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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看不出來嗎,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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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看不出來嗎,他喜歡你……

匿名的, 洶湧的,皆沈默。

——《戀爾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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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付琛擡了下眉,似是不明所以, 轉問:“怎麽說?”

見他是這個反應, 桑爾眼底輕動。

大概關於朱槿花的那些花語和寓意, 他不清楚?

這樣一來, 桑爾反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只好落眸眨眨眼, 悠然邁出步子去, 故作無所謂地說:“沒什麽——”

“就是隨口說說。”

她側眸, 又神態自若地扯了個新話題,問他:“等下去拿快遞嗎?”

無聲的,男人目光在她臉上停默了片刻才移開,他下頜稍點應聲:“可以。”

光線洋洋灑灑落在身上, 兩個人誰也沒有著急,步履悠悠。

再然後, 桑爾拿著那朵小花進了客廳。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 朱槿花枝被不小心掐出了個彎月牙似的小指印。

桑爾發現後輕嘆了口氣,彎下身小心翼翼將枝條浸入到桌上的淺水花瓶裏。

過了會兒, 微小氣泡附著到花莖表面上, 就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桑爾坐到沙發上,沒由地看著這朵紅花發呆。

有些惆悵地想:有那麽多種漂亮的花, 付琛幹嘛要給她帶個這個,她都沒聽說過,而且一點香味也沒有聞到。

桑爾長翹眼睫眨了又眨,眉眼間滿是不解。

她想不明白,付琛為什麽會送她朱槿。

不過……看著看著又覺得這花也還不錯。

打透窗照在花瓣上的光明暗交織, 不易察覺地緩緩移動著。

吃完晚飯後,才算是真的傍晚時分了。

桑爾覺得從這裏看到的日落,更完整,更鮮明,有一種近在眼前的感覺。

太陽於西邊下陷,半邊天色都是橙紅色調,餘輝落在的每一處,都變得柔和起來。

付琛已經站在院裏了,他換了件白色上衣,朝她的位置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桑爾抿起唇,邁步向他,“走吧。”

“快遞多麽?”付琛等她到身邊來才擡步。

“不多,就兩個。”桑爾脫口而出,歪頭看看他,問:“怎麽了嗎?”

付琛側眸,嗓音淺揚:“想散步嗎?”

他的音調和此刻天色一樣柔,像是人躺浮到了一片軟綿綿的雲朵上那樣舒心。

莫名的,桑爾看向他的眼神微滯了一秒,很快,她收回視線,不動聲色地咽了下口水,悠悠重覆了遍:“散步?”

並在這個時間裏,短暫回憶了下快遞站的距離,彎彎繞繞的,好像不近,但桑爾沒直接否決,只是反問他,“走著去,遠吧?”

付琛嘴角勾了勾,溫聲回答她,“還行。”

“嗯,”桑爾開始猶豫了,“還行的話……”

付琛眼底溫和地看她持疑不決的模樣,卻又忽地在下一瞬,一個眨眼的功夫後,見她笑著說:“那我們還是騎車去吧。”

許是淺詫於她的變化,男人眸光恍了下,嘴角扯起,“好。”

桑爾唇邊也跟著彎彎的,心情儼然不錯。

兩人走到院中時,劉晴邁著步子拐了進來。

迎面相撞,桑爾視線精準下移,落在女人手中端拿的兩盆開得正盛的花上,隨即眼中閃過一抹微妙情緒。

和陳涵載了一車籃的一樣,花朵顏色不一,是開得很好看的玫瑰月季。

“你們這是要出去啊?”

劉晴腳下停住,臉上帶笑打著招呼。

聞聲,桑爾眸光這才被拉回,她隨著身旁人的回應聲輕點了下下巴,只是神色不自覺地淡然了下來。

柔和光線落了一地,拉長的影子被風吹得傾斜,緩慢重疊的步影沈悶落下。

一直到走出後院,桑爾終於慢吞吞站停下來。

“今天——”

她悠然開口,假裝不經意地問身邊人,“是有什麽送花活動嗎?”

不然,怎麽會每個人都有呢。

但這很顯然不是一個老板該問員工的問題。

付琛目光落在她側臉,停頓片秒。

桑爾不在意他究竟是什麽樣的神情,也沒有回避,反而平靜地轉眸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睛,想知道他要怎麽說。

可下一秒,卻發現他眸子很細微地飄忽了下。

“沒。”

男人斂眉低著頭看她,緩聲道:“整理花圃把形狀不好的淘汰了些。”

“劉嬸她們……”

桑爾卻好像聽不進去他在說些什麽了,甚至從看到他眼睫閃落的那瞬,就開始想她這樣會不會太嚴肅了,畢竟他也不算做錯了什麽。

“喔。”

於是,她開口打斷了他要說的話,不動聲色地講:“不過下次別給我帶了,我不喜歡花。”

付琛被迫沈默下來,短短幾秒,再開口的嗓音似是更低了些,他輕聲:“行。”

聞言,桑爾不說話了,避開他投過來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鞋子。

只是,須臾之間,頭頂傳來一聲:“抱歉。”

不知是不是已經習慣了他說出這兩個字,桑爾開始不會覺得意外,她掀開眸,看向男人漆黑的眸子,反而故意問:“為什麽抱歉?”

所以,這次又是為什麽呢?

沒什麽思考的,她或許是更想知道他的想法。

男人眼簾下的眸光鎖在她臉上,輕道:“花的事。”

聽到這個答覆,桑爾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下,繼而神色平靜地維持著原樣,等下話。

付琛聲調低平,“沒提前和你商量。”

原來他說的花的事,是單純指送花的事,和送的什麽花沒關系,玫瑰和朱槿的區別只有她在意。

桑爾暗裏輕輕咬了咬牙,她別開視線,用無關緊要的口吻回說:“沒什麽。”

“花圃交給你管理,你有這個權利。”

付琛喉結微滾,許是想開口說些什麽,可轉瞬被她滿不在乎的語氣打住——

“幾朵花而已。”

她又不是什麽小氣鬼。

男人欲言又止,最後只淺道了聲:“嗯。”

桑爾目光投放在正有車經過的大門外,風掀了兩圈,看似無聲,塵埃卻在光線下肆意洶湧。

距離越來越遠,在付琛去騎車消失在拐角的間隙,桑爾轉身回了後院屋裏。

對後面他打來的電話,也直接點了拒絕,只簡單回覆一條信息過去:【我有事,你去。】

手機被扣放在桌上,留下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一旁的紅色朱瑾花輕而易舉地吸了桑爾的視線,看著這花,她不禁眉頭淺皺。像是在反覆思忖到底該怎麽處理這一朵被淘汰掉的花,而且有些為難。

最終,花瓶被拿進了臥室裏。桑爾給它找了個完全不顯眼的位置———

床裏側,屋子東北面的墻角。

就是……也不知是不是見不到陽光的緣故,這朵花第二天就開始敗了。

桑爾趴到床邊,探頭看過去,掉在地上的紅花瓣甚至微微蔫卷了邊。

無奈之下,桑爾只好給它換方向,擱置在了向陽位置稍好一點的地方。

然後第三天,它掉得更厲害了……

桑爾看著落了一地的花瓣,暗自吐槽:

這人送她的到底是什麽花,怎麽能那麽嬌氣。

直到她定睛看到搜索引擎上的回答:

朱槿花花期只有一天,朝開暮落。

眉眼鎖得越來越明顯,少女臉上原本煩悶的情緒一時之間增添了些許不滿。

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把雕謝的花利落處理完,就連花瓶也被扔進了廚房櫃子裏。

雖然眼不見心不煩,可桑爾還是愁悶的不開心,想著等到中午,要當面問付琛個明白。

到底是為什麽要送她這個,是對她有什麽不滿嗎?況且別人都是玫瑰月季,怎麽她就是這個呢?

可惜。

比她問話來得更早一步的是付琛發來的請假消息。

明明都快要到午飯時間了,他卻忽然和她說臨時有事,要休息兩天。

看到這條信息,桑爾心裏無端沈了一下。

她什麽也沒回覆,只是時不時地巴望下窗外。

直到院裏終於出現動靜,桑爾倏然掀起垂落的眸子看出去,以至飄忽的目光落在了劉晴身上,繼而少女明眸閃出的低落情緒被長睫蓋住。

再然後,客廳的門被敲響。劉晴夾著笑意的聲音緊隨其後,“小姐,吃飯了。”

桑爾不在乎劉晴為什麽態度轉變得那麽快,自然,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個笑臉去開門。

她走過來,是因為看到了劉晴手中拎晃的保溫餐盒,這是付琛給她準備的,這麽長時間也一直都是他來送的。

桑爾張了張唇,聲音淡淡地問:“付琛呢?”

現在這情況,他是直接走了?

劉晴眼睛一滴溜,見桑爾視線的落處,反應過來笑說:“啊,小付和你張叔說有點事得出去一趟,這不讓我過來給送下,趁熱吃啊。”

桑爾接過劉晴遞來的餐盒,下意識地說了聲謝謝,回了屋。

桌上手機被拿起,解鎖後頁面閃出和付琛的聊天內容,纖細指尖斷斷續續觸屏,輸入框的內容打打刪刪。

楞是過了兩分鐘,桑爾才決定好要發什麽——【嗯你和張叔出去忙了?】

很簡單的一句,還沒來得及按下發送鍵,嗡的一聲,畫面忽然彈出來電提示,鈴聲響起。

可能是太突然了,桑爾在看到來電人的那剎心都跟著失了控,時間一秒又一秒,她也不知道自己緩沖了多久,只是覺得再不點下接聽鍵來電通話就要自動掛斷了。

桑爾先開了口:“信息看到了,正要回。”

“好。”

他嗓音低沈,揉著一絲笑意問她:“吃飯了嗎?”

他只是問了一個問題,桑爾臉卻開始熱了。

因為他,講話的語氣好寵溺。

他幹嘛要這麽溫柔地和她講話,搞得她心裏怪怪的。

桑爾嘴角抿了一下又一下,還是覺得不像話,只好故作鎮定地轉移話題:“還沒。”

“你和張叔出去忙了?”

電話那邊含糊其詞的輕“嗯”了聲,接著,桑爾聽見了張濤不算很清楚的一聲,“小付,到你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付琛有停頓的緩聲對她說:“那、先掛了?”

“嗯。”

於是,桑爾所有的問題隨著她的這個回答被沈沒。

“記得吃飯。”他說。

恍然間,桑爾發現在關於她吃飯這件事上,付琛好像總是很執著。

以至於,桑爾開始好奇。

人怎麽會總不厭其煩地敲響同一扇門,每一次,都還帶著同一個目的。

陽光鋪灑,曬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門從被敲響到被打開,短短十幾秒。

其中幾秒,有桑爾的恍惚,她沒想到他會現在回來,就站在門外。

桑爾擡眸看著身前的人,他戴了頂深藏青色的棒球帽,帽檐投落下了一處暗影。

兩天沒見,她就這麽安靜地掀眸看他。

意外也不意外,他的第一句話是問她吃沒吃飯。

桑爾眉眼微動,只輕擡起胳膊,用腕表示意他,“現在吃,不會太早點嗎?”

剛剛十點半,這個時間,食堂的飯都還沒準備好。

男人嘴角弧度深了些,聲音說不上來的溫柔,他低笑,“我說的早飯。”

“喔。”

桑爾落下手臂,搖搖頭:“沒有。”

這兩天,桑爾都沒讓劉晴繼續給她送飯過來了,說不上來是太無聊還是不想讓大腦閑著胡思亂想,她會和陳涵趙絮她們一起去場地裏,曬也好,累也罷。

今早陳涵說有點事要下午來,她也就沒動。

“等我會兒。”付琛說。

桑爾聽了他的話,一動沒動,陽光打在臉上她也沒躲,一直等到他折返。

男人兩只手裏都拎了東西,桑爾視線滑落,飄忽,落在一處時忽地停頓下來。

她才發現,付琛左手腕上多了一條細圈紅繩,由遠及近,男人把餐盒遞來時,桑爾看到了繞在上面的金圈。

她沒由地覺得晃眼,眼睫低垂閃躲,轉身進了屋,聲調也低了,“放桌上吧。”

“謝謝。”

語調不輕快,聽起來略顯生疏的一句。

像是覺得這樣會使氛圍不太對,說完桑爾又補充,問他:“你吃了嗎?”

付琛眉眼舒展開,勾唇,語氣像是和她開玩笑說了句:“早飯?”

這個音調,桑爾一下了然,他是故意的。

嘴角動了動,她輕聲:“你當我沒問好了。”

“沒吃。”他悠然答道。

桑爾微垂著頭看看桌上全新的餐盒,轉說:“你吃吧,我還不餓。”

“還有呢。”

付琛說著,已然彎下身幫她開了飯盒。

看著他的動作,桑爾卻眉頭微蹙。

她不明白,也不理解。

付琛離開後,桑爾看著桌上的飯菜發了會兒呆才拿出手機。

指尖下按鍵盤,搜索詞條上出現一行小字:

男生手上戴紅繩。

登時,頁面彈出很多新詞條,其中一個話題格外吸睛——男生手上戴紅繩是有對象嗎?

桑爾點進去,答案又是毫無疑問的肯定。

眼睫不自覺地眨落,桑爾沈默。

她可以用很多輕快的語氣去親自得到答案,可每次見到付琛時她都沒辦法開口,沈默又沈默。

這種感覺桑爾不喜歡,甚至是討厭。

以至於,很多時間她都有意無意地疏遠付琛,更甚於在他來送飯時躲在臥室裏裝忙。

而付琛似乎比她更早地發現了這一點。

一早,正去萌寵區域的一行人末端,遲來的付琛跟在桑爾身後,帽檐下的雙眸垂落在女人低繞盤起的發上。

走出幾米後,付琛上前。

陳涵發現他的身影,率先笑著出聲打招呼,“早啊。”

“早。”

男人視線迂回,停落在身旁人臉上,低聲重覆了遍,“早。”

桑爾看他一眼,回:“早。”

付琛輕點頭,“有點事和你說。”

桑爾腳步慢了半拍,右手邊傳來陳涵歡愉的聲音:“那你們忙,我先過去。”

看著陳涵往前走開的背影,桑爾開口:“你說。”

“一起去花圃?”

聞言,桑爾脫口而出,“你去吧。”

付琛顯然是料到了這個回答,他勾了勾唇邊,半開玩笑似的回她的拒絕,“不想和我一起?”

盡管他語調輕松,聽到這句話,桑爾眼神還是凝固了下,她下意識地否定,“沒有。”

“幹嘛這麽問。”

“我的意思是,花圃的事情你看著來就行。”

她自顧自地說了好多,完全沒有發覺這樣會顯得有點過於掩飾了。

付琛聽完只笑了笑,溫聲道:“沒就行。”

桑爾再次沈默。

因為彼此心知肚明,她說了假話。

-

農場日覆一日地變化,在只剩下一些鋪草坪及後續完善的工作情況下,趙絮的項目到了尾聲。

之前提早說好一起吃的飯,如約而至。

趙絮和團隊的其他三個人一輛車,陳涵桑爾坐的付琛的車,都是年輕人,張濤就沒去湊熱鬧。

桑爾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陳涵這小朋友今天變得很不對勁,從上車時堅持讓她從後座去前面坐就開始了。

包括不限於進了餐廳後,特意讓她和付琛挨著坐。

桑爾茫然眨眼。

陳涵這是不喜歡付琛了?不過就算不喜歡,這是在幹嘛?

趙絮在對面落了座,看桑爾滯在那兒,跟話:“快坐呀。”

付琛幫她拉好座椅,四目相對時,他微頷首道:“坐。”

在桑爾看來,整個氛圍都很怪異。

她把眸光落在一旁男人身上,好似挑刺般地問他:“為什麽在屋裏也戴帽子?”

付琛好聲解釋:“等下摘。”

等菜的間隙付琛出了屋,沒過多久,趙絮拉上桑爾去了趟衛生間。

這一路,趙絮持續八卦,譬如問她:

“你和付琛最近怎麽樣啊?”

桑爾心下一咯噔,轉眼又被趙絮的下一句給噎住。

“他沒給你表白啊?”

聞聲,桑爾大腦麻了一下,心跳加速,“什麽意思?”

她接連訥訥出聲:“他為什麽要給我表白?”

趙絮挑挑眉,道:“你看不出來嗎,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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