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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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與巨漢在廢墟間無聲對峙,只有燃燒的餘燼在兩人之間飄落。那男人如山般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蝙蝠俠完全籠罩。

他的肌肉虬結得不自然,皮膚下凸起的血管泛著詭異的青紫色,像是被強行註入過某種藥劑。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背後那個巨大的金屬罐,粗壯的導管從罐體延伸,直接插入他的脊椎,隨著呼吸節奏發出輕微的"嘶嘶"聲,仿佛在為他輸送某種維持生命的物質。

巨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沈的眼睛死死盯著蝙蝠俠,像是在等待一個信號——或是某個早已植入他大腦的指令。

蝙蝠俠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發出輕微的哢響。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對手。

貝恩的聲音從金屬面罩下傳出,每個單詞都夾雜著壓縮氣體釋放的嘶響:"我是貝恩。"

背後的液態氮罐隨著呼吸節奏嗡嗡震顫,"殺死蝙蝠俠的人。"

貝恩向前邁步時,地面碎磚在軍靴下碾成粉末,插入脊椎的輸液管突然泵入淡綠色液體,肌肉纖維立即像鋼絲般絞緊。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突然切入:"檢測到類固醇化合物揮發,建議避免近身戰。"但貝恩已經沖鋒而來,速度與體型完全不符,格外的靈巧,揮出的右拳撕裂空氣發出炮彈般的尖嘯。

蝙蝠俠猛地側身,貝恩的拳頭擦過他的胸甲,凱夫拉纖維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還沒等他調整姿態,第二拳已經帶著破空聲轟向面門——這一擊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蝙蝠俠勉強後仰避開,拳風刮得他面罩生疼。貝恩的攻勢如同暴風驟雨,每一擊都精準狠辣,肌肉在藥物刺激下膨脹得更加駭人,青筋暴突的脖頸上跳動著不自然的脈搏。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在耳邊快速分析:"他的肌肉收縮速度超出人類極限30%,乳酸代謝異常——這具身體根本感覺不到疲勞!"

貝恩突然變招,一個勢大力沈的掃腿直取蝙蝠俠下盤。蝙蝠俠躍起閃避的瞬間,貝恩的拳頭卻突然轉向,預判了他的落點——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蝙蝠俠的腹部,將他轟飛數米,撞進一堆扭曲的鋼筋廢墟中。貝恩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機械面罩下傳來冰冷的電子音:"你就這點能耐?蝙蝠俠。"

他的肌肉在藥物作用下持續膨脹,皮膚下的血管凸起如蛛網,整個人如同被強行催化的殺戮機器。

蝙蝠俠的動作突然凝滯了一瞬。

貝恩的拳頭擦著他的太陽穴掠過,掀起的氣流刮得披風獵獵作響。

但蝙蝠俠沒有反擊,而是繼續後撤,面罩下的呼吸微微加重——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傑西那刺耳的廣播聲正回蕩在整個阿卡姆廢墟上空。

"嘀嗒,嘀嗒~"傑西的聲音帶著誇張的戲劇性,像是主持一場荒誕的游戲,"親愛的蝙蝠俠,時間可不等人哦~"

背景音裏隱約傳來驚恐的啜泣聲,顯然是那些被囚禁的工作人員。

貝恩沒有停下攻勢,他的拳頭依舊如炮彈般轟來,但蝙蝠俠的閃避變得更加精準,更加......克制。

他在觀察,在計算,在尋找貝恩的破綻——可時間不多了。

"半個小時。"傑西愉快地宣布,"如果半個小時後你還在這裏和我的大玩具玩過家家......"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砰!這些可憐蟲都會變成煙花哦~"

蝙蝠俠的指節捏得發白。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蝙蝠俠的戰術陡然轉變。他抓住貝恩一次重拳揮空的瞬間,一記精準的肘擊猛砸向對方肋下的導管接口——那裏剛剛在戰鬥中暴露出細微的松動。

貝恩的機械面罩下傳來一聲電子雜音般的悶哼,動作出現了0.3秒的遲滯。

"有效!"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在耳麥裏炸響,"他第三腰椎的液壓閥是弱點!"

蝙蝠俠早已經旋身踢向那個位置,卻被貝恩突然暴起的膝撞攔截。兩人小腿骨相撞的悶響讓附近的玻璃殘渣震顫著墜落。

貝恩的橙色機械眼突然高頻閃爍,背後液罐泵入新一輪藥劑。他抓住蝙蝠俠尚未收回的右腿,像掄鏈球般將黑色身影甩向燃燒的承重墻。

蝙蝠俠在空中調整姿態,披風展開成滑翔翼的剎那,三枚蝙蝠鏢已射向液罐閥門。

"沒用的沒用的~"傑西的廣播適時響起,"我家大寶貝的罐子可是...軍品部特供呢!"爆炸的綠煙中,貝恩完好無損地撕開煙霧,手中的匕首直取蝙蝠俠的咽喉。

蝙蝠俠的披風在急速後撤時被伸縮刃撕開一道裂口,頸側傳來冰涼的刺痛——一道細小的血痕緩緩滲出血珠。他踉蹌著穩住身形,擡頭看向倒計時屏幕:鮮紅的數字正在無情跳動。

00:29:45

貝恩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機械面罩下的呼吸聲沈重而規律,仿佛一臺正在冷卻的戰爭機器。

他的橙色瞳孔鎖定蝙蝠俠,肌肉在藥物作用下持續膨脹,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蠕動的蛇。

蝙蝠俠的呼吸微微急促,但眼神卻越發冷靜。他不能再被動防守了——時間正在流逝,而那些被囚禁的工作人員隨時可能喪命。

頸側血珠滑入戰衣領口時,蝙蝠俠借後撤之勢甩出三枚微型電磁脈沖器。貝恩揮臂掃落的瞬間,他猛然拽緊纏繞在對方機械面罩上的凱夫拉纖維——那是剛才格擋時暗中纏繞的披風內襯。

"便士一,調出阿卡姆地下管網圖。"喘息間他扯斷腰間第二根繩索,鎢鋼鉤爪精準卡進貝恩脊椎液罐的閥門凹槽。

貝恩咆哮著轉身時,蝙蝠俠已經借力躍起,靴底高頻震動裝置啟動,將半截承重墻的鋼筋共振至斷裂臨界點。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混著結構坍塌的轟鳴傳來:"東側走廊承重柱已標記,但戈登的突擊隊還在..."蝙蝠俠突然變向,用自己後背為緩沖撞著貝恩跌向安全區域。

兩人砸進醫療廢物處理間的巨響中,他聽見貝恩液罐連接處傳來金屬疲勞的細微脆響。

貝恩的機械面罩迸濺出電火花,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渾身是傷——左肩的液壓管斷裂,綠色的強化液像血一樣滲出,右腿的肌肉因過度膨脹而撕裂,可他的動作卻更加狂暴,仿佛痛覺早已被徹底抹除。

蝙蝠俠剛撐起身體,貝恩已經如失控的列車般沖來,一拳轟在他的胸口。

"咳——!"

這一擊幾乎砸碎了他的呼吸,蝙蝠俠猛地咳出一口血,身體撞穿半堵殘墻,碎石和灰塵轟然傾瀉。

他躺在廢墟中,面罩的顯示屏閃爍著紅色警告——肋骨可能骨裂,內臟受到沖擊,戰衣的減震系統已經超負荷。

貝恩的腳步沈重逼近,地面隨著他的步伐震顫。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蝙蝠俠,機械音冰冷而扭曲:"蝙蝠俠是哥譚的恐懼,而貝恩從不恐懼。"

蝙蝠俠的視線有些模糊,但倒計時的紅光依舊刺眼——

00:23:12

時間不多了。

他咬緊牙關,手指深深摳進地面,強迫自己站起來。血液在口腔裏泛著鐵銹味,但他的眼神依舊冷硬如刀。

"還沒結束。"他嘶啞地說道,緩緩擺出戰鬥姿態。

貝恩的機械眼閃爍了一下,似乎在評估這個搖搖欲墜的對手還能撐多久。

然後,他再次沖了過來。

蝙蝠鏢的寒光剛閃,貝恩已掀起整塊混凝土墻充當護盾。碎飛鏢尚未落地,黑色披風已如刃般切進他的防禦圈——蝙蝠俠的脛骨帶著全身旋勁砸在貝恩格擋的小臂上,金屬護甲竟被踢出蛛網狀裂紋。

貝恩後撤半步卸力,反手抓住蝙蝠俠尚未收回的腳踝要砸向地面,卻抓了個空——那竟是殘影!

真正的攻擊來自上方,蝙蝠俠倒懸著將高頻震蕩器按在他後頸的神經接口上。

貝恩第一次發出機械故障般的嘶吼,但戰鬥本能讓他立刻肘擊身後。蝙蝠俠提前預判般後仰,這一肘轟碎了頭頂的消防管道,高壓水柱頓時將兩人淋透。

水流接觸貝恩暴露電線的瞬間,蝙蝠俠甩出的帶電繩索已纏上他的液壓關節。

倒計時顯示00:18:33時,貝恩突然發現自己的追擊路線總被預判——蝙蝠俠正引導他撞向承重柱的裂痕處。

這個認知讓他狂暴地撕開胸前裝甲,露出內置的微型反應堆:"你找死!"

蝙蝠俠在藍光蓄能時瞇起眼睛——終於找到動力源。

他的拳腳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每一擊都精準轟在貝恩裝甲的接縫處。

貝恩剛想反擊,一記手刀便劈在他肘關節的液壓閥上,機械臂頓時洩壓般垂落半秒——而這半秒已足夠蝙蝠俠的膝撞狠狠頂進他的腹部,強化肌肉在沖擊下發出橡膠撕裂般的悶響。

"嘎吱——"

貝恩踉蹌後退,背後的液罐導管被蝙蝠俠拽住,猛地一扯,整條輸液系統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哀鳴。

他怒吼著揮拳橫掃,卻被蝙蝠俠矮身閃過,同時一記掃腿狠狠踢在他支撐腿的膝蓋側關節。

哢嚓!

貝恩單膝跪地,地面被砸出蛛網狀的裂痕。他試圖起身,蝙蝠俠的肘擊卻已如戰斧般劈下,正中他後頸的神經接口。

機械面罩爆出一串電火花,貝恩的視野瞬間閃過一片猩紅的亂碼——他的戰鬥系統正在崩潰。

蝙蝠俠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記回旋踢將他踹飛數米,貝恩龐大的身軀撞塌半堵殘墻,煙塵四起。倒計時的紅光映在蝙蝠俠冷峻的面罩上,他緩步逼近,聲音低沈如鐵:

"結束了,貝恩。"

貝恩掙紮著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的四肢正不受控制地痙攣——蝙蝠俠破壞了他的註射閥,此刻他的身體正在背叛他。

"不......可能......"貝恩的機械音嘶啞斷續,瞳孔劇烈閃爍,"你......怎麽......"

蝙蝠俠甩了甩染血的手套,瞥了一眼癱倒在廢墟中的貝恩——那具機械強化的軀體正不受控制地抽搐,面罩下的眼睛忽明忽暗。沒有補刀的必要了。

"便士一,讓戈登接管現場。"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阿爾弗雷德的回應帶著明顯的擔憂:"您左側第三到第五根肋骨出現骨裂,右側肩胛肌群嚴重拉傷,建議立即——"

"沒時間。"蝙蝠俠打斷他,踉蹌著從碎石堆中站起。戰衣的減震系統早已過載,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關節處的金屬摩擦聲。

他扯下破損的披風殘片,隨手丟在燃燒的廢墟間,腳步卻絲毫不停。

遠處,傑西的廣播聲再次響起,帶著戲謔的顫音:"哎呀呀,看來我的大玩具不太中用呢~"他的笑聲刺耳,"不過別擔心,蝙蝠俠,我會...永遠等著你。"

蝙蝠俠沒有理會,只是沈默地向前走去。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拉長,影子如同另一道披風,沈重卻筆直地刺向阿卡姆最黑暗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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