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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

古堡女主人

我

參考：《陰陽路》雷宇揚

傳說，天上無形的手會隨機挑選了幾個男女，丟進街尾花園的柵欄裏。

這是家長說的。

他們希望我們這幾個小孩子可以乖一點，聽話一點，不要進去街尾那個荒廢的花園。

在那一天，我們一起手牽手，一起推開生銹的鐵柵欄。

這無疑是富麗堂皇的花園。

被灰塵覆蓋的被鐵銹覆蓋的柵欄背後，是姹紫嫣紅的花叢。

“我從來沒有看過如此有藝術感的花圃！”

“這裏的空氣是如此的FRESH ！SWEET！！！”

“能不能別放洋屁？”

“哦，我難以抑制……”

“這裏像是我的家。”

我被小夥伴拉著手。我清晰地明白：這並不是我的家，也不是什麽富麗堂皇的花園。

“哢噠。”

冰冷的鐵器上膛的聲音。

一個穿著華麗長裙的女人笑了笑：“按照法律，我可以對擅自闖空門的小賊做一些處理……”

我們幾個小孩子膽顫發抖。

不過她微微一笑，把槍收起來了。

“我的古堡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見活潑開朗的小孩子了，進來吧。”

她坐在客廳，拍一拍手，垂頭看不清面孔的奴仆就會擺上茶具，為我們倒茶。

有一些小孩子對她一見如故，於是誇這茶好喝，誇這瓷器是高級的瓷器。

“茶好喝嗎？”

她看著那個小孩子，舉杯品了一口。

“瓷器好看嗎？”

她垂眸看了看手上的茶杯花紋。

我也看了看茶杯上的花紋。

好像是某個家族的徽章，戴著頭盔的騎士，鋒利的刀斧……

夜色降臨，我們又聚在一起，吃了一個晚飯。

燭光是暖的，飯菜也是熱的，熱氣騰騰。

我不敢吃。

我喝了一口茶。

古堡女主人坐在主桌，吃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管家一邊從主桌上夾菜伺候女主人一邊聲情並茂抑揚頓挫地講解這道菜。

她點點頭說：“很好吃的乳豬呢。”

一旁的管家微笑。

我舉起公筷，夾取面前最近的一道菜，再換成私筷吃。

忽然，管家走到我旁邊，勸我吃菜。

“怎麽凈是夾生菜沙拉？是不是肉菜放置的太遠了？我給你夾點。”

我擡頭看著他，他的面孔是清晰的，在暖暖的燭光下，他烏黑的眼眸倒映著搖晃的燭光。

“好的。”

他又去我旁邊的夥伴旁邊詢問她是否吃肉。我旁邊的人搖搖頭，說她是素食主義者，不喜歡吃肉。

“素食主義者？”管家重覆了一句。

我看著我的小夥伴，又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古堡的女主人。我夾起碗裏的肉塊，低頭吃了個囫圇。

是鮮的。

比魚還鮮，比羊還鮮……

我吃了就飽了。

夜晚，門吱吱呀呀地開合。

有一個誇這裏花圃漂亮的人去花圃游玩。

有一個誇這裏空氣香甜的人開心到喘不過氣。

有一個誇這裏茶好喝的人正在喝茶。

有一個誇這裏瓷器好看的人正在看瓷器。

有幾個人睡不著，和管家在樹林裏玩躲貓貓。

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忽明忽暗的燈光，看著天上被雲擋住的月亮。

晚上也有陰天呢。

古堡女主人推開門，坐在我的床頭。

“大家都說我是瘋子。我這裏，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那麽多活力生機的小孩子了。”

“嗯。”

好久好久以後，大家發現街尾荒廢的花園裏有一個被撬開蓋子的地下冰窖。

幾個小孩子躺在那裏。

一切似乎只是失溫時做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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