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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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再次站在熟悉的門口，擡眼看去，房門和之前離開時一樣依舊關著。
但仔細看的話，其實還是能發現有些地方不一樣。
也不知是之前艾因走時沒註意，還是某些鬼的別有用心，原本緊關著的房門現在只是虛掩在那裏，並沒有徹底關緊，中間還留著一道極窄的縫隙，又好像是在故意等誰來把它推開。
“主子？”
房秋煙試探性地喊了一句，但屋內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很明顯是某只鬼故意不理她的。
沈默了半晌，房秋煙擡腿慢慢走上臺階，擡手敲了兩下房門：“主子，我可以進來嗎？”
“……”屋內依舊一片死寂。
“您不說話我就當您是同意了”房秋煙試探性地推了一下房門，結果是意料之中的輕松。
見此她的嘴角沒忍住上揚了一下，眼底隱隱浮現幾抹笑意，但很快又被她強壓了下去。
畢竟她是來哄鬼的，不能太過分了。
“吱扭——”房門被緩緩推開，昏暗的屋內環境緩緩暴露出來，灑進一片落日的餘輝。
沈煥不喜光，窗戶經常處於一種被關上的狀態，屋內只留有幾盞燭燈在燃燒，時不時發出一陣輕微的啪啦炸聲。
但很快門又被房秋煙關上了，她擡眼看向不遠處的男人，隨後視線微微頓住。
只見男人披著一件薄薄的外袍半倚在長椅上，他的姿態慵懶，撐著腦袋垂眸看著手上的書，修長的指尖隱入濃黑的發絲間，露出一截極具骨感的手腕，衣袍微微散開，隱隱可見那精致漂亮的鎖骨。
昏黃的亮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深邃立體的五官投落出一層淡淡的陰影，但周圍氣息太過危險，讓人不敢靠近。
房秋煙回過神後，看見沈煥依舊沒什麽任何的反應，她站在原地默了默，隨後擡腿走了過去。
繞過桌子時，她隨手拿起一旁的燈燭，隨後站在沈煥的面前緩緩蹲下身。
而沈煥的神情未變，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在無人發覺的地方，他拿著書的指尖有些僵硬。
誰都不先開口說話，就好像在互相較勁。
只見最後房秋煙微微擡手，將手輕輕蓋在沈煥的書上，她輕聲開口：“主子，別看了，太暗會傷眼睛的。”
哪有鬼會因為這個傷到眼睛的，房秋煙只不過是故意找了個話題罷了。
沈煥聞言淡淡掀眸，“不用你管，手拿開，你退出去。”
房秋煙心想要是退出去還得了，要是沈煥真的想讓她走，那一開始壓根就不會讓她進來。
擡眸對上那雙看似平靜的紅眸，她的眼睛慢慢彎起，然後收回書上的手，放在以前，房秋煙或許會先假意應下，再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但這次，只聽見她開口緩緩吐出一句：“我不退。”
沈煥似乎也沒想到她會直接拒絕，擰著眉正想開口，可又見房秋煙忽然靠近了些。
“主子，我想留下。”她說話時帶著故意拉長的語調，聽起來有些軟意，“可以嗎——”
燭光照在房秋煙的臉上，昏暗的燈光朦朧了她的笑顏，卻蓋不住那眼中的笑意，那雙明亮漂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沈煥聞言瞳孔一縮，捏著書的手瞬間收緊，隨後目光飛快地從房秋煙的臉上移開，喉結上下滾動，嗓音有些啞：“隨你便。”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冷，但細聽卻能發現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無措。
也許是有些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沈煥有些懊悔地皺起眉，將捏得有些皺的書扔在一旁，坐起身看著蹲在地下的房秋煙，“你來幹什麽？不是說了沒有事就不要來找我嗎？”
來找你和好啊，這難道不算是大事嗎？
房秋煙擡頭看著沈煥，“主子你還在生氣嗎？”
這種真誠的發問讓沈煥的動作一頓，之前不好的回憶瞬間又浮現在腦海裏，他略帶嘲意地扯了扯嘴角。
差點忘了，他的這位小下屬對他的“好關心”。
說不定這次又是因為那個女人才來找他。
虧他還以為……
可為什麽？明明今天她已經見到她想看到的。
想到這裏，沈煥眉間帶著幾分燥意，之前的那種莫名升起的情緒瞬間消滅，“房秋煙，你要只是想問這個就給我出去！別逼我親自動手。”
“……”
幹嘛啊，她還沒說什麽呢，怎麽就急了。
房秋煙倒是沒被沈煥這個樣子嚇到，畢竟接觸久了，她發現沈煥多半都是嘴上嚇嚇她，除了第一次見面掐著脖子把她扔出去，後面好像就再也沒動手了。
沈煥對他的下屬，好像確實挺好的。
房秋煙靜靜盯著沈煥看了幾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隨後只見她張了張嘴，略有些遲疑地開口：“夏姑娘——唔！”
只不過她剛吐出三個字，嘴上就被人猛地捂住，同時手腕也被人狠狠抓住，腰間纏上一陣力道，緊接著整個身體就被往上帶。
“哐當——”燭火掉落在地，還未完全熄滅的燈芯倏地被一股陰風吹滅，本就昏暗的房間在此刻越發暗沈，全靠不遠處柱子上架著的燈燭撐著。
房秋煙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去用手撐著長椅，結果因為手腕被人抓住，而有些狼狽地摔倒在男人的懷裏。
慌亂間她擡眼看向沈煥，而對上男人目光的一瞬間，房秋煙的視線頓時一僵。
屋外的落日已經換下，黑暗悄然席卷了整座京城，每一處都透著神秘未知的危險。
而在幽暗的屋內，空氣間卻處處都是死死壓抑著的煩躁暴怒。
只見男人紅眸深沈，直勾勾地盯著房秋煙的眼睛，昏暗的燭光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聲音也啞的可怕，一字一句地開口：
“房、秋、煙……”
這三個字沈煥說的極慢，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就像是把她的名字放在嘴裏咬碎了，鋒利的邊緣刺破了喉嚨，讓每個字都摻著血再反覆咀嚼細吞，疼痛的難忍卻不舍得吐掉，就像現在一樣，極恨卻又舍不得真的動手。
“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今天他已經對那個女人夠好了，為什麽你還不滿足。
沈煥不懂，他不懂為什麽小下屬總是喜歡提及那個女人，也不懂為什麽小下屬會去撮合他和那個女人。
一次兩次，他都可以當做沒看見，當做不知道，可小下屬卻總是得寸進尺。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想把他推開？
明明他已經對她夠好了……
明明……也是他們先遇見的。
腦海中再次想起那個道士的話。
【“房秋煙，是你的夫人。”】
騙子……
都是騙子！
什麽夫人，要真是夫人，那為什麽還要直接把他往外推。
沈煥咬著牙，紅眸如同嗜血了一般，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瘋狂和病態，視線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女人，恨不得將她真的殺了做成傀儡，或許只有這樣，對方才能真的聽話。
可目光落在對方那雙幹凈懵楞的眼睛上，沈煥卻又怎麽都下不去手。
房秋煙被堵著嘴，不能說話，回過神來後只能眨著眼睛看著沈煥。
她動了動手，可這一動，對方的力道卻愈發收緊。
“沈……”
她含糊開口，目光落在沈煥的紅眸上，當看見男人的眼神後突然有些怔楞。
而沈煥卻以為房秋煙是被自己嚇到了，理智漸漸回籠後，他的身子一僵緩緩松開手，垂下眼眸別開視線，不願再去看房秋煙。
沈默了半晌後，他聲音沙啞著開口：“房秋煙，有時候，我真的後悔讓你當我的下屬。”
“在認識的第一天，我就該直接殺了你。”
明明知道這個女鬼說的話都是假的，都是帶著目的的，也明明知道自己不該接觸她的。
可就是忍不住。
只要對方一個眼神過來，他就忍不住去接近。
沈煥是清醒的，從頭至尾，他都是清醒的，但可怕的是……
——他也在清醒地淪陷。
而現如今，已經夠了。
沈煥的指尖微微蜷縮，有些討厭現在被牽著控制不住情緒的自己，他起身想要離開，眼前卻忽地閃過一道紅色的殘影，下一秒，懷中迎來一個香軟的懷抱。
沈煥呼吸一窒，整個人都有些怔楞，只能無措地僵坐在原地，手臂都不知怎麽放。
房秋煙半跪在長椅上，伸出手摟著沈煥的脖子，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上，她垂眸，慢慢擡手摸了摸沈煥的頭發，動作輕柔且溫情，隨後溫柔地拍了拍男人的後背。
“沈煥，別生氣。”
“我道歉，原諒我好嗎？”
唯一的燈燭終究是沒撐過這個黑夜，在空氣中燃燒殆盡，最後一縷煙絲裊裊升起，隨後瞬間隱入黑暗之中，纏繞著空氣裏不知何時生出的情愫，死死糾纏著不願放手。
黑夜包容且隱藏著世間萬物，罪惡，危險，鬼怪……
以及那悄然洩露出來不肯訴說的情愛。
沈煥死死攥著拳頭，良久後，他顫抖著手牽住房秋煙的衣角，那雙向來透著詭譎的紅眸此刻在黑暗中露出些許茫然若失。
喉間像是被什麽堵住著，喉結上下滾動，他艱難酸澀地吐出一個字：“……不。”
不原諒。
你還是會騙我的，房秋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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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看的話，其實還是能發現有些地方不一樣。
也不知是之前艾因走時沒註意，還是某些鬼的別有用心，原本緊關著的房門現在只是虛掩在那裏，並沒有徹底關緊，中間還留著一道極窄的縫隙，又好像是在故意等誰來把它推開。
“主子？”
房秋煙試探性地喊了一句，但屋內沒有傳來任何的回應，很明顯是某只鬼故意不理她的。
沈默了半晌，房秋煙擡腿慢慢走上臺階，擡手敲了兩下房門：“主子，我可以進來嗎？”
“……”屋內依舊一片死寂。
“您不說話我就當您是同意了”房秋煙試探性地推了一下房門，結果是意料之中的輕松。
見此她的嘴角沒忍住上揚了一下，眼底隱隱浮現幾抹笑意，但很快又被她強壓了下去。
畢竟她是來哄鬼的，不能太過分了。
“吱扭——”房門被緩緩推開，昏暗的屋內環境緩緩暴露出來，灑進一片落日的餘輝。
沈煥不喜光，窗戶經常處於一種被關上的狀態，屋內只留有幾盞燭燈在燃燒，時不時發出一陣輕微的啪啦炸聲。
但很快門又被房秋煙關上了，她擡眼看向不遠處的男人，隨後視線微微頓住。
只見男人披著一件薄薄的外袍半倚在長椅上，他的姿態慵懶，撐著腦袋垂眸看著手上的書，修長的指尖隱入濃黑的發絲間，露出一截極具骨感的手腕，衣袍微微散開，隱隱可見那精致漂亮的鎖骨。
昏黃的亮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深邃立體的五官投落出一層淡淡的陰影，但周圍氣息太過危險，讓人不敢靠近。
房秋煙回過神後，看見沈煥依舊沒什麽任何的反應，她站在原地默了默，隨後擡腿走了過去。
繞過桌子時，她隨手拿起一旁的燈燭，隨後站在沈煥的面前緩緩蹲下身。
而沈煥的神情未變，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在無人發覺的地方，他拿著書的指尖有些僵硬。
誰都不先開口說話，就好像在互相較勁。
只見最後房秋煙微微擡手，將手輕輕蓋在沈煥的書上，她輕聲開口：“主子，別看了，太暗會傷眼睛的。”
哪有鬼會因為這個傷到眼睛的，房秋煙只不過是故意找了個話題罷了。
沈煥聞言淡淡掀眸，“不用你管，手拿開，你退出去。”
房秋煙心想要是退出去還得了，要是沈煥真的想讓她走，那一開始壓根就不會讓她進來。
擡眸對上那雙看似平靜的紅眸，她的眼睛慢慢彎起，然後收回書上的手，放在以前，房秋煙或許會先假意應下，再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但這次，只聽見她開口緩緩吐出一句：“我不退。”
沈煥似乎也沒想到她會直接拒絕，擰著眉正想開口，可又見房秋煙忽然靠近了些。
“主子，我想留下。”她說話時帶著故意拉長的語調，聽起來有些軟意，“可以嗎——”
燭光照在房秋煙的臉上，昏暗的燈光朦朧了她的笑顏，卻蓋不住那眼中的笑意，那雙明亮漂亮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沈煥聞言瞳孔一縮，捏著書的手瞬間收緊，隨後目光飛快地從房秋煙的臉上移開，喉結上下滾動，嗓音有些啞：“隨你便。”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冷，但細聽卻能發現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無措。
也許是有些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沈煥有些懊悔地皺起眉，將捏得有些皺的書扔在一旁，坐起身看著蹲在地下的房秋煙，“你來幹什麽？不是說了沒有事就不要來找我嗎？”
來找你和好啊，這難道不算是大事嗎？
房秋煙擡頭看著沈煥，“主子你還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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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他的這位小下屬對他的“好關心”。
說不定這次又是因為那個女人才來找他。
虧他還以為……
可為什麽？明明今天她已經見到她想看到的。
想到這裏，沈煥眉間帶著幾分燥意，之前的那種莫名升起的情緒瞬間消滅，“房秋煙，你要只是想問這個就給我出去！別逼我親自動手。”
“……”
幹嘛啊，她還沒說什麽呢，怎麽就急了。
房秋煙倒是沒被沈煥這個樣子嚇到，畢竟接觸久了，她發現沈煥多半都是嘴上嚇嚇她，除了第一次見面掐著脖子把她扔出去，後面好像就再也沒動手了。
沈煥對他的下屬，好像確實挺好的。
房秋煙靜靜盯著沈煥看了幾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隨後只見她張了張嘴，略有些遲疑地開口：“夏姑娘——唔！”
只不過她剛吐出三個字，嘴上就被人猛地捂住，同時手腕也被人狠狠抓住，腰間纏上一陣力道，緊接著整個身體就被往上帶。
“哐當——”燭火掉落在地，還未完全熄滅的燈芯倏地被一股陰風吹滅，本就昏暗的房間在此刻越發暗沈，全靠不遠處柱子上架著的燈燭撐著。
房秋煙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去用手撐著長椅，結果因為手腕被人抓住，而有些狼狽地摔倒在男人的懷裏。
慌亂間她擡眼看向沈煥，而對上男人目光的一瞬間，房秋煙的視線頓時一僵。
屋外的落日已經換下，黑暗悄然席卷了整座京城，每一處都透著神秘未知的危險。
而在幽暗的屋內，空氣間卻處處都是死死壓抑著的煩躁暴怒。
只見男人紅眸深沈，直勾勾地盯著房秋煙的眼睛，昏暗的燭光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聲音也啞的可怕，一字一句地開口：
“房、秋、煙……”
這三個字沈煥說的極慢，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就像是把她的名字放在嘴裏咬碎了，鋒利的邊緣刺破了喉嚨，讓每個字都摻著血再反覆咀嚼細吞，疼痛的難忍卻不舍得吐掉，就像現在一樣，極恨卻又舍不得真的動手。
“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今天他已經對那個女人夠好了，為什麽你還不滿足。
沈煥不懂，他不懂為什麽小下屬總是喜歡提及那個女人，也不懂為什麽小下屬會去撮合他和那個女人。
一次兩次，他都可以當做沒看見，當做不知道，可小下屬卻總是得寸進尺。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想把他推開？
明明他已經對她夠好了……
明明……也是他們先遇見的。
腦海中再次想起那個道士的話。
【“房秋煙，是你的夫人。”】
騙子……
都是騙子！
什麽夫人，要真是夫人，那為什麽還要直接把他往外推。
沈煥咬著牙，紅眸如同嗜血了一般，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瘋狂和病態，視線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女人，恨不得將她真的殺了做成傀儡，或許只有這樣，對方才能真的聽話。
可目光落在對方那雙幹凈懵楞的眼睛上，沈煥卻又怎麽都下不去手。
房秋煙被堵著嘴，不能說話，回過神來後只能眨著眼睛看著沈煥。
她動了動手，可這一動，對方的力道卻愈發收緊。
“沈……”
她含糊開口，目光落在沈煥的紅眸上，當看見男人的眼神後突然有些怔楞。
而沈煥卻以為房秋煙是被自己嚇到了，理智漸漸回籠後，他的身子一僵緩緩松開手，垂下眼眸別開視線，不願再去看房秋煙。
沈默了半晌後，他聲音沙啞著開口：“房秋煙，有時候，我真的後悔讓你當我的下屬。”
“在認識的第一天，我就該直接殺了你。”
明明知道這個女鬼說的話都是假的，都是帶著目的的，也明明知道自己不該接觸她的。
可就是忍不住。
只要對方一個眼神過來，他就忍不住去接近。
沈煥是清醒的，從頭至尾，他都是清醒的，但可怕的是……
——他也在清醒地淪陷。
而現如今，已經夠了。
沈煥的指尖微微蜷縮，有些討厭現在被牽著控制不住情緒的自己，他起身想要離開，眼前卻忽地閃過一道紅色的殘影，下一秒，懷中迎來一個香軟的懷抱。
沈煥呼吸一窒，整個人都有些怔楞，只能無措地僵坐在原地，手臂都不知怎麽放。
房秋煙半跪在長椅上，伸出手摟著沈煥的脖子，下巴輕輕擱在他的肩上，她垂眸，慢慢擡手摸了摸沈煥的頭發，動作輕柔且溫情，隨後溫柔地拍了拍男人的後背。
“沈煥，別生氣。”
“我道歉，原諒我好嗎？”
唯一的燈燭終究是沒撐過這個黑夜，在空氣中燃燒殆盡，最後一縷煙絲裊裊升起，隨後瞬間隱入黑暗之中，纏繞著空氣裏不知何時生出的情愫，死死糾纏著不願放手。
黑夜包容且隱藏著世間萬物，罪惡，危險，鬼怪……
以及那悄然洩露出來不肯訴說的情愛。
沈煥死死攥著拳頭，良久後，他顫抖著手牽住房秋煙的衣角，那雙向來透著詭譎的紅眸此刻在黑暗中露出些許茫然若失。
喉間像是被什麽堵住著，喉結上下滾動，他艱難酸澀地吐出一個字：“……不。”
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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