽，我也要彈鋼琴。”
旁邊的母親一臉無奈的望著自家女兒：“你都學了多少東西了，又是芭蕾舞又是吉他，咱家都快成樂器室了。”
語氣雖有責備，卻聽起來很溫柔。
小姑娘聽了立馬沈下臉，嘴一撇就要使出絕招。
母親眼看不對立馬改口：“好好好，咱們回去就學，你先吃完這一口。”
說著，便將一勺湯送入孩子嘴裏。
許清林上菜時偶然見到這一幕，不自覺嘴角上揚。
人們對美好的事物總是充滿好奇。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見過了，甚至不知道她還記得自己有個女兒嗎？
盤子上的油不可避免的沾到她手上來，最後一滴洗潔精用完，她仍然滿手油汙。
曾幾何時，她也像電視中的少女一般，雙指在琴鍵上肆意跳躍，前途一片光明。
她還尚未迎接好來自生活的壓力，災難就像命運的推背人一般將她推入懸崖。
天將入夜，顧客所剩無幾，許清林摘下圍裙準備下班，卻在半路時被老板叫走，於是剛跨出大門的半只腳又收回來。
老板順走桌上的毛巾，邊擦汗邊道：“今天辛苦了，第一天做的挺不錯的。早上太忙沒來得及問你，你能幹多久？”
“大概半個月。”
老板擦汗得手一頓，緊接著嘆了口氣道：“你能工作的時間太短了，你也看到了，白天人多根本忙不過來。”
“能調一下時間嗎，我可以周末來。”她近乎哀求道。
老板一刻不停地看著面前的電視，許清林在這邊等著他的回應，許久之後他似乎終於想起了這件事。
“你另找他人吧。”那老板隨手給了她比一天工資多出兩倍的錢來。
她再一次被拒絕，看著滿手擦不掉的油汙，她第一次產生挫敗的感覺。她像路邊被隨手就能打發的小狗一般，被人無情的對待。
眼前一抹白色一閃而過，她終於想起了房東留給她的那臺電腦。
在高科技發展的時代，互聯網興起。人們早已突破了信息繭房，不必再像從前那樣寄信交流。找工作也是如此，可以在網上發布兼職，這樣傳播範圍更廣。
既然她找不到工作，那就讓工作來找她。
她立馬起身，將白布掀開，立馬露出它的全貌來。
她不是沒見過這東西，以前姑姑家的兒子房間裏就有一臺電腦，只是她從來沒有碰過。
許清林學著侄子的模樣，慢慢摸索出開機鍵，輕輕按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電腦一點反應都沒有。
房東走之前說什麽來著，電腦好像壞了。
她一下洩了氣。
冷風從窗戶的縫隙中溜進來，吹著許清林的頭發，她額頭還留有未擦幹凈的水珠，風吹來一陣涼氣。
她忽然想到了昨晚，想到了隔壁的那個人。
說起他，既然他會修電閘，電腦應該也會點吧。
想到這裏許清林又有了點動力，她不好意思直接出去，整個人抵在自家門前，通過貓眼觀察外面。
江覓家裏的窗戶黑漆漆的一片，家裏一盞燈都沒亮，睡著或是出去，都不得而知。
但許清林沒想太多，打算明天再去問問。
第二天中午，許清林吃了午飯便去敲門，但是敲了半天也沒回應，她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一直到下午兩三點鐘，門外終於有了一些聲響。
她扒開一條門縫，看到江覓穿著白色襯衫，手裏提著一個袋子，隨著手部動作的左右晃動，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隨後他把門啪的一聲關上。
許清林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外，在門口做了足足半小時的心理準備，可能是太久沒有社交的緣故，突然與另一個人相處，她心裏有些沒底。
她鼓起勇氣剛要敲門，門就自動從裏面打開了。
“你到底要在門外徘徊多久？腳擦出來的火星子都要把門燒著了。”
許清林有點尷尬，但她極力控制住表情。畢竟是求人辦事，該忍著點就忍著點吧。
她溫和道：“我房間裏的電腦壞了，想請你幫我修修。”
對面那人不留餘地道：“幫你？我憑什麽幫你，我們才認識多久。”
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剛見面時帶有的那種疏離感，讓人靠不近也無法遠離。
許清林感覺渾身哪都不自在，可是又不好再傻呆呆的回去，於是她就在門外站著，他也陪她站著。
她咬了咬下嘴唇，感到一絲痛，心下一橫：“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江覓聽到這話卻是一怔，他們是，朋友？
他冷笑。
一楞神的功夫，他不知怎的就跟著許清林進了臥室，看著蓋著白布的電腦，面前是許清林癡癡地傻笑。
於是他的冷笑就變成了苦笑。
又要排查這臺老電腦出的問題，一邊又要應對這邊許清林提出的彎彎繞繞的問題。
他一擡手，正想教訓她一頓，突然看到她崇拜的眼神。
於是，嘴裏所說的教訓就脫口而出變成了：“沒什麽問題，換個主板就好了，不麻煩。”
“最近的配件店也要好遠…”許清林思考著。
所以你自己去吧。
“我有車。”
“……”
話一出口，江覓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但他面色不驚，甚至看起來很兇，一副我帶你去是你榮幸的模樣。
“好！”
聽到這幹脆響亮的一聲，江覓明白將彎彎繞繞套在她的身上，還是太看得起她了。
這家店冷冷清清，許清林進去時店裏沒有一個客人，老板正在電視機旁邊打盹兒，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架勢。
“老板，有沒有電腦主板？”
“啥玩意？”老板操著一口北方口音，他終於醒了過來，又在打過幾個哈欠之後，徹底清醒。
“你要哪種？”老板挨著墻翻找。
這問題可難住了許清林，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江覓。
江覓早料到會這樣：“普通的就行。”
於是老板挑挑揀揀半天拿出來之後江覓又挑了半天，最後選了一個，許清林付錢。
她肉疼地苦笑，搬一次家可真費錢。
電視剛好跳轉到采訪頻道，許清林瞄了幾眼，房地產大亨江建恭。
她對這些采訪不感興趣，正想出門，卻見江覓楞在原地。
許清林朝他揮了揮手，這才反應過來。
“我們走吧。”
店裏距離停車的地方有一段距離，又開在偏僻的城鎮中，在出去的一段路程中，難免會聽到一些鄰家的閑言碎語。
“誒，聽說了嗎，王家的王麻子，瘋了！”
“啥？咋回事？”
“哎呀，我和你說，你別亂傳，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是得病了，抓起菜刀就往老婆身上砍，哎呦，十個人都拉不住。”
“這……這啥病，這麽厲害？”
“聽說，好像是精神病，要我說呀，就應該一視同仁關到精神病院裏去，省的出來霍霍別人。”
江覓面上帶著一絲冷漠，對於這樣的話，他已經不知聽了多少遍。
本想一走了之，卻見旁邊那少女怒氣沖沖地走過去，然後大聲喊道：“我看你們才是瘋子吧，背後嚼人舌根又算什麽英雄好漢！。”
說著，她手一揚，順勢想要揪住那人的領子。
她氣勢很足，那二人見她這架勢，只留下一句“神經病”後，便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許清林行正義的有些忘乎所以，一轉頭便看見江覓一臉覆雜地望著她。
她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是不是有點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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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充滿油煙的後廚。
油煙機一刻不停地運轉著, 發出“嗚隆嗚隆”地聲音，上面沈澱了已經不知多少年未清洗的陳年舊漬。
後廚的炒菜師傅滿頭大汗，汗滴沿著臉龐滑下來，浸濕了雪白的廚師服。
脖子上的解決了, 額頭上的汗珠又冒出來, 仿佛萬千只蟲子爬過，一陣瘙癢。
許清林也渾身濕透, 但那並不是汗, 而是洗碗時濺在身上的水。
“誒, 那個, 新來的, 上一下菜。”廚師粗狂的聲音響起, 他呲牙咧嘴，終於在閑暇之餘用袖子抹了一把汗。
做完的菜放在臺上，許清林這邊碗還剩下兩三個，但已經來不及洗。
她迅速沖了下手，在圍裙上抹了抹, 而後跟著廚師的指示去做。
老舊電視雜亂的雪花聲充斥著這間蒼蠅館子。
這家老飯館的老板莫名鐘愛看電視，因此在前廳擺放一臺電視機。但是人一多起來信號就不好, 像現在一樣。
屏幕上顯示白花花的雪花，還發出刺耳的聲音。
廚師兼老板的男人從後廚跑出來, 用手使勁拍拍電視機，在“哐哐”兩聲之後, 電視機恢覆如初。
或許老板對於電視機的喜愛程度遠遠大於做菜。
此刻電視上的節目播放著一段鋼琴聲，悠揚的旋律與飯店的氛圍格格不入, 但這聲音卻吸引了鄰桌的一個小女孩。
她紮著兩個小辮子, 綁成麻花辮, 頭發打繩處別著兩個紅色蝴蝶結。
白皙的小手伸出，她指著電視機上彈鋼琴的女孩，帶著稚嫩的語氣說：“媽媽，我也要彈鋼琴。”
旁邊的母親一臉無奈的望著自家女兒：“你都學了多少東西了，又是芭蕾舞又是吉他，咱家都快成樂器室了。”
語氣雖有責備，卻聽起來很溫柔。
小姑娘聽了立馬沈下臉，嘴一撇就要使出絕招。
母親眼看不對立馬改口：“好好好，咱們回去就學，你先吃完這一口。”
說著，便將一勺湯送入孩子嘴裏。
許清林上菜時偶然見到這一幕，不自覺嘴角上揚。
人們對美好的事物總是充滿好奇。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見過了，甚至不知道她還記得自己有個女兒嗎？
盤子上的油不可避免的沾到她手上來，最後一滴洗潔精用完，她仍然滿手油汙。
曾幾何時，她也像電視中的少女一般，雙指在琴鍵上肆意跳躍，前途一片光明。
她還尚未迎接好來自生活的壓力，災難就像命運的推背人一般將她推入懸崖。
天將入夜，顧客所剩無幾，許清林摘下圍裙準備下班，卻在半路時被老板叫走，於是剛跨出大門的半只腳又收回來。
老板順走桌上的毛巾，邊擦汗邊道：“今天辛苦了，第一天做的挺不錯的。早上太忙沒來得及問你，你能幹多久？”
“大概半個月。”
老板擦汗得手一頓，緊接著嘆了口氣道：“你能工作的時間太短了，你也看到了，白天人多根本忙不過來。”
“能調一下時間嗎，我可以周末來。”她近乎哀求道。
老板一刻不停地看著面前的電視，許清林在這邊等著他的回應，許久之後他似乎終於想起了這件事。
“你另找他人吧。”那老板隨手給了她比一天工資多出兩倍的錢來。
她再一次被拒絕，看著滿手擦不掉的油汙，她第一次產生挫敗的感覺。她像路邊被隨手就能打發的小狗一般，被人無情的對待。
眼前一抹白色一閃而過，她終於想起了房東留給她的那臺電腦。
在高科技發展的時代，互聯網興起。人們早已突破了信息繭房，不必再像從前那樣寄信交流。找工作也是如此，可以在網上發布兼職，這樣傳播範圍更廣。
既然她找不到工作，那就讓工作來找她。
她立馬起身，將白布掀開，立馬露出它的全貌來。
她不是沒見過這東西，以前姑姑家的兒子房間裏就有一臺電腦，只是她從來沒有碰過。
許清林學著侄子的模樣，慢慢摸索出開機鍵，輕輕按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電腦一點反應都沒有。
房東走之前說什麽來著，電腦好像壞了。
她一下洩了氣。
冷風從窗戶的縫隙中溜進來，吹著許清林的頭發，她額頭還留有未擦幹凈的水珠，風吹來一陣涼氣。
她忽然想到了昨晚，想到了隔壁的那個人。
說起他，既然他會修電閘，電腦應該也會點吧。
想到這裏許清林又有了點動力，她不好意思直接出去，整個人抵在自家門前，通過貓眼觀察外面。
江覓家裏的窗戶黑漆漆的一片，家裏一盞燈都沒亮，睡著或是出去，都不得而知。
但許清林沒想太多，打算明天再去問問。
第二天中午，許清林吃了午飯便去敲門，但是敲了半天也沒回應，她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一直到下午兩三點鐘，門外終於有了一些聲響。
她扒開一條門縫，看到江覓穿著白色襯衫，手裏提著一個袋子，隨著手部動作的左右晃動，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隨後他把門啪的一聲關上。
許清林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外，在門口做了足足半小時的心理準備，可能是太久沒有社交的緣故，突然與另一個人相處，她心裏有些沒底。
她鼓起勇氣剛要敲門，門就自動從裏面打開了。
“你到底要在門外徘徊多久？腳擦出來的火星子都要把門燒著了。”
許清林有點尷尬，但她極力控制住表情。畢竟是求人辦事，該忍著點就忍著點吧。
她溫和道：“我房間裏的電腦壞了，想請你幫我修修。”
對面那人不留餘地道：“幫你？我憑什麽幫你，我們才認識多久。”
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剛見面時帶有的那種疏離感，讓人靠不近也無法遠離。
許清林感覺渾身哪都不自在，可是又不好再傻呆呆的回去，於是她就在門外站著，他也陪她站著。
她咬了咬下嘴唇，感到一絲痛，心下一橫：“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江覓聽到這話卻是一怔，他們是，朋友？
他冷笑。
一楞神的功夫，他不知怎的就跟著許清林進了臥室，看著蓋著白布的電腦，面前是許清林癡癡地傻笑。
於是他的冷笑就變成了苦笑。
又要排查這臺老電腦出的問題，一邊又要應對這邊許清林提出的彎彎繞繞的問題。
他一擡手，正想教訓她一頓，突然看到她崇拜的眼神。
於是，嘴裏所說的教訓就脫口而出變成了：“沒什麽問題，換個主板就好了，不麻煩。”
“最近的配件店也要好遠…”許清林思考著。
所以你自己去吧。
“我有車。”
“……”
話一出口，江覓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但他面色不驚，甚至看起來很兇，一副我帶你去是你榮幸的模樣。
“好！”
聽到這幹脆響亮的一聲，江覓明白將彎彎繞繞套在她的身上，還是太看得起她了。
這家店冷冷清清，許清林進去時店裏沒有一個客人，老板正在電視機旁邊打盹兒，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架勢。
“老板，有沒有電腦主板？”
“啥玩意？”老板操著一口北方口音，他終於醒了過來，又在打過幾個哈欠之後，徹底清醒。
“你要哪種？”老板挨著墻翻找。
這問題可難住了許清林，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江覓。
江覓早料到會這樣：“普通的就行。”
於是老板挑挑揀揀半天拿出來之後江覓又挑了半天，最後選了一個，許清林付錢。
她肉疼地苦笑，搬一次家可真費錢。
電視剛好跳轉到采訪頻道，許清林瞄了幾眼，房地產大亨江建恭。
她對這些采訪不感興趣，正想出門，卻見江覓楞在原地。
許清林朝他揮了揮手，這才反應過來。
“我們走吧。”
店裏距離停車的地方有一段距離，又開在偏僻的城鎮中，在出去的一段路程中，難免會聽到一些鄰家的閑言碎語。
“誒，聽說了嗎，王家的王麻子，瘋了！”
“啥？咋回事？”
“哎呀，我和你說，你別亂傳，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是得病了，抓起菜刀就往老婆身上砍，哎呦，十個人都拉不住。”
“這……這啥病，這麽厲害？”
“聽說，好像是精神病，要我說呀，就應該一視同仁關到精神病院裏去，省的出來霍霍別人。”
江覓面上帶著一絲冷漠，對於這樣的話，他已經不知聽了多少遍。
本想一走了之，卻見旁邊那少女怒氣沖沖地走過去，然後大聲喊道：“我看你們才是瘋子吧，背後嚼人舌根又算什麽英雄好漢！。”
說著，她手一揚，順勢想要揪住那人的領子。
她氣勢很足，那二人見她這架勢，只留下一句“神經病”後，便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許清林行正義的有些忘乎所以，一轉頭便看見江覓一臉覆雜地望著她。
她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是不是有點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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