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婚後生活〈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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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婚後生活〈壹〉
2025年，南方樟城。十二月，天氣晴，有風。
一大早，談笳就忙活著給成奶奶曬棉被棉衣。成奶奶嘴上不說，臉上是掛不住的笑意。
老人家笑起來的時候，兩個眼睛彎著，一張臉上只剩下歲月留下的溝溝壑壑，很打動人心的美麗。
成厲倒是閑著。
上午的溫度還可以，快二十度。他脫了外面的大衣，只穿著件深藍色的薄羊毛衫。人坐在門口的那張椅子上，腳就搭在給小孩坐的小馬紮的腳檔上。一只手折起來，擱在腦後，整個人半仰半躺，懶洋洋地曬著日光。
談笳幹活的時候路過，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成奶奶人也精，給瞧見了，走過去踢踢成厲的椅子。她手掌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別在這礙眼。去，給我把早飯做了。”
成厲看著自家的老太太一臉嫌棄的樣子，又瞥見談笳躲在後頭幸災樂禍，只能無奈拍手起身。
“得嘞，這就去。”
這是他們結婚後第一次來樟城。成奶奶在這裏呆習慣了，依戀南方小鎮悠然自得的生活，不願去大城市裏成天成夜都堵得慌，所以作為晚輩的他們就只能抽空過來探望。
正巧這周談笳工作的醫院給休了兩天假，成厲就開車帶著她來了。
早飯吃的是白粥，用電飯煲煮了快一個小時，香軟濃稠，看著就很有食欲。雖然主食是白粥，配菜卻很豐盛。一眼掃過去，桌上有七八個小碟子，新鮮的或是鹹腌的都有。這好像是他們成家的習俗，談笳默默在心裏記下。
粥喝到一半，成奶奶瞅著談笳，一臉的語重心長。
“笳笳，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個孩子啊？”
得，亙古不變的婚後話題上演。談笳夾菜的手一頓，靈機應變，很快就答：“我沒問題的，奶奶。主要看他。”說著還邊拿筷子頭指指旁邊的人。
成奶奶立刻轉換對象，精明的目光投向成厲。
“怎麽說？”老太太朝著成厲的方向點了點頭。
成厲沒急著回答，吃了口小菜。
行啊，真夠可以的，燙手山芋丟的也沒她這麽快。
成厲先是不緊不慢地給成奶奶碗裏夾了塊臘肉，然後輕飄飄地說了句：“奶奶，我們這才剛結婚兩年，我不急。您老也甭操心，該有的遲早都會有的。啊？”
成奶奶聽他這話，臉上也沒露氣，只把成厲剛剛搛過來的臘肉又扔回他碗裏，語氣不輕不重的。
“你是不急，馬上要40歲的人嘍！”
一時間，氣氛有些不可言喻的緊張。
談笳似乎是覺得讓成厲替她背鍋，有那麽一絲絲的不好意思，於是一邊給成奶奶夾菜一邊緩和氣氛。
“奶奶，他今年39，還沒到40呢。”
成奶奶哼聲笑笑，“過兩年就到咯。你這小子欸，還真是老牛吃嫩草！”
談笳聽了這話笑得開懷，笑不見眼的。
成厲沒說話，看著對面嘲諷他嘲諷的十分開心的兩個女人，無聲嘆息，想他這一大早是招誰惹誰了。
_
吃完早飯，奶奶讓他們去菜市場轉一趟，明天就是冬至，要買幾條活魚回來祭祖用，順便也給家裏添置點新鮮的蔬菜和水果。談笳和成厲反正也是閑著無事，吃完飯就開車去了鎮裏的菜市場。
這是他們第二次一起去菜市場，對於談笳來說，新鮮感還是有一些的。早冬的菜市場是清冷中的喧鬧，空氣裏照例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這裏的菜市場，是一條像天橋隧道似的結構，光線不太充足，所以都點上了照明燈。從一個入口下去，左鄰右舍都是分支，七拐八拐的，像老式的弄堂。談笳環顧一圈，沒找著賣魚的攤位。
成厲拉著她的手往裏走，告訴她：“還在裏面。”
談笳有點驚訝，“你來過？”
“嗯，之前來過幾次。”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不會來這種地方呢。”
成厲像聽到個冷笑話，回頭看她：“我也是個普通人，談笳。你不要把我想得過於神化了。”
誠然，在還沒有和成厲在一起之前，談笳一直都覺得成厲身上是有那麽點脫離凡俗的氣質的，好像不是很識人間煙火氣。
成厲在帶著她穿過兩三個賣豬肉的攤位，又拐過幾個售副食幹貨的店之後，終於找到了賣水產的地界。
一溜兒都是賣水產貨的，也沒什麽講究，成厲隨便挑了個攤子，讓老板給他撈了三條活鯽魚。
談笳沒跟過來，她在隔壁的攤子上挑龍蝦。
魚過稱之後，成厲拿出手機：“老板，多少錢？”
老板熟練地拿刀頭刮鱗，想了一下說：“一共是二十一塊四，給你抹個零，給我二十一就行。”說完又騰出手指指墻上，“二維碼在那邊。”
成厲點開攝像頭，剛準備掃碼付錢，聽到隔壁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呼。他扭頭去看，原來是隔壁攤的老板娘正給店裏的客人撈魚，碰巧池子裏有條好動的，掙紮著蹦了出來，濺起一大捧的水花。而距離水池最近的談笳，首當其沖，身上也被濺濕了一點兒。
老板娘忙不跌放下撈網，從裏面的小桌子上抽了幾張紙巾過去。
“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談笳接過紙巾，對著身上被濺濕的地方擦了擦。
大概是因為看成厲一直盯著那邊，賣魚的老板也就多看了兩眼。
他像是和之前所有來他店裏做生意的顧客套近乎似的，對成厲熟稔地笑笑說：“那小姑娘長得還挺漂亮的哈。”
成厲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拿起手機，去掃墻上的二維碼付賬。
那老板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次數多了，見成厲沒回覆也不覺得多尷尬，麻利兒地把刮好鱗的魚裝進袋子裏遞給他。
然後一句：“常來啊。”是他送客的慣用話術。
成厲伸手去接，沒什麽表情。只是，走前對著他說了句：“那小姑娘，是我老婆。”
老板一下沒反應過來，表情有點呆滯。成厲剛走，他口袋裏頭的手機立刻就響起了收款的語音提示。機械的女聲正向他播報：【微信到賬：二十二元。】
馬失前蹄，他突然覺得，這次好像是他弄巧成拙了。
晚上，成厲和談笳睡在他小時候住過的房間。
照例還是談笳先去衛生間洗漱，她洗完澡後就自個兒趴上床躺著了。剛曬過的被子，又軟又蓬，躺進去有一種簡單踏實的幸福感。
很快，成厲也洗漱完，人剛從浴室出來，現在正坐在沙發上擦頭發。他不愛用吹風機，天冷天熱都是自己拿毛巾擦，為了省時省事兒，前兩天又去理發店裏把頭發給剃短了，現在就像個刺猬，談笳抱著他的時候都覺得紮手。
剛剪完的時候談笳還有點不適應，感覺成厲整個人都跟換了個風格似的。不過，看起來到是顯得更年輕了。
當時談笳坐在理發店的等候區，等他剪完過來後仔細地端詳著那張臉，若有所思地說：“你好像變帥了。”
成厲抓了把自己的寸頭，“是嗎。”
“嗯。帥的都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了。”
他笑了下，“這麽說會不會太誇張。”
“我覺得還好啊。怎麽了，你是不好意思了嗎？”
成厲直言：“我替你不好意思。”
談笳大言不慚：“不用你替我，我臉皮厚。”
“是嗎？”成厲緩緩吐出兩個字，看著她的表情別有深意，那雙眼睛裏透露出來的東西有太多含義，讓人難以看清。
“是……”談笳剛說出個話音，想想還是覺得算了，沒必要給自己挖坑，於是轉頭就說：“我們回去吧。”
就這，還敢說自己臉皮厚。
成厲看著她的背影，垂著眼皮，勾唇輕笑了一下。談笳啊，還是跟他原來剛認識的那會兒一樣，一樣開不起玩笑就是了。
約莫過了五分鐘的樣子，成厲擦好頭發，起身把用過的毛巾晾在衛生間裏。出來時看到茶幾上的那杯水，他沒有猶豫地過去，拿起來喝掉。
那是談笳給他倒的，已經有點涼了，但他還是喝完了。
成厲喝完水去到床邊，掀開被子剛準備上床，談笳就立馬識趣地側著身往旁邊挪，給他騰出那原本屬於他的一畝三分地。
成厲等她挪好位置，傾身躺進去。被子裏是溫熱的，還有一股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清香的甜味兒，不僅不刺鼻還很好聞。
談笳等他躺下後，爬起來面對面地趴在他胸膛上，伸出手指去點點他的鼻梁，學著白天奶奶的語氣笑話他：“原來你已經是40歲的老男人咯。”
成厲聽完捉住她的手，一臉戲謔地瞧她：“你不就喜歡我這樣的老男人？”
談笳哼了聲，想抽回手，可成厲偏不讓。談笳氣得手幹脆就往他身上甩，語氣硬生生的。
“現在喜歡，以後可不一定。”
成厲嘴角有笑，慢慢地捏著她的手，從掌根捏到指骨，依次從大拇指捏到小拇指，然後又逆著方向捏回來。手上的力道輕一下重一下，重一下又輕一下，談笳被他捏得思緒都散了。
也不知道是真在意想要個答案，還是別的什麽，一向不太在意別人對自己看法的成厲居然接了話。
“哦，那你以後喜歡什麽樣的？”
談笳躺平，眼睛看著天花板，隨口扯：“那我哪知道，都說是以後的事了。”
成厲把她的手拉了拉，放在自己的胸口，人湊過去，用另一只手掌住她的下巴，讓她再次面對著自己。
“以後，就不喜歡我這樣的了？”他盯著她的眼睛，逼問似的。
他的手卡在談笳的脖頸處，碰到了她脖子上的癢癢肉，她作勢就要拿牙咬，成厲見勢，及時把手抽回來，談笳沒得逞。
她順理成章地落入下風，心情開始發燥，伸手去推他，嘴裏嘟囔著：“你煩不煩啊。”
成厲聽她的埋怨笑出聲音，追問她：“哪裏煩？”
談笳知道自己說不過他，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戲，在被窩裏伸腳就踹了下他的腿，沒好氣地說：“現在就很煩。”
談笳的力道不輕，成厲也沒生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然說：“那你喜歡我什麽樣？”他說著就親一下她的唇。
“這樣…喜歡嗎？”他親完，擡眸看她一眼。
沒等談笳回答，緊接著，他的吻就從嘴唇往下蔓延，邊吻還要邊問她喜不喜歡。談笳原本是有點郁悶，現在卻羞的無地自容，簡直快要被他的無恥折服。
最後自然就是情動，兩具身體交纏，抵死的暴烈與溫柔。
事後談笳罵他是老變態，成厲聽了眼都沒擡，擡手就把談笳往胸口攬。
他說：“嗯，你就喜歡老變態。”
談笳：“…………”
不得不說，這男人結婚後可真是有夠無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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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談笳就忙活著給成奶奶曬棉被棉衣。成奶奶嘴上不說，臉上是掛不住的笑意。
老人家笑起來的時候，兩個眼睛彎著，一張臉上只剩下歲月留下的溝溝壑壑，很打動人心的美麗。
成厲倒是閑著。
上午的溫度還可以，快二十度。他脫了外面的大衣，只穿著件深藍色的薄羊毛衫。人坐在門口的那張椅子上，腳就搭在給小孩坐的小馬紮的腳檔上。一只手折起來，擱在腦後，整個人半仰半躺，懶洋洋地曬著日光。
談笳幹活的時候路過，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成奶奶人也精，給瞧見了，走過去踢踢成厲的椅子。她手掌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別在這礙眼。去，給我把早飯做了。”
成厲看著自家的老太太一臉嫌棄的樣子，又瞥見談笳躲在後頭幸災樂禍，只能無奈拍手起身。
“得嘞，這就去。”
這是他們結婚後第一次來樟城。成奶奶在這裏呆習慣了，依戀南方小鎮悠然自得的生活，不願去大城市裏成天成夜都堵得慌，所以作為晚輩的他們就只能抽空過來探望。
正巧這周談笳工作的醫院給休了兩天假，成厲就開車帶著她來了。
早飯吃的是白粥，用電飯煲煮了快一個小時，香軟濃稠，看著就很有食欲。雖然主食是白粥，配菜卻很豐盛。一眼掃過去，桌上有七八個小碟子，新鮮的或是鹹腌的都有。這好像是他們成家的習俗，談笳默默在心裏記下。
粥喝到一半，成奶奶瞅著談笳，一臉的語重心長。
“笳笳，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要個孩子啊？”
得，亙古不變的婚後話題上演。談笳夾菜的手一頓，靈機應變，很快就答：“我沒問題的，奶奶。主要看他。”說著還邊拿筷子頭指指旁邊的人。
成奶奶立刻轉換對象，精明的目光投向成厲。
“怎麽說？”老太太朝著成厲的方向點了點頭。
成厲沒急著回答，吃了口小菜。
行啊，真夠可以的，燙手山芋丟的也沒她這麽快。
成厲先是不緊不慢地給成奶奶碗裏夾了塊臘肉，然後輕飄飄地說了句：“奶奶，我們這才剛結婚兩年，我不急。您老也甭操心，該有的遲早都會有的。啊？”
成奶奶聽他這話，臉上也沒露氣，只把成厲剛剛搛過來的臘肉又扔回他碗裏，語氣不輕不重的。
“你是不急，馬上要40歲的人嘍！”
一時間，氣氛有些不可言喻的緊張。
談笳似乎是覺得讓成厲替她背鍋，有那麽一絲絲的不好意思，於是一邊給成奶奶夾菜一邊緩和氣氛。
“奶奶，他今年39，還沒到40呢。”
成奶奶哼聲笑笑，“過兩年就到咯。你這小子欸，還真是老牛吃嫩草！”
談笳聽了這話笑得開懷，笑不見眼的。
成厲沒說話，看著對面嘲諷他嘲諷的十分開心的兩個女人，無聲嘆息，想他這一大早是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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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奶奶讓他們去菜市場轉一趟，明天就是冬至，要買幾條活魚回來祭祖用，順便也給家裏添置點新鮮的蔬菜和水果。談笳和成厲反正也是閑著無事，吃完飯就開車去了鎮裏的菜市場。
這是他們第二次一起去菜市場，對於談笳來說，新鮮感還是有一些的。早冬的菜市場是清冷中的喧鬧，空氣裏照例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這裏的菜市場，是一條像天橋隧道似的結構，光線不太充足，所以都點上了照明燈。從一個入口下去，左鄰右舍都是分支，七拐八拐的，像老式的弄堂。談笳環顧一圈，沒找著賣魚的攤位。
成厲拉著她的手往裏走，告訴她：“還在裏面。”
談笳有點驚訝，“你來過？”
“嗯，之前來過幾次。”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不會來這種地方呢。”
成厲像聽到個冷笑話，回頭看她：“我也是個普通人，談笳。你不要把我想得過於神化了。”
誠然，在還沒有和成厲在一起之前，談笳一直都覺得成厲身上是有那麽點脫離凡俗的氣質的，好像不是很識人間煙火氣。
成厲在帶著她穿過兩三個賣豬肉的攤位，又拐過幾個售副食幹貨的店之後，終於找到了賣水產的地界。
一溜兒都是賣水產貨的，也沒什麽講究，成厲隨便挑了個攤子，讓老板給他撈了三條活鯽魚。
談笳沒跟過來，她在隔壁的攤子上挑龍蝦。
魚過稱之後，成厲拿出手機：“老板，多少錢？”
老板熟練地拿刀頭刮鱗，想了一下說：“一共是二十一塊四，給你抹個零，給我二十一就行。”說完又騰出手指指墻上，“二維碼在那邊。”
成厲點開攝像頭，剛準備掃碼付錢，聽到隔壁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呼。他扭頭去看，原來是隔壁攤的老板娘正給店裏的客人撈魚，碰巧池子裏有條好動的，掙紮著蹦了出來，濺起一大捧的水花。而距離水池最近的談笳，首當其沖，身上也被濺濕了一點兒。
老板娘忙不跌放下撈網，從裏面的小桌子上抽了幾張紙巾過去。
“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談笳接過紙巾，對著身上被濺濕的地方擦了擦。
大概是因為看成厲一直盯著那邊，賣魚的老板也就多看了兩眼。
他像是和之前所有來他店裏做生意的顧客套近乎似的，對成厲熟稔地笑笑說：“那小姑娘長得還挺漂亮的哈。”
成厲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拿起手機，去掃墻上的二維碼付賬。
那老板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次數多了，見成厲沒回覆也不覺得多尷尬，麻利兒地把刮好鱗的魚裝進袋子裏遞給他。
然後一句：“常來啊。”是他送客的慣用話術。
成厲伸手去接，沒什麽表情。只是，走前對著他說了句：“那小姑娘，是我老婆。”
老板一下沒反應過來，表情有點呆滯。成厲剛走，他口袋裏頭的手機立刻就響起了收款的語音提示。機械的女聲正向他播報：【微信到賬：二十二元。】
馬失前蹄，他突然覺得，這次好像是他弄巧成拙了。
晚上，成厲和談笳睡在他小時候住過的房間。
照例還是談笳先去衛生間洗漱，她洗完澡後就自個兒趴上床躺著了。剛曬過的被子，又軟又蓬，躺進去有一種簡單踏實的幸福感。
很快，成厲也洗漱完，人剛從浴室出來，現在正坐在沙發上擦頭發。他不愛用吹風機，天冷天熱都是自己拿毛巾擦，為了省時省事兒，前兩天又去理發店裏把頭發給剃短了，現在就像個刺猬，談笳抱著他的時候都覺得紮手。
剛剪完的時候談笳還有點不適應，感覺成厲整個人都跟換了個風格似的。不過，看起來到是顯得更年輕了。
當時談笳坐在理發店的等候區，等他剪完過來後仔細地端詳著那張臉，若有所思地說：“你好像變帥了。”
成厲抓了把自己的寸頭，“是嗎。”
“嗯。帥的都讓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了。”
他笑了下，“這麽說會不會太誇張。”
“我覺得還好啊。怎麽了，你是不好意思了嗎？”
成厲直言：“我替你不好意思。”
談笳大言不慚：“不用你替我，我臉皮厚。”
“是嗎？”成厲緩緩吐出兩個字，看著她的表情別有深意，那雙眼睛裏透露出來的東西有太多含義，讓人難以看清。
“是……”談笳剛說出個話音，想想還是覺得算了，沒必要給自己挖坑，於是轉頭就說：“我們回去吧。”
就這，還敢說自己臉皮厚。
成厲看著她的背影，垂著眼皮，勾唇輕笑了一下。談笳啊，還是跟他原來剛認識的那會兒一樣，一樣開不起玩笑就是了。
約莫過了五分鐘的樣子，成厲擦好頭發，起身把用過的毛巾晾在衛生間裏。出來時看到茶幾上的那杯水，他沒有猶豫地過去，拿起來喝掉。
那是談笳給他倒的，已經有點涼了，但他還是喝完了。
成厲喝完水去到床邊，掀開被子剛準備上床，談笳就立馬識趣地側著身往旁邊挪，給他騰出那原本屬於他的一畝三分地。
成厲等她挪好位置，傾身躺進去。被子裏是溫熱的，還有一股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清香的甜味兒，不僅不刺鼻還很好聞。
談笳等他躺下後，爬起來面對面地趴在他胸膛上，伸出手指去點點他的鼻梁，學著白天奶奶的語氣笑話他：“原來你已經是40歲的老男人咯。”
成厲聽完捉住她的手，一臉戲謔地瞧她：“你不就喜歡我這樣的老男人？”
談笳哼了聲，想抽回手，可成厲偏不讓。談笳氣得手幹脆就往他身上甩，語氣硬生生的。
“現在喜歡，以後可不一定。”
成厲嘴角有笑，慢慢地捏著她的手，從掌根捏到指骨，依次從大拇指捏到小拇指，然後又逆著方向捏回來。手上的力道輕一下重一下，重一下又輕一下，談笳被他捏得思緒都散了。
也不知道是真在意想要個答案，還是別的什麽，一向不太在意別人對自己看法的成厲居然接了話。
“哦，那你以後喜歡什麽樣的？”
談笳躺平，眼睛看著天花板，隨口扯：“那我哪知道，都說是以後的事了。”
成厲把她的手拉了拉，放在自己的胸口，人湊過去，用另一只手掌住她的下巴，讓她再次面對著自己。
“以後，就不喜歡我這樣的了？”他盯著她的眼睛，逼問似的。
他的手卡在談笳的脖頸處，碰到了她脖子上的癢癢肉，她作勢就要拿牙咬，成厲見勢，及時把手抽回來，談笳沒得逞。
她順理成章地落入下風，心情開始發燥，伸手去推他，嘴裏嘟囔著：“你煩不煩啊。”
成厲聽她的埋怨笑出聲音，追問她：“哪裏煩？”
談笳知道自己說不過他，不想跟他玩文字游戲，在被窩裏伸腳就踹了下他的腿，沒好氣地說：“現在就很煩。”
談笳的力道不輕，成厲也沒生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然說：“那你喜歡我什麽樣？”他說著就親一下她的唇。
“這樣…喜歡嗎？”他親完，擡眸看她一眼。
沒等談笳回答，緊接著，他的吻就從嘴唇往下蔓延，邊吻還要邊問她喜不喜歡。談笳原本是有點郁悶，現在卻羞的無地自容，簡直快要被他的無恥折服。
最後自然就是情動，兩具身體交纏，抵死的暴烈與溫柔。
事後談笳罵他是老變態，成厲聽了眼都沒擡，擡手就把談笳往胸口攬。
他說：“嗯，你就喜歡老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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