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真的我一點兒也不愛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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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風光正明媚,窗外一聲鳥啼拉我回過神來,手裏的瓷杯已經捏碎成了粉末。

夜譚披著一層單衣,靠在床沿上翻書,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已經見怪不怪了。一開始他還會緊張地檢查我有沒有被瓷器劃傷,人心不古。

“……這藥堂不能呆了。”我嘆口氣,抖落袖口間的粉末,“從昨日中午回來到現在,醫館的杯子已經被我捏碎了三十七個了,任大夫真的要罵人了。”

上次數值改得太過,如今很是駕馭不住體內這洪荒之力。這期間我都緊繃著神經維持力道,可只要稍有走神,手下就斷壁殘垣。我意志已快撐不住,時刻在崩潰邊緣。

最崩潰的是,我實在不知道上次是怎麽進的修改器,現今怎麽也改不回去。

“阿譚,你還記不記得昨天……在我假死前一刻,我們到底有做什麽嗎?”我想不通其中關節,心裏有些煩躁,輕輕扣了扣桌面。

旋即整張花梨木案應聲而倒,碎了一地。

幹。

“……主人,不妨躺著說話。”夜譚謹慎提議道。

“可我已經睡塌了兩張床。”沈痛拒絕。杯子桌子也還罷了,床這種東西,畢竟少一張就缺一張,“可我真的得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了,我還是去院子裏躺著吧。”

我輕手輕腳推了門出去,夜譚也放下書本起身了:“也好,屬下隨您曬會兒太陽。”

我點點頭,集中了註意力,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誠惶誠恐,如履薄冰,把裏屋的躺椅,端到院中。輕輕放在地上,步履謹慎地推開七步,才呼出一口氣:“你不能久站,靠著歇一會兒吧。”

“主人,不可。屬下怎可如此失了禮數。”

我知道他這向來難哄的性子,可已實在沒精力安撫他:“阿譚,我真的很累了,你饒了我吧。”

他抿了抿唇,竟然從善如流地立刻坐上去了。

如此輕松,我倒詫異了。

原來對付影衛,賣慘比安撫有效得多,在心中牢牢記好此事。

我撥開雜草,橫在院子中央躺了下去。石子青磚不甚平整,硌得十分難受,但總算是終於放松了片刻。

“阿譚。”

“嗯?”

“活著,真的,好難。”

“……”

外掛開啟的條件,究竟是什麽呢?物件?動作?儀式?臺詞?

我闔了眼,仔細回憶了一遍當時的情形。我被澤雀打飛,滾過幾圈,後來被夜譚扶起。好像沒碰到什麽特別的東西,觸發條件應該不是物件了。

“阿譚,你當時說了什麽來著?你能再說一遍嗎?”苦思無果,只好場外求助。

夜譚不做聲,我又催了一遍,他才細弱蚊聲小小應道:“屬下說……如果是全盛時期,斷不會讓主人受如此折辱。”

“還有一句呢?”

夜譚卻無論如何不肯說了。

我翻身起來,殷切道:“阿譚,你還能動嗎?可否勉強一下,重演一遍當時的情形?”

我知道這於他養傷些許不利,可也顧不得許多了,不容置喙將他端到地上,擺好當時的姿勢,往他懷裏靠去。

夜譚動作僵硬,表情更是精彩。

我想了想自己的臺詞,率先入戲:“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嗯,阿譚,到你了。”

我目光殷切,夜譚頗有些不堪重任,別開頭去,小聲說:“……如果一開始遇見的是您,就好了……”

鶯鳥婉轉,暖風過耳,靜世安好,啥也沒變。

一時間無人說話,我只瞧見夜譚的耳尖被陽光映得越發通紅透亮。

我大失所望。

看來啟動程序不是臺詞了。

還差什麽?動作?當時好像也是這樣啊,沒什麽差……

我忽而福至心靈:“夜譚!你當時是不是親我了?!”

夜譚嚇了一跳,矢口否認:“絕無此事!!”

“有吧?!雖然後來昏過去了沒知覺,但我記得看到你睫毛理我超近的。”我欣喜道,“阿譚,酷愛,再親我一次!!”

夜譚幾乎是惶恐地想推開我,我自然不肯放手,圈住他硬是掰了過來,見他神情慌亂,我油然而生一種強上民女的罪惡感,忙安撫道:“別怕,我……咳,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神情淒酸,賣起慘來,夜譚終於稍鎮定了一些,我見縫插針對準位置啄了上去。

命中!yes!!

他剛剛還在拼命掙紮,我真親上去卻不動了,想必已經嚇傻。

可親是親了,仍未能啟動修改器。我揣測是不是位置不對,碾著他的唇轉了幾個角度,仍舊沒有起色。

大失所望×2

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試過了,終於無計可施。我悲傷欲絕,霜打茄子般緩緩松開了手,從夜譚唇上移開。

沒移幾寸就不能動了。

不知何時夜譚擡手扶住了我脖頸,指節插入發間,一寸寸摩挲上移。

“……抱歉,主人。我……屬下並非想拒絕您的意思。”他低聲道了歉,閉眼又貼了上來,他的薄唇炙熱,呼吸輕柔:

“請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

不是??

兄弟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兔掛狼譚by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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