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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啊,就叫房秋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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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啊,就叫房秋煙

徐魏沒想到沈煥會突然對房秋煙出手,從女人的容貌中回過神來後,他暗暗吐槽這年頭的鬼怎麽一個兩個都長得那麽標志,還讓人活不活了。

“不是吧,還玩偷襲啊。”他像是開玩笑般對著空氣開口,但捏著符紙的手就沒有松懈過。

對於黑霧自己去找房秋煙這件事,其實沈煥一開始也不知道,但面對徐魏的話,他並沒有解釋,而是淡笑一聲,放出黑霧將徐魏包圍起來:

“偷襲又怎樣?”

周圍的黑霧處處透著危險的氣息,徐魏眼神戒備,見其中有一縷黑霧突然出擊,連忙用符紙打了回去,他扯了扯嘴角:

“這就沒意思了,怎麽還用這一套來打我啊,以前吃過的虧你以為我還會再吃第二次嗎?”

聞此,沈煥臉上的笑意突然收了起來,眉頭微蹙。

這道士的每一句話怎麽都那麽奇怪?

視線看向一旁的房秋煙,沈煥眸光微閃,只見下一秒,原本圍繞徐魏的黑霧突然猛地朝房秋煙襲去。

房秋煙:“???”

拜托,怎麽又盯上她了!?脖子還痛著呢!

相比於在徐魏那邊的殘暴,黑霧在房秋煙這裏顯得格外溫柔,只是輕輕柔柔地將她全部包裹起來,並沒有像一開始那樣出手。

饒是徐魏,也看不懂沈煥到底想幹什麽.

“沈煥,你這是什麽意思?”他皺眉問道。

今天沈煥的態度和以前有些出入,甚至連本體都不露,讓他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

只見黑霧卷起房秋煙後,帶著她往沈煥的方向飄,隨後安分地停在男人的身邊。

只是它在房秋煙這裏就沒那麽安分了,時不時地伸出一小截黑團團來摸一摸她的手,見房秋煙沒躲,就得寸進尺,想來摸臉,但是被房秋煙擡手擋住了。

一開始要殺她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現在還想碰她,給你碰手就已經很寬容了,還想摸臉,哪有那麽好的事,一邊去。

一旁的沈煥身形一頓,瞥了一眼黑霧,眼神淡然,但深處隱藏的警告還是讓黑霧瞬間停息下來。

隨後他將視線重新投落到徐魏身上,臉上的笑容已經收斂起來,淡聲開口:“不想死的話現在就立馬離開,我只要這個女鬼。”

黑霧裏面的房秋煙:“……?”

雖然你聲音很好聽,雖然她不是人……

但是!但是!但是!強搶女鬼也是不道德的!

還有,要她幹嘛?還要帶回去殺了是嗎

在這一刻,房秋煙突然很想回現代。

正要離開之際,沈煥突然對著徐魏開口:“道士,下次再進山來,我就不會再這樣放過你了。”

什麽意思?

徐魏聞言皺眉:“你什麽意思?沈煥,我們以前不是說好了嗎?”

只要村子裏有冤死的人下葬,他就可以進山,如果有人不小心進山,只要不是觸及沈煥的底線,都可以放過。

這便是他和沈煥之間有關村子的的約定,一鬼一人,互不幹擾。

沈煥聞言睨了一眼徐魏。

和他說好了?

“我從未和你談論過任何事情。”

甚至連面也沒見過。

這句話猶如驚雷一般,在徐魏心中“嘭”地一聲猛地炸開,他下意識地驚呼道:“怎麽可能!?”

明明都認識好幾年了,這種約定也延續好幾年了,怎麽會突然變卦。

可他也深知,沈煥不會開這種玩笑,而唯一剩下的推測,就是……

——沈煥他失憶了!

想到這,徐魏捏緊了手中的符紙。

怎麽會突然失憶?像沈煥這種級別的鬼,受傷都很少受傷,又怎會這樣輕易地失憶?

想要一下子弄清楚這一切是不可能的,徐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帶著房秋煙離開,他眉頭緊皺,想要立馬回去思考對策,尋找沈煥失憶的原因,以便更好延續約定。

隨著黑霧的散去,徐魏正欲轉身離開,他的腳步突然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的有些莫名。

他好像……

忘記把那張符紙從女鬼身上拿下來了。

……

房秋煙被拐了,而且可能馬上就要死了。

投胎是不可能投胎了,魂飛魄散倒是能滿足。

說遺憾嗎?說難過嗎?

她應該有吧。

在現代渾渾噩噩地活了這麽久,她其實對於投胎和魂飛魄散都沒什麽感覺了。

只是單純地覺得投胎好聽些,而且看著身邊的鬼一個一個都去投胎,她也有些羨慕了,而且還答應了一個小姑娘說自己會去投胎。

但如果真的沒有選擇只能去死的話,房秋煙也不是不能接受。

被拐的路上,她甚至還在和拐她的那位討價還價。

“鬼哥,商量個事唄,能讓我死的痛快點嗎?”

“……”

沈煥看了一眼她,沒理。

忽略的被房秋煙也沒在意,眼前全是黑漆漆的一團,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於是她沒忍住繼續開口道,“你殺個鬼還要選什麽風水寶地是嗎?”

沈煥:“……嘖。”

下一秒,房秋煙的嘴被黑霧捂住了。

“——唔唔唔???”

不是吧?臨死之前還不讓鬼多說些話!?

黑霧漸行漸遠,直至林間深處,樹木茂密,遠遠望去盡是郁郁蔥蔥的一團,而當穿過那片樹林後,樹蔭之下,一座石碑靜靜地樹立在那,隨後只見那團黑霧停在拿出石碑面前。

黑霧散去,房秋煙終於再次見到光明,剛落地時腳下沒站穩,她下意識往後趔趄了一步,而後身子穿過了一塊石碑,低頭望去,只見石碑上刻著三個字:

房秋煙。

房秋煙:“……”

嘿,想不到吧,這位同姓同名的姐妹,她又回來了。

鬼是昨晚剛穿來的,命是今天要沒的。

不遠處,一團燒得黑焦的東西靜靜地躺在樹下,從殘留下來的遺骸隱隱可辨那似乎是一只燈籠。

房秋煙看著面前的黑霧,站直身,擡手將自己的頭發打理了一遍,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嫁衣,隨後仰起脖子,一副壯士赴死的模樣:

“來吧,趕快殺。”

一縷黑霧纏上她的脖子,越來越收緊,房秋煙閉著眼,忽地感受到一團陰影覆蓋在臉上,耳畔傳來男人含笑的聲音:“你倒是不怕死啊。”

你這不廢話嗎?誰不怕死啊?

脖子上的黑霧越發收緊,房秋煙睜開眼睛,費力地出聲道:“怕你就能放我走嗎?”

男人的聲音殘忍冷漠:“不能。”

“……”

那你說個屁。

痛苦逼迫她化出實體,房秋煙皺眉,手不由地撐住身下的石碑,不撐不要緊,結果她這一撐,直接被男人甩了出去。

“別用你的手碰這個石碑!”男人的聲音明顯不悅。

說是甩出去,但她還是被黑霧穩穩當當的接住,只是接住之後,少不了被捆住的命運。

“……”其實也不痛,但就是這樣被人扔出去很不爽。

這裏面躺著的是你老婆嗎?這麽護著。

看著那團黑霧那麽護著那座石碑,以及想著左右都是死,房秋煙忽地勾起嘴角,擡起頭,青絲隨著她的動作地滑落至臉旁,淩亂卻透著一種別樣的破碎美感。

從道士口中得到這位鬼的名字,房秋煙笑著問他:“誒,沈煥,那石碑上是你什麽人啊?”

沈煥面無表情地擡起指尖,指示黑霧扼住房秋煙的脖子。

“與你無關。”

房秋煙聞言眸光微閃,那雙漂亮的眼眸好似閃著誘人的媚意,她沒有理會脖子上越收越緊的黑霧,而是擡手指了指自己,咧嘴笑了,一字一句道:

“我啊,就叫房秋煙。”

脖子上的黑霧倏地松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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