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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發圈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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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發圈松了

總難免, 小心翼翼地試探。

——《戀爾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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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漫天蓋地,門窗被敲響、推開。

光線投照白墻,圓鐘半明半暗, 長針轉動一格又一格。

桑爾在沙發上坐下來, 看著付琛把食物一一擺放到茶幾上。

這樣, 還是頭一次。

可能是氛圍到了, 桑爾自然而然地柔聲一問:“你吃了嗎?”

付琛答:“還沒。”

“喔。”

稍稍拉長尾音,桑爾看了眼他半垂著的長睫。忽然就很想叫他坐下, 讓他和她一起吃。

付琛幫她把保溫盒蓋子打開, 說:

“吃好放著就行, 等下我過來收。”

桑爾“嗯”聲點頭後,付琛便出了屋。

拿起勺子,桑爾落眸。

心想:這樣也好,省得她再做出什麽讓自己難堪的行為。

粥剛喝沒兩口, 院中傳來劉晴的聲音。

“快去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很明顯是對付琛說的。

於此, 桑爾手上的動作微頓。

劉晴這話的意思是, 他們吃的也是付琛做的飯了。

原來,付琛做的飯不是只給她一個人吃的。

桑爾面色難看起來, 心中翻湧出的情緒是自作多情被察覺出來後的羞恥。

桑爾不是一個扭捏的人, 她是能當著付琛的面問出“他是出於什麽心理去給劉晴他們做飯的”這種話的。

但她沒問,付琛來拿飯盒時她什麽都沒說。

直接進了臥室。

是屬於雨下過後的寧靜。

也是清醒過後的冷靜, 沈默。

付琛似是發覺出什麽,若有所思地朝她身影消失處默了片刻才拿著餐具回屋。

東邊屋子裏也有一間廚房,不大但東西也都布置得齊全。

付琛來的第二天,劉晴有給他們煮上早飯。

張濤讓劉晴去喊桑爾,劉晴不情不願地剛起身, 出臥室掃了眼餐桌的付琛開了口:

“她應該還沒起吧。”

一句話,讓本身就不願意熱臉上趕著的劉晴氣勢起來,她直接坐下,瞥了眼張濤說:“是啊,窗簾都還拉著呢,我可不敢去,要去你叫去。”

這就劉晴一個女人,張濤一個大男人不太好過去。

場面僵持數秒,付琛薄唇輕啟。

他看著不甚在意,仿佛也只是隨口一提:“等下我做個三明治拿過去?”

劉晴道:“我覺得行。”

張濤想了下也跟著:“行嘍,那咱們先吃。”

桌上那盤醬炒茄子付琛也沒怎麽動,但喝完了劉晴給盛滿的那碗米湯。

付琛來的第三天,東屋的廚房幹凈整潔了許多,一直到現在,燃氣竈面每天都是鋥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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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移至東南位置時,張濤開車帶著算風水的師傅回了農場,桑爾和趙絮從辦公室出來和他們一起去場地。改造趙絮是全程跟的,當時兩個人簽合同談好的。

推開門,看到付琛也在時,桑爾眼角一壓。

他垂眼和她對視,臉上帶著淺淡笑意。

“小姐,這就是先生。”

轉眼,張濤給她介紹風水大師。

借此,桑爾側眸,頷首微笑問好:“先生好,今天麻煩您了。”

“您客氣了。”先生也客氣笑道。

一行五人,張濤開著那輛面包車去的。

車被清洗過,比桑爾第一次見時幹凈了不止一點。

看風水的師傅坐副駕,桑爾和趙絮在中間一左一右,付琛則坐在了桑爾後面。

路上,除去張濤時不時會和風水先生說上幾句話,其他人都很安靜。

沒過多久,趙絮放下手裏的手機,歪身朝後座的付琛輕聲問了句:“付大帥哥,你脖子是怎麽了,受傷了啊。”

他脖頸傷口處貼了紗布。

桑爾將視線落在窗外。

遙遙看去,南面的麥田又高出了些,是整齊的一片深綠。

身後的人答得雲淡風輕,他說:

“沒什麽,被咬了下。”

趙絮點頭了然,收身時餘光掃了眼一旁的女生,還是覺得很不對勁。桑爾一早狀態就不太好,這種情況,趙絮也是第一次見。

望向窗外的目光變得悠遠,桑爾自我審視。

發現拋去那些她自以為的付琛對她的好,其實他們之間就是很普通的上下級關系,她發覺她甚至都快忘了,付琛有喜歡的人。

見旁邊的人閉上了眼睛,趙絮才再次歪過身子,做出動靜示意付琛,手指向桑爾位置,無聲問道:“怎麽啦?”

很明顯,付琛也沒琢磨透,他輕搖了下頭。

車子停下後,趙絮動作麻利地先下了車。

桑爾跟在後面,快到車門處時,熟悉的味道靠近。

付琛彎身跨步到了她身後,局限的空間裏,他們之間的距離很小。

桑爾微不可察地一滯,在她一條腿將要邁下車時,耳邊一側忽然傳來他聲音很低的柔聲一問—

“沒睡好?”

睫毛猛顫,下意識地,桑爾頭偏向發聲處。

以至,他們四目相對,鼻尖幾近相碰。

而付琛,半垂著的眼瞼一動,繼而沒有退步地看著她。

車內沒他人,半封閉遮光的空間裏,桑爾半邊身子被後面的付琛圈擋著。

彼此近在眼前,呼吸輕易交融。

桑爾視線滑落到他唇上一瞬,轉回頭淡聲說:“沒有。”

話落,桑爾作勢擡步下車,胳膊卻忽地被輕盈一握。肌膚相觸,不屬於自己的涼意到來,桑爾心間驟然一亂。

付琛拽住了她的胳膊。

手腕上方,盡管他握得很輕很松,但對於頭腦清晰的桑爾來說,這個動作是一種過於親密的接觸。

昨天還在抗拒她的行為。

可現在,他為什麽又會主動靠近。

時間一秒一秒,周身空氣急速上升。一種黏黏糊糊,又含糊不清的情緒在桑爾心裏波動。

她視線下落至他手上,實在訝異他的舉動。

滿是狐疑,桑爾側眸看他。

同一時刻,看到她眉眼間的變化,付琛松開掌心,視線游移到她發上。他說:“發繩松了。”

聽到這幾個字,桑爾黑瞳輕輕轉動。

理智一點點回歸,她茫然地“嗯”了聲,故作淡漠道:“知道了。”

趙絮特意盡快下了車,之後自然有悄悄留意後面,看到了快要下車卻止步的桑爾,還看到了視角盲區外邊緣出現的白色衣角。以及,桑爾臉上流露出的不自然。

桑爾雙手覆在腦後下了車,付琛跟隨其後,趙絮眼睛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趁桑爾過來的間隙,她湊近小聲笑問:“你和付琛談戀愛啦?”

“什麽?”

比起趙絮之前問張奕沈是不是她男朋友,這個問題尤為讓她無所適從。

桑爾反應過來及時駁回,說:“沒有。”

她又悄悄瞥了眼身後,看付琛跟上來,故作輕松的低聲調侃:“趙老師,慎言。”

也在示意她,現在的場合。

趙絮明了,朝桑爾做了個手捂嘴巴的動作。

四周,除去一片大棚和部分零散的農作物,地裏基本上都清理得很幹凈了。

張濤前面一直在和風水大師交流,桑爾走過去聽看了會兒,在恰當的時機問道:“先生那您看開工的日子最快定在什麽時間合適呢?”

大師沈思片刻給出了時間。

五月二日。

隔天。

一大早,張濤找的十幾個工人就來了,他們還準備了鞭炮,點火的人也是張濤,趙絮她們離得遠躲到了付琛身後,而桑爾刻意離他遠了些。

許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在被失落感填滿之後,會出現刻意遠離的下意識。就像以前,桑爾在察覺到溫純的冷漠後,也會默默的疏遠。

劈裏啪啦聲響中,火紅的鞭炮屑揚起下落。

煙霧繚繞,在嘈雜的人聲歡語裏,農場終於進入了改造階段。

趙絮和她的助理們穿著桑爾當時定制的白色短袖,在一眾穿深色衣服的人群裏尤為顯眼,她們需要和工人溝通交流各類木屋及磚房的設計方案。

張濤負責盯工,大姨們挪步到大棚裏工作。

桑爾,被付琛帶走了,去木材加工廠確認昨天他們看過的木板和地臺材料。

許是和生活方式有關,桑爾自知自己不擅長談價格,出發前她就和付琛商量過了,這事讓他來。

濃厚的木屑香充斥著整個工廠,老板和他們直接交流的,對面報出價格時,桑爾安靜地坐付琛身邊聽著。

他一副隨和的模樣,不慌不忙說著:“松木這個價格,高了。”

對面接話也快,一本正經地熟練道:“小夥子,這個價格可不高,質地緊密程度高、紋理又美觀的高級松這個價格可是真不算高啊。”

桑爾聽木廠老板說得有板有眼的,反覆強調價格合理,雖說有些自賣自誇,但付琛和她說來著,這家產品確實是不錯的。

她偏頭,見付琛笑了下,從容應著:“您也知道,我們購買量不小,市場價格這方面我調查過,在質量保證的前提下,這個價格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算。”

“產品好,我們這邊是誠心要買的,價格方面確實得再低些,您看看,如果有下降空間我們再……”

老板看著付琛笑起來,揮手打斷道:“行,那這樣,咱也不浪費時間周旋了,價格壓到這了,每平米我最多能再降12。”

桑爾在付琛隨和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麽起伏,只聽他說:“18。”

“如果這個價格您有得賺,我們這邊就定下來,也不考慮去別處看了。”

“這個價……”老板表面無奈一笑,猶猶豫豫兩秒後又笑著應聲說:“行吧。”

“那咱就這麽定下來。”

訂單談成,老板喜眉笑眼送他們出來,上了車桑爾才問付琛:“談的價格是不是高了,老板看著那麽開心呢……”

“不高,批發價。”付琛淺笑著和她說:“有生意做是好事。”

“嗯。”

桑爾點頭,看了看駕駛座啟動車子的人,平靜地將眸子轉向車窗外。

一連幾天,兩人各處奔波,訂各種材料。

從南城看完弧形花池材料,去醫院給付琛換藥時路過超市,付琛停了車說買點東西,桑爾跟著他去了負一樓的超市。

付琛推了購物車,偏頭問桑爾:“有想買的麽?”

桑爾看他,說:“不知道。”

男人唇角弧度深了些,付之一笑。

桑爾是真的不知道有什麽可買的,她現在每天一日三餐正常吃,還另有一份水果拼盤,吃完這些便沒有多餘的胃口去吃別的東西了。

至於生活用品,她也都很齊全沒缺的。

桑爾走在付琛一側,進了零食區。

購物車隨著他的步子停停走走,桑爾看著付琛挑選的食品有些惑解。

甜食、膨化食品、蜜餞果幹……

這都是零食。

然後,在他拿起兩包瑞士蓮後,桑爾覺得越來越奇怪,因為這裏面好多東西都能和上次付琛給她的零食對上,是她喜歡吃的。

他自己不吃這些,那只有一個可能。

買來送人的。

看著那熟悉的巧克力包裝,好奇心驅使,桑爾還是沒忍住問他——

“付琛,你買這些是給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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