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人大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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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五人大合照
上菜了，胡婉將手機放回禮盒中。
“兩位好，這是餐前甜點，Kahlua提拉米蘇，請慢用。”
胡婉眨眨眼：“什麽什麽？什麽提拉米蘇？”
“Kahlua翻譯是甘露，甘甜的甘，露水的露，是一種著名的墨西哥品牌的咖啡酒，是這款提拉米蘇蛋糕的輔料，說明用的是上等的咖啡酒。”
“哦……你懂挺多呀傑哥。”
“我以前查過。”
胡婉切了一刀，戳起一塊吃進去，細細咀嚼，倒沒什麽特別，還有點苦味，問及價錢，答曰88元。
好的，就這麽一小塊蛋糕，886您咧！！
胡婉決定再也不觸碰價錢這個雷區，不然今晚吃進去的，回到家已經掉光了，肉疼……
又來了一道菜。
“兩位好，這是極致櫻花刺身，請慢用。”
胡婉看到一個有西瓜這麽大的黑色碗裏，裝了超級多冰塊，最上面擺了三朵花，還有六片不同款式的裝飾，以及一片檸檬。
胡婉見這盆子一樣的大碗裏，最多的就是冰塊，想來這就是主菜吧，這冰有什麽特別的味道嗎？於是用勺子挖了一塊冰，放進嘴裏，梁凱傑驚呼：“啊？你吃錯了！”
她差點把冰吐出來，但覺不文明，硬是含著吧唧了幾下，就是普通冰水，沒有味道。
“不是讓你吃冰啦，要吃的是這六片魚肉，三文魚、金槍魚、北極貝、加吉魚。”
胡婉一整個大無語，不是吧……那六片裝飾一樣的東西居然是吃的？還有啊，這個盆裏，冰塊至少是魚肉的10倍是怎麽回事？她實在玩不明白這種東西有什麽好吃……
胡婉夾了一塊梁凱傑說的三文魚，蘸了點什麽芥末醬，一口進去，辣得她原地變成火槍，只想馬上找個消防栓灌水！感覺鼻子沖得要冒煙了！怎麽會這、麽、辣！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吃刺身和芥末，體驗感零分，她再也不要吃這個苦了。
胡婉猛地夾了幾塊冰含進嘴裏，讓自己好受點。
她的一連串舉動，把梁凱傑逗笑了：“小婉，你實在是太可愛了！”
胡婉聽在耳裏，總覺得他在罵人……
一頓飯下來，鮮是嘗了不少，飽卻沒有多飽，梁凱傑送她回家後，胡婉拉著他去了附近的流動攤販檔，買了十個烤串，還有一份螺螄粉，在路邊唆起來。
“沒吃飽呀？”梁凱傑笑道。
“是啊，雖然點了六個菜，但感覺每個菜就那麽一丁點，怎麽有錢人的肚子小一點嗎？”
“哈哈哈……我也覺得不飽，這種上一頓跟你吃山珍海味，一下頓跟你路邊攤串串走起的感覺還挺好的。”
“為什麽？”胡婉咬了一口蘸了番茄醬的魚蛋。
“就……很有人間煙火味道的感覺。”
“你這說法，好文藝。”
——
胡兔正在家門口的欄桿邊往下盯著大門口。
胡放問：“哥，回來了嗎？”
“沒呢！放心，到了我會說！”
胡瑟欣和胡瑟依正在墻上貼慶祝生日的裝飾，是充氣款的“Happy birthday”，有蛋糕圖案貼在文字的下方，墻的兩角還貼了粉紅色、藍色的絲帶，將家裏裝飾得很溫馨，有濃濃生日氛圍。
桌上擺著一個水果蛋糕，卡牌上寫著“親愛的姐姐，生日快樂！”，中間已經插好了三支蠟燭，蛋糕的一圈還放了麥當買外帶的薯條、雞塊、可樂，以及在超市裏買的薯片、咪咪、麥麗素巧克力豆等。
胡瑟欣問著：“哥，你剛才問大姐，她不是說快回來了嗎？她說今天放了半天假，怎麽這麽久還沒到呀？”
胡兔趴在欄桿邊扭著屁股：“你問我我問誰！她當時是說在回來的路上了。等等……我看到了，快，準備點蠟燭，她和姐夫在上來了！”
胡婉和梁凱傑在路邊吃完後，走回家，到了大院門口，梁凱傑還是繼續送了胡婉上去，到了408房門口，胡婉還沒開門，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隨後是措手不及的禮炮聲響起，緊接著無數彩條從天而落，掉到胡婉和梁凱傑的身上，這之後，胡瑟欣和胡瑟依兩人捧著蛋糕從後面走上前，胡兔和胡放站在兩邊拍掌，集體唱著：“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親愛的大姐，生日快樂！”胡兔又放了一支禮炮。
胡婉整個人已經楞掉，開心到無法用語言表達：“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她說完就激動到流了眼淚，胡兔馬上說：“哎哎，姐，好好的哭什麽呢？高興的日子呀！”
胡瑟依笑她：“姐是因為開心才哭啦，你以為是你，難過也哭不出來。”
胡兔叉腰挺胸道：“哼，老妹這你就不懂了，哥哥這叫男兒有淚不輕彈！”大家被他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逗樂了。
胡放說：“大姐，快許願！”
胡婉馬上閉眼，雙手合起放在胸口，許願著……
“姐，許了什麽願啊？”胡兔好奇道。
“願望哪能說，說了就不靈了。”胡婉道。
“那行，吹蠟燭切蛋糕！”胡兔推著她的肩膀來到蛋糕前，正要切，梁凱傑突然打斷：“等等！要不你們姐弟妹幾個捧著蛋糕拍張合照吧！小婉，用你的新手機，該拿出來溜溜啦！”
胡婉去翻禮物盒，胡兔、胡瑟欣和胡放都湧到她手邊，胡兔尖叫：“哇！竟然是蘋果5！哇靠哇靠，不得了啊老姐，你舍得買這麽好的手機！”
“是凱傑哥哥送的禮物吧！”還是胡瑟欣比較有眼力見，她看到那個這麽漂亮的包裝就知道肯定是禮物來的。
胡兔轉身抓住梁凱傑的雙手，彎著腰說：“大哥，請受小弟一拜，日後茍富貴，莫相忘小弟！”
五個人站在電視機櫃前，胡婉蘸中間捧著蛋糕，梁凱傑數著：“3、2、1，茄子！”
“茄子！”
哢嚓。
2013年3月19日，五個姐弟妹終於有了這麽多年來，第一張像樣的合照。
每個人都笑得像花朵般燦爛，胡兔還做著鬼臉，胡放因為被胡兔搓著臉，嘴巴哦得能放下鵪鶉蛋。
胡瑟欣舉起雙手在胡婉頭上比著兩個耶，就像長了兔耳，胡瑟依抱著胡婉的左手，頭靠在胡婉的肩膀。
這一年，胡婉23歲，胡兔就快21歲，胡瑟依和胡瑟欣16歲，胡放11歲。
——
胡兔轉眼來到了畢業季，大專讀三年的他，只剩兩個月就要結束他的學生生活了。
舍友們都出去了，去自修室學習準備專升本的，去外面面試準備找正式工作的，已經找到單位正在實習的，總之各有各的去處，只有他還呆在宿舍裏，戴著耳機打游戲。
他這人很簡單，吃飯、睡覺、打游戲、上廁所，簡單就是吃喝拉撒他都願意做也樂意做，就是工作不想做，那種臣服於人之下的事兒有什麽好做的，既不過癮也不牛批，他就想過那種游戲中叱咤風雲的生活！
越是臨近畢業，他越是打游戲打得兇，像是要把下半輩子用來打游戲的時間都趕緊用了，每天坐在那裏一坐就是十六個小時，早餐不吃，中午隨便搪塞份外賣，晚上有時到其他人回來問他去吃飯沒，才想起來。
張德他打算繼續讀本科，所以每天在圖書館一樓的自修室學習，他是個中國好舍友，晚上去吃飯時，經常會打包一份帶給胡兔，直到離開學校，他心中的老大都是胡兔。
“兔哥，來，吃飯啰！今晚是你愛吃的青椒小炒肉飯。”張德將飯盒放到胡兔桌邊，胡兔正狂點鼠標中，隨意道：“謝啦小德德。”
張德給他放了飯又繼續去自修室了，打完一局後，胡兔掰開一次性筷子，打開飯盒，裏面已經沒有冒熱氣了，距離張德送飯已經過去了一小時。
扒拉著飯盒裏的肉絲吃時，胡兔心裏有一陣愧疚湧上，這種感覺就和當年瞞著老師和家人，偷偷在網吧包夜打游戲時一樣，總是在游戲結束後出現，但一碰上游戲又將它拋之腦後，只能在心裏做著拉鋸戰，但天平往往偏向游戲那一側，他一生的熱愛。
剛吃到一半，胡兔接到胡婉的來電。
“胡兔，你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嗯，在找。”胡兔嚼著飯菜，語焉不詳地回覆，就想這麽忽悠過去。
但胡婉聽出貓膩：“怎麽，現在都八點半了，你才吃的晚飯？你是有多忙？忙著找工作還是忙著打游戲？”
胡兔煩躁地說：“都說了已經在找了。”
胡婉有些生氣：“你別跟我煩，我是擔心你的未來。這樣吧，凱傑哥認識一個朋友，在軟件公司上班的，是做軟件開發的，你不是學的計算機嗎？凱傑哥說了你的情況，他朋友和人事部反饋了，同意讓你去面試，時間定在明天上午10點，你到時過去，聽到沒？”
胡兔扁了扁嘴，但也沒有理由拒絕，只好說：“知道了。”
胡婉把地址和聯系電話都發到了他的微信。
從這兩年起，微信開始冒頭，用qq的反而少了，他點開了胡婉的頭像後，看也沒看就退出去點了朋友圈，翻到第一條就是扶蘇發的朋友圈，自從網絡社交陣營轉移後，兩人也從qq好友變成微信好友。
不過，這是怎麽回事？
他點開扶蘇發的朋友圈照片，竟然是一雙女人的手，塗滿指甲油，十個指甲，五只純粉色，五只有白色底加粉色愛心，交錯開來塗的，配文是“今天，去樓下新開張的美容店做了指甲，老板娘給用的甲油膠，粘性好不易掉。圖案我也很喜歡！”
胡兔揉了揉眼睛，確定沒看錯，點開扶蘇的對話框：沃日尼瑪的，你有女朋友了都不告訴我啊？
扶蘇馬上回覆：沒有啊，我哪裏有什麽女朋友啊？
過了30秒，扶蘇又回覆：哦，我看到了，那是我妹，她調皮用我的微信發朋友圈……我馬上刪了。
胡兔：啊？你還有妹妹的啊，這麽多年沒聽你提過？
扶蘇：我的家人有什麽好說的。你工作找得怎麽樣了？
胡兔：哎~~~~別提了，我都沒開始找。
扶蘇：啊？你不是今年畢業嗎？
胡兔：是啊，你就好，考上的本科，還可以遲一年再煩惱這些勞什子。
扶蘇：你學的計算機，是不是打算找回相關的工作？
胡兔：再看吧，我姐讓我明天去一家公司面試軟件開發。
扶蘇：挺好的，現在這行吃香，是行業上升期。
胡兔退出微信，呆呆地看著已經冰涼的飯菜，腦子裏什麽也沒想。
第二天的面試出奇的順利，他才和技術部負責人聊了幾句，就通過了面試，並且發了offer，據技術經理說，現在公司正處於上升期，訂單需求量暴增，互聯網行業正處在風口位刮著漫天大風，任意一只企業豬站在風口處，只要別硬往下跳，都能起飛，所有的公司無論大的小的，就像氣球一樣，在裏面飄著、擠著。
所以對於技術人員的需求也是猛增，來一個人只要不離譜，就要一個。
胡兔順理成章地成為這家叫“龍騰科技”公司的員工，還剩的兩個月裏，先去單位實習，等三個月後轉正成正式員工，他也畢業一個月了，時間上可謂無縫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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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好，這是餐前甜點，Kahlua提拉米蘇，請慢用。”
胡婉眨眨眼：“什麽什麽？什麽提拉米蘇？”
“Kahlua翻譯是甘露，甘甜的甘，露水的露，是一種著名的墨西哥品牌的咖啡酒，是這款提拉米蘇蛋糕的輔料，說明用的是上等的咖啡酒。”
“哦……你懂挺多呀傑哥。”
“我以前查過。”
胡婉切了一刀，戳起一塊吃進去，細細咀嚼，倒沒什麽特別，還有點苦味，問及價錢，答曰88元。
好的，就這麽一小塊蛋糕，886您咧！！
胡婉決定再也不觸碰價錢這個雷區，不然今晚吃進去的，回到家已經掉光了，肉疼……
又來了一道菜。
“兩位好，這是極致櫻花刺身，請慢用。”
胡婉看到一個有西瓜這麽大的黑色碗裏，裝了超級多冰塊，最上面擺了三朵花，還有六片不同款式的裝飾，以及一片檸檬。
胡婉見這盆子一樣的大碗裏，最多的就是冰塊，想來這就是主菜吧，這冰有什麽特別的味道嗎？於是用勺子挖了一塊冰，放進嘴裏，梁凱傑驚呼：“啊？你吃錯了！”
她差點把冰吐出來，但覺不文明，硬是含著吧唧了幾下，就是普通冰水，沒有味道。
“不是讓你吃冰啦，要吃的是這六片魚肉，三文魚、金槍魚、北極貝、加吉魚。”
胡婉一整個大無語，不是吧……那六片裝飾一樣的東西居然是吃的？還有啊，這個盆裏，冰塊至少是魚肉的10倍是怎麽回事？她實在玩不明白這種東西有什麽好吃……
胡婉夾了一塊梁凱傑說的三文魚，蘸了點什麽芥末醬，一口進去，辣得她原地變成火槍，只想馬上找個消防栓灌水！感覺鼻子沖得要冒煙了！怎麽會這、麽、辣！
這是她人生第一次吃刺身和芥末，體驗感零分，她再也不要吃這個苦了。
胡婉猛地夾了幾塊冰含進嘴裏，讓自己好受點。
她的一連串舉動，把梁凱傑逗笑了：“小婉，你實在是太可愛了！”
胡婉聽在耳裏，總覺得他在罵人……
一頓飯下來，鮮是嘗了不少，飽卻沒有多飽，梁凱傑送她回家後，胡婉拉著他去了附近的流動攤販檔，買了十個烤串，還有一份螺螄粉，在路邊唆起來。
“沒吃飽呀？”梁凱傑笑道。
“是啊，雖然點了六個菜，但感覺每個菜就那麽一丁點，怎麽有錢人的肚子小一點嗎？”
“哈哈哈……我也覺得不飽，這種上一頓跟你吃山珍海味，一下頓跟你路邊攤串串走起的感覺還挺好的。”
“為什麽？”胡婉咬了一口蘸了番茄醬的魚蛋。
“就……很有人間煙火味道的感覺。”
“你這說法，好文藝。”
——
胡兔正在家門口的欄桿邊往下盯著大門口。
胡放問：“哥，回來了嗎？”
“沒呢！放心，到了我會說！”
胡瑟欣和胡瑟依正在墻上貼慶祝生日的裝飾，是充氣款的“Happy birthday”，有蛋糕圖案貼在文字的下方，墻的兩角還貼了粉紅色、藍色的絲帶，將家裏裝飾得很溫馨，有濃濃生日氛圍。
桌上擺著一個水果蛋糕，卡牌上寫著“親愛的姐姐，生日快樂！”，中間已經插好了三支蠟燭，蛋糕的一圈還放了麥當買外帶的薯條、雞塊、可樂，以及在超市裏買的薯片、咪咪、麥麗素巧克力豆等。
胡瑟欣問著：“哥，你剛才問大姐，她不是說快回來了嗎？她說今天放了半天假，怎麽這麽久還沒到呀？”
胡兔趴在欄桿邊扭著屁股：“你問我我問誰！她當時是說在回來的路上了。等等……我看到了，快，準備點蠟燭，她和姐夫在上來了！”
胡婉和梁凱傑在路邊吃完後，走回家，到了大院門口，梁凱傑還是繼續送了胡婉上去，到了408房門口，胡婉還沒開門，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隨後是措手不及的禮炮聲響起，緊接著無數彩條從天而落，掉到胡婉和梁凱傑的身上，這之後，胡瑟欣和胡瑟依兩人捧著蛋糕從後面走上前，胡兔和胡放站在兩邊拍掌，集體唱著：“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親愛的大姐，生日快樂！”胡兔又放了一支禮炮。
胡婉整個人已經楞掉，開心到無法用語言表達：“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她說完就激動到流了眼淚，胡兔馬上說：“哎哎，姐，好好的哭什麽呢？高興的日子呀！”
胡瑟依笑她：“姐是因為開心才哭啦，你以為是你，難過也哭不出來。”
胡兔叉腰挺胸道：“哼，老妹這你就不懂了，哥哥這叫男兒有淚不輕彈！”大家被他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逗樂了。
胡放說：“大姐，快許願！”
胡婉馬上閉眼，雙手合起放在胸口，許願著……
“姐，許了什麽願啊？”胡兔好奇道。
“願望哪能說，說了就不靈了。”胡婉道。
“那行，吹蠟燭切蛋糕！”胡兔推著她的肩膀來到蛋糕前，正要切，梁凱傑突然打斷：“等等！要不你們姐弟妹幾個捧著蛋糕拍張合照吧！小婉，用你的新手機，該拿出來溜溜啦！”
胡婉去翻禮物盒，胡兔、胡瑟欣和胡放都湧到她手邊，胡兔尖叫：“哇！竟然是蘋果5！哇靠哇靠，不得了啊老姐，你舍得買這麽好的手機！”
“是凱傑哥哥送的禮物吧！”還是胡瑟欣比較有眼力見，她看到那個這麽漂亮的包裝就知道肯定是禮物來的。
胡兔轉身抓住梁凱傑的雙手，彎著腰說：“大哥，請受小弟一拜，日後茍富貴，莫相忘小弟！”
五個人站在電視機櫃前，胡婉蘸中間捧著蛋糕，梁凱傑數著：“3、2、1，茄子！”
“茄子！”
哢嚓。
2013年3月19日，五個姐弟妹終於有了這麽多年來，第一張像樣的合照。
每個人都笑得像花朵般燦爛，胡兔還做著鬼臉，胡放因為被胡兔搓著臉，嘴巴哦得能放下鵪鶉蛋。
胡瑟欣舉起雙手在胡婉頭上比著兩個耶，就像長了兔耳，胡瑟依抱著胡婉的左手，頭靠在胡婉的肩膀。
這一年，胡婉23歲，胡兔就快21歲，胡瑟依和胡瑟欣16歲，胡放11歲。
——
胡兔轉眼來到了畢業季，大專讀三年的他，只剩兩個月就要結束他的學生生活了。
舍友們都出去了，去自修室學習準備專升本的，去外面面試準備找正式工作的，已經找到單位正在實習的，總之各有各的去處，只有他還呆在宿舍裏，戴著耳機打游戲。
他這人很簡單，吃飯、睡覺、打游戲、上廁所，簡單就是吃喝拉撒他都願意做也樂意做，就是工作不想做，那種臣服於人之下的事兒有什麽好做的，既不過癮也不牛批，他就想過那種游戲中叱咤風雲的生活！
越是臨近畢業，他越是打游戲打得兇，像是要把下半輩子用來打游戲的時間都趕緊用了，每天坐在那裏一坐就是十六個小時，早餐不吃，中午隨便搪塞份外賣，晚上有時到其他人回來問他去吃飯沒，才想起來。
張德他打算繼續讀本科，所以每天在圖書館一樓的自修室學習，他是個中國好舍友，晚上去吃飯時，經常會打包一份帶給胡兔，直到離開學校，他心中的老大都是胡兔。
“兔哥，來，吃飯啰！今晚是你愛吃的青椒小炒肉飯。”張德將飯盒放到胡兔桌邊，胡兔正狂點鼠標中，隨意道：“謝啦小德德。”
張德給他放了飯又繼續去自修室了，打完一局後，胡兔掰開一次性筷子，打開飯盒，裏面已經沒有冒熱氣了，距離張德送飯已經過去了一小時。
扒拉著飯盒裏的肉絲吃時，胡兔心裏有一陣愧疚湧上，這種感覺就和當年瞞著老師和家人，偷偷在網吧包夜打游戲時一樣，總是在游戲結束後出現，但一碰上游戲又將它拋之腦後，只能在心裏做著拉鋸戰，但天平往往偏向游戲那一側，他一生的熱愛。
剛吃到一半，胡兔接到胡婉的來電。
“胡兔，你工作找的怎麽樣了？”
“嗯，在找。”胡兔嚼著飯菜，語焉不詳地回覆，就想這麽忽悠過去。
但胡婉聽出貓膩：“怎麽，現在都八點半了，你才吃的晚飯？你是有多忙？忙著找工作還是忙著打游戲？”
胡兔煩躁地說：“都說了已經在找了。”
胡婉有些生氣：“你別跟我煩，我是擔心你的未來。這樣吧，凱傑哥認識一個朋友，在軟件公司上班的，是做軟件開發的，你不是學的計算機嗎？凱傑哥說了你的情況，他朋友和人事部反饋了，同意讓你去面試，時間定在明天上午10點，你到時過去，聽到沒？”
胡兔扁了扁嘴，但也沒有理由拒絕，只好說：“知道了。”
胡婉把地址和聯系電話都發到了他的微信。
從這兩年起，微信開始冒頭，用qq的反而少了，他點開了胡婉的頭像後，看也沒看就退出去點了朋友圈，翻到第一條就是扶蘇發的朋友圈，自從網絡社交陣營轉移後，兩人也從qq好友變成微信好友。
不過，這是怎麽回事？
他點開扶蘇發的朋友圈照片，竟然是一雙女人的手，塗滿指甲油，十個指甲，五只純粉色，五只有白色底加粉色愛心，交錯開來塗的，配文是“今天，去樓下新開張的美容店做了指甲，老板娘給用的甲油膠，粘性好不易掉。圖案我也很喜歡！”
胡兔揉了揉眼睛，確定沒看錯，點開扶蘇的對話框：沃日尼瑪的，你有女朋友了都不告訴我啊？
扶蘇馬上回覆：沒有啊，我哪裏有什麽女朋友啊？
過了30秒，扶蘇又回覆：哦，我看到了，那是我妹，她調皮用我的微信發朋友圈……我馬上刪了。
胡兔：啊？你還有妹妹的啊，這麽多年沒聽你提過？
扶蘇：我的家人有什麽好說的。你工作找得怎麽樣了？
胡兔：哎~~~~別提了，我都沒開始找。
扶蘇：啊？你不是今年畢業嗎？
胡兔：是啊，你就好，考上的本科，還可以遲一年再煩惱這些勞什子。
扶蘇：你學的計算機，是不是打算找回相關的工作？
胡兔：再看吧，我姐讓我明天去一家公司面試軟件開發。
扶蘇：挺好的，現在這行吃香，是行業上升期。
胡兔退出微信，呆呆地看著已經冰涼的飯菜，腦子裏什麽也沒想。
第二天的面試出奇的順利，他才和技術部負責人聊了幾句，就通過了面試，並且發了offer，據技術經理說，現在公司正處於上升期，訂單需求量暴增，互聯網行業正處在風口位刮著漫天大風，任意一只企業豬站在風口處，只要別硬往下跳，都能起飛，所有的公司無論大的小的，就像氣球一樣，在裏面飄著、擠著。
所以對於技術人員的需求也是猛增，來一個人只要不離譜，就要一個。
胡兔順理成章地成為這家叫“龍騰科技”公司的員工，還剩的兩個月裏，先去單位實習，等三個月後轉正成正式員工，他也畢業一個月了，時間上可謂無縫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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