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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我明白,這原本就不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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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我明白,這原本就不是場……

我明白, 這原本就不是場功利主義導向的重逢。

——《戀爾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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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桑爾早早就醒了。

窗簾半拉開的瞬間,臥室被光打亮起來。

她推開門, 見對面臥室門緊閉著, 小院裏也無動靜, 放輕腳下動作進了衛生間。

洗漱過後, 桑爾從廚房裏找出來兩桶泡面放在了客廳桌上,她沒做過飯, 屋裏也沒可用的食材, 只能先拿泡面簡單對付一下。

客廳沒裝空調, 桑爾把臥室的門拉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打開了好久沒追的美食類綜藝。

很意外的是,綜藝進度條沒播多久時, 她好像從一閃而過的畫面中看到了位熟人,直到鏡頭再次於某處停落, 她心緊跟著空了下。

是溫純。

視頻中, 女人身穿休閑裝坐在就餐桌,用外語和同伴交流, 舉手投足間都是愜意。

桑爾和溫純已經很久很久沒再聯系了, 當初桑爾也只知道她出國了,其它消息一概不知。

原來, 她去的是法國。

她去了以前最想去的科爾馬小鎮生活。

桑爾點了暫停鍵,大概是有那麽一點想敲溫純微信的想法和沖動,擡了擡手又忽然停滯下來,最後關掉了綜藝。

在空氣沈默下來的某一瞬裏,桑爾突然覺得彼此都留有對方聯系方式這件事很詭異, 於是她打開微信,找到了溫純的頭像,朋友圈那一欄依舊空白。

點進去,只有一行字。

——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桑爾眼睫輕動,如果不是意外從張奕沈手機上看到過溫純發的朋友圈,她真的以為溫純沒有發圈的習慣。

下一秒,桑爾毫不猶豫地點了刪除聯系人。

夏日的天,就算是早上也悶熱不堪。

桑爾從冰箱裏拿了瓶冰水,回臥室的路走了一半,東邊屋子的門響了。

她側目,隔著一扇玻璃門對上了付琛漫不經意間看過來的目光。於是,她駐足。

兩兩相望幾秒,許是見她沒動步的打算,窗外的人朝這邊邁步。

桑爾眉眼微動,對他會走過來個舉動明顯意外,遂轉身推開門,等他走到跟前,問道:“怎麽了?”

“你們等下吃什麽?”他說。

“……”吃什麽。

要說泡面的話……

桑爾臉上閃過一絲窘態,不過很快被她側身的動作掩蓋住,她擡手指了指桌上的兩盒泡面,轉而一副真誠模樣地問他:“泡面,你要吃嗎?”

“這個還挺好吃的,我去給你拿一桶。”

“你們吃。”

在桑爾欲要轉身向裏的前一瞬,付琛出聲,隨後,溫聲問她:“三明治吃麽?”

如果是他主動問的話……

桑爾眼睫上下忽閃兩下,略有停頓地說:“你要是做的話、也可以。”

好明顯的小動作。

付琛唇邊勾出一抹淡笑,嗓音慵懶,“好,我等下拿過來。”

桑爾盯著他那張笑臉,口水下咽,很矜持地說了聲:“哦,好的。”

回到屋後,桑爾咬了咬下唇,不禁感嘆,怎麽會有一個男人的臉能完美成這樣。

無可挑剔的骨相,面部折疊度高到連下頜骨看起來都很性感。

真的很蠱。

如果他戴耳釘的話,得帥成什麽樣啊。

就這樣大概過了十五分鐘,桑爾收到了付琛來的消息:[好了。]

桑爾沒由地口水吞咽,敲字回覆:[好的。]

室外光線充足,不偏不倚地落在人頭頂上。

付琛姿態懶漫站在門口,桑爾視線從他唇上滑落,接過他遞來的包裝袋,而後,擡眼對上他的目光,彎唇說了句:“謝謝大帥哥。”

她這一聲,清甜到不摻雜任何一絲虛浮。

紮實地落進了聽的人耳中。

於此,付琛意外地挑了下眉眼,看著她清亮含笑的雙眸兩秒,忽而偏頭扯唇笑了笑。

反之,桑爾對他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

或許她的潛意早就清楚地意識到了什麽,所以才會在某些時刻裏,目光直勾勾、毫不避諱地盯著對方看。

看那些情緒外漏很明顯的微小動作,泛起紅暈的耳朵,抵觸鼻尖時的紅潤指尖,歪頭衣服扯出的褶皺……

這些,她不厭其煩,且興覆不淺。

而現在,因男人偏頭的動作,桑爾視線輕而易舉地落在了男人脖頸間的某一處。

腦海中的某些片段不合時宜地浮出,沙發,肌膚貼近,血味。

幾乎是只有短暫的一瞬,桑爾自覺臉頰燒熱,略顯慌亂地移開了目光。

“那我先進去了。”

“好。”

不帶任何猶豫的,桑爾連頭都沒敢回。

把東西丟放在桌上,進了衛生間。

或許,直到這一刻。

她看著鏡中呼吸急促,雙頰起了輕微紅暈的自己,才敢願意承認,付琛臉紅,不單單只是因為熱。

就好像,她剛剛看著他的脖頸。

腦子裏只閃出一個念頭:這裏,她親過。

然後,不可抑制地,感到難為情,想要逃跑。

桑爾接了一捧又一捧的水撲到臉上,動作停止時,水順著鼻梁滑落,墜掛在精致鼻尖處欲滴未滴。

無聲中,腕表上的指針轉了一圈又一圈。

半響,桑爾才平覆下來,走出衛生間。

付琛準備的東西不比之前少,除三明治外,水果也裝了雙份。

“凡凡,”桑爾把兩桶面泡好後去敲了許凡臥室的門,“醒了嗎?”

幾秒後,許凡的聲音傳出:“嗯……醒了。”

“出來吃飯吧。”桑爾說。

“好,馬上。”

許凡洗完漱,泡面也差不多到時間了。

"應該可以吃了。"桑爾說著遞給身邊許凡一份三明治,提醒,“袋子裏還有。”

“好。”許凡接過,帶著些許赧然道:“謝謝學姐,明天早飯我來做吧。”

“都可以。”

桑爾唇角彎起一抹清淺弧度,目光落在許凡手中的三明治上時,補充道:“不過,這個是付琛做的,謝的話得謝他。”

聞言,許凡手上動作微頓。

桑爾視線不動聲色從許凡臉上移開,挑面淺笑說:“你先等等,我嘗嘗看熟了沒有。”

“這個應該好熟吧。”

許凡垂眸說著,沒拿東西的手跟著去摸泡面蓋子。

桑爾咬斷面,含糊道:“還好。”

“可以吃了。”

“好。”許凡點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吃慣了付琛做的飯,桑爾覺得這泡面好像沒之前那麽好吃了,她左右歪頭看了看,也沒過期呀。

“今天也是熱到爆的一天。”

飯後,兩人往辦公室走的路上,許凡看著頭頂的大太陽說:“昨天晚上看天氣預報顯示過幾天會連著下一周的雨,也不知道準不準。”

桑爾沒有關註天氣的習慣,聽到要下好幾天的雨,眉頭微微一動,“是嗎。”

“對,”許凡點點頭又轉口道:“不過概率好像沒有那麽大,不一定下。”

天氣預報有時候也會騙人,騙每一個愛下雨天的人。

她們進辦公室時,祈年已經到了。

"早啊。"

"早。"

簡單又分明的擺手招呼過後,桑爾給兩人做了介紹。

在聽到許凡名字時,祈年眼神動了下,問說:"你姓許呀"

"嗯嗯,言午許。”

大概是見對方眼底情緒有所波動,許凡說:“你有朋友也姓許嗎?”

祈年輕點了點頭,嘴角小幅度彎了下,她肯定答道:“對。”

“哈嘍。”

隨著門“嘎吱”一聲,陳涵走進來,眼神依次落在每個人身上,瞳孔放大擺手道:“大家早啊。”

“早。”

“哈嘍。”

桑爾見狀,看看三個人,淺笑問詢道:“要不,你們互相介紹下?”

“好呀。”

陳涵率先介紹了自己,等她們依次介紹完,桑爾說:“你的小夥伴來了。”

“嘿嘿,真好!”陳涵由衷嘆了聲。

隨後,桑爾給她們分配了新辦公室,許凡和陳涵共用一間,祈年單人一間。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有計劃有安排地做著最後的完善工作,日覆一日。

拍攝編輯短視頻發布內容以及花園區域的改造任務落在了付琛身上,搬運花這些體力活桑爾幫不上忙,她只能做一些簡單的栽種,以及幫著看整體布局和花的擺設。

這些花都是付琛種養的,很多品種桑爾都不大認識,她對這些也沒什麽興趣,只是剛接觸時偶爾碰到幾株開得很好看的,會問問他:“這個花叫什麽?”

“它嬌氣嗎,好養活嗎?”

“花期長嗎,能開多久?”

“……”

好像總會有很多問題能問,桑爾忽然覺得,種花也是好麻煩的一件事,付琛可真有耐心啊,一個又一個地接她的疑問。

太陽掛在天上,地上滿是鮮花,開著的,待開的,是數不過來的多,香氣雜亂,像放了好多開了瓶的香水,但無疑是好聞的。

桑爾蹲在這樣一片土地上,垂眸把手邊一株粉色玫瑰花種進土裏,然後擡眼,目光掃到擺放在陰涼處一大片待栽的花株時,心瞬間涼了半截,蔫巴吐槽道:“天啊,這麽多要弄到什麽時候啊?”

“用不了很長時間。”

散漫嗓音剛落,桑爾身邊多了道影子,她掀眸仰頭去尋,付琛走到了她身邊,垂眸遞來水杯,“喝點水。”

桑爾說:“好。”

下一秒,在桑爾低頭去摘手套的那一瞬,付琛原本停在她臉上的目光猝不及防落在了她後頸。

不知是不是熱的,女人白皙的脖頸泛起一抹淡淡粉色。

於此,付琛視線傾斜,眉眼不自覺緊了下。

“謝謝。”

桑爾摘掉手套,起身接過水杯時下意識道了聲。

花園區域裏有一間簡易木屋,白色為主調極淺綠為輔搭配的花店,休息時間兩個人會來這裏坐會。

和往常不一樣的是,屋內多了兩盆朱瑾盆栽,桑爾剛坐到藤椅上就發現了,她抱著杯子吸了口水,實在是忍不住再問身邊人:“你很喜歡朱瑾嗎?”

“還好。”付琛說。

他聲音淡淡的,喜歡的話應該不會是這個反應吧,桑爾不懂:“那為什麽要種這麽多朱瑾呢?”

“經曬,”付琛眸光微動,緩聲道:“花開不斷。”

既然是這樣,桑爾更好奇了,又問他:

“你那天為什麽會把它送給我?”

付琛註視過來的目光平靜,他似是想了下,而後嗓音低緩道:“覺得好看。”

“……”桑爾一時失語。

可是明明就有很多更好看的花在,她口水下咽,用同樣平和的目光回看他,淡淡道:“可是,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喜歡?”

很平的語調,包括神色,桑爾說這句話的整個過程,沒有任何情緒,淡得像一杯靜置了許久的水。

偏偏這句話,單聽起來,又分明意味十足。

付琛有片刻的沈默,他落眸收回視線,嗓音含了兩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沒想到你會不喜歡。”

“抱歉。”

驀地,桑爾覺得心堵了一下,為什麽又是這樣的回答,為什麽又要抱歉呢。

她看著他,明明近在眼前,可總覺得他們之間好像隔了一道透明的墻,它就壘在那,你推不倒也過不去。

桑爾呼吸緊了下,淡淡收回視線,過了幾秒,她輕聲說他:“你不要總是和我說抱歉。”

付琛喉結微滾,側目看過去,聽她繼續講:“沒有朋友之間總是動不動就要說抱歉的,那樣的話不會覺得很生疏嗎?”

男人眸色在沈默中加深,片刻後,他掀唇,清潤嗓音低緩道:“好。”

“那我改一改。”

他的聲音很好聽,說一些話時桑爾總會覺得心尖一顫,可現在付琛這樣說,她卻沒覺得高興。

他和別人之間也是這樣嗎,會說很多抱歉嗎?桑爾微低頭抱著水杯,心不在焉地想。

她沒有見過他和別人說抱歉,一次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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