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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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逢春
許清林被助理叫出去安排了住處。泉城有一座天橋，是近
許清林被助理叫出去安排了住處。
泉城有一座天橋, 是近幾年剛修建的。
這座天橋比最近的地勢稍高，能夠清晰的仰望附近的片瓦房。
夜晚，熱風徐徐。
許清林站在天橋的最高處，熱風撲面而來, 發絲間洗發水的香味剛好落在身後那人的臉上。
一陣清香。
江覓望著她的背影, 前方住宅區的路燈照得她發絲飛揚，他不由得伸手去抓, 卻見許清林驟然回頭。
江覓猛地收回手。
許清林躊躇問道：“你小時候一直生活在泉城嗎？”
江覓怔了怔：“是, 不過後來搬走了。”
許清林聽到這話, 心裏有些失望, 據她所知, 後來小啞巴是一直生活在泉城的, 從來沒有搬走過。
她望了望江覓的側臉，若有所思。
他的頭發已經變長，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一半的眼睛，她恍惚著想起了初見小啞巴的那個下午。
可他終究不是。
“你問這些做什麽？”
許清林手撐著圍欄，回憶起那個下午。
想著想著, 她的嘴角變揚起來，那段時光幾乎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 她一直想要抓住它們。
更何況，她和小啞巴還有未完成的約定。
許清林道：“我和一個人做了約定, 我們約定要去看春天的泉城。”
她語氣沈下來：“可是，卻沒等到那一天。”
江覓怔了怔：“你就這麽想找到他？”
“對, 我非要找到他不可。”
江覓聽著她堅定的語氣，啞然失笑道：“那他一定很幸運, 能有你這樣的人一直關心他。”
許清林微微一笑：“但願吧。”
突然, 她聽到江覓說：“你等我一下。”
說完這句話後, 他便走了。
不一會，他手裏拿著一根蠟燭。
他將蠟燭拿在許清林的面前，用打火機將它點燃，道：“你可以對著蠟燭說話，心裏默念著他，這樣他就會聽到。
”
“真的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蠟燭的光將她的臉龐照亮，她突然有了信心，於是，她緩緩開口：“我希望你自由。”
江覓楞了楞，他透過蠟燭看著對面認真的許清林，心裏默念道：“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夜晚，許清林回到房間。
正準備睡覺時，房門被敲響。
她心裏正疑惑這麽晚了會有誰來。
開門後，她吃了一驚——
是白天那個蹲在角落裏的小男孩。
此刻他穿著已經沾了泥土的衣服，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氣。
許清林連忙讓他進屋。
但他進了屋子之後依舊沈默寡言，一直望著許清林的手。她瞬間就明白了，她從兜裏掏出一個糖，給小男孩遞過去。
果不其然，小男孩看到這顆糖後，腳步慢吞吞地挪過去。
小男孩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許清林手裏的那顆糖，但他也沒有伸手去拿。
許清林看著他那猶猶豫豫的樣子，噗地一聲笑出來。
她將糖主動塞進了小男孩的手裏，離開時還順帶摸了一把他的頭。
軟軟的，手感很好。
小男孩似是有話要說，過了一會，他的小手拽住許清林的一片衣角，囁嚅開口道：“姐姐，你還有糖嗎，我想給我朋友一塊。”
許清林有些疑惑，問道：“你朋友怎麽沒跟你一起來呀？”
小男孩沒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
許清林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一塊餘糖都沒有了，她道：“下次好不好？我下次來的時候給你朋友帶。”
小男孩點了點頭後就走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小聲地開口道：“姐姐，謝謝你，你是好人。”
許清林還來不及回答，手機便收到一條短信。
打開後，她吃了一驚。
[heart：地址找到了]
許清林曾經有回想過，自己再次回到這條街道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
她以為自己會開心，可她沒有想過，自己竟然很抵觸回到這裏。
看著如今的高樓以及嶄新的建築，她內心生出一種憂傷的感覺。
她突然很懷念曾經那些艱難的日子。
許清林根據heart發來的地址找到了這裏，走在曾經熟悉的街道中，她卻覺得很陌生。
立在她面前的是一塊很大的牌匾，上面寫著牌子：老頭拉面
右邊還有一個註意事項：
此店可免費供有困難者吃飯，如有需要請進店。
許清林笑了笑，這倒是很符合殷叔會做出來的事，她心底一暖。
服務員是個老頭，看到有客人進店，他一瘸一拐地挪過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粗聲道：“姑娘，吃什麽飯？”
“拉面。”
“好嘞！”
說完之後，他又一瘸一拐地準備回去。
但在半路時，許清林又叫住他，她躊躇著問道：“麻煩請問一下，殷郊是在這裏嗎？”
對面那人道：“哦，你說我們老板啊，你還真是來不巧了，他剛出差去了。”
許清林有些著急，她在泉城待不了幾天，等殷郊回來，她就見不到了。
“那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估計得幾天之後了，你找他有什麽事？”
許清林有些失落，她低聲道：“沒事，您去忙吧。”
“好嘞，有事叫我。”
許清林有些喪氣。
突然，面館的門突然被打開，熟悉的嗓音響起：“唉，這叫什麽事。”
許清林一轉頭，發現熟悉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又驚又喜：“殷叔！”
對面那人也看了過來，他臉上很驚訝，似是沒想到還能見到好多年前的人。
此刻，殷郊坐在許清林的對面，和他們坐在一起的，還有剛才那個跛腳服務員。
“所以，殷叔您是什麽時候出來的。”
殷郊大大咧咧道：“也剛出來沒幾年。”
他看了看面前變化巨大的許清林，似有感慨地道：“曾經那麽小的一個小姑娘，如今都這麽大了啊。”
許清林笑了笑：“您剛剛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殷郊笑道：“你還不好認？當時你太瘦，全身上下沒什麽肉，但就是那一雙眼，特別堅強。你呀，想要什麽看眼睛就看出來了。”
許清林楞了楞，沒想到自己原來是這樣的。
旁邊的跛腳老頭道：“老殷，這就是當年你那個彈鋼琴的小姑娘？”
“對。”
“嗨呦，我說你怎麽突然有一天說要買鋼琴了，還越快越好。”
殷郊撓了撓頭，為許清林介紹道：“這位是李樹，之前沒在這裏住，後來腿受了傷才回來的。”
許清林聽到鋼琴時，有些恍惚。
原來那架鋼琴並不是倉庫中的廢棄品，而是殷叔專門為她買來的。
可是她那時候竟然不知道。
“前幾年出來之後呀，這周圍變化太大了，但是那時候一直有一個人往我賬戶上打款，一直到我出來的那天，這麽一算，已經十年了。”
許清林問道：“那您知道那人是誰嗎？”
殷郊搖了搖頭：“不知道。”
“當時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殷郊擡頭指了指這間面館：“不過現在生活還挺好的。”
“殷叔，我看您外面貼著的標語......”
“對，很難想象吧，我這樣的人，竟然因為開了這家免費吃飯的面館上了報道。”
他邊說邊笑，臉上止不住地自豪：“可我前幾年還在牢裏呢。”
許清林終於明白了，像殷叔這樣的人，無論在什麽環境下都可以生活的很好，所以他才開了這樣一家面館，也會招聘殘疾人來上班。
她望著殷叔，心底止不住地開心。
一切的一切都在變好。
殷郊本來想留許清林在這裏吃一頓飯，可許清林拒絕了他。
因為她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既然大家都在變好，她又有什麽理由一直活在過去呢？
於是，她來到了一個自己一直不敢去的地方——
他父親的墓前。
人真的很覆雜。
她父親許頌活著的時候恨他，卻在他去世後想到的都是他的好。
許清林將手裏的一株鮮花放在碑前，然後望著墓碑上刻著的字。
我的父親和鋼琴。
她突然有些感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樣東西，竟然就這樣埋葬在這裏。
她上前摸了摸墓碑，很涼，一絲溫度都沒有。
她突然想到兒時父親的懷抱，因為擁抱的次數不太多，所以她總是記得格外清晰。
那時父母還沒有離婚，許清林最喜歡的就是母親還沒有成名前的那段時間。
雖然是住在小房子裏，可她每天都能夠見到爸爸媽媽。
那時候，母親每次練習回來都會親她一口，父親會把她抱起來逗逗她，然後送給她一朵路邊買的鮮花。
她父親總是格外喜歡花。
可是後面發生了那樣的事。
許清林嘆了口氣，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突然發現碑前有一朵茉莉花——
那是她父親生前最喜歡的一種鮮花。
這朵花並不像是很久之前放下的，這鐘程度的枯萎，倒像是五天內的。
難道除了她以外，還有別人來看過她父親？
於是，第二天她又去了一趟父親的碑前，但依舊沒有看到有誰來過。
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被一道聲音叫住。
面前一個中年婦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輕聲道：“你是許大哥的女兒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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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林被助理叫出去安排了住處。泉城有一座天橋，是近
許清林被助理叫出去安排了住處。
泉城有一座天橋, 是近幾年剛修建的。
這座天橋比最近的地勢稍高，能夠清晰的仰望附近的片瓦房。
夜晚，熱風徐徐。
許清林站在天橋的最高處，熱風撲面而來, 發絲間洗發水的香味剛好落在身後那人的臉上。
一陣清香。
江覓望著她的背影, 前方住宅區的路燈照得她發絲飛揚，他不由得伸手去抓, 卻見許清林驟然回頭。
江覓猛地收回手。
許清林躊躇問道：“你小時候一直生活在泉城嗎？”
江覓怔了怔：“是, 不過後來搬走了。”
許清林聽到這話, 心裏有些失望, 據她所知, 後來小啞巴是一直生活在泉城的, 從來沒有搬走過。
她望了望江覓的側臉，若有所思。
他的頭發已經變長，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一半的眼睛，她恍惚著想起了初見小啞巴的那個下午。
可他終究不是。
“你問這些做什麽？”
許清林手撐著圍欄，回憶起那個下午。
想著想著, 她的嘴角變揚起來，那段時光幾乎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 她一直想要抓住它們。
更何況，她和小啞巴還有未完成的約定。
許清林道：“我和一個人做了約定, 我們約定要去看春天的泉城。”
她語氣沈下來：“可是，卻沒等到那一天。”
江覓怔了怔：“你就這麽想找到他？”
“對, 我非要找到他不可。”
江覓聽著她堅定的語氣，啞然失笑道：“那他一定很幸運, 能有你這樣的人一直關心他。”
許清林微微一笑：“但願吧。”
突然, 她聽到江覓說：“你等我一下。”
說完這句話後, 他便走了。
不一會，他手裏拿著一根蠟燭。
他將蠟燭拿在許清林的面前，用打火機將它點燃，道：“你可以對著蠟燭說話，心裏默念著他，這樣他就會聽到。
”
“真的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蠟燭的光將她的臉龐照亮，她突然有了信心，於是，她緩緩開口：“我希望你自由。”
江覓楞了楞，他透過蠟燭看著對面認真的許清林，心裏默念道：“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夜晚，許清林回到房間。
正準備睡覺時，房門被敲響。
她心裏正疑惑這麽晚了會有誰來。
開門後，她吃了一驚——
是白天那個蹲在角落裏的小男孩。
此刻他穿著已經沾了泥土的衣服，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氣。
許清林連忙讓他進屋。
但他進了屋子之後依舊沈默寡言，一直望著許清林的手。她瞬間就明白了，她從兜裏掏出一個糖，給小男孩遞過去。
果不其然，小男孩看到這顆糖後，腳步慢吞吞地挪過去。
小男孩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許清林手裏的那顆糖，但他也沒有伸手去拿。
許清林看著他那猶猶豫豫的樣子，噗地一聲笑出來。
她將糖主動塞進了小男孩的手裏，離開時還順帶摸了一把他的頭。
軟軟的，手感很好。
小男孩似是有話要說，過了一會，他的小手拽住許清林的一片衣角，囁嚅開口道：“姐姐，你還有糖嗎，我想給我朋友一塊。”
許清林有些疑惑，問道：“你朋友怎麽沒跟你一起來呀？”
小男孩沒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
許清林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一塊餘糖都沒有了，她道：“下次好不好？我下次來的時候給你朋友帶。”
小男孩點了點頭後就走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小聲地開口道：“姐姐，謝謝你，你是好人。”
許清林還來不及回答，手機便收到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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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林曾經有回想過，自己再次回到這條街道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
她以為自己會開心，可她沒有想過，自己竟然很抵觸回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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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很懷念曾經那些艱難的日子。
許清林根據heart發來的地址找到了這裏，走在曾經熟悉的街道中，她卻覺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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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林笑了笑，這倒是很符合殷叔會做出來的事，她心底一暖。
服務員是個老頭，看到有客人進店，他一瘸一拐地挪過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粗聲道：“姑娘，吃什麽飯？”
“拉面。”
“好嘞！”
說完之後，他又一瘸一拐地準備回去。
但在半路時，許清林又叫住他，她躊躇著問道：“麻煩請問一下，殷郊是在這裏嗎？”
對面那人道：“哦，你說我們老板啊，你還真是來不巧了，他剛出差去了。”
許清林有些著急，她在泉城待不了幾天，等殷郊回來，她就見不到了。
“那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估計得幾天之後了，你找他有什麽事？”
許清林有些失落，她低聲道：“沒事，您去忙吧。”
“好嘞，有事叫我。”
許清林有些喪氣。
突然，面館的門突然被打開，熟悉的嗓音響起：“唉，這叫什麽事。”
許清林一轉頭，發現熟悉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又驚又喜：“殷叔！”
對面那人也看了過來，他臉上很驚訝，似是沒想到還能見到好多年前的人。
此刻，殷郊坐在許清林的對面，和他們坐在一起的，還有剛才那個跛腳服務員。
“所以，殷叔您是什麽時候出來的。”
殷郊大大咧咧道：“也剛出來沒幾年。”
他看了看面前變化巨大的許清林，似有感慨地道：“曾經那麽小的一個小姑娘，如今都這麽大了啊。”
許清林笑了笑：“您剛剛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殷郊笑道：“你還不好認？當時你太瘦，全身上下沒什麽肉，但就是那一雙眼，特別堅強。你呀，想要什麽看眼睛就看出來了。”
許清林楞了楞，沒想到自己原來是這樣的。
旁邊的跛腳老頭道：“老殷，這就是當年你那個彈鋼琴的小姑娘？”
“對。”
“嗨呦，我說你怎麽突然有一天說要買鋼琴了，還越快越好。”
殷郊撓了撓頭，為許清林介紹道：“這位是李樹，之前沒在這裏住，後來腿受了傷才回來的。”
許清林聽到鋼琴時，有些恍惚。
原來那架鋼琴並不是倉庫中的廢棄品，而是殷叔專門為她買來的。
可是她那時候竟然不知道。
“前幾年出來之後呀，這周圍變化太大了，但是那時候一直有一個人往我賬戶上打款，一直到我出來的那天，這麽一算，已經十年了。”
許清林問道：“那您知道那人是誰嗎？”
殷郊搖了搖頭：“不知道。”
“當時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殷郊擡頭指了指這間面館：“不過現在生活還挺好的。”
“殷叔，我看您外面貼著的標語......”
“對，很難想象吧，我這樣的人，竟然因為開了這家免費吃飯的面館上了報道。”
他邊說邊笑，臉上止不住地自豪：“可我前幾年還在牢裏呢。”
許清林終於明白了，像殷叔這樣的人，無論在什麽環境下都可以生活的很好，所以他才開了這樣一家面館，也會招聘殘疾人來上班。
她望著殷叔，心底止不住地開心。
一切的一切都在變好。
殷郊本來想留許清林在這裏吃一頓飯，可許清林拒絕了他。
因為她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既然大家都在變好，她又有什麽理由一直活在過去呢？
於是，她來到了一個自己一直不敢去的地方——
他父親的墓前。
人真的很覆雜。
她父親許頌活著的時候恨他，卻在他去世後想到的都是他的好。
許清林將手裏的一株鮮花放在碑前，然後望著墓碑上刻著的字。
我的父親和鋼琴。
她突然有些感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樣東西，竟然就這樣埋葬在這裏。
她上前摸了摸墓碑，很涼，一絲溫度都沒有。
她突然想到兒時父親的懷抱，因為擁抱的次數不太多，所以她總是記得格外清晰。
那時父母還沒有離婚，許清林最喜歡的就是母親還沒有成名前的那段時間。
雖然是住在小房子裏，可她每天都能夠見到爸爸媽媽。
那時候，母親每次練習回來都會親她一口，父親會把她抱起來逗逗她，然後送給她一朵路邊買的鮮花。
她父親總是格外喜歡花。
可是後面發生了那樣的事。
許清林嘆了口氣，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突然發現碑前有一朵茉莉花——
那是她父親生前最喜歡的一種鮮花。
這朵花並不像是很久之前放下的，這鐘程度的枯萎，倒像是五天內的。
難道除了她以外，還有別人來看過她父親？
於是，第二天她又去了一趟父親的碑前，但依舊沒有看到有誰來過。
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被一道聲音叫住。
面前一個中年婦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輕聲道：“你是許大哥的女兒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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