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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金口終開,驚艷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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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金口終開,驚艷四座

李嬌鳳出去買菜了,屋子裏只剩胡放和李磊平,李磊平已經有些清醒,他的額頭上蓋了一塊濕毛巾,用來降溫,兩邊臉頰微微潮紅,胡放聽到李磊平有聲響,從地上爬起去看他的臉,胡放憶起李嬌鳳之前的做法,也有樣學樣,找了一張矮凳放在床頭旁,站上去拿走李磊平的濕毛巾,再跑去廁所打濕擰了下,邁著小短腿噔噔跑回去重新給李磊平覆蓋上。

由於力氣不足,毛巾沒有擰幹,還有水珠從毛巾上流下來,滴到了李磊平的眼角,再滑到鬢角,不免有些發癢,李磊平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就看到胡放在旁邊守著,他看到他醒來,似是歡喜,竟然脫口而出了一句:“爸……爸……醒。”

李磊平徹底驚醒,他心跳突了一下:“什麽?你剛才喊我什麽?”

胡放再次清晰道出:“爸爸,醒。”這次語氣更堅定,字詞間不再遲緩。

李磊平由驚醒轉為驚喜,也不顧身體的不適,用雙臂壓著床板,盡量讓自己往床頭靠起來一點,再伸手去摸了摸胡放的臉頰。

“小放,你會說話了!太好了!”這事可把他激動壞了,胡放都快要四歲了還是不會說話,陳英還擔心,和李磊平提過再遲點要帶他去看醫生,現在終於不用擔心了!

最讓李磊平感動的是胡放竟然喊他“爸爸”?這很大程度上填滿了他內心對於一直沒能有自己孩子的遺憾,現在不一樣了,有個小男孩認他做第二個爸爸了,只要他還活著,他一定要好好對待胡放!

天知道李磊平有多想親親這個可愛的孩子,但是他忍住了,害怕自己有細菌或者病毒會傳染給他,只是心情忍不住,眼角不知不覺落下一串淚珠。

胡放似是有些慌亂,用小手去蹭掉他的淚珠,撅著嘴巴說:“爸爸,不、哭哭……”

李磊平抽了抽鼻涕:“好,不哭,爸爸不哭。”

胡放轉而去到床尾,捧起地上的麻繩和前幾天做的小魚玩具,來到他面前,食指指著那些小玩意,咧著嘴笑道:“做、做!”

李磊平知道胡放是想讓他繼續做玩具,用衣袖摸了淚,點頭:“好!做!爸爸給你做!”

李嬌鳳買完菜回到家,就看到如此溫馨一幕,胡放坐在床中間玩玩具,李磊平又開始倒騰麻繩玩具。

她說:“哎,哥,你消停會吧,等下又累著了,好了再做不行嗎?”

“不行,我太高興了,我要做。”李磊平投入地編織著麻繩。

“你高興什麽呀?”

“我高興小放會說話了!”李磊平終於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妹妹。

李嬌鳳跑過來,抱起胡放在懷裏,“小放,說話啦?來,喊我姨?”

胡放很配合,擡頭看著她喊:“姨姨。”那雙水靈的大眼睛眨巴眨的,尖尖下巴,白嫩肌膚,簡直要把李嬌鳳的心給偷走。

“啊!小放你真的會說話了!”李嬌鳳親了親他的額頭。

李磊平臉上還有得意之色,笑瞇瞇地說:“你猜他今天一開口就喊我什麽了?”

李嬌鳳想了想:“伯伯?叔叔?”

“都不是。爸爸。”

“??!”李嬌鳳不敢信,胡放竟然把李磊平當成了自己的父親來看待。

大概是因為從兩歲起就放在他們帶著,胡放和李磊平相處的時間比胡海成要多得多,自然而然也就跟李磊平親,把他當作父親了。

“你倒是好,白得個便宜幹兒子。”

李磊平不以為意:“不止是幹兒子,我可是當親兒子疼的,他生父不稀罕,我稀罕,我的小寶貝!”李磊平朝胡放送個飛吻。

李嬌鳳笑了,她替哥哥開心,哥哥終於像個人樣活著了,有生氣了,不再說些做些尋死覓活的東西了,整個人開朗了很多,果然人還是要有寄托和希望,不然活著還不如死,最沒意思的是行屍走肉的活人。

她中午特地煎了兩個雞蛋,慶祝胡放會說話了。

陳英晚上收攤兒回家知道了這個消息,自然也是十分高興,還問胡放:“小放,你叫我什麽呀?”

胡放正玩著釣魚游戲,忙中擡頭回應:“姨姨。”

陳英癟癟嘴:“怎麽喊我姨姨呢?”

李磊平哈哈笑:“不然喊你什麽?媽媽嗎?”

陳英哼了聲:“不行嗎?喊你爸爸,就不能喊我媽媽啦?”她不免有點吃味。

李磊平眉飛色舞:“這說明什麽?小放最喜歡的人是我!所以把最親近的稱呼留給了我唄!”

這天晚上,兩個大人為了稱呼的問題,像要糖吃的小朋友們在吵嘴,直到胡兔來把胡放帶走。

胡兔今晚來得遲了,因為考試有兩門不及格,被老師留下來叫到辦公室補課。

當他聽到胡放喊他哥哥的時候,他激動得轉了一圈,還說:“我就說上次落水我真的聽到小放喊哥哥了,姐姐還不信,看,這不是真的會說話了嘛!”

胡兔火速帶胡放回家,將這個好消息廣而告之。

胡放不說話則已,金口一開則一鳴驚人,他回家後表演了把每個姐姐和哥哥的名字都念出來的魔法,而且還清晰表達自己的狀態:“吃飯,餓了。”雖然說的內容尚簡短,大有惜字如金的味道,但不影響別人理解。

胡婉彎腰用手指點了點胡放的鼻尖,語氣調皮地說:“你個小家夥,不聲不吭地偷師了這麽多,就等著哪天爆發出來嚇人啦!”

胡放抿著嘴滿臉笑意,似是害羞,他還突然張嘴咬住了胡婉的手指頭,逗得其他幾人哈哈笑。

當然,這溫情脈脈又和諧美好的場景,在胡海成打開門的一瞬戛然而止。

胡放馬上翻書般收起剛才的頑皮模樣,靜靜地站在姐姐哥哥們身後,把自己藏起來。

胡海成拿著鑰匙圈在手指上轉圈,心情很不錯。因為他剛與阿媚約會完,先是去跳舞,跳完舞後,終於踏出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他終於征服了那個女人!許久沒有嘗過令他賞心悅目的女人的味道,那飄飄欲仙的感覺讓他恨不得就直接戰死在溫柔鄉裏,老話說得好,英雄難過美人關呀。

胡海成沒搭理他的那串葡萄一樣的兒女,也沒發現她們幾個面上有著明顯的喜色,他只想好好躺在床上回味先前的美好時光。

胡婉見他進了房間,猶豫了會兒還是決定敲門。

“爸。”

“嗯?”

“有事跟你說。”

“等會兒。”胡海成嘖了一聲,隱隱不耐煩,換了舒爽的大褲衩和背心後來到客廳沙發,打開電視,裏面正播著《小兵張嘎》。

“說,什麽事啊?”他橫躺在沙發,右手支著腦袋側頭看電視。

“胡放會說話了。”胡瑟欣先報了出來。

這下終於引來胡海成的關註,他擡眉咧嘴:“喲,小啞巴嘴巴終於開光啦?來,喊聲爸聽聽。”

胡婉推著胡放到身前:“來,小放,喊給爸聽聽。”

胡放有些抵觸,往胡婉腿縫鉆,嘴上嗯嗯,有點拒絕的意思。

胡海成嗤了一聲:“他會個屁說話。”

“真的,小放,喊我姐姐。”

“姐姐。”

“我叫什麽?”

“胡婉。”胡放對於胡婉說的都很配合。

胡海成見他還真會說話了,這下不滿了,扯著嗓子喊:“怎麽?我讓你喊爸你就裝啞巴怎麽回事?馬上給我說,爸!!”

胡放沒說。

“你裝死?喊啊!”胡海成站起來用腳踢了他膝蓋一下。

胡婉馬上抱住他,哄著他:“乖,喊吧。”

胡放死死咬住下唇,就是不肯對著胡海成說“爸”字,鼻孔還呼呼的直噴氣。

“我讓你喊啊!”見他還是不喊,胡海成氣不過,口出狂言,“至今不確定你究竟是不是我的種,看來不是,就是個連爸都不會喊的野種!”他擡手,一巴掌要扇下來,胡婉抱著他的頭轉身,那巴掌一下子呼到了胡婉的右臉上,清脆的“啪”聲縈繞在客廳裏。

胡放登時摸著姐姐的臉頰放聲大哭起來。

胡兔攔在兩人面前:“爸,算了算了,別打人嘛。小放可能沒準備好,過幾天他肯定喊,您消消氣!”

胡瑟依和胡瑟欣也圍上去,說著些好聽的話。

胡海成也沒想到巴掌扇到胡婉臉上了,他見到胡婉的肩膀在抽搐抖動,雖然是他扇錯了,但他是絕對不會道歉的,於是若無其事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胡放的哭聲此時才漸漸小了。

胡瑟依去煮了雞蛋,給姐姐敷臉,被打的一側臉鼓了起來。

“來,姐。”她用洗臉巾包好雞蛋,爬上床趴在胡婉的身邊,輕輕地給她揉著臉。

胡瑟欣躺在另一邊,牽著姐姐的手,小聲問:“姐姐,還疼嗎?”

胡婉的左手臂擋在額頭,不想露出眼睛,她輕聲回答:“不疼了。”

胡兔站在簾子邊,兩手搭在身前胡放的肩膀上,兩人直直地盯著床上——受傷的姐姐。

過了二十分鐘,胡婉坐起身,說:“好了,我沒事,你們還不去洗澡,都守著我幹嗎?”

胡兔見她終於說話,馬上說:“我、我去洗!”

胡放走到床邊,面露內疚之色:“對不起,姐姐。”

胡婉聽到弟弟說對不起,瞬間覆活了,寬慰笑道:“沒事,姐姐說了沒事,不怪小放。”

等大家都入睡後,胡兔在黑暗中對著簾子那端輕喊:“姐,睡了嗎?”

“沒,怎麽了?”

“你跟我去天臺,我有話要和你說。”

兩人悄悄上了天臺,胡兔還左右打量著,確定沒人才道出:“姐,其實今天胡放在小英阿姨家,喊了磊平叔叔‘爸’!”

胡婉有些震驚,眉心攏起,說:“知道了,你可千萬別和其他人說,特別是爸。”

“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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