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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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枯木
許清林連忙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一陣慌張。到大廳時,……
許清林連忙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 一陣慌張。
到大廳時,燈光已經亮起,大家都起來了。
經過殷郊的提醒,她才發現自己衣服和鞋子都穿反了, 又匆忙將它對換過來。
殷郊招呼著大家分頭尋找, 眾人一哄而散。
只剩下許清林還站在原地。
殷郊朝她走過來,嘆了口氣, 語重心長地對她道:“別擔心。”
這句話給了許清林莫大的安慰, 她低著頭, 問道:“殷叔, 李奶奶能平安回來嗎?”
殷郊沒有給她答語, 但答案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她擡了頭, 眼睛望向窗外。
室內的白熾燈透過,精準的照在了屋外的雪地上。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一望無際的白讓她想到了那天坐在門外被大雪覆蓋的李奶奶。
那日的李奶奶睜著眼睛,目無焦點地望向虛空中的某處。
那一瞬間許清林感同身受,她突然想到了自己,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望著家裏早已被變賣的鋼琴。
她原以為李奶奶是在回憶撿回許清林的那晚, 但從李奶奶的眼神裏,她卻感受到的是另一種情緒。
寒風從縫隙中偷溜進來, 許清林一陣瑟縮,一種沒來由的恐懼感從頭到腳將她包裹住。
李奶奶那日的眼神又在她腦海中重現, 在褪去了和藹的外表下,內裏隱藏的是自責與絕望。
許清林不敢再想下去, 她自言自語道:”一定沒事的, 一定沒事的......“
殷郊沒有給她安排任務, 或許是覺得她年齡小,也可能是覺得她身體弱。
於是許清林就去了李奶奶的屋子裏。
李奶奶的在一樓臨近門的那一側,因為李奶奶腿腳不方便,特意安排的房間。
房間整潔有序,能看出來是精心打理過的。
許清林掃視了一眼,突然一股冷汗往上冒。
她發現李奶奶經常帶的圍巾不見了,那個圍巾是李奶奶女兒送的,但自從李奶奶離開家之後,她女兒就再也沒來找過。
李奶奶很寶貴那條圍巾,現在圍巾的消失就代表著李奶奶出門了,她沒有待在養老院裏面。
但她去了哪裏,卻不得而知。
許清林有些慌張,她匆忙跑向外面,看見坐在沙發上正在報警的殷郊,告訴他:“我也想去找李奶奶,讓我也出去找找吧。”
院長瞥了一眼外面的大雪:“|外面下了那麽大的雪,你不害怕嗎?”
許清林搖了搖頭:“我不害怕。”
殷郊低下頭,似有些頹敗,他轉頭將手裏的燈遞給許清林:“也好,人多力量大,你拿著燈去吧,路上遇到危險不要逞強,趕快回來。”
他的千叮嚀萬囑咐,許清林感到一絲心安,她接過了殷郊手裏的燈,低聲道:“好。”
打開門的一瞬間風來得正兇,但許清林只是裹緊了外衣,一步一個腳印的像暴雪深處走去。
她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李奶奶初次撿到她的那棵樹下。
樹依舊是那棵樹,可人卻變了。
許清林在外面找了許久,可仍舊一無所獲。
她看了看雪地上的腳印,雜亂不一,向四處延伸。
腳印深淺不一,應該是大雪還未來得及覆蓋。
她想了想,這些或許都是養老院的其他老人踩得。但其中有一道腳印,不深不淺,距離很短,能看出來是一位跛腳的老人。
許清林大驚,她一直跟著這腳印,越走越覺得眼熟。
只見前方燈火通明,她終於想起來,這是去找小啞巴的那條路。
她拖著已經浸濕的鞋襪,來到熟悉的窗前,如往日一般叩響了窗戶。
不多時,窗戶被拉離。
溫暖的燈光帶著一絲熱氣跑出來,但不久就被淹沒在風雪中。
許清林臉上帶著水滴,頭發已被白色覆蓋,細長的睫毛上落著幾片雪花,臉被凍得通紅。
小啞巴看到她的模樣,有些擔憂地問道:“怎麽大晚上跑出來?”
許清林沒答,只是焦急地比劃著:“你有看到這麽高的一位老奶奶出來嗎?”
她語氣有些焦急,小啞巴也不由得緊張起了三分。
“沒有。”
許清林面色泛白,小啞巴想讓她進來休息,手剛伸出去,便被窗上的玻璃擋了回去。
也是,隔著玻璃,怎麽邀請人進來。
不如,走大門呢?
可是大門已經上鎖。
他進退兩難,臉也被憋得通紅。
但許清林只是望著他,似是有些難開口,過了不久,她懇求道:“小啞巴,你能幫我一起找人嗎,李奶奶已經走丟很久了,我怕她......”
她不敢再說下去,只期望著小啞巴能陪她一起找。
小啞巴的手驟然懸在在半空中,他似是在抉擇。
半響,他的手垂下去,許清林也大概知道結果了。
“對不起,我......”
“沒關系。”
許清林強顏歡笑著,只留下一句話便走了,她不敢再回頭看,於是一個人又闖進風雪裏。
小啞巴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沈默了片刻。
他轉身來到門前,盯著門把手,卻始終沒有勇氣按下去。
他還是放棄了,轉頭凝望著窗外的大雪,沈默了很久。
許清林又找了很久,但是始終找不到李奶奶的蹤跡。
她突然想到了殷郊之前所說的話,李奶奶放不下她的孫女,而李奶奶孫女出事的地方是在那座橋下。
她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拖著腳步來到那座橋下。
突然瞥見熟悉的一抹紅。
雪已經不知道下了多久,而李奶奶又在這裏被埋了多久。
許清林不敢過去,她不想要面對這個現實。
她慌忙跑過去,手裏撥打了殷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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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林連忙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一陣慌張。到大廳時,……
許清林連忙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 一陣慌張。
到大廳時,燈光已經亮起,大家都起來了。
經過殷郊的提醒,她才發現自己衣服和鞋子都穿反了, 又匆忙將它對換過來。
殷郊招呼著大家分頭尋找, 眾人一哄而散。
只剩下許清林還站在原地。
殷郊朝她走過來,嘆了口氣, 語重心長地對她道:“別擔心。”
這句話給了許清林莫大的安慰, 她低著頭, 問道:“殷叔, 李奶奶能平安回來嗎?”
殷郊沒有給她答語, 但答案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她擡了頭, 眼睛望向窗外。
室內的白熾燈透過,精準的照在了屋外的雪地上。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一望無際的白讓她想到了那天坐在門外被大雪覆蓋的李奶奶。
那日的李奶奶睜著眼睛,目無焦點地望向虛空中的某處。
那一瞬間許清林感同身受,她突然想到了自己,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望著家裏早已被變賣的鋼琴。
她原以為李奶奶是在回憶撿回許清林的那晚, 但從李奶奶的眼神裏,她卻感受到的是另一種情緒。
寒風從縫隙中偷溜進來, 許清林一陣瑟縮,一種沒來由的恐懼感從頭到腳將她包裹住。
李奶奶那日的眼神又在她腦海中重現, 在褪去了和藹的外表下,內裏隱藏的是自責與絕望。
許清林不敢再想下去, 她自言自語道:”一定沒事的, 一定沒事的......“
殷郊沒有給她安排任務, 或許是覺得她年齡小,也可能是覺得她身體弱。
於是許清林就去了李奶奶的屋子裏。
李奶奶的在一樓臨近門的那一側,因為李奶奶腿腳不方便,特意安排的房間。
房間整潔有序,能看出來是精心打理過的。
許清林掃視了一眼,突然一股冷汗往上冒。
她發現李奶奶經常帶的圍巾不見了,那個圍巾是李奶奶女兒送的,但自從李奶奶離開家之後,她女兒就再也沒來找過。
李奶奶很寶貴那條圍巾,現在圍巾的消失就代表著李奶奶出門了,她沒有待在養老院裏面。
但她去了哪裏,卻不得而知。
許清林有些慌張,她匆忙跑向外面,看見坐在沙發上正在報警的殷郊,告訴他:“我也想去找李奶奶,讓我也出去找找吧。”
院長瞥了一眼外面的大雪:“|外面下了那麽大的雪,你不害怕嗎?”
許清林搖了搖頭:“我不害怕。”
殷郊低下頭,似有些頹敗,他轉頭將手裏的燈遞給許清林:“也好,人多力量大,你拿著燈去吧,路上遇到危險不要逞強,趕快回來。”
他的千叮嚀萬囑咐,許清林感到一絲心安,她接過了殷郊手裏的燈,低聲道:“好。”
打開門的一瞬間風來得正兇,但許清林只是裹緊了外衣,一步一個腳印的像暴雪深處走去。
她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李奶奶初次撿到她的那棵樹下。
樹依舊是那棵樹,可人卻變了。
許清林在外面找了許久,可仍舊一無所獲。
她看了看雪地上的腳印,雜亂不一,向四處延伸。
腳印深淺不一,應該是大雪還未來得及覆蓋。
她想了想,這些或許都是養老院的其他老人踩得。但其中有一道腳印,不深不淺,距離很短,能看出來是一位跛腳的老人。
許清林大驚,她一直跟著這腳印,越走越覺得眼熟。
只見前方燈火通明,她終於想起來,這是去找小啞巴的那條路。
她拖著已經浸濕的鞋襪,來到熟悉的窗前,如往日一般叩響了窗戶。
不多時,窗戶被拉離。
溫暖的燈光帶著一絲熱氣跑出來,但不久就被淹沒在風雪中。
許清林臉上帶著水滴,頭發已被白色覆蓋,細長的睫毛上落著幾片雪花,臉被凍得通紅。
小啞巴看到她的模樣,有些擔憂地問道:“怎麽大晚上跑出來?”
許清林沒答,只是焦急地比劃著:“你有看到這麽高的一位老奶奶出來嗎?”
她語氣有些焦急,小啞巴也不由得緊張起了三分。
“沒有。”
許清林面色泛白,小啞巴想讓她進來休息,手剛伸出去,便被窗上的玻璃擋了回去。
也是,隔著玻璃,怎麽邀請人進來。
不如,走大門呢?
可是大門已經上鎖。
他進退兩難,臉也被憋得通紅。
但許清林只是望著他,似是有些難開口,過了不久,她懇求道:“小啞巴,你能幫我一起找人嗎,李奶奶已經走丟很久了,我怕她......”
她不敢再說下去,只期望著小啞巴能陪她一起找。
小啞巴的手驟然懸在在半空中,他似是在抉擇。
半響,他的手垂下去,許清林也大概知道結果了。
“對不起,我......”
“沒關系。”
許清林強顏歡笑著,只留下一句話便走了,她不敢再回頭看,於是一個人又闖進風雪裏。
小啞巴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沈默了片刻。
他轉身來到門前,盯著門把手,卻始終沒有勇氣按下去。
他還是放棄了,轉頭凝望著窗外的大雪,沈默了很久。
許清林又找了很久,但是始終找不到李奶奶的蹤跡。
她突然想到了殷郊之前所說的話,李奶奶放不下她的孫女,而李奶奶孫女出事的地方是在那座橋下。
她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拖著腳步來到那座橋下。
突然瞥見熟悉的一抹紅。
雪已經不知道下了多久,而李奶奶又在這裏被埋了多久。
許清林不敢過去,她不想要面對這個現實。
她慌忙跑過去,手裏撥打了殷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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