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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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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子息心中默念著,這是解毒所迫,不要想入非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夜君這幾日養傷,穿著十分寬松,解了腰間玉帶,衣衫便滑落下去。

夜君手腳乏力,靜靜躺著仍由自家少爺擺弄。鐘離子息擡頭間無意撞上他的眼神,直白的目光炙熱得幾乎要將他燙傷,是無論如何也靜不下心了。

鐘離子息心慌起來,為難地道:“……你、你別一直看著我。把眼睛閉上……”

他不慌也還罷了,此時一慌,蒼白面色上唯有眼角潮紅一片,襯著淚痣,清冷而艷麗,看得人心癢。夜君沙啞著嗓子沈聲道:“我舍不得。”

他撫上二少爺眼角緋紅的艷色,摩挲著那顆魅人心魄的淚痣,言辭中隱有澀意,“少爺,我以為……我永遠等不到這一天的。”

鐘離子息一頓,不由跟著有些黯然。可也總不能卡在這裏,思來想去,附身解下夜君高束的發帶,蒙在他眼睛上。

二少爺強硬道:“不許取下來。”

夜君視線受阻,其他感官更加清晰,尤其是二少爺壓抑的喘息,更是撩人心魄。夜君暗驚道:我家少爺第一次做,就會玩這種情趣了,實在是讓人驚喜。

鐘離子息長出了一口氣,覺得輕松了不少,慢吞吞脫下自己外衫,爬到夜君身側,笨拙地試圖撫慰他,手法生疏,毫無情趣。夜君心道還是要我教你呀,擡手將二少爺按入自己懷裏,往下探去。

鐘離子息咬牙道:“你在亂摸哪裏!”

夜君無辜道:“我又看不見,我不知道呀。”他輕柔撫慰著,一邊淺淺啃咬著少爺頸彎,仔細分辨著懷中人的呼吸,相應地做出調整。

鐘離子息迄今為止一心撲在勾心鬥角中,何曾碰過情事,是既沒有經驗,也沒有抵抗力。不消片刻,便跟著夜君引導走岔,忘了自己原本是想幹嘛的了。

他仿佛潛入沈浮不定的深淵,只有夜君觸摸的地方存留光與氧氣,先是追逐,然後是迎合,直至理智全都消退,本能地主動將自己獻給他。

夜君有心服侍他,讓他舒服,強忍住自己欲念,細致入微地伺候著他。漸漸感覺到少爺摟著他的手臂越收越緊,胸膛貼得也越來越近,如嗚咽般小聲啜泣了一聲,手間黏潮一片。

夜君輕輕拍著二少爺的背,安靜等他平覆下來。

鐘離子息如大夢初醒,神智恢覆清晰,突然回過神來,中春藥的不是夜君嗎!為什麽自己先去了!

他頓覺既羞恥又尷尬,慌忙從夜君懷裏爬起來,磕磕絆絆地道:“哎我剛剛沒忍住,不好意思……你、你還好嗎?”

夜君有氣無力回應說:“我不是很好,憋得快要內傷了。”

這句真的是實話。

他等了十幾年才等到自家少爺剝光自己送上門來,還發出這樣那樣可愛到爆炸的聲音,可他被毒藥所阻,實在沒太多力氣動了。

剛剛動動手已經是極限,要想爬起來大戰三百回合,那是癡人說夢了。

夜君正在苦惱,聽見二少爺緊張問道:“是不是傷口疼了?”

哦,對,還有這個梗可以用。

夜君何其狡猾,沒有一口應是,反而搖搖頭堅毅道:“無礙,屬下……撐得住。”

二少爺心中一酸:“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強撐什麽……你只管躺著罷。”

經過這一番折騰,二少爺心中對夜君的慚愧已經達到巔峰,簡直有些自慚形穢。對方中著藥還不忘照顧他,自己反而忘了這回事自顧自爽了一把,簡直不是個東西。

夜君被他勒令乖乖躺著,瞧不見自家少爺在做什麽,耳邊卻是各種惹人遐想的水聲和沈重呼吸此起彼伏。夜君沒來得及暢想太久,就感覺被溫柔地包裹住了。

夜君扶住對方的腰,詫異道:“少爺?!”

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吧?!

對面沈默了很久才緩了過來,喘著氣說道:“夜君,我不是很熟練,哪裏做得不好你告訴我一聲……嗯……?”

夜君心中動容,按上他的肩輕輕回拉,想抱抱他。鐘離子息知道他氣力不濟,順從地隨著他的動作彎腰撐在他上方。

夜君心情覆雜,嘆息說:“少爺,你也太甜了……”

鐘離子息輕聲道:“你如何待我,我同樣回報你罷了。”

夜君十分慚愧:“少爺,你真的不用這麽誇我。”

【拉燈=3=】

翌日朝霞散盡的時,鐘離子息一反常態地還未睡醒,沈沈躺在夜君臂彎中,想必真的是累極了。

夜君想著自家少爺昨晚的表現,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繼而感覺,最近的二少爺像只貓,你想摸他吧,他一定呲牙咧嘴地兇你。可你往地上擺個紙袋子,他一定不由分說地瘋狂往袋子裏鉆,攔都攔不住。

夜君越想越覺得可愛,忍不住爬起來親了一口。

二少爺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還沒清醒先問:“你沒事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夜君美滋滋:“我好得簡直可以上天了。”

二少爺應了一聲,又放心地閉上眼補眠。此刻冷靜了下來,忽道:“我覺得昨天的春藥有蹊蹺。”

好到可以上天的夜君心裏咯噔一下。

鐘離子息分析道:“照昨天的情況,我們確實可能因此生間隙。可如果我也吃了那道菜呢?若不是你發現有異常,那道菜我肯定也會吃的。那就變成是我們兩個兩情相悅地進行一場情事罷了,對方四爺他們沒有任何好處,這說不通。”

夜君沈默了。

那本來就不是春藥,只是壓制內力的藥。這道菜顯然是忌憚夜君的武力,為他而設,而鐘離子息吃了不會有任何感覺,至多有些困乏。

可鐘離子息誤會了,他當然順手牽羊地利用了。送上門的少爺,不要不是人。

半晌之後,夜君顫顫巍巍捂住胸口:“啊,傷口,覆發,隱隱作痛。”

“啊?又疼了?”鐘離子息立刻忘記了這回事,爬起來飛速地穿起衣服,“我去熬藥,再加一個療程,你等著啊。”

心虛的夜君躺了一天,假裝昏睡,不敢面對自家少爺,生怕少爺又提起這茬。

鐘離子息還道他是病情加重,更加憂心忡忡,小心服侍了一天。

二少爺心想:夜君一點小傷,就如此反覆,可見體質很脆弱,以後要更加細心照料他才是。

晚膳送來的時候,夜君陷入糾結。他中午裝病,沒有吃東西,此時真的有些餓。

二少爺出去了尚未回來,丫鬟正在房中布菜。夜君就卸去偽裝爬起來,偷偷打量晚上有什麽菜,值不值得自己冒險。

就看到桌上赫然一盤皮蛋。

夜君蹙眉。

他雖然不喜歡這道菜,但也萬萬沒到見著就大驚小怪的地步。只是住進這裏之後,都是方四爺給什麽他們吃什麽,今天早上丫鬟卻才來問他有什麽忌口。他回答說少爺不喜歡苦瓜,自己不喜歡皮蛋,結果晚上就專門送來一盤皮蛋,實在詭異,簡直猶如一個昭然若揭的陰謀。

夜君滿心疑慮,端正坐在桌前,翻來覆去地對著那盤皮蛋細細端詳了半晌,越看越錯愕,突然楞住了。

夜君大吃一驚:這回真的是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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