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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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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來混遲早要還

“哈哈哈!幹了它!”胡海成、馬小六和翠霞三個人在卡拉OK的包間裏瘋狂慶祝,啤酒杯碰著砰砰響,泡沫急速竄上,溢出來的滴到地面、裙擺、褲腿上,五顏六色的光球照在他們的臉和身子上,透過啤酒瓶看他們的臉,有些變形,人像蛇,蛇像線蟲。

胡海興奮地揮動手臂:“你們不知道啊,最後一把,我鬼手一縮在衣袖裏翻了一張紅桃K出來,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牌,湊成同花順,那個胖子一臉見鬼的樣子真的樂死我了!”他為自己過硬的小手段沾沾自喜,不停誇炫著。

馬小六給他一杯又一杯地倒酒,吊高著嗓子說:“那還不是大哥您準備萬全啊!這東風一來可不就停不下來了嘛!”

翠霞著了火機,給胡海成點上煙:“胡大哥,您看我今天表現怎麽樣?”

胡海成哈哈大笑:“不錯,不錯,翠霞很上道,你們一人兩萬五!”

兩萬五一個人?乖乖的,她和馬小六夫妻倆至少拼死拼活兩三年才能賺到五萬呢!還是有錢人的錢好騙。

翠霞喜出望外,又上趕著幫他揉肩:“胡大哥,還有更上道的呢!”她朝馬小六使個顏色,馬小六拍掌,外面走進來一串美女,各個都扭著能掐出水的蛇腰,蘭花指一扣,諂媚嗲氣地喊著:“胡哥哥~~”

胡海成左右手各攬著一個美女,正要把嘴送上懷中美女的臉頰,忽然,門被人一腳踹開,進來了一幫穿著黑衣服,手上拎著棍子的人。

把一群美眉嚇得花顏失色,驚叫連連,老鼠一樣四處逃竄。

為首的黑衣人惡狠狠道:“給我把這幾個家夥帶出去!”

三人被拖到了距離卡拉OK廳一百米的一處廢舊樓房裏。

此時,胡海成的眼睛已經被打出了血,兩眼一圈黑紫,臉頰也是紫脹的,身上沒有哪處不是傷痕,馬小六的求饒聲從左邊傳來,右邊傳來的是翠霞的尖叫,一直喊著:“不要、不要,求你們了!……”

胡海成緊緊咬著牙齒,難受地說:“別打、別打了,我把錢都還給你們……”

一個男人蹲下身子,用腳踩在胡海成的肩膀:“錢我當然要全部拿回,不過打你們一頓也是不會少的。你還蠻厲害嘛,港片看的不少吧?還學會了到賭場下套?你以為你是賭神啊你!”

說罷又繼續用拳頭揍胡海成,嘴裏嚷著:“你個傻缺,我讓你學周潤發,我讓你學周潤發……”

在胡海成他們三人走了之後,有馬仔進了賭場裏面的辦公室,老板火雞哥正翹著腿在桌上。

“火雞哥,吳老板剛才輸了十萬,現在在大怒中……”

火雞哥聽到後馬上彈起:“什麽?”

他迅速去到外面安撫吳老板,吳老板可是常客,市裏有名的地產老板,經常到各個賭莊消費,一擲千金,他就在大發棋牌裏消費了不少金錢,千萬不可得罪這位大哥:“吳哥,怎麽了呀?”

火雞哥了解了後,馬上讓手下去查那幾個贏錢人的來路,了解到他們三個人原來是認識的,那就極有可能是串通好的,隨後他查了監控,發現那個女的一直在吳老板旁邊坐著,雖然沒有和另外兩個男的說話,但是她的手不停地在桌面動著,而且左右手會變換,火雞哥當即斷定是這個女的在透露信息給他們,另外兩個合作出的牌,最後讓場上唯一的玩家——吳老板,血本無歸。

火雞哥問手下:“有沒人記得那個女人的手有什麽特點?”

經過詢問,有個馬仔記得她手上塗了很多種顏色的指甲油。

火雞哥立即帶人去抓他們三個,三人的形象實在好認,一下子就順蔓摸瓜到了卡拉OK廳。

胡海成被抓後被打得血肉模糊,直到火雞哥喊了聲:“停了!再打就死人了。”

他走上前,揪住胡海成的衣領子,說:“你們敢說出去,下回就不是打,而是滅口了。我們走!”

已經晚上十一點半,胡婉盯著墻上的時鐘,隱約不安。

她進了房間推醒已經入睡的胡兔:“爸今晚是怎麽跟你說的?”

胡兔坐起身,搓了搓眼睛:“我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他只和我說了不回家吃飯,沒說去哪裏和幾點回來。”

胡婉說:“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爸從來沒試過這麽晚還不回來。”

胡兔面露擔心:“啊,不會是出事了吧!”

胡婉搖搖頭:“再等等……等到十二點半還沒回來,我再叫你們起來去找人。”

十二點半後,胡家四姐弟妹在外面找人,半小時後回家集合。

半小時後大家集合都說沒找到人。

胡婉再一次帶著弟弟妹妹們到了派出所,今天值夜的依然是實習警察嘉俊。

他馬上站起來到門口迎接,孩子們又齊刷刷哭了起來,場面一度很熟悉。

“嗚嗚嗚……爸爸他不見了……”

嘉俊慣例安慰小朋友們,並且問道:“冷靜哈!你們爸爸有什麽喜好嗎?”

胡婉說:“他喜歡喝酒。”

胡兔說:“他喜歡賭博。”

胡瑟依說:“他好色。”

嘉俊、胡婉、胡兔震驚地看向她,胡瑟依已經知道“好色”是什麽意思了?

嘉俊頭上的黑線一道道的疊起來,比山高,比海深……這個爹,可真是五毒俱全啊,攤上這麽個爸,也是真夠可憐的孩子們。

嘉俊了解了情況後先送他們回家,然後報告領導,開始進行搜人任務,並密切關註群眾的報案。

果然,在淩晨三點的時候收到報案,是一個拾荒者在廢舊樓裏過夜時發現的。拾荒者在一樓鋪好地墊剛躺下不久,聽到二樓傳來哀怨的呻吟,他一開始以為是有同行想驅趕他故意扮鬼嚇他,沒搭理。後來因為聲音斷斷續續地鬧了差不多半小時,他開始害怕起來,怕別真是鬧鬼了?

於是,他打著手電筒邊吼嗓子給自己打氣,邊往上爬,走到二樓的一個平臺時,墻柱後面突然伸出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腳踝,他一下子慌得跳了三米遠,戰戰兢兢地回頭看,發現是一個滿臉血的男人,那個男人微弱地呼喊:“救命……”,並且指了下另一邊的方向,拾荒者陸續發現還有兩人。

隨後,他馬上報案,說有三個傷得很嚴重的人躺在一個廢舊大樓的二樓,兩個男的滿臉血,一個女的衣衫不整,而且皮膚上全是紅痕。

警方馬上派人把三個人帶走,三個人裏只有那個女的還算清醒,其他兩個男的都陷入了昏迷。但是女的也沒法詢問身份,警方從她的衣著打扮和身上的傷痕判斷,她應該是差一點受到了性侵犯,精神上受到嚴重刺激,有傷後應激反應,不允許任何人的靠近,還是讓醫生打了鎮定劑才睡下了。

兩個男的臉被打得像泡了水的豬頭一樣腫脹,嘉俊和其他人說過,胡海成家的孩子來報案說爸爸不見了,他們推測其中一人可能會是胡海成,只是現在也無法作外貌的準確匹配,不清楚哪一個是胡海成。

嘉俊第二天一早去了胡家。

胡婉開門看到熟悉的面孔,說:“嘉俊哥哥,我爸找到了嗎?”

嘉俊面色不太好,說:“應該是找到了,你現在方便的話,跟我去趟醫院吧。”

胡婉點頭,今天剛好是周六,不用上學,她回家裏把胡兔叫醒,叮囑了一些事項,就跟嘉俊去了醫院。

嘉俊不斷和她打預防針:“婉婉,那個,一會兒你看到你爸別嚇著了,他現在傷亡……啊不是,傷得很嚴重,臉啊、手啊、腳啊沒處囫圇的。”

“沒事,他就是死了我也不驚訝。”胡婉冷靜地說。

嘉俊再次汗顏。

來到病房,胡婉看到兩個男人的臉上都包了紗布,手和腳都打了石膏,還有個女的躺在靠窗戶的病床,臉上還好,只是包了點紗布。

她慢慢來到病床邊,先仔細打量了第一個男人,白襯衣、窄腳褲,不是。

再看第二個男人,黑西裝、白襯衣、直筒褲,她皺皺眉,再推開這個男人的襯衣,看他的腹部,她說:“這個是我爸。”

嘉俊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首先,我爸從來都不穿窄腳褲,所以只有可能直筒褲的是他。其次,他肚子上的毛的形狀比較特別,是愛心型的。雖然他這個人一點愛心也沒有。”

嘉俊朝她比大拇指,到底是親生女兒,他又問:“旁邊的男人你認識嗎?”

她搖頭,後來去看了下女的,也不認識,她不知道胡海成平時都和什麽人來往,“不過,估計不是賭友就是煙友吧,反正不是什麽好人。”

嘉俊發現胡家的孩子對自己的爸看得可跟透明人一樣,煙賭必沾。還真是,他們走街串巷地尋訪了社區的一些商鋪和店主,發現胡海成是在傍晚的時候去了一家棋牌店,但具體發生了什麽還不知道,他們去棋牌店問過,店裏說當天沒有胡海成這個人來過,索要監控錄像時又說監控器三天前壞了,還沒有換上新的,警察去核實了,監控器確實壞了,至於是不是三天前壞的這麽湊巧,就不好說了,不過也沒有證據,對棋牌店做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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