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外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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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外婆家
下午五點胡瑟欣正坐在沙發上吃薯片，胡瑟依從圖書館回來了，還帶了一點菜回來。
胡瑟依笑她：“你吃薯片不怕發胖啊？”
胡瑟欣瞟了她一眼：“你管我胖不胖，我愛吃！”
胡瑟依納悶：“你幹嗎？火氣這麽大。”
“沒什麽事。”她一連抓了四五片塞進嘴裏，嘎嘣脆響。
胡瑟依進了廚房，洗菜。
過了半小時，胡兔回來了，敲門：“有沒人在啊！幫我開門啊！”
胡瑟欣懶洋洋地起身，喊著來了，一打開門，就見到胡放手上捧著一臺主機，主機上還搭著顯示器，背後又有個書包，胡放想著反正胡婉已經知道它的存在，幹脆搬回家在寒假用，這樣就不用天天去網吧，只要裝條網線就能在家上網，多爽。
“我去，哥你哪來的？”胡瑟欣問道。
“我買的啊。”他拿進屋子，先放到了電視機櫃上，電視機櫃上並沒有電視機，胡婉想著學業要緊，就沒買電視，而且電視也不便宜。
胡瑟欣蹲到他身邊，看他安裝電腦。
“你買的？我才不信，你說哪來的錢？”
胡兔笑瞇瞇道：“姐給我投資的。”
胡瑟欣瞪大雙眼：“什麽？她給你投資買電腦？為什麽她願意投資你！”
胡兔聳聳肩：“姐姐疼愛弟弟有什麽為什麽嗎？”
胡瑟欣站起來憤怒地踢了櫃子一腳，甚至還拿起鍵盤要往地上砸，嚇得胡兔跳起來搶回鍵盤抱在胸口護著，大罵：“你神經病啊！”
他並不知道胡瑟欣和胡婉之間發生的事，更不知道“投資”這個詞剛好刺傷了胡瑟欣那顆還沒恢覆過來的小心臟。
胡瑟欣兩道眼淚一下子嘩嘩地流下來，給胡兔整個措手不及。
“你……你好好的哭什麽啊？”
胡瑟依聽到兩人有爭執，走出來問怎麽了。
胡瑟欣蹲在地上，頭枕在臂彎內，嗚咽地哭著。
任憑兩人如何苦勸，她都不回答原因，也不停止哭泣，只能等她自己停下來，胡兔幹脆什麽也不做就看著她哭，不時拍一拍哄著：“好了好了，好妹妹不哭了，你要是看電腦不順眼我明天搬回學校就是了，你別哭了……哭得哥哥心都碎了……”
胡瑟欣張嘴說話，口水絲拉著，鼻涕泡冒著：“不關你的電腦事……嗚嗚嗚……”
“那你還想砸我電腦？所以你哭什麽呀……”
“我哭我的命苦……嗚嗚嗚……”
“啊？”胡兔摸著額頭，腦仁兒都是疼的。
等到胡婉下班回到家時，胡瑟欣剛消停點的情緒就像點燃的炮竹一樣瞬間炸了。
胡婉今天難得八點不到就回來了，商業城的水管爆了，要緊急搶修翻新，到處是吵聲還有異味，曾亦桐就說早點關店算了，工作日又有施工，反正也不會有人忍得住在這裏逛街。
胡婉到的時候三個人吃完飯不久，胡瑟依還問她吃飯沒，沒吃的話她再去做點，胡婉說不用。
胡婉正要回房間放包包、換衣服，被胡瑟欣攔住。
“我算是看清你了。”胡瑟欣對她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你看清我什麽了？”
“看清楚你有多虛偽！我請求你投資我，你不肯，胡兔說要電腦你就買給他，你偏心！我知道你為什麽會區別對待了，因為他是你親弟弟，而我只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血緣關系上少了一半，所以你打心底裏區別對待！”
“啪！”胡婉生氣到扇了她一巴掌，舉著的右手，還在發著顫抖。
“你竟然打我？你有什麽資格打我！你又不是我媽！”胡瑟欣惡狠狠地瞪她，朝她怒吼。
胡瑟依上前想勸胡瑟欣，被胡瑟欣一把推開，撞到墻上。
“你別勸我！你以為胡婉對你好啊？她不過是看你成績好，前途無量，懂事又省錢！投資你是潛力股，投資我是血本無歸罷了！”她劈裏啪啦說了一串讓胡兔和胡瑟依都聽不懂的話，哭著打開大門跑了出去。
胡兔追出去拉住她，被推到地上摔了一跤，他趕緊站起來繼續追上去，等到他下樓追上去時，她已經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胡瑟依抱著胡婉安撫，胡婉哭成了淚人。
“你說她怎麽會這麽想我呢？我這麽多年怎麽對你們的，她難道瞎眼了嗎？嗚嗚嗚……”胡婉不停抽嗒。
胡瑟依說：“姐，欣欣從小就說話不經腦子，性格也比較直，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沒有隔夜仇的，等她想清楚了，很快就會和你道歉的。姐，你對我們有多好，為我們付出了多少，我都清清楚楚看著，要是你有私心，天下怕是沒有無私的人了。你別哭了，啊？”她不斷摸著胡婉的頭發。
“嗯……”
胡兔喘著粗氣站在門口：“人……人沒追到，打車跑了。”
胡婉馬上起身：“什麽？都這麽晚了，她還能去哪裏！”
胡瑟欣在的士上淚流滿面，司機不斷從後視鏡偷窺，忍不住道：“小姑娘，有啥過不去的坎兒哭成這樣啊！看得老大叔心疼。”
她瞪了一眼後視鏡，心中突然升起懼意，一些很不好的記憶湧入腦海。
隨後她拍著車窗玻璃和座椅大喊：“停車！我要下車！停車！”
司機無奈道：“你等等啊，我這在高架橋上呢，你先等我下去。”
司機下了高架橋後，胡瑟欣讓他馬上靠邊，他還說再等一下，後面車太多了不好變道，等會過了紅綠燈就靠邊。
胡瑟欣急得去搶方向盤，他嚇得在黃燈亮起時就剎了車，胡瑟欣拉開車門，直接從一群正在等燈的車流裏穿過，到了人行道。
司機氣得在車裏拍方向盤，大喊她還沒給錢，但胡瑟欣根本不搭理，司機只好自認倒黴遇到了神經病。
胡瑟欣抱著自己在人行道上穿梭，她這一刻覺得自己就是個棄嬰，全世界都不要她了，她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她就是悲情小說的女主角，不對，是女炮灰……
偌大的天地，怎麽就沒有一個她的容身之所呢？
沒有人愛她，沒有人……
胡瑟欣雙目模糊地看著路牌，原來這裏是五橋路，五橋路的話……她想到了一個可以去的地方，這個去過為數不多，但還算有印象的地方。
胡婉她們在家找人已經找得發瘋了，喊上了住隔壁的鄰居，全部出動找人。
“欣欣！”
“胡瑟欣！”
“三姐！你在哪啊？”
吳美蓮帶著吳瀟瀟和胡放去了附近的商場找，胡兔回了她學校附近找，胡瑟依在聯系胡瑟欣初中的好友朱妍、璐璐她們。
胡婉從外面找了一圈走回來：“怎麽樣，她好友那邊有消息嗎？”
胡瑟依搖頭：“我聯系上朱妍了，她說欣欣沒找過她，她在聯系其她兩個也是玩得好的朋友繼續問。”
“好。”胡婉不停用手插進頭發裏，很焦慮，很自責，“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麽沖動打她的，從小就沒打過她，連爸都幾乎沒打過她……我錯了……”
“姐，你別急，我們再找，如果還找不到就報警，一定能找到的。”
胡婉的手機響了，她看都不看馬上接電話：“欣欣嗎？”
“是我啦？欣欣怎麽了？”梁凱傑問道。
“哦……欣欣她離家出走了，出去兩個小時多了，現在還沒找到人。”
“啊？我馬上去你家幫忙。”梁凱傑掛了電話。
胡婉再次出門：“再找找。”
過了半小時，胡婉收到胡兔的電話：“姐，欣欣找到了，她去了她外婆家。”
——
胡瑟欣來到五橋路124號，這裏是石油加工廠的員工生活區，她的外公外婆以前就住在這裏，以前和母親張佩佩過年都會來這裏，她在母親走之前，給了她們兩姐妹一張自己和她倆的合照，說希望她們未來不要忘記了自己，而且她還在照片背後寫了外公外婆家的地址，說如果遇到嚴重的困難，可以去找外公外婆幫忙。
這是張佩佩離開家後，她第一次來外公外婆家。
她走到三樓301房，門上還貼著一個福字，她不知道他們還住不住在這裏，只能賭一把。
年久失修，門鈴早壞了，只能敲門。
很快，一個老太太來開門，她戴著一副老花鏡，滿頭白發，胡瑟欣已經不太認得出外婆的樣子，老太太透過鐵防盜門，看著她問：“你是誰呀？”
胡瑟欣沒吭聲，大概十秒後，老太太瞇著眼說：“難道是……”她馬上把門打開，在看清楚胡瑟欣的樣子後，嘴唇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問：“是……依依或者欣欣嗎？”
胡瑟欣的眼淚瞬間噴湧而出：“是欣欣……”
老太太一下子上前擁抱住她：“天啊，我的乖乖孫女，你都長這麽大了！”
胡瑟欣抹著眼淚問：“外婆，外公呢？”
直到外婆帶著她進了裏面，看到墻上掛著的外公的黑白遺照，知道他已經仙逝了。
“你外公他身體一直挺好的，沒想到三年前突然就心梗走了，還好是在被窩裏走的，一點沒遭罪。”說起外公，外婆眼中閃起淚沫子。
“您後來就自己住在這裏嗎？”外婆也有75歲了，一個人住感覺怪孤單的。
“能怎麽辦呢？唯一的女兒跟沒有一樣，十年不來看你一回。”外婆談起唯一的女兒張佩佩，語氣中無不是埋怨，但突然意識到面前的孫女也是受害者之一，便摸著她的頭發道：“欣欣，是你媽對不起你們倆，外婆替她向你們道歉。”
胡瑟欣低頭，良久後才鼓起勇氣詢問母親的下落：“我媽她……還在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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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胡瑟欣正坐在沙發上吃薯片，胡瑟依從圖書館回來了，還帶了一點菜回來。
胡瑟依笑她：“你吃薯片不怕發胖啊？”
胡瑟欣瞟了她一眼：“你管我胖不胖，我愛吃！”
胡瑟依納悶：“你幹嗎？火氣這麽大。”
“沒什麽事。”她一連抓了四五片塞進嘴裏，嘎嘣脆響。
胡瑟依進了廚房，洗菜。
過了半小時，胡兔回來了，敲門：“有沒人在啊！幫我開門啊！”
胡瑟欣懶洋洋地起身，喊著來了，一打開門，就見到胡放手上捧著一臺主機，主機上還搭著顯示器，背後又有個書包，胡放想著反正胡婉已經知道它的存在，幹脆搬回家在寒假用，這樣就不用天天去網吧，只要裝條網線就能在家上網，多爽。
“我去，哥你哪來的？”胡瑟欣問道。
“我買的啊。”他拿進屋子，先放到了電視機櫃上，電視機櫃上並沒有電視機，胡婉想著學業要緊，就沒買電視，而且電視也不便宜。
胡瑟欣蹲到他身邊，看他安裝電腦。
“你買的？我才不信，你說哪來的錢？”
胡兔笑瞇瞇道：“姐給我投資的。”
胡瑟欣瞪大雙眼：“什麽？她給你投資買電腦？為什麽她願意投資你！”
胡兔聳聳肩：“姐姐疼愛弟弟有什麽為什麽嗎？”
胡瑟欣站起來憤怒地踢了櫃子一腳，甚至還拿起鍵盤要往地上砸，嚇得胡兔跳起來搶回鍵盤抱在胸口護著，大罵：“你神經病啊！”
他並不知道胡瑟欣和胡婉之間發生的事，更不知道“投資”這個詞剛好刺傷了胡瑟欣那顆還沒恢覆過來的小心臟。
胡瑟欣兩道眼淚一下子嘩嘩地流下來，給胡兔整個措手不及。
“你……你好好的哭什麽啊？”
胡瑟依聽到兩人有爭執，走出來問怎麽了。
胡瑟欣蹲在地上，頭枕在臂彎內，嗚咽地哭著。
任憑兩人如何苦勸，她都不回答原因，也不停止哭泣，只能等她自己停下來，胡兔幹脆什麽也不做就看著她哭，不時拍一拍哄著：“好了好了，好妹妹不哭了，你要是看電腦不順眼我明天搬回學校就是了，你別哭了……哭得哥哥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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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想砸我電腦？所以你哭什麽呀……”
“我哭我的命苦……嗚嗚嗚……”
“啊？”胡兔摸著額頭，腦仁兒都是疼的。
等到胡婉下班回到家時，胡瑟欣剛消停點的情緒就像點燃的炮竹一樣瞬間炸了。
胡婉今天難得八點不到就回來了，商業城的水管爆了，要緊急搶修翻新，到處是吵聲還有異味，曾亦桐就說早點關店算了，工作日又有施工，反正也不會有人忍得住在這裏逛街。
胡婉到的時候三個人吃完飯不久，胡瑟依還問她吃飯沒，沒吃的話她再去做點，胡婉說不用。
胡婉正要回房間放包包、換衣服，被胡瑟欣攔住。
“我算是看清你了。”胡瑟欣對她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你看清我什麽了？”
“看清楚你有多虛偽！我請求你投資我，你不肯，胡兔說要電腦你就買給他，你偏心！我知道你為什麽會區別對待了，因為他是你親弟弟，而我只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血緣關系上少了一半，所以你打心底裏區別對待！”
“啪！”胡婉生氣到扇了她一巴掌，舉著的右手，還在發著顫抖。
“你竟然打我？你有什麽資格打我！你又不是我媽！”胡瑟欣惡狠狠地瞪她，朝她怒吼。
胡瑟依上前想勸胡瑟欣，被胡瑟欣一把推開，撞到墻上。
“你別勸我！你以為胡婉對你好啊？她不過是看你成績好，前途無量，懂事又省錢！投資你是潛力股，投資我是血本無歸罷了！”她劈裏啪啦說了一串讓胡兔和胡瑟依都聽不懂的話，哭著打開大門跑了出去。
胡兔追出去拉住她，被推到地上摔了一跤，他趕緊站起來繼續追上去，等到他下樓追上去時，她已經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胡瑟依抱著胡婉安撫，胡婉哭成了淚人。
“你說她怎麽會這麽想我呢？我這麽多年怎麽對你們的，她難道瞎眼了嗎？嗚嗚嗚……”胡婉不停抽嗒。
胡瑟依說：“姐，欣欣從小就說話不經腦子，性格也比較直，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沒有隔夜仇的，等她想清楚了，很快就會和你道歉的。姐，你對我們有多好，為我們付出了多少，我都清清楚楚看著，要是你有私心，天下怕是沒有無私的人了。你別哭了，啊？”她不斷摸著胡婉的頭發。
“嗯……”
胡兔喘著粗氣站在門口：“人……人沒追到，打車跑了。”
胡婉馬上起身：“什麽？都這麽晚了，她還能去哪裏！”
胡瑟欣在的士上淚流滿面，司機不斷從後視鏡偷窺，忍不住道：“小姑娘，有啥過不去的坎兒哭成這樣啊！看得老大叔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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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拍著車窗玻璃和座椅大喊：“停車！我要下車！停車！”
司機無奈道：“你等等啊，我這在高架橋上呢，你先等我下去。”
司機下了高架橋後，胡瑟欣讓他馬上靠邊，他還說再等一下，後面車太多了不好變道，等會過了紅綠燈就靠邊。
胡瑟欣急得去搶方向盤，他嚇得在黃燈亮起時就剎了車，胡瑟欣拉開車門，直接從一群正在等燈的車流裏穿過，到了人行道。
司機氣得在車裏拍方向盤，大喊她還沒給錢，但胡瑟欣根本不搭理，司機只好自認倒黴遇到了神經病。
胡瑟欣抱著自己在人行道上穿梭，她這一刻覺得自己就是個棄嬰，全世界都不要她了，她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她就是悲情小說的女主角，不對，是女炮灰……
偌大的天地，怎麽就沒有一個她的容身之所呢？
沒有人愛她，沒有人……
胡瑟欣雙目模糊地看著路牌，原來這裏是五橋路，五橋路的話……她想到了一個可以去的地方，這個去過為數不多，但還算有印象的地方。
胡婉她們在家找人已經找得發瘋了，喊上了住隔壁的鄰居，全部出動找人。
“欣欣！”
“胡瑟欣！”
“三姐！你在哪啊？”
吳美蓮帶著吳瀟瀟和胡放去了附近的商場找，胡兔回了她學校附近找，胡瑟依在聯系胡瑟欣初中的好友朱妍、璐璐她們。
胡婉從外面找了一圈走回來：“怎麽樣，她好友那邊有消息嗎？”
胡瑟依搖頭：“我聯系上朱妍了，她說欣欣沒找過她，她在聯系其她兩個也是玩得好的朋友繼續問。”
“好。”胡婉不停用手插進頭發裏，很焦慮，很自責，“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麽沖動打她的，從小就沒打過她，連爸都幾乎沒打過她……我錯了……”
“姐，你別急，我們再找，如果還找不到就報警，一定能找到的。”
胡婉的手機響了，她看都不看馬上接電話：“欣欣嗎？”
“是我啦？欣欣怎麽了？”梁凱傑問道。
“哦……欣欣她離家出走了，出去兩個小時多了，現在還沒找到人。”
“啊？我馬上去你家幫忙。”梁凱傑掛了電話。
胡婉再次出門：“再找找。”
過了半小時，胡婉收到胡兔的電話：“姐，欣欣找到了，她去了她外婆家。”
——
胡瑟欣來到五橋路124號，這裏是石油加工廠的員工生活區，她的外公外婆以前就住在這裏，以前和母親張佩佩過年都會來這裏，她在母親走之前，給了她們兩姐妹一張自己和她倆的合照，說希望她們未來不要忘記了自己，而且她還在照片背後寫了外公外婆家的地址，說如果遇到嚴重的困難，可以去找外公外婆幫忙。
這是張佩佩離開家後，她第一次來外公外婆家。
她走到三樓301房，門上還貼著一個福字，她不知道他們還住不住在這裏，只能賭一把。
年久失修，門鈴早壞了，只能敲門。
很快，一個老太太來開門，她戴著一副老花鏡，滿頭白發，胡瑟欣已經不太認得出外婆的樣子，老太太透過鐵防盜門，看著她問：“你是誰呀？”
胡瑟欣沒吭聲，大概十秒後，老太太瞇著眼說：“難道是……”她馬上把門打開，在看清楚胡瑟欣的樣子後，嘴唇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問：“是……依依或者欣欣嗎？”
胡瑟欣的眼淚瞬間噴湧而出：“是欣欣……”
老太太一下子上前擁抱住她：“天啊，我的乖乖孫女，你都長這麽大了！”
胡瑟欣抹著眼淚問：“外婆，外公呢？”
直到外婆帶著她進了裏面，看到墻上掛著的外公的黑白遺照，知道他已經仙逝了。
“你外公他身體一直挺好的，沒想到三年前突然就心梗走了，還好是在被窩裏走的，一點沒遭罪。”說起外公，外婆眼中閃起淚沫子。
“您後來就自己住在這裏嗎？”外婆也有75歲了，一個人住感覺怪孤單的。
“能怎麽辦呢？唯一的女兒跟沒有一樣，十年不來看你一回。”外婆談起唯一的女兒張佩佩，語氣中無不是埋怨，但突然意識到面前的孫女也是受害者之一，便摸著她的頭發道：“欣欣，是你媽對不起你們倆，外婆替她向你們道歉。”
胡瑟欣低頭，良久後才鼓起勇氣詢問母親的下落：“我媽她……還在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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