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悲喜交加的新年

關燈
第19章 悲喜交加的新年

胡婉聽到胡海成說的,沒好氣道:“嗯……”她心裏吐槽你也知道自己是表演呢……

“你今天暈倒啦?”

“是。”

“晚上早點睡,洗衣服晾衣服讓弟妹們去做就行,這個月你歇歇。”

“嗯。”

胡瑟依和胡瑟欣聽到老師說的,紛紛圍上去:“姐,你現在還好吧?”

“沒事了。”

胡海成拍了章:“這樣吧,今晚去吃肯德基!好好補一補!”

胡婉無語,又是肯德基?再說補身子靠肯德基靠得住?

胡瑟欣高興得跳起來:“哇哦!太好啦!爸爸我要吃全家桶!”

胡海成說:“行,全家桶走一個!不過你得把雞腿留給你姐姐,她要中考呢!”

胡瑟欣點頭:“好!”

等胡兔帶著胡放回到家,六個人便去了肯德基,全家桶裏面有兩只大雞腿,胡海成把一只給了胡婉,還有一只自己吃了,最後胡婉還是把雞腿分給了弟弟妹妹們……

不過胡婉今晚是受到了女王般的對待,弟弟妹妹搶著幫她洗衣服、晾衣服,胡兔還拍胸脯說:“姐,這個月粗活我包了!”

不過後來實際上是胡瑟依和胡瑟欣幫他做了,等妹妹們做完後,他跑過去表揚:“真是我的好妹妹!明天請繼續加油!”

——

龔明俊晚上回到家,悄悄地上網找關於紅糖水的制作方法,再去超市買了材料。

等父母都睡覺後摸起來去了廚房倒騰。

正攪拌著加了紅糖的水,身後傳來聲音:“兒子,你幹嗎呢?”

龔明俊嚇得往旁邊跳,竟然被老媽發現了。

她看了眼狼狽的桌面,了然於心:“煮紅糖水呢?有喜歡的姑娘啦?”

他紅著臉不說話。

“瞧你這出息,關心女同學就大大方方的嘛,還半夜偷偷摸摸幹什麽,來,媽給你煮,你趕緊睡覺去,明天保準讓你帶去學校。”

龔明俊低著頭嗯嗯了兩聲,回房間了。

第二天,他提著一個保溫壺出門,媽媽站在門口對他舉了個小拳頭:“兒子,加油!”

龔明俊一言不發快速按了電梯下樓。

胡婉早上到座位後,剛準備在抽屜裏拿語文書出來早讀,就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體,她抽出來,發現是保溫桶,擰開蓋子,裏面卻是一股暖呼呼的熱浪迎面襲來。

何倩怡看到後,故作誇張地哇了一聲:“哪位護花使者送給我們婉婉公主的啊!太暖了吧,暖得我心跳加速啊!”

胡婉別扭地推了下她:“別鬧……”

知道她身體不適的,除了何倩怡,就是……那個人了。

她寫了張紙條,搓成一團朝右後方扔了過去,精準扔到龔明俊桌上,他同桌起哄要看,他一把推開,俯身趴在桌上,手藏在抽屜邊,小心地展開紙條,上面赫然兩個娟秀的字——謝謝。

龔明俊擡起頭看著那張在早讀的側臉,笑了。

——

新年到,鞭炮響,除舊符,換新聯,新人新衣新日子。

每到新年,孩子是最開心的,胡家孩子也不例外。

胡瑟依和胡瑟欣正拿著抹布擦灰塵,胡婉和胡兔站在大門外貼對聯。

左右兩聯是“順風順水順人意,好年好運好前程”,橫批“好順”。

胡婉舉著左聯站在椅子上,問:“沒歪了吧?”

胡兔後仰著看了看:“沒了,貼吧!”

胡放也學著姐姐們,拿著個比他還高了一截的掃把在掃地,唰唰地往左右兩個方向掃,灰沒掃進垃圾鏟,倒是還揚起了不少灰塵。

胡瑟依忍不住過去拿走他手上的掃把:“小放,快別掃了,你這是幫倒忙,我才擦的桌子上面又是一層灰了!”

胡放嘟嘴:“那我能做什麽?”

她把胡放牽到沙發邊:“你就乖乖坐著,看電視吧!”隨後按了開機鍵。

電視上正播著《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註意力,終於不再吵著要“幹活”。

胡婉貼好對聯,看了下手表:“爸去哪裏了,一大早就出門,現在都十一點了還沒回來。”

客廳的電話響起鈴,胡瑟依跑出來報告:“爸說中飯不回來吃了,晚上他會買只燒雞和一些飲料回來慶祝。”

“哦。”胡婉心想,肯定又去鬼混了。

此時,客廳傳來哭鬧聲,胡放在哭。

胡婉走回去,“怎麽了?”

然後就看到胡瑟欣手上拿著遙控器,原本電視上播著的動畫片,變成了音樂臺,在放著MV,是梁靜茹的《可惜不是你》。

胡瑟欣正用手握成拳頭,當作麥克風,在忘我地唱著:“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

聽到歌曲後,胡放漸漸停止了哭聲,仔細地聽著歌,看MV裏的畫面。

胡婉笑胡瑟欣:“小小年紀就開始唱情歌了啊?”

胡瑟欣還一副很懂行的樣子:“這才不是情歌呢,這是唱給失戀的人聽的!”

胡兔哇了一聲:“欣欣,你別跟我說你已經早熟到小學就戀愛了!”

胡婉拍了他的頭一下:“亂說什麽呢!”

忽然,一陣兒童稚嫩的聲音亂入,也是哼唱著《可惜不是你》,大家回頭一看,正是坐在沙發上的胡放在唱。

胡婉馬上換臺:“欣欣,你別帶壞弟弟了,他才四歲!”

胡瑟欣哦了一聲,嘟囔著:“我哪曉得他才剛聽的就會唱了。”

直到六點半,胡海成才回到家,胡婉在他身上聞到了一陣香水味,無意問道:“爸,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喜歡噴香水了。”

胡海成裝傻,擡手臂聞了聞:“有嗎?沒有吧。話說團年飯做好沒?我買燒雞回來了,還有你們愛喝的可樂、雪碧、美年達!三種口味都有,包管夠!”

胡瑟欣和胡兔一擁而上,一個開了一支汽水,胡婉罵道:“你們就不能先喝完一支再開!全開了等下沒喝完氣泡都放走了!”

胡瑟欣指了指雪碧,無辜地看著她:“還剩一支。”

胡放也喜歡喝汽水,他蹭到哥哥身邊,手上已經拿著自己的杯子,胡兔笑道:“好小子,手速很快嘛!”

餐桌上難得擺了八個菜,一年也就這麽一回飽餐的。

每個人的手上都握著一杯飲料,胡海成率先舉起:“來,咱們胡家幹一杯!”

幾個孩子站起來舉杯相碰:“幹杯!”

胡海成接著說:“咱們大姐婉婉很不錯,已經考上高中了,其他幾個小的,都學著點,向大姐看齊,自己的人生自己收拾好,別讓你們老爹操心,知道沒?!”

“知道了!”

“好,新的一年,祝願我的生意財源廣進,祝願兒女們學業進步,自己有本事的就自己成為人中龍鳳啊!來,胡婉,到你說。”

每年過年,胡海成都讓姐弟妹五人輪流說出自己的祝福語。

胡婉說:“願新的一年,所有人都身體健康,一切順利,願我的成績越來越好,將來考上好大學!”

胡兔說:“願我的游戲水平越來越強!”胡婉拍了他頭下,“你個家夥滿腦子都是游戲!”胡兔嘻嘻躲著笑,知道新年姐姐不會真的生氣。

胡瑟依說:“願我能心想事成。”

胡兔哈哈笑說:“依依,你這願望太貪心了,願中願!不說具體的,就是什麽都想要!”

胡瑟依說:“你管我的!”

胡瑟欣說:“願林俊傑能親自唱一首《江南》給我聽!”

胡婉笑她:“剛才不是還《可惜不是你》嗎?現在又《江南》啦?”

胡瑟欣說:“那不一樣,我真正喜歡的歌手是林俊傑!”

胡婉看向胡放:“小放,有什麽想說的嗎?”

他看了看胡海成,正要開口說,大門被人拍得響徹耳膜,還有一把沈厚的男人嗓音傳來:“胡海成!你給我滾出來!”

胡海成虎軀一震,誰啊,還鬧到家門口了?不過他有不好的預感,而且隱約猜到會是誰,到底開不開門好呢?

“砰砰砰!開門,胡海成!你別給我裝孫子躲著!出來!”

幾個孩子從沒見過這樣陣勢,嚇得抱成一團,胡婉問:“爸,你知道是誰嗎?”

他心虛地搖頭:“不知道,我去看看吧。”再不出去,門都要被人拆了。

結果,門才開了一道縫呢,就被人下死力撞開,胡海成不禁後退了幾步,一位和胡海成差不多身高,比胡海成還要壯一點的男人,一步跨進門揪住他的領口,一拳打了過去,胡海成吃痛,被揍倒在地上,門外圍了一圈路人,還有另外兩個男人也進來把胡海成拖了出去。

他們的三米外是早已哭成淚人的阿媚,頭發淩亂,臉頰上紅紅的兩個巴掌印,衣衫不整的,正月裏的風很寒,直往領口鉆,她一直保持著往胡海成這邊俯沖的姿勢,但被兩個六十歲左右的女人死死拽住,其中一個女人見到她這不知羞恥的樣子,又是一巴掌招呼上去:“你個婊子,見到你奸夫被打還心疼上了是吧!真是不要臉!我呸!”

“嗚嗚嗚……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阿媚央求哭喊。

“還‘我們’?!”那個老女人又是一巴掌,“我兒子天天辛苦在外賺錢養家,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和野男人約會,你有沒良心啊?而且,你還是個媽了!當媽沒有當媽樣,賤骨頭一個,就是過不得舒服日子!”

這邊胡海成被幾個男人輪流拳打腳踢,胡海成根本招架不住,只能用手臂護住自己的頭,縮成一只蝦仁樣。

阿媚的丈夫邊踢邊罵:“我讓你睡我老婆,你有本事、有本事啊!”

胡家幾個孩子拼命大哭,胡兔想上前去拉開其中一人,被那人一把推倒在地,他也哭著喊:“別打我爸了!”

胡婉讓胡瑟依把胡放抱進屋子裏,她則進屋子裏打電話報警。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本來都是在家吃團年飯的,後來聽到外頭有吵嚷聲,還以為是要放鞭炮煙花熱鬧了,就都出來看,結果看到這不堪的一幕。

趙姨拉著劉叔的手臂:“天啊!老胡真的是太混賬了。你看怎麽辦好?”

劉叔無奈:“我能怎麽辦?你沒看到他們打紅眼了嗎?現在上去就只有一塊挨揍的份兒。”

也有一些路人試圖勸架,被阿媚的家人罵回去:“人家家事管你屁事!”

趙姨的兒子和胡婉一樣,早早打電話報警了。

警察在十五分鐘左右趕到,那時阿媚家人已經打累了,正坐在地上歇息,阿媚的老公還在不停指著胡海成罵,胡海成死蝦公一條當然一句話不敢說。

最後所有人都進了警察局“喝茶”。

阿媚的丈夫訴苦:“我平日工作繁忙,常常出差,一去就是三五個月、半年的,這次回來過年,死婆娘竟然除夕白天還跑去和這個男人鬼混,到下午才回來,要不是我我家保姆阿姨看不過去,偷偷和我說了,我再去查她手機短信和通話記錄核實,到現在還蒙在鼓裏!這對奸夫淫婦,竟然偷情了快一年!我的頭頂早已經是一片內蒙古大草原了!兩頭草泥馬天天在我頭上嘚瑟我還高興得長草養肥他們呢!他媽的!”

阿媚丈夫的兩個兄弟也在旁邊補刀:“警察同志,我們出手打人是不對,但是這個事是個男人都忍不了,你要能接受你老婆偷人一年還不生氣,我敬你是忍者神龜!”

阿媚和胡海成一人坐一邊,把頭低到胸口了,因為太丟人,實在不敢以臉示人了。

警察同志臉部抽了抽,好好的扯上我幹什麽……人家還沒結婚呢……

最後,這個案子以和解解決,原本是阿媚家要支付胡海成醫藥費,但是由於阿媚丈夫提出精神損失費,最後兩邊抵消,誰也不賠錢,阿媚家賺了一頓打。

阿媚家在半個月後搬走了,阿媚刪掉了和胡海成所有的聯系,胡海成重傷在家躺著休養,幾乎又回到上次挨打的日子。

上次還能找大伯、大伯母過渡,這次是真的沒有理由去找人幫忙了,他自己也知道,不是光彩事,林秀喜若是知道了能把他嘲笑到上天入地,於是選擇打落門牙活血吞,做龜孫子。

自從家裏出了這檔事,胡婉每次走在家附近的路上都會感覺如芒在背,不時會有指指點點的聲音傳來。

有時她想,這樣的爸,真不如死了的好,丟臉的事沒有消停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